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荊棘歸來
愛意成枷鎖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城市的輪廓添上新的霓虹，也足以讓一株溫順的菟絲花，長成渾身帶刺的荊棘。
城南“云頂”會所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香檳塔折射的光落在蘇清沅的紅色魚尾禮服上，卻沒讓她眼底多幾分暖意。
她挽著丈夫陳景明的手臂，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付著前來敬酒的商界人士——這是她五年來最熟練的動作，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畫，工整卻沒有靈魂。
“蘇**今天真是光彩照人?！?br>
對面的張總舉著酒杯，目光在她身上打轉，“聽說陳氏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要是成了，以后咱們可得多親近?！?br>
蘇清沅笑著應和，指尖卻悄悄收緊了些。
她知道張總說的“大項目”指什么——陳氏資金鏈早就斷了，全靠拆東墻補西撐著，所謂的“大項目”，不過是陳景明用來撐場面的幌子。
只有她清楚，再找不到資金注入，陳氏下個月就要徹底破產(chǎn)。
陳景明顯然沒聽出張總的試探，還在興致勃勃地吹噓著項目前景。
蘇清沅看著丈夫臉上虛偽的笑容，心里泛起一陣熟悉的疲憊。
這五年，她像個提線木偶，跟著陳景明參加一場又一場酒會，扮演著“完美**”的角色，連夢里都在練習微笑。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了幾分，原本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入口處。
蘇清沅下意識地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心臟卻在那一瞬間猛地停跳了半拍。
入口處，一個穿著黑色定制西裝的女人正緩步走進來。
短發(fā)整齊地貼在耳后，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銀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步伐從容而堅定，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沉了幾分，原本喧鬧的人群，竟下意識地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是林疏月。
蘇清沅的指尖瞬間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林疏月，和五年前那個總是怯生生躲在她身后、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判若兩人。
當年的林疏月，眼里總帶著依賴的光，像只溫順的小貓；可現(xiàn)在的她，眼神銳利得像刀，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連嘴角那抹淡淡的笑，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是誰?。?br>
氣場也太強了?！?br>
身邊有人小聲議論。
“好像是林氏集團的新總裁，叫林疏月，剛回國半年，就吞了三家公司，手段特別狠?！?br>
“難怪陳總剛才一首往那邊看，看來是想抱上這條大腿?！?br>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蘇清沅的耳朵里。
她看著林疏月被一群人簇擁著，從容地應對著各種寒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又疼又慌。
她以為林疏月早就離開了這座城市，以為她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清沅，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br>
陳景明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想碰她的額頭，卻被蘇清沅下意識地躲開了。
蘇清沅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有點悶，我去下露臺?！?br>
她沒等陳景明回答，就提著裙擺快步朝著露臺走去。
露臺的風很涼，吹在臉上，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她扶著欄桿，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心里滿是慌亂——林疏月回來了，帶著這樣強的氣場，她想干什么？
是偶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沖著她來的？
“蘇**，好久不見?！?br>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蘇清沅的身體猛地一僵，連指尖都開始發(fā)抖。
她緩緩轉過身，看見林疏月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卻讓蘇清沅覺得渾身發(fā)冷。
“林總?！?br>
蘇清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林疏月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從她精致的妝容，到她價值不菲的禮服，最后落在她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陳景明給她買的鉆戒，她今天特意沒戴。
林疏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嘲諷：“蘇**過得不錯，看來陳總把你照顧得很好?！?br>
“托林總的福，還好?！?br>
蘇清沅避開她的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她怕自己一抬頭，就會被林疏月看穿她強裝的鎮(zhèn)定，看穿她這五年過得有多糟糕。
林疏月沒再說話，只是靠在欄桿上，慢慢晃動著手里的紅酒杯。
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像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露臺的風很大，吹亂了蘇清沅的頭發(fā)，她下意識地想把頭發(fā)別到耳后，動作卻突然頓住了——這個動作，是當年林疏月教她的。
“你好像很怕我。”
林疏月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蘇清沅，我們認識十年，你以前從來不怕我?！?br>
蘇清沅的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林疏月。
對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以前從來不怕林疏月。
以前的林疏月，會因為她一句無心的話難過半天，會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整夜不睡覺。
可現(xiàn)在的林疏月，己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溫順的女孩了。
她成了手握權柄的林總，成了能輕易決定別人命運的人，而她，不過是個瀕臨破產(chǎn)的集團的少夫人，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我聽說，陳氏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林疏月突然轉移了話題，語氣平淡，卻像一顆**，在蘇清沅的心里炸開，“資金鏈斷了，還欠了銀行一大筆錢，下個月要是還不上，就要申請破產(chǎn)了，是嗎？”
蘇清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震驚地看著林疏月：“你……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會知道。”
林疏月輕笑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蘇清沅面前的欄桿上，“這是林氏集團給陳氏的注資協(xié)議，只要你簽了這個，陳氏的危機，我能幫你解決?！?br>
蘇清沅拿起文件，手指顫抖著翻開。
文件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林氏愿意以極低的利息給陳氏注資，還愿意幫陳氏償還銀行的貸款，條件只有一個——蘇清沅必須和陳景明離婚，并且，在離婚后，進入林氏集團工作，擔任她的私人助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清沅的聲音帶著絕望，“林疏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林疏月走近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蘇清沅的臉頰，動作帶著熟悉的溫柔，可眼神卻冷得像冰，“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蘇清沅，五年前你丟下我，選擇了陳氏，選擇了你的家族責任。
現(xiàn)在，陳氏要破產(chǎn)了，你的家族也幫不了你了，你是不是該回到我身邊了？”
“你瘋了！”
蘇清沅猛地推開她，后退了幾步，“我己經(jīng)結婚了，我和陳景明……你和陳景明之間，有感情嗎？”
林疏月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
他娶你，是為了蘇家的資源；你嫁他，是為了履行你所謂的家族責任。
蘇清沅，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五年，你過得開心嗎？”
蘇清沅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林疏月，看著對方眼里的冰冷和偏執(zhí)，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
那天晚上，林疏月也是這樣看著她，眼里滿是絕望和不甘。
而現(xiàn)在，她把當年的絕望，變成了如今的偏執(zhí)，變成了困住她的枷鎖。
“我不會簽的?！?br>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些，“林疏月，我們己經(jīng)結束了，五年前就結束了。
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很好，沒必要再糾纏我。”
“結束？”
林疏月笑了，笑得有些瘋狂，“蘇清沅，從來都沒有結束過。
當年是你先開始的，是你先對我說‘永遠不會丟下我’的，憑什么你說結束就結束？”
她上前一步，緊緊抓住蘇清沅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清沅疼得皺起了眉頭。
林疏月的眼里滿是偏執(zhí)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等了你五年，蘇清沅。
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時候會回來，什么時候會想起我。
可我等啊等，等到的卻是你和陳景明結婚的消息，等到的是你過得‘很好’的消息?！?br>
“我不甘心?！?br>
林疏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能力，有了能把你留在身邊的能力，我不會再放手了。
蘇清沅，你要么簽了這份協(xié)議，跟我走；要么，看著陳氏破產(chǎn)，看著你蘇家因為陳氏的牽連，也陷入危機。
你選一個?！?br>
蘇清沅看著林疏月的眼睛，看著里面的偏執(zhí)和瘋狂，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林疏月現(xiàn)在有能力做到這一切，她能輕易地救陳氏，也能輕易地毀掉陳氏。
而她，除了選擇，別無他法。
“你真的要這樣逼我嗎？”
蘇清沅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林疏月看著她的眼淚，眼神軟了一下，可很快又變得堅定。
她抬手，輕輕擦去蘇清沅臉上的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清沅，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
一個回到我身邊，重新開始的選擇?！?br>
蘇清沅看著林疏月的眼睛，看著里面的偏執(zhí)和深情，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從林疏月回來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她慢慢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疏月看著她簽下名字，嘴角終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她緊緊抱住蘇清沅，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清沅，歡迎回家。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br>
蘇清沅靠在林疏月的懷里，感受著對方有力的臂膀，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她這一輩子，都逃不出林疏月的身邊了。
這個由愛意和偏執(zhí)編織的囚籠，她終究還是踏進去了。
露臺的風依舊很涼，可蘇清沅卻感覺不到冷。
她只覺得，自己像一艘漂泊了五年的船，終于找到了?？康母?，哪怕這個港*，是一座溫柔的囚籠。
城南“云頂”會所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香檳塔折射的光落在蘇清沅的紅色魚尾禮服上，卻沒讓她眼底多幾分暖意。
她挽著丈夫陳景明的手臂，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應付著前來敬酒的商界人士——這是她五年來最熟練的動作，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畫，工整卻沒有靈魂。
“蘇**今天真是光彩照人?！?br>
對面的張總舉著酒杯，目光在她身上打轉，“聽說陳氏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要是成了，以后咱們可得多親近?！?br>
蘇清沅笑著應和，指尖卻悄悄收緊了些。
她知道張總說的“大項目”指什么——陳氏資金鏈早就斷了，全靠拆東墻補西撐著，所謂的“大項目”，不過是陳景明用來撐場面的幌子。
只有她清楚，再找不到資金注入，陳氏下個月就要徹底破產(chǎn)。
陳景明顯然沒聽出張總的試探，還在興致勃勃地吹噓著項目前景。
蘇清沅看著丈夫臉上虛偽的笑容，心里泛起一陣熟悉的疲憊。
這五年，她像個提線木偶，跟著陳景明參加一場又一場酒會，扮演著“完美**”的角色，連夢里都在練習微笑。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了幾分，原本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入口處。
蘇清沅下意識地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心臟卻在那一瞬間猛地停跳了半拍。
入口處，一個穿著黑色定制西裝的女人正緩步走進來。
短發(fā)整齊地貼在耳后，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銀色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步伐從容而堅定，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跟著沉了幾分，原本喧鬧的人群，竟下意識地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是林疏月。
蘇清沅的指尖瞬間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林疏月，和五年前那個總是怯生生躲在她身后、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判若兩人。
當年的林疏月，眼里總帶著依賴的光，像只溫順的小貓；可現(xiàn)在的她，眼神銳利得像刀，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連嘴角那抹淡淡的笑，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是誰?。?br>
氣場也太強了?！?br>
身邊有人小聲議論。
“好像是林氏集團的新總裁，叫林疏月，剛回國半年，就吞了三家公司，手段特別狠?！?br>
“難怪陳總剛才一首往那邊看，看來是想抱上這條大腿?！?br>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蘇清沅的耳朵里。
她看著林疏月被一群人簇擁著，從容地應對著各種寒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又疼又慌。
她以為林疏月早就離開了這座城市，以為她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清沅，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br>
陳景明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想碰她的額頭，卻被蘇清沅下意識地躲開了。
蘇清沅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有點悶，我去下露臺?！?br>
她沒等陳景明回答，就提著裙擺快步朝著露臺走去。
露臺的風很涼，吹在臉上，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她扶著欄桿，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心里滿是慌亂——林疏月回來了，帶著這樣強的氣場，她想干什么？
是偶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沖著她來的？
“蘇**，好久不見?！?br>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蘇清沅的身體猛地一僵，連指尖都開始發(fā)抖。
她緩緩轉過身，看見林疏月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卻讓蘇清沅覺得渾身發(fā)冷。
“林總?！?br>
蘇清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林疏月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從她精致的妝容，到她價值不菲的禮服，最后落在她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陳景明給她買的鉆戒，她今天特意沒戴。
林疏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嘲諷：“蘇**過得不錯，看來陳總把你照顧得很好?！?br>
“托林總的福，還好?！?br>
蘇清沅避開她的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她怕自己一抬頭，就會被林疏月看穿她強裝的鎮(zhèn)定，看穿她這五年過得有多糟糕。
林疏月沒再說話，只是靠在欄桿上，慢慢晃動著手里的紅酒杯。
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像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露臺的風很大，吹亂了蘇清沅的頭發(fā)，她下意識地想把頭發(fā)別到耳后，動作卻突然頓住了——這個動作，是當年林疏月教她的。
“你好像很怕我。”
林疏月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蘇清沅，我們認識十年，你以前從來不怕我?！?br>
蘇清沅的身體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林疏月。
對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以前從來不怕林疏月。
以前的林疏月，會因為她一句無心的話難過半天，會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整夜不睡覺。
可現(xiàn)在的林疏月，己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溫順的女孩了。
她成了手握權柄的林總，成了能輕易決定別人命運的人，而她，不過是個瀕臨破產(chǎn)的集團的少夫人，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我聽說，陳氏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林疏月突然轉移了話題，語氣平淡，卻像一顆**，在蘇清沅的心里炸開，“資金鏈斷了，還欠了銀行一大筆錢，下個月要是還不上，就要申請破產(chǎn)了，是嗎？”
蘇清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震驚地看著林疏月：“你……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會知道。”
林疏月輕笑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蘇清沅面前的欄桿上，“這是林氏集團給陳氏的注資協(xié)議，只要你簽了這個，陳氏的危機，我能幫你解決?！?br>
蘇清沅拿起文件，手指顫抖著翻開。
文件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林氏愿意以極低的利息給陳氏注資，還愿意幫陳氏償還銀行的貸款，條件只有一個——蘇清沅必須和陳景明離婚，并且，在離婚后，進入林氏集團工作，擔任她的私人助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清沅的聲音帶著絕望，“林疏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林疏月走近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蘇清沅的臉頰，動作帶著熟悉的溫柔，可眼神卻冷得像冰，“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
蘇清沅，五年前你丟下我，選擇了陳氏，選擇了你的家族責任。
現(xiàn)在，陳氏要破產(chǎn)了，你的家族也幫不了你了，你是不是該回到我身邊了？”
“你瘋了！”
蘇清沅猛地推開她，后退了幾步，“我己經(jīng)結婚了，我和陳景明……你和陳景明之間，有感情嗎？”
林疏月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
他娶你，是為了蘇家的資源；你嫁他，是為了履行你所謂的家族責任。
蘇清沅，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五年，你過得開心嗎？”
蘇清沅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林疏月，看著對方眼里的冰冷和偏執(zhí)，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
那天晚上，林疏月也是這樣看著她，眼里滿是絕望和不甘。
而現(xiàn)在，她把當年的絕望，變成了如今的偏執(zhí)，變成了困住她的枷鎖。
“我不會簽的?！?br>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些，“林疏月，我們己經(jīng)結束了，五年前就結束了。
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很好，沒必要再糾纏我。”
“結束？”
林疏月笑了，笑得有些瘋狂，“蘇清沅，從來都沒有結束過。
當年是你先開始的，是你先對我說‘永遠不會丟下我’的，憑什么你說結束就結束？”
她上前一步，緊緊抓住蘇清沅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清沅疼得皺起了眉頭。
林疏月的眼里滿是偏執(zhí)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等了你五年，蘇清沅。
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時候會回來，什么時候會想起我。
可我等啊等，等到的卻是你和陳景明結婚的消息，等到的是你過得‘很好’的消息?！?br>
“我不甘心?！?br>
林疏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能力，有了能把你留在身邊的能力，我不會再放手了。
蘇清沅，你要么簽了這份協(xié)議，跟我走；要么，看著陳氏破產(chǎn)，看著你蘇家因為陳氏的牽連，也陷入危機。
你選一個?！?br>
蘇清沅看著林疏月的眼睛，看著里面的偏執(zhí)和瘋狂，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林疏月現(xiàn)在有能力做到這一切，她能輕易地救陳氏，也能輕易地毀掉陳氏。
而她，除了選擇，別無他法。
“你真的要這樣逼我嗎？”
蘇清沅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林疏月看著她的眼淚，眼神軟了一下，可很快又變得堅定。
她抬手，輕輕擦去蘇清沅臉上的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清沅，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
一個回到我身邊，重新開始的選擇?！?br>
蘇清沅看著林疏月的眼睛，看著里面的偏執(zhí)和深情，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知道，從林疏月回來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她慢慢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疏月看著她簽下名字，嘴角終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她緊緊抱住蘇清沅，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清沅，歡迎回家。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br>
蘇清沅靠在林疏月的懷里，感受著對方有力的臂膀，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她這一輩子，都逃不出林疏月的身邊了。
這個由愛意和偏執(zhí)編織的囚籠，她終究還是踏進去了。
露臺的風依舊很涼，可蘇清沅卻感覺不到冷。
她只覺得，自己像一艘漂泊了五年的船，終于找到了?？康母?，哪怕這個港*，是一座溫柔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