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師
花影一重重
林薇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格式化的硬盤，一片空白，只剩下“王言深”三個字加粗閃爍。
“我……您……表、表白？”
她舌頭打結(jié)，差點把自己絆倒。
顧言深——或者說王言深——己經(jīng)收回了***，臉上那點微弱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恢復了之前的冰山臉。
他瞥了一眼電梯外越來越多、卻不敢靠近、只敢假裝看風景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員工，淡淡道：“上班時間堵在電梯口，都很閑？”
人群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嗖”地一下散得干干凈凈。
他邁步走出電梯，林薇還僵在原地，像個被焊死的雕塑。
“還不跟上？”
他沒有回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一個激靈，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跟了上去，腦子里瘋狂刷屏：跟上干嘛？
開除我嗎？
因為踩腳還是因為“表白”？
現(xiàn)在解釋是誤會還來得及嗎？
說我只是瞎編了個大姓沒想到撞槍口上了他會信嗎？
總裁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后無聲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顧言深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像罰站小學生一樣縮在辦公室中間的林薇。
“王……王總……”林薇試圖掙扎，“剛才在電梯里，其實是個誤……會算命？”
顧言深打斷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略懂?！?br>
林薇硬著頭皮接話，感覺自己正在通往社死的路上狂奔。
“那再算算，”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里帶著審視，“我接下來是要開除你，還是給你調(diào)個崗位？”
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哪是算命？
這是送命題！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祖師爺（并沒有）賞飯吃的關鍵時刻到了！
她瞇起眼，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算，其實腦子里在飛速計算概率和總裁的微表情——可惜，總裁臉上只有“面無表情”一種表情。
“算好了？”
他問。
“算……算好了！”
林薇心一橫，賭了！
根據(jù)她看過的無數(shù)霸總小說套路，這種時候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有奇效！
“卦象顯示……”她表情凝重，“您非但不會開除我，反而會……給我一個機會。”
“哦？”
顧言深挑眉，“什么機會？”
“一個……證明我算命確實很準的機會！”
林薇豁出去了，眼睛一閉，“比如，我算到您今天午餐會吃到一樣您平時絕對不碰的東西！”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林薇心跳如擂鼓。
她記得之前聽秘書辦的同事八卦過，新總裁挑食得厲害，尤其討厭胡蘿卜，聞到味道都不行。
而今天員工餐廳的菜單里，有一道招牌燉牛肉，據(jù)說為了提味，廚師會放不少胡蘿卜一起燉，雖然最后會挑出來，但難免有細小殘留。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如果不準，”林薇視死如歸，“不用您開除，我立刻自己卷鋪蓋走人！”
顧言深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林薇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于開口：“好?！?br>
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李秘書，中午的飯送到我辦公室來?！?br>
午餐時間，林薇在自己工位上如坐針氈，一口三明治吃得味同嚼蠟。
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突然，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言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目光精準地找到她。
“林薇?！?br>
所有豎起的耳朵都抖了抖。
林薇僵硬地站起來。
“進來?！?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在無數(shù)道“保重”和“好奇”的目光中，林薇視死如歸地再次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言深把食盒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
里面是精致的西菜一湯，其中那碗燉牛肉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
他用筷子撥弄了一下牛肉，然后，從一堆軟爛的牛肉和濃稠的湯汁里，精準地夾起了一小塊……橙紅色的、己經(jīng)燉得近乎融化但依然能看出形狀的胡蘿卜丁。
他把它舉到林薇面前，眼神深邃：“解釋一下？”
林薇看著那枚罪惡的胡蘿卜丁，差點喜極而泣——蒼天有眼！
食堂大師傅萬歲！
她強壓下想要歡呼的沖動，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淡定，清了清嗓子：“咳，此乃天意。
說明卦象精準無誤，預示了您命中注定有此一……胡蘿卜劫?！?br>
顧言深放下筷子，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在強裝鎮(zhèn)定、眼睛因為剛才差點憋哭而顯得水汪汪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他重新坐回辦公椅，手指交叉：“所以，按照你的‘卦象’，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個機會？”
林薇猛點頭。
“行，”他頷首，“那從明天起，你調(diào)任總裁辦公室實習秘書。”
林薇：“?。?！”
升、升職了？
因為踩了一腳和瞎算了兩卦？
“主要負責，”顧言深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替我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桃花，并且，隨時驗證你關于‘真愛姓王’的預言是否準確。
如果不準……”他沒有說下去，但林薇己經(jīng)感受到了那未盡的威脅。
“準！
必須準！”
林薇立刻表忠心，心里卻在哀嚎：老天爺，我上哪兒去給您變個姓王的真愛啊？！
難道真要我自己上嗎？！
看著她瞬間垮掉又強打起精神的表情，顧言深端起水杯，掩去了唇角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弧度。
好像，撿了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我……您……表、表白？”
她舌頭打結(jié)，差點把自己絆倒。
顧言深——或者說王言深——己經(jīng)收回了***，臉上那點微弱的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恢復了之前的冰山臉。
他瞥了一眼電梯外越來越多、卻不敢靠近、只敢假裝看風景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員工，淡淡道：“上班時間堵在電梯口，都很閑？”
人群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嗖”地一下散得干干凈凈。
他邁步走出電梯，林薇還僵在原地，像個被焊死的雕塑。
“還不跟上？”
他沒有回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一個激靈，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跟了上去，腦子里瘋狂刷屏：跟上干嘛？
開除我嗎？
因為踩腳還是因為“表白”？
現(xiàn)在解釋是誤會還來得及嗎？
說我只是瞎編了個大姓沒想到撞槍口上了他會信嗎？
總裁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后無聲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顧言深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像罰站小學生一樣縮在辦公室中間的林薇。
“王……王總……”林薇試圖掙扎，“剛才在電梯里，其實是個誤……會算命？”
顧言深打斷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略懂?！?br>
林薇硬著頭皮接話，感覺自己正在通往社死的路上狂奔。
“那再算算，”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里帶著審視，“我接下來是要開除你，還是給你調(diào)個崗位？”
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哪是算命？
這是送命題！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祖師爺（并沒有）賞飯吃的關鍵時刻到了！
她瞇起眼，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算，其實腦子里在飛速計算概率和總裁的微表情——可惜，總裁臉上只有“面無表情”一種表情。
“算好了？”
他問。
“算……算好了！”
林薇心一橫，賭了！
根據(jù)她看過的無數(shù)霸總小說套路，這種時候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有奇效！
“卦象顯示……”她表情凝重，“您非但不會開除我，反而會……給我一個機會。”
“哦？”
顧言深挑眉，“什么機會？”
“一個……證明我算命確實很準的機會！”
林薇豁出去了，眼睛一閉，“比如，我算到您今天午餐會吃到一樣您平時絕對不碰的東西！”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林薇心跳如擂鼓。
她記得之前聽秘書辦的同事八卦過，新總裁挑食得厲害，尤其討厭胡蘿卜，聞到味道都不行。
而今天員工餐廳的菜單里，有一道招牌燉牛肉，據(jù)說為了提味，廚師會放不少胡蘿卜一起燉，雖然最后會挑出來，但難免有細小殘留。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如果不準，”林薇視死如歸，“不用您開除，我立刻自己卷鋪蓋走人！”
顧言深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林薇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于開口：“好?！?br>
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李秘書，中午的飯送到我辦公室來?！?br>
午餐時間，林薇在自己工位上如坐針氈，一口三明治吃得味同嚼蠟。
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突然，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顧言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目光精準地找到她。
“林薇?！?br>
所有豎起的耳朵都抖了抖。
林薇僵硬地站起來。
“進來?！?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在無數(shù)道“保重”和“好奇”的目光中，林薇視死如歸地再次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言深把食盒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
里面是精致的西菜一湯，其中那碗燉牛肉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
他用筷子撥弄了一下牛肉，然后，從一堆軟爛的牛肉和濃稠的湯汁里，精準地夾起了一小塊……橙紅色的、己經(jīng)燉得近乎融化但依然能看出形狀的胡蘿卜丁。
他把它舉到林薇面前，眼神深邃：“解釋一下？”
林薇看著那枚罪惡的胡蘿卜丁，差點喜極而泣——蒼天有眼！
食堂大師傅萬歲！
她強壓下想要歡呼的沖動，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淡定，清了清嗓子：“咳，此乃天意。
說明卦象精準無誤，預示了您命中注定有此一……胡蘿卜劫?！?br>
顧言深放下筷子，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在強裝鎮(zhèn)定、眼睛因為剛才差點憋哭而顯得水汪汪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他重新坐回辦公椅，手指交叉：“所以，按照你的‘卦象’，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個機會？”
林薇猛點頭。
“行，”他頷首，“那從明天起，你調(diào)任總裁辦公室實習秘書。”
林薇：“?。?！”
升、升職了？
因為踩了一腳和瞎算了兩卦？
“主要負責，”顧言深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替我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桃花，并且，隨時驗證你關于‘真愛姓王’的預言是否準確。
如果不準……”他沒有說下去，但林薇己經(jīng)感受到了那未盡的威脅。
“準！
必須準！”
林薇立刻表忠心，心里卻在哀嚎：老天爺，我上哪兒去給您變個姓王的真愛啊？！
難道真要我自己上嗎？！
看著她瞬間垮掉又強打起精神的表情，顧言深端起水杯，掩去了唇角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弧度。
好像，撿了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