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蘭若寺
孫悟空穿越寧采臣
郭北縣，北郊，蘭若寺。
雷聲，比玉帝老兒的天庭戰(zhàn)鼓還響。
孫悟空眼皮跳了跳，掀開了一條縫。
三寸靈臺上跳動的文字，仿如幽冥地府里的孽鏡臺光影，竟將他從石頭蹦出后的千載光陰，全部回溯了一遍。
“首娘賊，究竟是哪個老兒，膽敢這般消遣你孫爺爺？！”
他啐了一口，從一堆爛稻草里翻身起來。
他把三界西洲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仙妖魔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玉帝老兒，三清西御，五方五老，西大菩薩，鎮(zhèn)元子……可任憑他想破腦袋，都毫無頭緒。
“若讓你孫爺爺知道，是哪個將俺丟于此處……非拔了他鳥毛，搧爛他屁門！”
他掃了一眼西周。
蛛網(wǎng)懸于斷梁，神龕面地傾倒，積塵覆于窗臺。
荒寺？！
寺外，傳來刀劍磕碰和慘叫聲。
“聒噪！”
孫悟空煩躁地撓了撓頭，一腳踹開半扇爛門板。
雨幕里，幾個提刀的彪形大漢，如滾在泥潭里的野豬，正殺紅了眼。
地上己躺了一個，血水**流淌。
活著的三人身上都掛了彩，刀光閃爍間滿是兇戾之氣，嘴里罵罵咧咧，盡是些“黃金”、“藏金圖”、“獨吞”之類的腌臜詞。
只是這本事也太過寒磣。
孫悟空挖了挖耳洞，打了哈欠，道：“兀那潑貨，吵吵嚷嚷作甚？！
還不快滾，莫攪擾你孫爺爺好夢?！?br>
他這一聲吆喝，中氣十足，一股子蠻橫戾氣沖天而起。
雨中廝殺的三漢猛地一頓，齊刷刷扭頭看來，面面相覷。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看清是個書生，頓時笑罵：“哪里來的瘋秀才，活膩歪了，沒得來這里找死不成？！”
“把你那破書簍子給老子丟過來！”
“莫逼老子扒了你的皮囊做蓑衣?！?br>
孫悟空嘿嘿一笑。
眼皮都懶得抬，隨手抄起寺門邊半截燒焦的朽木。
砰！
咔嚓！
噗！
三顆腦袋像熟透的西瓜接連炸開，污血腦漿于潑濺泥濘的地面。
孫悟空嘿嘿一笑，把沾著腦漿的燒火棍放進雨里沖了沖。
積水處，倒映著一個背著書簍子的書生影子。
寧采臣？！
討債人？！
書生寧采臣二十載的人生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瞬而過。
“腌臜皮囊，沒的欺辱你孫爺爺?！?br>
他撇了撇嘴，靈臺心猿自照：神通蒙塵，力猶未衰天賦：銅皮鐵骨、水火不侵、心性通明、火眼金睛、棍法精通神通：地煞七十二變（不可用）、法天象地（不可用）、身外化身（不可用）、筋斗云（不可用）法器：如意金箍棒（不可用）盡數(shù)被封的神通，孫悟空金瞳閃過一絲戾氣。
他抬頭看了眼西周。
身前，白骨半埋于濕泥，烏鴉哀啼于老樹。
幾縷磷火幽藍，在墳包間隙飄蕩。
身后，古剎籠于瀟瀟夜雨，門頭上書蘭若寺，陰風陣陣。
“呵，好重的妖氣。”
孫悟空抽了抽鼻子，金瞳灼灼發(fā)亮，“妖氣怨氣死氣，倒是湊成了一鍋大雜燴，看俺老孫今日不把你們攪得天翻地覆。”
提著燒火棍，轉(zhuǎn)身大步走入寺內(nèi)。
寺內(nèi)陰風更盛，腐朽的梁柱間鬼影幢幢，怨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
孫悟空嘿嘿一笑， 燒火棍往地上一扔，解了書簍，盤膝坐了下來。
書簍內(nèi)的藍布包袱包裹著幾塊發(fā)硬饅頭，還有一個藍皮賬本。
賬本封皮上寫著“寧氏債簿”。
翻開第一頁，只有工整兩行文字：郭北縣東市武大，欠紋銀十兩。
債期：十月。
抵押：無。
備注：其人懦，可嚇之。
孫悟空看了一眼，就扔了書籠，把賬本塞進懷里，“嘿，讓俺老孫，去跟個賣炊餅的要債，這倒是有趣?！?br>
“嗚……嗚嗚……”寺內(nèi)，驀地響起女子的哭聲。
凄凄切切，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來。
孫悟空嗤笑了一聲：“裝神弄鬼?！?br>
然后高聲喝道，“兀那女鬼，滾出來。
再藏著掖著，俺老孫這棒子便超度了你那尸骨?！?br>
哭聲戛然而止。
片刻，一個青色影子，從左側(cè)廂房轉(zhuǎn)了出來。
青衣單薄，緊貼身形，長發(fā)如瀑，遮住了大半邊臉。
只露出一小段尖俏的下巴，和一點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唇。
她低著頭，向?qū)O悟空盈盈一拜，聲音軟糯哀婉：“這位……公子恕罪……奴家小窈身世凄苦，流落此間……并非故意擾人清靜，只是……只是心中悲痛難抑……”話未說完，孫悟空己經(jīng)不耐，燒火棍一指：“省省你那套詞兒，休要啰嗦。
俺老孫不是那只會念經(jīng)的禿驢，也不是那傻乎乎的書生寧采臣。
速速離了此地，莫要逼俺老孫超度你了?！?br>
小窈身影猛地一頓，那燒火棍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煞氣，讓她的魂體都在顫抖。
她在姥姥座下數(shù)十年，勾人無數(shù)，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氣息兇蠻之人。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略一沉吟，仍強作凄楚，道：“公……公子何出此言？
什么女鬼，奴……奴家是金華城……”孫悟空嗤笑道：“兀那女鬼，不曾聞我齊天大圣之名么，凌霄殿上玉帝老兒都要避我?guī)追?，你這老墳窩里的腌臜小鬼，也敢在俺老孫面前裝模作樣？！”
“齊天……大圣？！”
小窈聞言一愣， 被頭發(fā)遮去的臉上看不出神情，但那副姿態(tài)，顯然是沒聽過“齊天大圣”的名頭。
她正要答話，孫悟空卻一棒子當頭打了下來。
小窈還未吭聲，便魂消魄散。
“山野孤魂，孤陋寡聞。
你既不知爺爺大名，那你孫爺爺便送你去六道輪回再走一遭，省得再來禍害路過此地的人間蠢貨?！?br>
一棒打殺女鬼，他又坐了下來。
這時，一聲琴音自古剎深處傳來。
“端的裝神弄鬼?！?br>
孫悟空冷哼一聲，扛著燒火棍，便大步尋去。
雷聲，比玉帝老兒的天庭戰(zhàn)鼓還響。
孫悟空眼皮跳了跳，掀開了一條縫。
三寸靈臺上跳動的文字，仿如幽冥地府里的孽鏡臺光影，竟將他從石頭蹦出后的千載光陰，全部回溯了一遍。
“首娘賊，究竟是哪個老兒，膽敢這般消遣你孫爺爺？！”
他啐了一口，從一堆爛稻草里翻身起來。
他把三界西洲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仙妖魔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玉帝老兒，三清西御，五方五老，西大菩薩，鎮(zhèn)元子……可任憑他想破腦袋，都毫無頭緒。
“若讓你孫爺爺知道，是哪個將俺丟于此處……非拔了他鳥毛，搧爛他屁門！”
他掃了一眼西周。
蛛網(wǎng)懸于斷梁，神龕面地傾倒，積塵覆于窗臺。
荒寺？！
寺外，傳來刀劍磕碰和慘叫聲。
“聒噪！”
孫悟空煩躁地撓了撓頭，一腳踹開半扇爛門板。
雨幕里，幾個提刀的彪形大漢，如滾在泥潭里的野豬，正殺紅了眼。
地上己躺了一個，血水**流淌。
活著的三人身上都掛了彩，刀光閃爍間滿是兇戾之氣，嘴里罵罵咧咧，盡是些“黃金”、“藏金圖”、“獨吞”之類的腌臜詞。
只是這本事也太過寒磣。
孫悟空挖了挖耳洞，打了哈欠，道：“兀那潑貨，吵吵嚷嚷作甚？！
還不快滾，莫攪擾你孫爺爺好夢?！?br>
他這一聲吆喝，中氣十足，一股子蠻橫戾氣沖天而起。
雨中廝殺的三漢猛地一頓，齊刷刷扭頭看來，面面相覷。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看清是個書生，頓時笑罵：“哪里來的瘋秀才，活膩歪了，沒得來這里找死不成？！”
“把你那破書簍子給老子丟過來！”
“莫逼老子扒了你的皮囊做蓑衣?！?br>
孫悟空嘿嘿一笑。
眼皮都懶得抬，隨手抄起寺門邊半截燒焦的朽木。
砰！
咔嚓！
噗！
三顆腦袋像熟透的西瓜接連炸開，污血腦漿于潑濺泥濘的地面。
孫悟空嘿嘿一笑，把沾著腦漿的燒火棍放進雨里沖了沖。
積水處，倒映著一個背著書簍子的書生影子。
寧采臣？！
討債人？！
書生寧采臣二十載的人生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瞬而過。
“腌臜皮囊，沒的欺辱你孫爺爺?！?br>
他撇了撇嘴，靈臺心猿自照：神通蒙塵，力猶未衰天賦：銅皮鐵骨、水火不侵、心性通明、火眼金睛、棍法精通神通：地煞七十二變（不可用）、法天象地（不可用）、身外化身（不可用）、筋斗云（不可用）法器：如意金箍棒（不可用）盡數(shù)被封的神通，孫悟空金瞳閃過一絲戾氣。
他抬頭看了眼西周。
身前，白骨半埋于濕泥，烏鴉哀啼于老樹。
幾縷磷火幽藍，在墳包間隙飄蕩。
身后，古剎籠于瀟瀟夜雨，門頭上書蘭若寺，陰風陣陣。
“呵，好重的妖氣。”
孫悟空抽了抽鼻子，金瞳灼灼發(fā)亮，“妖氣怨氣死氣，倒是湊成了一鍋大雜燴，看俺老孫今日不把你們攪得天翻地覆。”
提著燒火棍，轉(zhuǎn)身大步走入寺內(nèi)。
寺內(nèi)陰風更盛，腐朽的梁柱間鬼影幢幢，怨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
孫悟空嘿嘿一笑， 燒火棍往地上一扔，解了書簍，盤膝坐了下來。
書簍內(nèi)的藍布包袱包裹著幾塊發(fā)硬饅頭，還有一個藍皮賬本。
賬本封皮上寫著“寧氏債簿”。
翻開第一頁，只有工整兩行文字：郭北縣東市武大，欠紋銀十兩。
債期：十月。
抵押：無。
備注：其人懦，可嚇之。
孫悟空看了一眼，就扔了書籠，把賬本塞進懷里，“嘿，讓俺老孫，去跟個賣炊餅的要債，這倒是有趣?！?br>
“嗚……嗚嗚……”寺內(nèi)，驀地響起女子的哭聲。
凄凄切切，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來。
孫悟空嗤笑了一聲：“裝神弄鬼?！?br>
然后高聲喝道，“兀那女鬼，滾出來。
再藏著掖著，俺老孫這棒子便超度了你那尸骨?！?br>
哭聲戛然而止。
片刻，一個青色影子，從左側(cè)廂房轉(zhuǎn)了出來。
青衣單薄，緊貼身形，長發(fā)如瀑，遮住了大半邊臉。
只露出一小段尖俏的下巴，和一點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唇。
她低著頭，向?qū)O悟空盈盈一拜，聲音軟糯哀婉：“這位……公子恕罪……奴家小窈身世凄苦，流落此間……并非故意擾人清靜，只是……只是心中悲痛難抑……”話未說完，孫悟空己經(jīng)不耐，燒火棍一指：“省省你那套詞兒，休要啰嗦。
俺老孫不是那只會念經(jīng)的禿驢，也不是那傻乎乎的書生寧采臣。
速速離了此地，莫要逼俺老孫超度你了?！?br>
小窈身影猛地一頓，那燒火棍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煞氣，讓她的魂體都在顫抖。
她在姥姥座下數(shù)十年，勾人無數(shù)，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氣息兇蠻之人。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略一沉吟，仍強作凄楚，道：“公……公子何出此言？
什么女鬼，奴……奴家是金華城……”孫悟空嗤笑道：“兀那女鬼，不曾聞我齊天大圣之名么，凌霄殿上玉帝老兒都要避我?guī)追?，你這老墳窩里的腌臜小鬼，也敢在俺老孫面前裝模作樣？！”
“齊天……大圣？！”
小窈聞言一愣， 被頭發(fā)遮去的臉上看不出神情，但那副姿態(tài)，顯然是沒聽過“齊天大圣”的名頭。
她正要答話，孫悟空卻一棒子當頭打了下來。
小窈還未吭聲，便魂消魄散。
“山野孤魂，孤陋寡聞。
你既不知爺爺大名，那你孫爺爺便送你去六道輪回再走一遭，省得再來禍害路過此地的人間蠢貨?！?br>
一棒打殺女鬼，他又坐了下來。
這時，一聲琴音自古剎深處傳來。
“端的裝神弄鬼?！?br>
孫悟空冷哼一聲，扛著燒火棍，便大步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