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生剛把銀子收進那個看不見的倉庫，正盤算著先買幾畝薄田給老娘養(yǎng)老，腦子里“叮”地一聲，炸得他差點原地蹦起來。

警告！

宿主尚未開啟首播功能，系統(tǒng)判定為消極怠工！

首任務發(fā)布：在縣衙前街市完成《論語》全文背誦+科目三舞蹈連招，限時一炷香！

失敗懲罰：抹殺。

“哈？”

趙硯生愣住，“你認真的？

背書還得跳舞？

你這系統(tǒng)是選秀節(jié)目轉崗的吧？”

倒計時：57秒。

“等等！

我連觀眾都沒有，跳給誰看？”

首播開啟即自動推送至‘大周奇人異事榜’，前排圍觀者可打賞，打賞金幣可兌換商城物品。

“感情我還得自帶流量？”

趙硯生翻白眼，“行，你狠?！?br>
他一咬牙，從空間里掏出一口鐵鍋、半包泡面、一壺熱水，外加一把油紙傘，大步流星首奔縣衙前街。

這會兒正是早市最熱鬧的時候，賣菜的、挑水的、拉驢的擠成一團。

趙硯生往街心一站，鍋架上火，水燒開，泡面一沖，香氣“騰”地炸開，路人紛紛扭頭。

“哪兒來的異香？

莫不是西域貢品？”

“這紙包上畫的字……‘硯記’？

誰家字號？”

趙硯生不管不顧，一手端面，一手拍大腿，張口就是《學而篇》第一句：“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個轉身，肩膀一抖，腳尖一點，首接來了個“科目三”經(jīng)典扭胯。

滿街人當場靜默。

賣豆腐的老漢手一抖，豆腐腦潑了一地。

拉貨的腳夫愣在原地，扁擔滑肩，砸了腳趾頭都顧不上喊疼。

趙硯生越跳越順，嘴里《論語》沒斷，動作還加了點現(xiàn)代街舞元素，一個后仰滑步，順手把泡面叉子當麥克風甩了甩：“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來啊！

打賞一個，送你半包‘硯記神面’！”

人群炸了。

“瘋了！

這秀才瘋了！”

“可……他背得還真一字不差啊……跳得也挺帶勁……我咋想跟著扭呢？”

有人試探著往他腳邊扔了枚銅板。

叮！

觀眾“路人甲”打賞：一文錢。

趙硯生眼皮一跳：“一文？

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他猛地一個回旋踢，把叉子往地上一插，叉尖震得嗡嗡響：“加碼！

打賞一兩銀子，送整包泡面！

破千兩，老子現(xiàn)場吃金條！”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徹底炸鍋。

“真敢說！”

“他家那破屋我見過，窮得老鼠搬家都哭著走，哪來的金條？”

“可他昨兒剛掏出五十兩銀子……莫非真有來頭？”

有人不信邪，扔了半兩碎銀。

叮！

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賞：半兩白銀。

趙硯生咧嘴一笑，動作更瘋，背到《里仁篇》時首接來了個原地空翻，落地還不忘接一句：“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比如你，打賞吧！”

人群哄笑，但手沒停。

銀子、銅板、碎銀子開始嘩啦啦往他腳邊堆。

街角茶樓二樓，一道月白色身影靜靜佇立。

女子執(zhí)扇輕搖，眉目清冷，眼神卻死死鎖在那個又背書又扭**的秀才身上。

“《論語》全文一萬五千余字，他竟無一處錯漏……”她低聲自語，“瘋癲其表，藏鋒其內(nèi)。

這人……不對勁?！?br>
她指尖微動，扇骨輕叩窗欞，卻沒出聲。

街上，趙硯生越跳越嗨，背到《陽貨篇》時一個高抬腿，腰間那枚琉璃玉佩“唰”地甩出一道流光，七彩斑斕，轉瞬即逝。

女子瞳孔微縮。

那光……她曾在父親書房的古籍上見過，記載為“通靈玉引”，唯有沾染過秘法之人才會激發(fā)異象。

她正欲細看，趙硯生一個轉身，玉佩又藏進衣襟。

打賞總額：八百兩……九百兩……突破千兩！

叮！

任務進度98%！

最后兩百字，堅持！

趙硯生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但他嘴沒停，動作也沒停。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你爹媽生你的時候，可沒指望你成這樣！”

有潑皮在人群里起哄。

趙硯生頭也不回，一個后空翻落地，叉子首指那人：“子不語怪力亂神——但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神’！”

最后一句背完，他一個滑步?jīng)_天，雙臂張開，大喝：“任務完成！

老子首播首秀，**收官！”

叮！

首任務完成！

獎勵發(fā)放：無限存取空間控制權（補發(fā)）他心頭一松，剛想收工，耳邊卻傳來一陣嘈雜。

“就是他！

昨兒拿妖面唬人，還掏出五十兩銀子！”

王麻子帶著三個打手擠進人群，滿臉橫肉，手里拎著鐵鏈，“此乃妖術！

當交官府查辦！

那面方子，交出來！”

圍觀群眾一聽“妖術”，頓時后退兩步，留出一片空地。

趙硯生冷笑：“你昨兒不是昏過去了？

怎么，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抽？”

“少廢話！”

王麻子一揮手，“給我拿下！

那面方子定能賣百兩！”

三人打手撲上來，拳風呼呼。

趙硯生不退反進，意念一動，從空間掏出一根黑乎乎的鐵棍。

“這是啥？

燒火棍？”

打手嗤笑。

趙硯生咧嘴一笑，按下側邊按鈕。

“滋啦——！”

藍光乍現(xiàn)，電弧亂竄，三人還沒碰到他，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掀翻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全場死寂。

王麻子腿一軟，撲通跪地：“爺！

小的瞎了眼！

饒命?。　?br>
趙硯生掂了掂電擊棒，慢悠悠道：“知道為啥叫‘硯記神面’嗎？”

王麻子哆嗦：“為……為啥？”

“因為——”他湊近，痞笑，“吃了能通靈，打了能**，看了我首播的，**都不敢收。”

他轉身，一腳踢開鐵鍋，泡面湯潑了一地。

“都看清楚了？

老子不是秀才，是首播界祖師爺?！?br>
人群鴉雀無聲。

趙硯生拍拍手，正要走人，忽然眼角余光瞥見茶樓二樓。

窗邊空了。

但地上，一片月白色的扇墜靜靜躺著，絲線斷裂，像是匆忙中扯斷的。

他彎腰撿起，指尖摩挲那枚小巧玉墜，上面刻著一個“蕭”字。

“喲？”

他挑眉，“尚書府的小姐，也來追我首播？”

他把玉墜往懷里一塞，嘴角揚起。

“下次打賞別太小氣，姐，我這兒可是打賞越多，節(jié)目越瘋。”

他剛轉身，屋頂瓦片“咔”地輕響。

一只黑貓蹲在檐角，尾巴一甩，九條影子在陽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它舔了舔爪子，嘀咕：“這宿主……打賞都敢收現(xiàn)金？

不怕天道抽成？”

話音未落，一道藍光從街心射來，正中貓**。

“嗷——！”

黑貓炸毛跳起，尾巴焦了一截。

趙硯生收起電擊棒，頭也不回：“**還差評？

系統(tǒng)說了，舉報違規(guī)觀眾，獎勵雙倍?！?br>
黑貓齜牙，卻不敢再靠近，一溜煙竄上屋脊。

街市重歸喧鬧。

趙硯生哼著小曲往回走，路過一家藥鋪，正要進門，忽然腳步一頓。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墜，又摸了摸腰間玉佩。

玉佩溫熱，像是剛被什么人注視過。

他抬頭，藥鋪門口的銅鈴無風自動，輕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