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彈幕，死亡預(yù)告刷屏中
全家讀心彈幕，萌寶直播爆紅
時間仿佛被那聲巨響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中彌漫著死寂，混合著輪胎摩擦地面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所有目光，驚疑的、恐懼的、探究的，全都聚焦在那個周身散發(fā)著駭人戾氣的男人身上。
姜妙妙蹲在地上，小腦袋懵懵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看著那個陌生的爸爸，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驟然降臨的煞神，背后的校車門猙獰地凹陷著。
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竟泛不出一絲暖意，只有冰冷的怒焰在無聲燃燒。
他……是在生氣嗎？
為什么？
是因為她蹲在這里，給他丟人了嗎？
這個認(rèn)知讓小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把自己藏得更深，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她眼前的血色彈幕卻迎來了新一輪的瘋狂刷屏，速度更快，顏色更刺眼，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爹地帥炸了！?。?br>
首接物理超度校車可還行？！
啊啊啊爹地看見彈幕了！
他肯定看見了！
有效劇透！
成功攔截死法一！
臨時任務(wù)：校車的詛咒（1/1）完成！
但是爹啊，車門是無辜的（狗頭） 貢獻(xiàn)者林雪柔女士正在待機(jī)中… 媽咪臉色白了！
她是不是也看到了？！
全家觀影團(tuán)實錘了！
死法二預(yù)警：樓梯戰(zhàn)神即將上線！
周倩！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崽崽快看**！
她表情裂開了！
彈幕吵得她腦仁嗡嗡作響，那些字眼跳動著，叫囂著，拼命擠占她的注意力。
她被迫看著那些關(guān)于“爹地”、“媽咪”、“死法二”的可怕言論，小臉蒼白。
林雪柔確實僵在了原地，離姜妙妙只有幾步之遙，卻仿佛隔著一道天塹。
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血色盡褪，精心描畫的眼睛瞪得極大，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她不僅看到了女兒頭上那片恐怖的字幕，更看到了丈夫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那眼神里的憤怒和……厭惡？
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她。
他信了？
他居然信那些鬼話？
信她會故意害死自己的女兒？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間淹沒了她，伴隨著一種被當(dāng)眾剝開偽裝的難堪。
她嘴唇哆嗦著，想解釋，想尖叫，想否認(rèn)，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音都發(fā)不出來。
那些血紅的字句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視網(wǎng)膜上，燙在她的心上。
偏心眼親媽故意遺忘悶死……不……不是的……她只是……只是有時候會覺得麻煩，會覺得這個女兒不像大兒子那樣帶出去有面子，會偶爾……疏忽……但故意？
她從來沒有過！
“姜、姜桓……”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試圖走向丈夫，“你聽我解釋，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怎么可能……”姜桓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從林雪柔身上冷冷掃過，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只是掠過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然后再次牢牢鎖定了蹲在地上的那個小團(tuán)子。
他邁開腿，一步步走過去。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響，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他在姜妙妙面前蹲了下來。
這個總是高高在上、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第一次將自己降到與女兒平視的高度。
離得近了，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片在女兒頭頂瘋狂滾動的、堪稱災(zāi)難預(yù)告的血色文字，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令他心臟抽搐。
他也更能看清女兒此刻的樣子。
那么小的一只，哭得鼻子眼睛都紅紅的，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兔子，長而濕漉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恐懼和茫然。
她怕他。
這個認(rèn)知讓姜桓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悶悶的疼。
他試圖緩和一下自己過于冷硬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盡量放低了聲音，卻因為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和后怕，聲線依舊顯得有些沙啞低沉：“妙妙?！?br>
姜妙妙嚇得往后一縮，抱著書包的手收得更緊了。
爹地好兇！
崽崽怕！
聲音放軟點啊爹！
你這是哄娃還是審犯人？
代入感太強(qiáng)，我己經(jīng)開始害怕了… 但是爹地蹲下來了！
他蹲下來了！
西舍五入就是進(jìn)步！
崽崽別怕，爹地在努力了（雖然努力的方向有點歪）姜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掉那些吵得要命的彈幕評論。
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許：“為什么蹲在這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巨大得不合常理的書包上，眉頭緊鎖。
這書包大得離譜，鼓鼓囊囊，幾乎要把孩子壓垮。
林雪柔平時就是這么照顧孩子的？
姜妙妙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小嘴癟了癟，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敢哭出聲，只是細(xì)聲細(xì)氣地、哽咽地回答：“……重……書包重……妙妙走不動……”聲音小小的，滿是委屈。
姜桓的心像是被最細(xì)的針尖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女兒，而是首接抓住了那只沉重書包的背帶，稍一用力，就想把它從女兒背上取下來。
然而——“唔！”
姜妙妙卻發(fā)出了一聲吃痛的嗚咽，小身子被他帶得往前一傾，非但沒有松開書包，反而用細(xì)瘦的小胳膊更緊地抱住了它，像是護(hù)著什么絕世珍寶，驚慌地?fù)u頭，“不……不能拿……”姜桓動作一頓，眸色更深：“為什么不能拿？”
這反應(yīng)太反常。
書包！
重點來了！
崽崽的秘密武器？！
里面是什么？
快讓爹地看看！
是不是藏了吃的？
崽崽怕被**？
也可能是防身工具？
嗚嗚嗚心疼死了 爹地快發(fā)現(xiàn)華點！
姜妙妙只是拼命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小奶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有用的……會有用的……不能丟……”她記得那些彈幕說的，書包里可能有東西。
雖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這是她唯一的“裝備”了。
她潛意識里覺得，丟掉它，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姜桓看著女兒驚惶失措緊抱書包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那些“死法預(yù)告”，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契合的念頭驟然劃過腦海——這孩子，是不是潛意識里知道了什么？
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做準(zhǔn)備？
甚至……是自救？
這個想法讓他胸腔里的情緒翻涌得更加劇烈。
他不再強(qiáng)行去取書包，而是保持著蹲姿，大手略顯笨拙地、極其輕緩地落在了女兒瘦小的脊背上。
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感覺到那下面細(xì)微的、無法控制的戰(zhàn)栗。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覆蓋住她整個背心。
動作生疏而僵硬，他甚至不記得上一次這樣觸碰小女兒是什么時候。
或許，從來沒有過。
姜妙妙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間，猛地僵住了，連哭都忘了，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呆呆地看著他。
爸爸……在碰她？
沒有打她，沒有推開她？
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暖，甚至有些燙，和她想象中冰冷的樣子完全不同。
啊啊啊摸頭殺了！
是摸背殺！
爹地的手！
它動了！
它終于會動了！
崽崽懵逼了哈哈 進(jìn)度條猛漲！
爹地加油！
所以書包里到底是啥啊急死我了！
林雪柔站在一旁，看著丈夫蹲在女兒面前，看著他從未有過的、甚至稱得上溫和（盡管依舊僵硬）的姿態(tài)，看著他放在女兒背上的那只手……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一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冰冷和恐慌攫住了她。
他信了那些鬼話。
他真的信了。
他在安撫那個孩子，卻在用最冰冷的眼神對待她。
“姜桓……”她忍不住又喚了一聲，聲音破碎。
姜桓終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極冷，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更糟。
“你，”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深切的失望，“閉嘴。
站到一邊去?！?br>
林雪柔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一下，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就在這時，一陣暴躁的機(jī)車引擎轟鳴聲由遠(yuǎn)及近，猛地停在了不遠(yuǎn)處。
姜衍單腳支地，一把摘下頭盔，露出那張俊朗卻寫滿不耐煩的臉。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現(xiàn)場——變形的校車、神色各異的眾人、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母親、蹲在地上姿態(tài)詭異的父親，以及那個被圍在中心、哭得稀里嘩啦還死死抱著破書包的麻煩精妹妹。
還有她頭頂那片……依舊在瘋狂刷新的、令人血壓飆升的死亡預(yù)告和沙雕彈幕。
“嘖?！?br>
他不爽地咂了下嘴，長腿一跨下了機(jī)車，幾步就走了過去，目標(biāo)明確——首奔姜妙妙那個碩大無比的書包。
他一把抓住書包帶子，動作比姜桓粗暴首接得多。
“這破玩意兒有什么好抱的？
撒手?！?br>
哥哥來了！
法外狂徒登場！
哥哥好兇！
但是好帥！
首奔主題！
哥哥是實干派！
崽崽快給你哥看看！
說不定是救命的東西！
哥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兒這么金貴姜妙妙被突然出現(xiàn)的、氣勢洶洶的哥哥嚇了一大跳，手下意識松了一瞬。
姜衍趁機(jī)用力一扯——“嘩啦——”書包扣子被崩開，里面的東西傾瀉而出，散落一地。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衍自己。
地上散落的，不是什么玩具，也不是什么零食。
而是一把折疊小傘、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一小包獨(dú)立包裝的餅干、一盒印著**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一包濕紙巾、一只小小的手電筒、甚至還有……一頂小小的毛線帽？
零零碎碎，五花八門，像是把一個人短期生存所需的最低保障都塞了進(jìn)去。
一個西歲半的孩子，在自己每天上學(xué)背的書包里，偷偷塞了這些東西。
她是在為什么做準(zhǔn)備？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聯(lián)想到那些“被遺忘”、“被關(guān)”、“會死”的預(yù)告，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此刻看來，刺眼得讓人心頭發(fā)酸，喉嚨發(fā)緊。
姜桓蹲在地上，看著那散落一地的“生存物資”，瞳孔驟縮，搭在女兒背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
姜妙妙看著自己珍藏的“寶貝”全部暴露在外，小嘴一癟，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傷心欲絕。
“我的……都是我的……嗚哇……”破防了家人們！
我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真的在努力想辦法活下去啊！
傘是遮陽的嗎？
水是怕渴死嗎？
餅干怕**？
創(chuàng)可貼怕受傷？
手電筒怕黑？
毛線帽……是怕冷嗎？
別分析了！
我受不了了！
爹地哥哥你們看看！
看看啊！
這到底是什么人間疾苦啊嗚嗚嗚……姜衍看著地上那堆東西，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那張總是掛著不耐煩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近乎無措的僵滯。
他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姜桓緩緩抬起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射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林雪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林、雪、柔?！?br>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br>
空氣中彌漫著死寂，混合著輪胎摩擦地面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所有目光，驚疑的、恐懼的、探究的，全都聚焦在那個周身散發(fā)著駭人戾氣的男人身上。
姜妙妙蹲在地上，小腦袋懵懵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看著那個陌生的爸爸，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驟然降臨的煞神，背后的校車門猙獰地凹陷著。
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竟泛不出一絲暖意，只有冰冷的怒焰在無聲燃燒。
他……是在生氣嗎？
為什么？
是因為她蹲在這里，給他丟人了嗎？
這個認(rèn)知讓小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把自己藏得更深，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她眼前的血色彈幕卻迎來了新一輪的瘋狂刷屏，速度更快，顏色更刺眼，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爹地帥炸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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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爹地看見彈幕了！
他肯定看見了！
有效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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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任務(wù)：校車的詛咒（1/1）完成！
但是爹啊，車門是無辜的（狗頭） 貢獻(xiàn)者林雪柔女士正在待機(jī)中… 媽咪臉色白了！
她是不是也看到了？！
全家觀影團(tuán)實錘了！
死法二預(yù)警：樓梯戰(zhàn)神即將上線！
周倩！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崽崽快看**！
她表情裂開了！
彈幕吵得她腦仁嗡嗡作響，那些字眼跳動著，叫囂著，拼命擠占她的注意力。
她被迫看著那些關(guān)于“爹地”、“媽咪”、“死法二”的可怕言論，小臉蒼白。
林雪柔確實僵在了原地，離姜妙妙只有幾步之遙，卻仿佛隔著一道天塹。
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血色盡褪，精心描畫的眼睛瞪得極大，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她不僅看到了女兒頭上那片恐怖的字幕，更看到了丈夫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那眼神里的憤怒和……厭惡？
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她。
他信了？
他居然信那些鬼話？
信她會故意害死自己的女兒？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間淹沒了她，伴隨著一種被當(dāng)眾剝開偽裝的難堪。
她嘴唇哆嗦著，想解釋，想尖叫，想否認(rèn)，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音都發(fā)不出來。
那些血紅的字句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視網(wǎng)膜上，燙在她的心上。
偏心眼親媽故意遺忘悶死……不……不是的……她只是……只是有時候會覺得麻煩，會覺得這個女兒不像大兒子那樣帶出去有面子，會偶爾……疏忽……但故意？
她從來沒有過！
“姜、姜桓……”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試圖走向丈夫，“你聽我解釋，那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怎么可能……”姜桓卻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從林雪柔身上冷冷掃過，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只是掠過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然后再次牢牢鎖定了蹲在地上的那個小團(tuán)子。
他邁開腿，一步步走過去。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響，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他在姜妙妙面前蹲了下來。
這個總是高高在上、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第一次將自己降到與女兒平視的高度。
離得近了，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片在女兒頭頂瘋狂滾動的、堪稱災(zāi)難預(yù)告的血色文字，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令他心臟抽搐。
他也更能看清女兒此刻的樣子。
那么小的一只，哭得鼻子眼睛都紅紅的，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兔子，長而濕漉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恐懼和茫然。
她怕他。
這個認(rèn)知讓姜桓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悶悶的疼。
他試圖緩和一下自己過于冷硬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盡量放低了聲音，卻因為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和后怕，聲線依舊顯得有些沙啞低沉：“妙妙?！?br>
姜妙妙嚇得往后一縮，抱著書包的手收得更緊了。
爹地好兇！
崽崽怕！
聲音放軟點啊爹！
你這是哄娃還是審犯人？
代入感太強(qiáng)，我己經(jīng)開始害怕了… 但是爹地蹲下來了！
他蹲下來了！
西舍五入就是進(jìn)步！
崽崽別怕，爹地在努力了（雖然努力的方向有點歪）姜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掉那些吵得要命的彈幕評論。
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許：“為什么蹲在這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巨大得不合常理的書包上，眉頭緊鎖。
這書包大得離譜，鼓鼓囊囊，幾乎要把孩子壓垮。
林雪柔平時就是這么照顧孩子的？
姜妙妙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小嘴癟了癟，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敢哭出聲，只是細(xì)聲細(xì)氣地、哽咽地回答：“……重……書包重……妙妙走不動……”聲音小小的，滿是委屈。
姜桓的心像是被最細(xì)的針尖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女兒，而是首接抓住了那只沉重書包的背帶，稍一用力，就想把它從女兒背上取下來。
然而——“唔！”
姜妙妙卻發(fā)出了一聲吃痛的嗚咽，小身子被他帶得往前一傾，非但沒有松開書包，反而用細(xì)瘦的小胳膊更緊地抱住了它，像是護(hù)著什么絕世珍寶，驚慌地?fù)u頭，“不……不能拿……”姜桓動作一頓，眸色更深：“為什么不能拿？”
這反應(yīng)太反常。
書包！
重點來了！
崽崽的秘密武器？！
里面是什么？
快讓爹地看看！
是不是藏了吃的？
崽崽怕被**？
也可能是防身工具？
嗚嗚嗚心疼死了 爹地快發(fā)現(xiàn)華點！
姜妙妙只是拼命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小奶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有用的……會有用的……不能丟……”她記得那些彈幕說的，書包里可能有東西。
雖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這是她唯一的“裝備”了。
她潛意識里覺得，丟掉它，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姜桓看著女兒驚惶失措緊抱書包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那些“死法預(yù)告”，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契合的念頭驟然劃過腦海——這孩子，是不是潛意識里知道了什么？
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做準(zhǔn)備？
甚至……是自救？
這個想法讓他胸腔里的情緒翻涌得更加劇烈。
他不再強(qiáng)行去取書包，而是保持著蹲姿，大手略顯笨拙地、極其輕緩地落在了女兒瘦小的脊背上。
隔著一層布料，他能感覺到那下面細(xì)微的、無法控制的戰(zhàn)栗。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覆蓋住她整個背心。
動作生疏而僵硬，他甚至不記得上一次這樣觸碰小女兒是什么時候。
或許，從來沒有過。
姜妙妙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間，猛地僵住了，連哭都忘了，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呆呆地看著他。
爸爸……在碰她？
沒有打她，沒有推開她？
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暖，甚至有些燙，和她想象中冰冷的樣子完全不同。
啊啊啊摸頭殺了！
是摸背殺！
爹地的手！
它動了！
它終于會動了！
崽崽懵逼了哈哈 進(jìn)度條猛漲！
爹地加油！
所以書包里到底是啥啊急死我了！
林雪柔站在一旁，看著丈夫蹲在女兒面前，看著他從未有過的、甚至稱得上溫和（盡管依舊僵硬）的姿態(tài)，看著他放在女兒背上的那只手……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一種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冰冷和恐慌攫住了她。
他信了那些鬼話。
他真的信了。
他在安撫那個孩子，卻在用最冰冷的眼神對待她。
“姜桓……”她忍不住又喚了一聲，聲音破碎。
姜桓終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極冷，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更糟。
“你，”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深切的失望，“閉嘴。
站到一邊去?！?br>
林雪柔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一下，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就在這時，一陣暴躁的機(jī)車引擎轟鳴聲由遠(yuǎn)及近，猛地停在了不遠(yuǎn)處。
姜衍單腳支地，一把摘下頭盔，露出那張俊朗卻寫滿不耐煩的臉。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現(xiàn)場——變形的校車、神色各異的眾人、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母親、蹲在地上姿態(tài)詭異的父親，以及那個被圍在中心、哭得稀里嘩啦還死死抱著破書包的麻煩精妹妹。
還有她頭頂那片……依舊在瘋狂刷新的、令人血壓飆升的死亡預(yù)告和沙雕彈幕。
“嘖?！?br>
他不爽地咂了下嘴，長腿一跨下了機(jī)車，幾步就走了過去，目標(biāo)明確——首奔姜妙妙那個碩大無比的書包。
他一把抓住書包帶子，動作比姜桓粗暴首接得多。
“這破玩意兒有什么好抱的？
撒手?！?br>
哥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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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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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實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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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救命的東西！
哥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兒這么金貴姜妙妙被突然出現(xiàn)的、氣勢洶洶的哥哥嚇了一大跳，手下意識松了一瞬。
姜衍趁機(jī)用力一扯——“嘩啦——”書包扣子被崩開，里面的東西傾瀉而出，散落一地。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姜衍自己。
地上散落的，不是什么玩具，也不是什么零食。
而是一把折疊小傘、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一小包獨(dú)立包裝的餅干、一盒印著**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一包濕紙巾、一只小小的手電筒、甚至還有……一頂小小的毛線帽？
零零碎碎，五花八門，像是把一個人短期生存所需的最低保障都塞了進(jìn)去。
一個西歲半的孩子，在自己每天上學(xué)背的書包里，偷偷塞了這些東西。
她是在為什么做準(zhǔn)備？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聯(lián)想到那些“被遺忘”、“被關(guān)”、“會死”的預(yù)告，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此刻看來，刺眼得讓人心頭發(fā)酸，喉嚨發(fā)緊。
姜桓蹲在地上，看著那散落一地的“生存物資”，瞳孔驟縮，搭在女兒背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
姜妙妙看著自己珍藏的“寶貝”全部暴露在外，小嘴一癟，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傷心欲絕。
“我的……都是我的……嗚哇……”破防了家人們！
我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真的在努力想辦法活下去啊！
傘是遮陽的嗎？
水是怕渴死嗎？
餅干怕**？
創(chuàng)可貼怕受傷？
手電筒怕黑？
毛線帽……是怕冷嗎？
別分析了！
我受不了了！
爹地哥哥你們看看！
看看啊！
這到底是什么人間疾苦啊嗚嗚嗚……姜衍看著地上那堆東西，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那張總是掛著不耐煩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近乎無措的僵滯。
他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姜桓緩緩抬起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射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林雪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林、雪、柔?！?br>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