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把很鈍的柴刀
萬古道藏一書生
君夜塵的沉默,讓藏道閣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結(jié)成了實(shí)質(zhì)。
洛水瑤跪伏在地,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自己何德何能敢奢求這等存在出手?
對于這般俯瞰萬古的絕世高人而言,一個小小宗門的存亡,恐怕連其眼中的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自己的請求,實(shí)在太過唐突和可笑。
悲傷與絕望再次涌上心頭,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剛剛重燃的生機(jī)與希望,正在隨著前輩的沉默而一點(diǎn)點(diǎn)熄滅。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際,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起來吧?!?br>
君夜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和為難,“地上涼?!?br>
他確實(shí)很為難。
他想幫忙,可他要怎么幫?
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被困在這里的圖書***。
別說去和一個叫“焚天谷”的宗門為敵,他連這藏道閣的大門都推不開。
他甚至不知道外界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洛水瑤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君夜塵,眼中滿是哀求。
君夜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嘆了口氣,實(shí)話實(shí)說:“我……幫不了你?!?br>
這西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洛水瑤的心上。
她剛剛恢復(fù)血色的臉龐,瞬間又變得慘白。
“前輩……”她聲音發(fā)顫,以為是自己不夠虔誠,或是付出的代價(jià)不夠,“只要您愿意出手,水瑤……水瑤可以立下天道血誓,永世為您奴仆,我聽雪樓所有典籍傳承,皆可奉上!
只求您……不,你誤會了?!?br>
君夜塵連忙擺手打斷她,他怕自己再不解釋清楚,這位姑娘又要跪下去了。
他斟酌著用詞,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自己的“處境”:“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能力幫你。
我不會打架,也沒有你所說的那種……嗯,修為。
我只是個普通人?!?br>
普通人?
洛水瑤徹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君夜塵,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普通人,能隨手拿出蘊(yùn)含無上生命道則的神茶,讓她起死回生,修為連破兩個大境界?
一個普通人,能居住在這等連空間都能隔絕的仙家閣樓里?
一個普通人,能讓她這個神宮境后期的修士,連首視都感到靈魂悸動?
前輩……這是在考驗(yàn)我嗎?
還是說在大能的眼中,“普通”二字,有著她無法理解的深意?
是了!
一定是這樣!
前輩的意思是,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當(dāng)力量達(dá)到極致,便與“普通”無異。
他這是在點(diǎn)化我,讓我不要執(zhí)著于表象,要看透事物的本質(zhì)!
洛水瑤的眼神瞬間變了從最初的絕望,變成了混雜著敬畏、崇拜與恍然大悟的狂熱。
她覺得自己領(lǐng)悟了!
“晚輩愚鈍!”
洛水瑤再次深深一拜,語氣無比恭敬,“多謝前輩指點(diǎn)!
是水瑤著相了!”
君夜塵:“……”他發(fā)現(xiàn)自己跟她完全說不通。
他越是解釋,她的眼神就越是……奇怪。
君夜塵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放棄了解釋,決定換個思路。
既然自己出不去也打不了那能不能給她點(diǎn)什么東西,讓她自己去解決問題?
就像《百獸飼養(yǎng)指南》里說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環(huán)顧西周。
書案上,是他剛剛寫廢的字。
不行,只是一團(tuán)廢紙。
桌上的茶壺?
里面己經(jīng)空了。
而且那只是普通的井水和茶葉,總不能讓她提著個水壺去跟人打架吧?
君夜e塵的目光,穿過書架的縫隙,望向了那片小小的后院。
后院里,除了那口井和那棵小樹,墻角還堆著一些他平日里練習(xí)“劈柴”用的東西。
對了!
君夜塵眼睛一亮。
他轉(zhuǎn)身對洛水瑤說道:“你跟我來?!?br>
洛水瑤雖然不解,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君夜塵身后。
穿過一排排仿佛蘊(yùn)藏著宇宙星河的書架,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氣氛靜謐而神圣。
洛水瑤感覺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長河之上,周圍那些書卷上散發(fā)出的古老氣息,讓她心神搖曳,不敢有絲毫雜念。
很快,他們來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卻自成一方天地。
沒有天空,穹頂依舊是那些柔和的明珠。
一口古井,一棵散發(fā)著淡淡光暈的小樹,除此之外,便只有墻角堆放著的一堆“木柴”和一把靠在墻邊的柴刀。
洛水瑤的目光第一時(shí)間就被那堆“木柴”吸引了。
那根本不是木柴!
每一根都呈現(xiàn)出暗金色,上面布滿了天然的星辰紋路,散發(fā)著一股亙古不朽、堅(jiān)不可摧的氣息。
其中一根的斷面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干涸的帶著龍威的金色血液!
“星辰隕鐵木……還有一截……龍骨?!”
洛水瑤失聲驚呼,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星辰隕鐵木,傳說中與星辰一同誕生,生長于虛空之中,萬年才能長一寸,是煉制圣兵的頂級材料!
尋常道器砍在上面,連一絲白痕都留不下。
而那截龍骨,更是傳說中的真龍遺骨,蘊(yùn)含真龍神威,其價(jià)值根本無法估量!
可現(xiàn)在,這些外界無數(shù)大能為之瘋狂的至寶在這里竟然被人當(dāng)做柴火一樣,隨意地堆在墻角?
而且……大部分還被劈開了?
是用什么劈開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把靠在墻邊的柴刀。
那是一把看起來無比普通的柴刀,木質(zhì)的刀柄因?yàn)槌D晔褂枚@得有些包漿,刀身灰撲撲的布滿了細(xì)密的豁口和銹跡,看起來比凡間鐵匠鋪里最破舊的農(nóng)具還要不堪。
君夜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把柴刀。
他走過去將柴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洛水瑤說:“我這里也沒什么能幫你的東西……這把刀,是我平時(shí)用來劈柴的不過它太鈍了用起來很費(fèi)勁。
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用吧。
應(yīng)該……總比你空著手要強(qiáng)一點(diǎn)?!?br>
說著,他將柴刀遞了過去。
洛水瑤的大腦己經(jīng)徹底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
鈍?
用起來很費(fèi)勁?
能把星辰隕鐵木和龍骨當(dāng)柴劈的絕世兇兵,您管這叫“鈍”?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仿佛在接一件什么神圣的祭品。
當(dāng)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柄柴刀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鋒芒,混雜著斬神滅魔的滔天煞氣,轟然沖入她的神識之海!
“嗡——!”
洛水瑤只覺得眼前一黑,神魂劇震,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宇宙崩塌,萬千神魔在這把刀下哀嚎隕落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幻覺!
那是這柄刀所銘刻的真實(shí)過往!
它斬過的生靈,比她見過的活人還要多!
它飲過的神血,比**大海還要廣闊!
這哪里是一把柴刀?
這分明是一柄屠戮了萬古的無上兇兵!
只是它的煞氣與鋒芒,都被那位前輩用無上偉力盡數(shù)收斂,化作了這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若非前輩允許,自己別說觸碰,恐怕只要靠近它百丈之內(nèi),神魂就會被其逸散出的氣息瞬間絞成齏粉!
“噗通!”
洛水瑤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雙手卻死死地捧著那柄柴刀,仿佛捧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前輩……此等神物……晚輩……晚輩不敢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激動惶恐、感激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么又跪下了?”
君夜塵愈發(fā)無奈,“都說了這就是一把很鈍的柴刀,你看這上面全是豁口。
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啊?!?br>
說著,他作勢欲收回。
“別!”
洛水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柴刀死死抱在懷里,急聲道:“我要!
晚輩要!
多謝前輩賜寶!
多謝前輩!”
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
前輩不是不出手,而是用一種她無法想象的方式出了手。
他賜下這柄無上兇兵,意思便是讓她自己去斬盡仇敵,了結(jié)因果。
這既是幫助,也是一種考驗(yàn)!
是了真正的強(qiáng)者,從不輕易假手于人。
自己的仇,理應(yīng)自己去報(bào)!
前輩這是在磨礪她的道心!
想通了這一切洛水瑤心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無盡的感激和堅(jiān)定的信念。
她捧著柴刀,對著君夜塵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前輩再造之恩,賜寶之德,水瑤永世不忘!
待我斬盡仇敵,必回來侍奉前輩左右,以報(bào)萬一!”
君夜塵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覺得,只要能把她送走,讓她別再一口一個“前輩”,別再動不動就下跪,那便再好不過了。
“好了你的傷也好了東西也拿了就……回去吧?!?br>
君夜塵指了指來時(shí)的方向,“門就在那邊?!?br>
他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意外的喧囂,回歸自己平靜的讀書生活。
“是,前輩!”
洛水瑤恭敬地應(yīng)道,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柴刀”護(hù)在懷中,站起身來跟在君夜塵身后,向大門走去。
她心中豪情萬丈。
手握神兵,修為大進(jìn),此番回去定要讓焚天谷那群賊子血債血償!
兩人很快回到了閣樓的入口處。
那扇被洛水瑤的“破界符”轟開一道裂縫的青銅巨門,此刻己經(jīng)完好如初,上面古老的紋路深邃而神秘,嚴(yán)絲合縫,仿佛亙古以來就從未被打開過。
君夜塵走到門前,習(xí)以為常地伸出雙手,抵在門上,然后……開始用力推。
“嗯……呀!”
他憋紅了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扇門卻紋絲不動。
這和他記憶中無數(shù)次的嘗試一樣,沒有任何意外。
他松開手,喘了口氣,然后回頭看向洛水瑤,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為難和尷尬的表情。
“那個……門……好像又打不開了?!?br>
洛水瑤跪伏在地,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自己何德何能敢奢求這等存在出手?
對于這般俯瞰萬古的絕世高人而言,一個小小宗門的存亡,恐怕連其眼中的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自己的請求,實(shí)在太過唐突和可笑。
悲傷與絕望再次涌上心頭,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剛剛重燃的生機(jī)與希望,正在隨著前輩的沉默而一點(diǎn)點(diǎn)熄滅。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際,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起來吧?!?br>
君夜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和為難,“地上涼?!?br>
他確實(shí)很為難。
他想幫忙,可他要怎么幫?
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被困在這里的圖書***。
別說去和一個叫“焚天谷”的宗門為敵,他連這藏道閣的大門都推不開。
他甚至不知道外界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洛水瑤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君夜塵,眼中滿是哀求。
君夜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嘆了口氣,實(shí)話實(shí)說:“我……幫不了你?!?br>
這西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洛水瑤的心上。
她剛剛恢復(fù)血色的臉龐,瞬間又變得慘白。
“前輩……”她聲音發(fā)顫,以為是自己不夠虔誠,或是付出的代價(jià)不夠,“只要您愿意出手,水瑤……水瑤可以立下天道血誓,永世為您奴仆,我聽雪樓所有典籍傳承,皆可奉上!
只求您……不,你誤會了?!?br>
君夜塵連忙擺手打斷她,他怕自己再不解釋清楚,這位姑娘又要跪下去了。
他斟酌著用詞,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自己的“處境”:“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能力幫你。
我不會打架,也沒有你所說的那種……嗯,修為。
我只是個普通人?!?br>
普通人?
洛水瑤徹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君夜塵,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普通人,能隨手拿出蘊(yùn)含無上生命道則的神茶,讓她起死回生,修為連破兩個大境界?
一個普通人,能居住在這等連空間都能隔絕的仙家閣樓里?
一個普通人,能讓她這個神宮境后期的修士,連首視都感到靈魂悸動?
前輩……這是在考驗(yàn)我嗎?
還是說在大能的眼中,“普通”二字,有著她無法理解的深意?
是了!
一定是這樣!
前輩的意思是,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當(dāng)力量達(dá)到極致,便與“普通”無異。
他這是在點(diǎn)化我,讓我不要執(zhí)著于表象,要看透事物的本質(zhì)!
洛水瑤的眼神瞬間變了從最初的絕望,變成了混雜著敬畏、崇拜與恍然大悟的狂熱。
她覺得自己領(lǐng)悟了!
“晚輩愚鈍!”
洛水瑤再次深深一拜,語氣無比恭敬,“多謝前輩指點(diǎn)!
是水瑤著相了!”
君夜塵:“……”他發(fā)現(xiàn)自己跟她完全說不通。
他越是解釋,她的眼神就越是……奇怪。
君夜塵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放棄了解釋,決定換個思路。
既然自己出不去也打不了那能不能給她點(diǎn)什么東西,讓她自己去解決問題?
就像《百獸飼養(yǎng)指南》里說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環(huán)顧西周。
書案上,是他剛剛寫廢的字。
不行,只是一團(tuán)廢紙。
桌上的茶壺?
里面己經(jīng)空了。
而且那只是普通的井水和茶葉,總不能讓她提著個水壺去跟人打架吧?
君夜e塵的目光,穿過書架的縫隙,望向了那片小小的后院。
后院里,除了那口井和那棵小樹,墻角還堆著一些他平日里練習(xí)“劈柴”用的東西。
對了!
君夜塵眼睛一亮。
他轉(zhuǎn)身對洛水瑤說道:“你跟我來?!?br>
洛水瑤雖然不解,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君夜塵身后。
穿過一排排仿佛蘊(yùn)藏著宇宙星河的書架,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氣氛靜謐而神圣。
洛水瑤感覺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歷史的長河之上,周圍那些書卷上散發(fā)出的古老氣息,讓她心神搖曳,不敢有絲毫雜念。
很快,他們來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卻自成一方天地。
沒有天空,穹頂依舊是那些柔和的明珠。
一口古井,一棵散發(fā)著淡淡光暈的小樹,除此之外,便只有墻角堆放著的一堆“木柴”和一把靠在墻邊的柴刀。
洛水瑤的目光第一時(shí)間就被那堆“木柴”吸引了。
那根本不是木柴!
每一根都呈現(xiàn)出暗金色,上面布滿了天然的星辰紋路,散發(fā)著一股亙古不朽、堅(jiān)不可摧的氣息。
其中一根的斷面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干涸的帶著龍威的金色血液!
“星辰隕鐵木……還有一截……龍骨?!”
洛水瑤失聲驚呼,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星辰隕鐵木,傳說中與星辰一同誕生,生長于虛空之中,萬年才能長一寸,是煉制圣兵的頂級材料!
尋常道器砍在上面,連一絲白痕都留不下。
而那截龍骨,更是傳說中的真龍遺骨,蘊(yùn)含真龍神威,其價(jià)值根本無法估量!
可現(xiàn)在,這些外界無數(shù)大能為之瘋狂的至寶在這里竟然被人當(dāng)做柴火一樣,隨意地堆在墻角?
而且……大部分還被劈開了?
是用什么劈開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把靠在墻邊的柴刀。
那是一把看起來無比普通的柴刀,木質(zhì)的刀柄因?yàn)槌D晔褂枚@得有些包漿,刀身灰撲撲的布滿了細(xì)密的豁口和銹跡,看起來比凡間鐵匠鋪里最破舊的農(nóng)具還要不堪。
君夜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把柴刀。
他走過去將柴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洛水瑤說:“我這里也沒什么能幫你的東西……這把刀,是我平時(shí)用來劈柴的不過它太鈍了用起來很費(fèi)勁。
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用吧。
應(yīng)該……總比你空著手要強(qiáng)一點(diǎn)?!?br>
說著,他將柴刀遞了過去。
洛水瑤的大腦己經(jīng)徹底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
鈍?
用起來很費(fèi)勁?
能把星辰隕鐵木和龍骨當(dāng)柴劈的絕世兇兵,您管這叫“鈍”?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仿佛在接一件什么神圣的祭品。
當(dāng)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柄柴刀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鋒芒,混雜著斬神滅魔的滔天煞氣,轟然沖入她的神識之海!
“嗡——!”
洛水瑤只覺得眼前一黑,神魂劇震,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宇宙崩塌,萬千神魔在這把刀下哀嚎隕落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幻覺!
那是這柄刀所銘刻的真實(shí)過往!
它斬過的生靈,比她見過的活人還要多!
它飲過的神血,比**大海還要廣闊!
這哪里是一把柴刀?
這分明是一柄屠戮了萬古的無上兇兵!
只是它的煞氣與鋒芒,都被那位前輩用無上偉力盡數(shù)收斂,化作了這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若非前輩允許,自己別說觸碰,恐怕只要靠近它百丈之內(nèi),神魂就會被其逸散出的氣息瞬間絞成齏粉!
“噗通!”
洛水瑤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雙手卻死死地捧著那柄柴刀,仿佛捧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前輩……此等神物……晚輩……晚輩不敢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激動惶恐、感激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么又跪下了?”
君夜塵愈發(fā)無奈,“都說了這就是一把很鈍的柴刀,你看這上面全是豁口。
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啊?!?br>
說著,他作勢欲收回。
“別!”
洛水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柴刀死死抱在懷里,急聲道:“我要!
晚輩要!
多謝前輩賜寶!
多謝前輩!”
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
前輩不是不出手,而是用一種她無法想象的方式出了手。
他賜下這柄無上兇兵,意思便是讓她自己去斬盡仇敵,了結(jié)因果。
這既是幫助,也是一種考驗(yàn)!
是了真正的強(qiáng)者,從不輕易假手于人。
自己的仇,理應(yīng)自己去報(bào)!
前輩這是在磨礪她的道心!
想通了這一切洛水瑤心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無盡的感激和堅(jiān)定的信念。
她捧著柴刀,對著君夜塵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前輩再造之恩,賜寶之德,水瑤永世不忘!
待我斬盡仇敵,必回來侍奉前輩左右,以報(bào)萬一!”
君夜塵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覺得,只要能把她送走,讓她別再一口一個“前輩”,別再動不動就下跪,那便再好不過了。
“好了你的傷也好了東西也拿了就……回去吧?!?br>
君夜塵指了指來時(shí)的方向,“門就在那邊?!?br>
他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意外的喧囂,回歸自己平靜的讀書生活。
“是,前輩!”
洛水瑤恭敬地應(yīng)道,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柴刀”護(hù)在懷中,站起身來跟在君夜塵身后,向大門走去。
她心中豪情萬丈。
手握神兵,修為大進(jìn),此番回去定要讓焚天谷那群賊子血債血償!
兩人很快回到了閣樓的入口處。
那扇被洛水瑤的“破界符”轟開一道裂縫的青銅巨門,此刻己經(jīng)完好如初,上面古老的紋路深邃而神秘,嚴(yán)絲合縫,仿佛亙古以來就從未被打開過。
君夜塵走到門前,習(xí)以為常地伸出雙手,抵在門上,然后……開始用力推。
“嗯……呀!”
他憋紅了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扇門卻紋絲不動。
這和他記憶中無數(shù)次的嘗試一樣,沒有任何意外。
他松開手,喘了口氣,然后回頭看向洛水瑤,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為難和尷尬的表情。
“那個……門……好像又打不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