第2章 守夜人的審視與治愈微光
我在斬神之執(zhí)掌命運拯救意難平
---黑色公務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滄南市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蘇清璃蜷縮在后座,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紅纓和冷軒,陳牧野則坐在副駕駛位上,沉默地看著前方。
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蘇清璃的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狂跳,后怕和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身旁的兩人。
紅纓似乎放松一些,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放在腿邊的火尖槍,那雙好奇的眼睛時不時會瞥她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但似乎并沒有太多惡意。
而另一邊的冷軒則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像一座冰冷的雕塑,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專注,仿佛在時刻分析著一切。
開車的是一位沒見過的大叔,沉默寡言。
蘇清璃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
她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知道自己擁有疑似“元素使”和“治愈”的能力,更知道眼前這些人的身份和未來的命運。
但她不能說。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我看過你們的故事,我知道趙空城會死,滄南會沒,陳牧野你也會犧牲……”這種話一旦說出口,最好的結果是被當成瘋子,最壞的結果……她不敢想象。
在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窺探命運本身或許就是一種禁忌。
她必須編造一個合理的、經(jīng)得起推敲的身份和覺醒經(jīng)歷。
可是,怎么編?
原主的記憶支離破碎,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一個孤獨的、似乎沒有親人的少女,生活在城市的邊緣,經(jīng)常挨餓受凍……更多的,就想不起來了。
這倒省了她偽裝失憶的麻煩,但同時也讓她缺乏構建完整身份的素材。
至于能力……那種火焰爆發(fā)和后來的治愈微光,根本不受她控制,完全是情緒極度激動下的本能反應。
她甚至不確定現(xiàn)在還能不能再次用出來。
怎么辦?
他們到底會怎么對待自己?
切片研究?
清除記憶?
還是……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她的內(nèi)心。
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街區(qū),拐進一個不起眼的院子,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六層老式居民樓前。
這里看起來和普通的居民區(qū)沒有任何區(qū)別,甚至更加安靜。
“到了,下車吧?!?br>
陳牧野率先推開車門。
紅纓沖蘇清璃笑了笑,雖然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讓人壓力山大:“小妹妹,別緊張,跟我們上來吧?!?br>
說著,她率先下了車。
冷軒無聲地看了她一眼,也下了車,動作干凈利落。
蘇清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惶惑,跟著下了車。
腿還有些發(fā)軟,她下意識地扶了一下車門才站穩(wěn)。
陳牧野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向一單元的樓道門。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樓側,打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像是電表箱門的金屬小門,后面露出一段向下的水泥階梯。
一股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涼爽的空氣從下方涌出。
地下基地?
蘇清璃心中了然,這很“守夜人”。
她跟著三人走下階梯。
階梯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就異常堅固的金屬大門。
陳牧野將手掌按在門旁一個不起眼的識別器上。
“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厚重的金屬門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后面燈火通明的景象。
門后的世界與老舊的居民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潔白的燈光照亮了寬敞的空間,金屬的墻壁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設備井然有序地擺放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嚴謹而高效的氣息。
這里更像是一個高科技的研究所或指揮中心,而非居民樓的地下室。
幾個同樣穿著黑色服飾的人員在忙碌著,看到陳牧野等人進來,只是點頭示意,目光在蘇清璃這個陌生的、顯得格格不入的少女身上短暫停留后,便又繼續(xù)手中的工作。
“隊長,你們回來了?!?br>
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蘇清璃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斯文的年輕男人從一臺儀器后站起身,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看起來像是研究人員,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祈墨,正好?!?br>
陳牧野對那人點了點頭,“準備一間靜室,我們需要和她談談?!?br>
“明白?!?br>
被稱作祈墨的男人目光落在蘇清璃身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一種專業(yè)的審視感,讓蘇清璃感覺自己像是一件待檢測的**。
溫祈墨?
136小隊那個擅長精神方面的隊員?
蘇清璃的心又提了起來。
溫祈墨很快安排好了房間。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簡單的桌子,兩三把椅子,燈光柔和,西壁是隔音材料,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壓抑。
陳牧野坐在蘇清璃對面,紅纓靠在門邊的墻上,抱著手臂。
冷軒和溫祈墨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
“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陳牧野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姓名,年齡,身份?!?br>
蘇清璃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半真半假地回答道:“蘇…蘇清璃…17歲…我,我沒有家人,一首一個人住在那邊附近的棚戶區(qū)……”她說的確實是原主記憶碎片里的信息。
“剛才那個地方附近的棚戶區(qū)?”
陳牧野確認道。
蘇清璃怯生生地點點頭。
“你是怎么到那個廢棄工地的?
又怎么會招惹上那只‘神秘’?”
陳牧野繼續(xù)問道。
“我…我肚子很餓,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能賣錢的廢品……然后,然后那個黑色的裂縫突然就出現(xiàn)了,那個怪物…怪物就鉆了出來…它追我…”蘇清璃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這部分倒基本是實情,恐懼也是真實的。
陳牧野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她的每一層偽裝:“那么,那團火球呢?
是你做的嗎?”
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蘇清璃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真實的茫然和恐懼:“我…我不知道!
當時它撲過來,我太害怕了,就…就只想讓它消失…然后,然后就那樣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選擇將一切都推給未知和應激反應,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陳牧野沉默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zhèn)巍?br>
旁邊的溫祈墨忽然溫和地開口:“小妹妹,不用害怕。
放輕松,看著我的眼睛?!?br>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松和信任。
蘇清璃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眼眸在金絲眼鏡后顯得格外深邃。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與之接觸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警惕感猛地升起!
同時,她感到眉心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感轉(zhuǎn)瞬即逝。
命運之契的被動觸發(fā)?
還是穿越者靈魂的特殊性?
溫祈墨的眉頭幾不**地輕輕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剛才嘗試進行最基礎的、通常對普通人無害的精神安撫與淺層感知,卻在接觸對方精神的剎那,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隔閡”與“空白”,并非那種受過訓練的精神防御,更像是一種…天然的、無意識的屏障?
而且,似乎還有一種非常非常微弱的、難以形容的波動……這女孩,果然不簡單。
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陳牧野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發(fā)現(xiàn)明顯的惡意或精神控制的痕跡,但也暗示了有些異常。
陳牧野接收到了信號,目光再次聚焦在蘇清璃身上:“你不知道那火焰的能力是什么?”
蘇清璃用力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不知道…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是不是被那個怪物感染了?
我會變成怪物嗎?”
她反而露出驚恐的表情,試圖將對方的思路引向別的方向。
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為情緒再次激動,加上之前逃跑和驚嚇的勞累,她的手臂不小心在粗糙的桌面上蹭了一下。
原本就有些擦傷的地方,頓時傳來一陣刺痛,一絲血珠滲了出來。
“嘶……”她痛得縮了一下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仿佛是一個開關。
或許是那疼痛的刺激,或許是看到她受傷時本能流露出的那絲柔弱與無助,或許是圣愈心景感受到了“需要治愈”的微弱訴求……一抹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自然而然地從她受傷的手臂處流淌而過。
那光芒溫暖而純凈,仿佛初春的陽光,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光芒過處,那細微的擦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血珠消失,皮膚恢復光滑,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清晰地落在了房間內(nèi)每一個人的眼中。
一瞬間,整個靜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紅纓敲擊火尖槍的手指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冷軒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奇異的光。
溫祈墨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凝固,轉(zhuǎn)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濃烈無比的研究興趣!
陳牧野敲擊桌面的手指猛然停住,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一首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明顯的動容!
治愈系能力?!
而且是如此純粹、如此高效的治愈系能力!
在這個神秘降臨、戰(zhàn)斗與犧牲無處不在的時代,一個治療系禁墟擁有者的價值,無可估量!
其稀有程度,甚至遠超許多強力的戰(zhàn)斗禁墟!
他們原本以為那火焰是她的主要能力,那己經(jīng)足夠罕見。
沒想到,真正驚人的,竟然是這緊隨其后展現(xiàn)的治愈之光!
陳牧野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落在蘇清璃那只己經(jīng)完好無損的手臂上,聲音依舊沉穩(wěn),卻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鄭重:“這個治愈的能力……你也不知道?”
蘇清璃自己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瞬間愈合的手臂,感受著那殘留的、溫暖舒適的感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就是拉斐爾的神墟圣愈心境?
它竟然……在自己沒主動控制的情況下,再次自行發(fā)動了?
面對陳牧野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房間內(nèi)其他三人瞬間變得無比灼熱的目光,蘇清璃的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她該怎么解釋這個?
說不知道?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呢?
還會有人相信嗎?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蒼白著臉,用一種混雜著茫然、無措、以及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對于這種未知力量的恐懼的眼神,回望著陳牧野。
靜室內(nèi)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而這一次,蘇清璃清楚地感覺到,事情的發(fā)展,己經(jīng)徹底脫離了她能預想或控制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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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璃蜷縮在后座,盡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紅纓和冷軒,陳牧野則坐在副駕駛位上,沉默地看著前方。
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蘇清璃的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狂跳,后怕和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著她。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身旁的兩人。
紅纓似乎放松一些,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放在腿邊的火尖槍,那雙好奇的眼睛時不時會瞥她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但似乎并沒有太多惡意。
而另一邊的冷軒則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像一座冰冷的雕塑,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專注,仿佛在時刻分析著一切。
開車的是一位沒見過的大叔,沉默寡言。
蘇清璃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
她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知道自己擁有疑似“元素使”和“治愈”的能力,更知道眼前這些人的身份和未來的命運。
但她不能說。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我看過你們的故事,我知道趙空城會死,滄南會沒,陳牧野你也會犧牲……”這種話一旦說出口,最好的結果是被當成瘋子,最壞的結果……她不敢想象。
在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窺探命運本身或許就是一種禁忌。
她必須編造一個合理的、經(jīng)得起推敲的身份和覺醒經(jīng)歷。
可是,怎么編?
原主的記憶支離破碎,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一個孤獨的、似乎沒有親人的少女,生活在城市的邊緣,經(jīng)常挨餓受凍……更多的,就想不起來了。
這倒省了她偽裝失憶的麻煩,但同時也讓她缺乏構建完整身份的素材。
至于能力……那種火焰爆發(fā)和后來的治愈微光,根本不受她控制,完全是情緒極度激動下的本能反應。
她甚至不確定現(xiàn)在還能不能再次用出來。
怎么辦?
他們到底會怎么對待自己?
切片研究?
清除記憶?
還是……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她的內(nèi)心。
車子最終駛入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街區(qū),拐進一個不起眼的院子,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六層老式居民樓前。
這里看起來和普通的居民區(qū)沒有任何區(qū)別,甚至更加安靜。
“到了,下車吧?!?br>
陳牧野率先推開車門。
紅纓沖蘇清璃笑了笑,雖然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讓人壓力山大:“小妹妹,別緊張,跟我們上來吧?!?br>
說著,她率先下了車。
冷軒無聲地看了她一眼,也下了車,動作干凈利落。
蘇清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惶惑,跟著下了車。
腿還有些發(fā)軟,她下意識地扶了一下車門才站穩(wěn)。
陳牧野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向一單元的樓道門。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樓側,打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像是電表箱門的金屬小門,后面露出一段向下的水泥階梯。
一股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涼爽的空氣從下方涌出。
地下基地?
蘇清璃心中了然,這很“守夜人”。
她跟著三人走下階梯。
階梯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就異常堅固的金屬大門。
陳牧野將手掌按在門旁一個不起眼的識別器上。
“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厚重的金屬門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后面燈火通明的景象。
門后的世界與老舊的居民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潔白的燈光照亮了寬敞的空間,金屬的墻壁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設備井然有序地擺放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嚴謹而高效的氣息。
這里更像是一個高科技的研究所或指揮中心,而非居民樓的地下室。
幾個同樣穿著黑色服飾的人員在忙碌著,看到陳牧野等人進來,只是點頭示意,目光在蘇清璃這個陌生的、顯得格格不入的少女身上短暫停留后,便又繼續(xù)手中的工作。
“隊長,你們回來了?!?br>
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蘇清璃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斯文的年輕男人從一臺儀器后站起身,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看起來像是研究人員,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祈墨,正好?!?br>
陳牧野對那人點了點頭,“準備一間靜室,我們需要和她談談?!?br>
“明白?!?br>
被稱作祈墨的男人目光落在蘇清璃身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一種專業(yè)的審視感,讓蘇清璃感覺自己像是一件待檢測的**。
溫祈墨?
136小隊那個擅長精神方面的隊員?
蘇清璃的心又提了起來。
溫祈墨很快安排好了房間。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簡單的桌子,兩三把椅子,燈光柔和,西壁是隔音材料,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壓抑。
陳牧野坐在蘇清璃對面,紅纓靠在門邊的墻上,抱著手臂。
冷軒和溫祈墨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
“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陳牧野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姓名,年齡,身份?!?br>
蘇清璃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用帶著顫抖的聲音,半真半假地回答道:“蘇…蘇清璃…17歲…我,我沒有家人,一首一個人住在那邊附近的棚戶區(qū)……”她說的確實是原主記憶碎片里的信息。
“剛才那個地方附近的棚戶區(qū)?”
陳牧野確認道。
蘇清璃怯生生地點點頭。
“你是怎么到那個廢棄工地的?
又怎么會招惹上那只‘神秘’?”
陳牧野繼續(xù)問道。
“我…我肚子很餓,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能賣錢的廢品……然后,然后那個黑色的裂縫突然就出現(xiàn)了,那個怪物…怪物就鉆了出來…它追我…”蘇清璃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這部分倒基本是實情,恐懼也是真實的。
陳牧野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她的每一層偽裝:“那么,那團火球呢?
是你做的嗎?”
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蘇清璃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真實的茫然和恐懼:“我…我不知道!
當時它撲過來,我太害怕了,就…就只想讓它消失…然后,然后就那樣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選擇將一切都推給未知和應激反應,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陳牧野沉默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zhèn)巍?br>
旁邊的溫祈墨忽然溫和地開口:“小妹妹,不用害怕。
放輕松,看著我的眼睛?!?br>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松和信任。
蘇清璃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眼眸在金絲眼鏡后顯得格外深邃。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與之接觸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警惕感猛地升起!
同時,她感到眉心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感轉(zhuǎn)瞬即逝。
命運之契的被動觸發(fā)?
還是穿越者靈魂的特殊性?
溫祈墨的眉頭幾不**地輕輕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剛才嘗試進行最基礎的、通常對普通人無害的精神安撫與淺層感知,卻在接觸對方精神的剎那,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隔閡”與“空白”,并非那種受過訓練的精神防御,更像是一種…天然的、無意識的屏障?
而且,似乎還有一種非常非常微弱的、難以形容的波動……這女孩,果然不簡單。
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陳牧野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發(fā)現(xiàn)明顯的惡意或精神控制的痕跡,但也暗示了有些異常。
陳牧野接收到了信號,目光再次聚焦在蘇清璃身上:“你不知道那火焰的能力是什么?”
蘇清璃用力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不知道…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是不是…是不是被那個怪物感染了?
我會變成怪物嗎?”
她反而露出驚恐的表情,試圖將對方的思路引向別的方向。
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為情緒再次激動,加上之前逃跑和驚嚇的勞累,她的手臂不小心在粗糙的桌面上蹭了一下。
原本就有些擦傷的地方,頓時傳來一陣刺痛,一絲血珠滲了出來。
“嘶……”她痛得縮了一下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仿佛是一個開關。
或許是那疼痛的刺激,或許是看到她受傷時本能流露出的那絲柔弱與無助,或許是圣愈心景感受到了“需要治愈”的微弱訴求……一抹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自然而然地從她受傷的手臂處流淌而過。
那光芒溫暖而純凈,仿佛初春的陽光,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光芒過處,那細微的擦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血珠消失,皮膚恢復光滑,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清晰地落在了房間內(nèi)每一個人的眼中。
一瞬間,整個靜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紅纓敲擊火尖槍的手指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冷軒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奇異的光。
溫祈墨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凝固,轉(zhuǎn)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濃烈無比的研究興趣!
陳牧野敲擊桌面的手指猛然停住,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一首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明顯的動容!
治愈系能力?!
而且是如此純粹、如此高效的治愈系能力!
在這個神秘降臨、戰(zhàn)斗與犧牲無處不在的時代,一個治療系禁墟擁有者的價值,無可估量!
其稀有程度,甚至遠超許多強力的戰(zhàn)斗禁墟!
他們原本以為那火焰是她的主要能力,那己經(jīng)足夠罕見。
沒想到,真正驚人的,竟然是這緊隨其后展現(xiàn)的治愈之光!
陳牧野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落在蘇清璃那只己經(jīng)完好無損的手臂上,聲音依舊沉穩(wěn),卻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鄭重:“這個治愈的能力……你也不知道?”
蘇清璃自己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瞬間愈合的手臂,感受著那殘留的、溫暖舒適的感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就是拉斐爾的神墟圣愈心境?
它竟然……在自己沒主動控制的情況下,再次自行發(fā)動了?
面對陳牧野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房間內(nèi)其他三人瞬間變得無比灼熱的目光,蘇清璃的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她該怎么解釋這個?
說不知道?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呢?
還會有人相信嗎?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蒼白著臉,用一種混雜著茫然、無措、以及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對于這種未知力量的恐懼的眼神,回望著陳牧野。
靜室內(nèi)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而這一次,蘇清璃清楚地感覺到,事情的發(fā)展,己經(jīng)徹底脫離了她能預想或控制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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