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重的負擔
大學畢業(yè)生誤入黑道成大佬
第二天一大早，陳默就被母親的咳嗽聲驚醒了。
那咳嗽聲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中間還夾雜著壓抑的喘息。
陳默心里一咯噔，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鞋都顧不上穿就沖進母親的房間。
“媽！
你怎么了？”
昏暗的燈光下，母親靠在床頭，用手捂著嘴，臉憋得通紅，身體因為劇烈的咳嗽而不住地顫抖。
她看到陳默，想擺手說沒事，卻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咳嗽。
陳默趕緊過去給她拍背，觸手之處，瘦骨嶙峋。
好一會兒，咳嗽才稍稍平復下來，母親疲憊地靠在枕頭上，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沒事……**病了，咳咳……天氣一變就這樣?！?br>
母親聲音沙啞，勉強笑了笑，“吵醒你了？
再睡會兒吧?！?br>
陳默沒說話，目光落在母親剛才捂嘴的手指縫間，那里面似乎有一絲不明顯的紅痕。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攫住了他。
“媽，你咳血了？”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沒有，你看錯了?！?br>
母親下意識地把手縮進被子里，眼神有些躲閃，“就是嗓子咳破了點皮。
真沒事，你快去忙你的?！?br>
陳默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母親的手腕。
母親掙扎了一下，但力氣遠不如他。
攤開手掌，指尖上果然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血絲。
一瞬間，陳默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必須去醫(yī)院！”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現(xiàn)在就跟我去！”
“去什么醫(yī)院，花那個冤枉錢……”母親還想拒絕，但看到兒子通紅的眼睛和緊繃的臉，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喃喃道，“吃點止咳藥就好了……”陳默不再跟她爭辯，首接開始換衣服，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家里的現(xiàn)金和存折。
存折上的數(shù)字少得可憐，加上他之前做家教攢下的一點錢，總共不到五千塊。
“媽，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有辦法?！?br>
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勁，“你必須去醫(yī)院檢查，沒得商量?！?br>
他幾乎是半強迫地給母親穿上外套，扶著她出門。
母親一路上還在絮絮叨叨，說醫(yī)院如何坑錢，小病都能看成大病，但陳默一言不發(fā)，只是緊緊抿著唇，攔了輛出租車，首奔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掛號，排隊，候診。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母親顯得很不安，坐在塑料椅子上，雙手絞在一起。
終于輪到他們。
診室里是個五十多歲的男醫(yī)生，表情嚴肅。
他詳細詢問了病史，聽了心肺，眉頭越皺越緊。
“咳嗽多久了？
痰里帶血幾次了？
除了咳嗽，還有沒有覺得渾身沒勁、消瘦、或者胸口疼？”
醫(yī)生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像錘子砸在陳默心上。
母親還在含糊其辭，陳默搶著回答：“咳嗽斷斷續(xù)續(xù)大半年了，最近特別厲害。
瘦了很多，沒力氣，血……我今天早上才看到?！?br>
醫(yī)生看了陳默一眼，沒說什么，開了一堆檢查單：“先去拍個**CT，再做幾個血檢和心電圖。
情況可能不太好，要盡快查清楚?！?br>
繳費窗口前，看著檢查費一下就劃出去近兩千塊，陳默的手抖了一下。
母親看到單子上的數(shù)字，臉更白了，死活不肯做：“不查了！
這么貴！
默娃子，我們回家，媽沒事……媽！”
陳默低吼了一聲，聲音沙啞，“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必須查！”
他幾乎是押著母親，一項一項地做完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間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母親安靜地坐在走廊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默靠在墻上，眼睛死死盯著檢查室門口那盞紅色的“工作中”燈牌。
終于，所有的報告都出來了。
陳默拿著厚厚一摞紙，手心里全是冷汗，重新走進診室。
醫(yī)生接過報告，仔細地看著CT片和化驗單，表情越來越凝重。
診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放下片子，看著陳默和***，語氣沉重：“情況不太好。
肺部有個陰影，邊界不清，考慮……惡性腫瘤可能性很大。
而且心臟功能也受影響，心率很不齊?！?br>
惡性腫瘤……癌癥？！
這西個字像驚雷一樣在陳默耳邊炸開，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fā)黑。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母親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醫(yī)生，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yī)生……是不是……弄錯了？”
陳默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初步判斷是這樣。
需要盡快住院，做進一步的穿刺活檢才能確診。
而且心臟的問題也必須立刻處理，隨時有危險?！?br>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容樂觀，“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后續(xù)的治療……費用會很高?！?br>
“很高……是多少？”
陳默艱難地問出聲。
“手術、化療、靶向藥……如果順利，前期準備至少先交十五萬吧。
后續(xù)……看情況。”
醫(yī)生嘆了口氣，“先去**住院手續(xù)吧，病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十五萬……至少……陳默扶著渾身癱軟的母親走出診室，腦子里反復回蕩著這個數(shù)字。
十五萬，對他而言，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家里的存折，連個零頭都不夠。
外面的陽光依舊猛烈，照在人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母親抓著他的胳膊，手指冰涼，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抖。
“默娃子……咱不治了……回家……”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咱沒那么多錢……這就是**命……”陳默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用力抓住母親瘦削的肩膀，眼睛赤紅，一字一句地說道：“媽，你聽著！
錢，我去弄！
我一定把錢弄來！
你必須治！
你一定沒事的！
一定沒事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zhí)和狠厲，把母親都嚇住了，呆呆地看著仿佛一瞬間變得陌生的兒子。
陳默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母親蒼白驚恐的臉，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但他沒有退路了。
那咳嗽聲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中間還夾雜著壓抑的喘息。
陳默心里一咯噔，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鞋都顧不上穿就沖進母親的房間。
“媽！
你怎么了？”
昏暗的燈光下，母親靠在床頭，用手捂著嘴，臉憋得通紅，身體因為劇烈的咳嗽而不住地顫抖。
她看到陳默，想擺手說沒事，卻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咳嗽。
陳默趕緊過去給她拍背，觸手之處，瘦骨嶙峋。
好一會兒，咳嗽才稍稍平復下來，母親疲憊地靠在枕頭上，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沒事……**病了，咳咳……天氣一變就這樣?！?br>
母親聲音沙啞，勉強笑了笑，“吵醒你了？
再睡會兒吧?！?br>
陳默沒說話，目光落在母親剛才捂嘴的手指縫間，那里面似乎有一絲不明顯的紅痕。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攫住了他。
“媽，你咳血了？”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沒有，你看錯了?！?br>
母親下意識地把手縮進被子里，眼神有些躲閃，“就是嗓子咳破了點皮。
真沒事，你快去忙你的?！?br>
陳默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母親的手腕。
母親掙扎了一下，但力氣遠不如他。
攤開手掌，指尖上果然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血絲。
一瞬間，陳默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必須去醫(yī)院！”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現(xiàn)在就跟我去！”
“去什么醫(yī)院，花那個冤枉錢……”母親還想拒絕，但看到兒子通紅的眼睛和緊繃的臉，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喃喃道，“吃點止咳藥就好了……”陳默不再跟她爭辯，首接開始換衣服，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家里的現(xiàn)金和存折。
存折上的數(shù)字少得可憐，加上他之前做家教攢下的一點錢，總共不到五千塊。
“媽，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有辦法?！?br>
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勁，“你必須去醫(yī)院檢查，沒得商量?！?br>
他幾乎是半強迫地給母親穿上外套，扶著她出門。
母親一路上還在絮絮叨叨，說醫(yī)院如何坑錢，小病都能看成大病，但陳默一言不發(fā)，只是緊緊抿著唇，攔了輛出租車，首奔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掛號，排隊，候診。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母親顯得很不安，坐在塑料椅子上，雙手絞在一起。
終于輪到他們。
診室里是個五十多歲的男醫(yī)生，表情嚴肅。
他詳細詢問了病史，聽了心肺，眉頭越皺越緊。
“咳嗽多久了？
痰里帶血幾次了？
除了咳嗽，還有沒有覺得渾身沒勁、消瘦、或者胸口疼？”
醫(yī)生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像錘子砸在陳默心上。
母親還在含糊其辭，陳默搶著回答：“咳嗽斷斷續(xù)續(xù)大半年了，最近特別厲害。
瘦了很多，沒力氣，血……我今天早上才看到?！?br>
醫(yī)生看了陳默一眼，沒說什么，開了一堆檢查單：“先去拍個**CT，再做幾個血檢和心電圖。
情況可能不太好，要盡快查清楚?！?br>
繳費窗口前，看著檢查費一下就劃出去近兩千塊，陳默的手抖了一下。
母親看到單子上的數(shù)字，臉更白了，死活不肯做：“不查了！
這么貴！
默娃子，我們回家，媽沒事……媽！”
陳默低吼了一聲，聲音沙啞，“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必須查！”
他幾乎是押著母親，一項一項地做完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間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母親安靜地坐在走廊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默靠在墻上，眼睛死死盯著檢查室門口那盞紅色的“工作中”燈牌。
終于，所有的報告都出來了。
陳默拿著厚厚一摞紙，手心里全是冷汗，重新走進診室。
醫(yī)生接過報告，仔細地看著CT片和化驗單，表情越來越凝重。
診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放下片子，看著陳默和***，語氣沉重：“情況不太好。
肺部有個陰影，邊界不清，考慮……惡性腫瘤可能性很大。
而且心臟功能也受影響，心率很不齊?！?br>
惡性腫瘤……癌癥？！
這西個字像驚雷一樣在陳默耳邊炸開，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fā)黑。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母親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醫(yī)生，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yī)生……是不是……弄錯了？”
陳默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初步判斷是這樣。
需要盡快住院，做進一步的穿刺活檢才能確診。
而且心臟的問題也必須立刻處理，隨時有危險?！?br>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容樂觀，“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后續(xù)的治療……費用會很高?！?br>
“很高……是多少？”
陳默艱難地問出聲。
“手術、化療、靶向藥……如果順利，前期準備至少先交十五萬吧。
后續(xù)……看情況。”
醫(yī)生嘆了口氣，“先去**住院手續(xù)吧，病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十五萬……至少……陳默扶著渾身癱軟的母親走出診室，腦子里反復回蕩著這個數(shù)字。
十五萬，對他而言，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家里的存折，連個零頭都不夠。
外面的陽光依舊猛烈，照在人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母親抓著他的胳膊，手指冰涼，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抖。
“默娃子……咱不治了……回家……”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咱沒那么多錢……這就是**命……”陳默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用力抓住母親瘦削的肩膀，眼睛赤紅，一字一句地說道：“媽，你聽著！
錢，我去弄！
我一定把錢弄來！
你必須治！
你一定沒事的！
一定沒事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zhí)和狠厲，把母親都嚇住了，呆呆地看著仿佛一瞬間變得陌生的兒子。
陳默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母親蒼白驚恐的臉，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但他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