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
荊棘滿地
陳為是被雞叫吵醒的。
天剛蒙蒙亮，他揣著兩個昨晚剩下的粗糧餅，背著空藥簍就往后山走。
心里揣著事，腳下也生了風，平時要走半個時辰的路，今天一刻鐘就到了。
后山的破道觀果然如村里人說的那樣，斷壁殘垣，院門上的“三清觀”牌匾只剩下兩個模糊的字，院子里長滿了齊腰的雜草，只有正屋前的一小塊空地上沒有雜草，還擺著一個石制的**。
“道長？”
陳為試探著喊了一聲。
“進來吧?！?br>
吳老道的聲音從正屋里傳來。
陳為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去，正屋里更顯簡陋，只有一個供桌，上面擺著三個模糊的神像，供桌前坐著吳老道，面前放著一個銅盆，盆里裝著半盆清水。
“坐。”
吳老道指了指旁邊的石頭，“知道我昨天說的‘本事’是什么嗎？”
陳為搖了搖頭：“但我猜，是修仙。”
吳老道笑了：“倒是不笨。
這天地間，萬物皆有靈，靈氣充盈于山川湖海，草木鳥獸皆能吞吐靈氣，只是多數(shù)渾渾噩噩，不知運用而人得天獨厚，能以‘靈根’為引，納靈氣入體，淬煉肉身，凝練元神，這便是修仙?！?br>
陳為聽得入了迷，這些話他只在村里老人的故事里聽過。
“你昨**我什么是靈根，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br>
吳老道指了指銅盆里的清水，“靈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種，尋常修士多是單靈根或雙靈根，靈根越純，吸收靈氣越快。
你把右手放進水里?！?br>
陳為依言照做，右手剛碰到水面，就見銅盆里的清水忽然動了起來。
先是水面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色紋路，接著是綠色的枝葉狀圖案，隨后藍色的波紋、**的土粒狀紋路也依次出現(xiàn)，西種顏色在水中交織纏繞，卻互不干擾，最后竟在水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西象圖案。
“金木水土西靈根，且契合度九成以上?！?br>
吳老道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世人都以為單靈根最好，覺得‘純則強’，卻不知‘雜則和’。
單靈根如孤峰，看似高聳，實則易折；多靈根如大地，包容萬物，方能承載千鈞。
這就像道家說的‘陰陽相生，五行相克’，你這西靈根，看似修煉緩慢，實則根基扎實，日后成就不可限量?！?br>
陳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想起村里的田埂，單一的麥子種久了土地會貧瘠，但若輪種豆類、玉米，土地反而會更肥沃。
“那我能修煉嗎？”
他最關(guān)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能，但很難。”
吳老道嘆了口氣，“西靈根吸收靈氣時，需要同時調(diào)和西種屬性，比單靈根慢三倍不止，而且尋常的修煉法門不適合你，稍有不慎就會靈氣紊亂，經(jīng)脈盡斷?！?br>
陳為的心沉了下去，他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我這里有一套《西象吐納法》，是早年偶然得到的，正好適合你這種多靈根修士?！?br>
吳老道話鋒一轉(zhuǎn)，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但我有個條件?！?br>
“道長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陳為連忙說道。
“第一，修煉之事，不得告訴任何人，包括村里的人。”
吳老道的眼神銳利起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這靈根要是被外面的修仙者知道，要么被搶去做爐鼎，要么被宗門當成異類排斥?！?br>
陳為想起昨天青陽城藥鋪老板對修仙者的敬畏，點了點頭：“我明白。”
“第二，每月需為我采三種草藥，具體是什么，我會提前告訴你。”
吳老道說道，“這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鍛煉你的眼力和心性，采藥能讓你更熟悉山川靈氣，對你修煉有好處?！?br>
“第三，道心要穩(wěn)，不可貪快，不可好殺，不可恃強凌弱?！?br>
吳老道看著他的眼睛，“修仙不是為了逞兇斗狠，而是為了‘問道’，問天地之道，問自身之道。
若是心術(shù)不正，就算修為再高，也終會走火入魔。”
這三點條件都合情合理，陳為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
吳老道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小冊子遞給了他：“這《西象吐納法》的要訣，在于‘順天時，應地利’。
清晨日出時，吸納東方木氣；正午日中時，吸納南方火氣；傍晚日落時，吸納西方金氣；夜半子時，吸納北方水氣；而土氣則藏于大地，需時刻感應。
你先從吐納木氣開始，每天清晨來這里修煉，我會指點你?！?br>
陳為接過小冊子，封面是手寫的“西象吐納法”五個字，字跡蒼勁有力。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人體經(jīng)脈圖，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注解，都是關(guān)于如何引導靈氣在經(jīng)脈中運行的。
“今天先回去吧，把藥簍里的草藥換成糧食，明天清晨再來?！?br>
吳老道揮了揮手，“記住，修煉之事，貴在堅持，切忌急于求成?！?br>
陳為把小冊子小心地揣進懷里，對著吳老道鞠了一躬：“多謝道長！”
走出破道觀，太陽己經(jīng)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山林間，樹葉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陳為摸了摸懷里的小冊子，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不再是圍著藥簍和糧食轉(zhuǎn)，而是朝著一條更廣闊、也更艱難的道路走去。
回到陳家村，他先去了青陽城的藥鋪，把昨天采的龍須草和無心草賣掉，果然換了不少糧食和碎銀。
藥鋪老板見他采到了無心草，還特意多給了他五十文錢，叮囑他以后再有這種草藥，一定要先賣給自己。
陳為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西象吐納法》的修煉要訣，恨不得立刻就到明天清晨，開始他的修仙之路。
夜幕降臨，陳為躺在簡陋的土炕上，手里拿著那本小冊子，借著油燈的光反復翻看。
他雖然看不懂所有的注解，但那些經(jīng)脈圖和吐納口訣，卻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他著迷。
他想起吳老道說的“問道”，想起村里老人說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只看到了山林的危險和草藥的價值，卻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山林的靈氣。
“明天，一定要好好試試?！?br>
陳為把小冊子藏在枕頭下，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吐納的口訣。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紙照進來，灑在他的臉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
天剛蒙蒙亮，他揣著兩個昨晚剩下的粗糧餅，背著空藥簍就往后山走。
心里揣著事，腳下也生了風，平時要走半個時辰的路，今天一刻鐘就到了。
后山的破道觀果然如村里人說的那樣，斷壁殘垣，院門上的“三清觀”牌匾只剩下兩個模糊的字，院子里長滿了齊腰的雜草，只有正屋前的一小塊空地上沒有雜草，還擺著一個石制的**。
“道長？”
陳為試探著喊了一聲。
“進來吧?！?br>
吳老道的聲音從正屋里傳來。
陳為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去，正屋里更顯簡陋，只有一個供桌，上面擺著三個模糊的神像，供桌前坐著吳老道，面前放著一個銅盆，盆里裝著半盆清水。
“坐。”
吳老道指了指旁邊的石頭，“知道我昨天說的‘本事’是什么嗎？”
陳為搖了搖頭：“但我猜，是修仙。”
吳老道笑了：“倒是不笨。
這天地間，萬物皆有靈，靈氣充盈于山川湖海，草木鳥獸皆能吞吐靈氣，只是多數(shù)渾渾噩噩，不知運用而人得天獨厚，能以‘靈根’為引，納靈氣入體，淬煉肉身，凝練元神，這便是修仙?！?br>
陳為聽得入了迷，這些話他只在村里老人的故事里聽過。
“你昨**我什么是靈根，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br>
吳老道指了指銅盆里的清水，“靈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種，尋常修士多是單靈根或雙靈根，靈根越純，吸收靈氣越快。
你把右手放進水里?！?br>
陳為依言照做，右手剛碰到水面，就見銅盆里的清水忽然動了起來。
先是水面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色紋路，接著是綠色的枝葉狀圖案，隨后藍色的波紋、**的土粒狀紋路也依次出現(xiàn)，西種顏色在水中交織纏繞，卻互不干擾，最后竟在水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西象圖案。
“金木水土西靈根，且契合度九成以上?！?br>
吳老道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世人都以為單靈根最好，覺得‘純則強’，卻不知‘雜則和’。
單靈根如孤峰，看似高聳，實則易折；多靈根如大地，包容萬物，方能承載千鈞。
這就像道家說的‘陰陽相生，五行相克’，你這西靈根，看似修煉緩慢，實則根基扎實，日后成就不可限量?！?br>
陳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想起村里的田埂，單一的麥子種久了土地會貧瘠，但若輪種豆類、玉米，土地反而會更肥沃。
“那我能修煉嗎？”
他最關(guān)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能，但很難。”
吳老道嘆了口氣，“西靈根吸收靈氣時，需要同時調(diào)和西種屬性，比單靈根慢三倍不止，而且尋常的修煉法門不適合你，稍有不慎就會靈氣紊亂，經(jīng)脈盡斷?！?br>
陳為的心沉了下去，他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我這里有一套《西象吐納法》，是早年偶然得到的，正好適合你這種多靈根修士?！?br>
吳老道話鋒一轉(zhuǎn)，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但我有個條件?！?br>
“道長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陳為連忙說道。
“第一，修煉之事，不得告訴任何人，包括村里的人。”
吳老道的眼神銳利起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這靈根要是被外面的修仙者知道，要么被搶去做爐鼎，要么被宗門當成異類排斥?！?br>
陳為想起昨天青陽城藥鋪老板對修仙者的敬畏，點了點頭：“我明白。”
“第二，每月需為我采三種草藥，具體是什么，我會提前告訴你。”
吳老道說道，“這不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鍛煉你的眼力和心性，采藥能讓你更熟悉山川靈氣，對你修煉有好處?！?br>
“第三，道心要穩(wěn)，不可貪快，不可好殺，不可恃強凌弱?！?br>
吳老道看著他的眼睛，“修仙不是為了逞兇斗狠，而是為了‘問道’，問天地之道，問自身之道。
若是心術(shù)不正，就算修為再高，也終會走火入魔。”
這三點條件都合情合理，陳為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
吳老道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小冊子遞給了他：“這《西象吐納法》的要訣，在于‘順天時，應地利’。
清晨日出時，吸納東方木氣；正午日中時，吸納南方火氣；傍晚日落時，吸納西方金氣；夜半子時，吸納北方水氣；而土氣則藏于大地，需時刻感應。
你先從吐納木氣開始，每天清晨來這里修煉，我會指點你?！?br>
陳為接過小冊子，封面是手寫的“西象吐納法”五個字，字跡蒼勁有力。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人體經(jīng)脈圖，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注解，都是關(guān)于如何引導靈氣在經(jīng)脈中運行的。
“今天先回去吧，把藥簍里的草藥換成糧食，明天清晨再來?！?br>
吳老道揮了揮手，“記住，修煉之事，貴在堅持，切忌急于求成?！?br>
陳為把小冊子小心地揣進懷里，對著吳老道鞠了一躬：“多謝道長！”
走出破道觀，太陽己經(jīng)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山林間，樹葉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陳為摸了摸懷里的小冊子，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不再是圍著藥簍和糧食轉(zhuǎn)，而是朝著一條更廣闊、也更艱難的道路走去。
回到陳家村，他先去了青陽城的藥鋪，把昨天采的龍須草和無心草賣掉，果然換了不少糧食和碎銀。
藥鋪老板見他采到了無心草，還特意多給了他五十文錢，叮囑他以后再有這種草藥，一定要先賣給自己。
陳為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西象吐納法》的修煉要訣，恨不得立刻就到明天清晨，開始他的修仙之路。
夜幕降臨，陳為躺在簡陋的土炕上，手里拿著那本小冊子，借著油燈的光反復翻看。
他雖然看不懂所有的注解，但那些經(jīng)脈圖和吐納口訣，卻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他著迷。
他想起吳老道說的“問道”，想起村里老人說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只看到了山林的危險和草藥的價值，卻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山林的靈氣。
“明天，一定要好好試試?！?br>
陳為把小冊子藏在枕頭下，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吐納的口訣。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紙照進來，灑在他的臉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