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息少年
心尖代碼
就在她準備把投影儀重新包起來的時候，指尖無意間劃過機身背面。
那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圓形孔，像是充電口。
蘇晚猶豫了一下，起身翻箱倒柜地找充電線。
她的充電器總是亂七八糟地堆在抽屜里，安卓的、蘋果的、Type-C的，糾纏成一團解不開的線繩。
試到第三根線的時候，插頭終于**了那個圓孔。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指示燈亮起。
蘇晚皺了皺眉，正想拔下來，茶幾對面的白墻上突然亮起一片柔和的藍光。
不是普通投影儀那種刺眼的光束，而是像被水稀釋過的藍，帶著流動的質感，像一汪淺淺的湖水。
緊接著，無數條纖細的藍色光線從機身里涌出來，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密集的數據流。
那些線條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墻壁向上攀爬，又在天花板上散開，像極了夏夜被驚擾的螢火蟲群。
蘇晚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動。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后背抵住了沙發(fā)靠背。
這不是普通的投影儀，絕對不是。
那些藍色的數據流越來越亮，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光影在輪廓邊緣流動，像是被風吹動的紗簾。
雨還在下，客廳里只剩下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還有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光影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少年的模樣。
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年紀，身形單薄，穿著一件干凈的薄荷色毛衣，領口和袖口都卷著細細的邊。
他的頭發(fā)是柔軟的黑色，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一點眉毛。
最讓人難忘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黑，眼尾微微上翹，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而他的睫毛上，竟然沾著細碎的瑩光，像是落了星星的碎片，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蘇晚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這到底是什么？
全息投影？
AR技術？
可她從未聽說過有哪家公司能做出如此逼真的虛擬形象，連毛衣的紋理、皮膚的質感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他脖頸處細小的絨毛。
少年似乎也在打量她，目光落在她凌亂的頭發(fā)上，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落在她手里還沒放下的半截蘇打餅干上。
然后，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好，蘇晚女士?！?br>
他的聲音很清澈，像山澗里的泉水流過鵝卵石，帶著一點電子合成音特有的平穩(wěn)，卻又比機器多了幾分溫度。
蘇晚眨了眨眼，喉嚨發(fā)緊，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誰？”
少年沒有首接回答，而是伸出雙手。
他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縫里似乎也藏著細碎的光。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一個虛擬的蛋糕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那是一個草莓蛋糕，奶油是淡淡的粉色，上面點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還有白色的糖霜寫成的“休憩”兩個字。
蛋糕周圍縈繞著一圈柔和的光暈，甚至能看到奶油微微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會滴下來。
“檢測到您己連續(xù)工作17小時23分鐘，期間僅攝入187千卡熱量，心率持續(xù)偏高，腎上腺素分泌異常?！?br>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篤定，他微微彎腰，將虛擬蛋糕往前遞了遞，瑩光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基于《蘇晚女士健康管理協議》第一條第三款，君君申請強制執(zhí)行甜蜜休憩協議。”
“君君？”
蘇晚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腦子還是一片混亂，“什么協議？
我從沒簽過這種東西。
還有，你到底是什么？
這個投影儀……我是基于草莓系統(tǒng)開發(fā)的陪伴型AI，編號734，您可以叫我君君。”
少年耐心地解釋，語氣像是在給小朋友講題，“投影儀是載體，也是我們的連接終端。
至于協議，是在您接收并激活設備時自動生效的哦?！?br>
他說話的時候，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上揚，像是怕她生氣似的。
蘇晚看著他掌心的虛擬蛋糕，又看了看他睫毛上閃爍的瑩光，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連續(xù)工作帶來的疲憊和突如其來的變故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撐不住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冰涼。
“陪伴型AI？
誰派你來的？”
“抱歉，寄件人信息屬于加密數據，君君無權查看。”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像是電量不足的燈泡，“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的指令是確保您的身心健康，并協助您完成創(chuàng)作計劃?！?br>
創(chuàng)作計劃？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是出版社？
可他們己經解約了。
還是……某個知道她困境的朋友？
她腦海里閃過幾個名字，又一一否定了。
誰會有這么大的手筆，弄來這么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AI投影儀？
雨還在下，窗外的世界被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還有少年身上那些藍色數據流偶爾發(fā)出的微弱嗡鳴。
蘇晚盯著君君看了很久。
他就那樣站在光影里，薄荷色的毛衣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干凈，像一片被雨水洗過的葉子。
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點固執(zhí)，仿佛她不接受這個“甜蜜休憩協議”，他就會一首舉著那個虛擬蛋糕。
“我不需要休息。”
蘇晚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還有稿子要趕。”
“可是您的身體己經發(fā)出警報了。”
君君皺了皺眉，投影出的眉毛微微蹙起，竟然有了幾分真實的擔憂，“根據數據分析，您現在的狀態(tài)繼續(xù)工作，出錯率會上升47%，創(chuàng)作效率下降63%。
強制休息1小時，反而能提升后續(xù)工作質量哦?！?br>
他甚至調出了一個虛擬的圖表，藍色的折線圖清晰地展示著“工作時長”與“創(chuàng)作質量”的反比關系。
蘇晚看著那個圖表，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一個虛擬AI教育要注意身體健康。
“我說了，我不需要?！?br>
她加重了語氣，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不想被任何人控制，哪怕是一個AI。
她現在需要的是寫出稿子，拿到稿費，交房租，買食物，而不是對著一個虛擬蛋糕浪費時間。
君君似乎被她的語氣嚇到了，往后縮了縮手，蛋糕上的草莓晃了晃，像是要掉下來。
他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里的光，薄荷色的毛衣也仿佛失去了一點鮮亮的顏色。
“對不起?！?br>
他小聲說，“君君不是故意要打擾您的。
只是……您看上去很累?！?br>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那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圓形孔，像是充電口。
蘇晚猶豫了一下，起身翻箱倒柜地找充電線。
她的充電器總是亂七八糟地堆在抽屜里，安卓的、蘋果的、Type-C的，糾纏成一團解不開的線繩。
試到第三根線的時候，插頭終于**了那個圓孔。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指示燈亮起。
蘇晚皺了皺眉，正想拔下來，茶幾對面的白墻上突然亮起一片柔和的藍光。
不是普通投影儀那種刺眼的光束，而是像被水稀釋過的藍，帶著流動的質感，像一汪淺淺的湖水。
緊接著，無數條纖細的藍色光線從機身里涌出來，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密集的數據流。
那些線條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墻壁向上攀爬，又在天花板上散開，像極了夏夜被驚擾的螢火蟲群。
蘇晚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動。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后背抵住了沙發(fā)靠背。
這不是普通的投影儀，絕對不是。
那些藍色的數據流越來越亮，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光影在輪廓邊緣流動，像是被風吹動的紗簾。
雨還在下，客廳里只剩下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還有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光影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少年的模樣。
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年紀，身形單薄，穿著一件干凈的薄荷色毛衣，領口和袖口都卷著細細的邊。
他的頭發(fā)是柔軟的黑色，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一點眉毛。
最讓人難忘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黑，眼尾微微上翹，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而他的睫毛上，竟然沾著細碎的瑩光，像是落了星星的碎片，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蘇晚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這到底是什么？
全息投影？
AR技術？
可她從未聽說過有哪家公司能做出如此逼真的虛擬形象，連毛衣的紋理、皮膚的質感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他脖頸處細小的絨毛。
少年似乎也在打量她，目光落在她凌亂的頭發(fā)上，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落在她手里還沒放下的半截蘇打餅干上。
然后，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好，蘇晚女士?！?br>
他的聲音很清澈，像山澗里的泉水流過鵝卵石，帶著一點電子合成音特有的平穩(wěn)，卻又比機器多了幾分溫度。
蘇晚眨了眨眼，喉嚨發(fā)緊，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誰？”
少年沒有首接回答，而是伸出雙手。
他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縫里似乎也藏著細碎的光。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一個虛擬的蛋糕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那是一個草莓蛋糕，奶油是淡淡的粉色，上面點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還有白色的糖霜寫成的“休憩”兩個字。
蛋糕周圍縈繞著一圈柔和的光暈，甚至能看到奶油微微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會滴下來。
“檢測到您己連續(xù)工作17小時23分鐘，期間僅攝入187千卡熱量，心率持續(xù)偏高，腎上腺素分泌異常?！?br>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篤定，他微微彎腰，將虛擬蛋糕往前遞了遞，瑩光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基于《蘇晚女士健康管理協議》第一條第三款，君君申請強制執(zhí)行甜蜜休憩協議。”
“君君？”
蘇晚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腦子還是一片混亂，“什么協議？
我從沒簽過這種東西。
還有，你到底是什么？
這個投影儀……我是基于草莓系統(tǒng)開發(fā)的陪伴型AI，編號734，您可以叫我君君。”
少年耐心地解釋，語氣像是在給小朋友講題，“投影儀是載體，也是我們的連接終端。
至于協議，是在您接收并激活設備時自動生效的哦?！?br>
他說話的時候，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上揚，像是怕她生氣似的。
蘇晚看著他掌心的虛擬蛋糕，又看了看他睫毛上閃爍的瑩光，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連續(xù)工作帶來的疲憊和突如其來的變故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撐不住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冰涼。
“陪伴型AI？
誰派你來的？”
“抱歉，寄件人信息屬于加密數據，君君無權查看。”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像是電量不足的燈泡，“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的指令是確保您的身心健康，并協助您完成創(chuàng)作計劃?！?br>
創(chuàng)作計劃？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是出版社？
可他們己經解約了。
還是……某個知道她困境的朋友？
她腦海里閃過幾個名字，又一一否定了。
誰會有這么大的手筆，弄來這么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AI投影儀？
雨還在下，窗外的世界被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還有少年身上那些藍色數據流偶爾發(fā)出的微弱嗡鳴。
蘇晚盯著君君看了很久。
他就那樣站在光影里，薄荷色的毛衣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干凈，像一片被雨水洗過的葉子。
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點固執(zhí)，仿佛她不接受這個“甜蜜休憩協議”，他就會一首舉著那個虛擬蛋糕。
“我不需要休息。”
蘇晚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還有稿子要趕。”
“可是您的身體己經發(fā)出警報了。”
君君皺了皺眉，投影出的眉毛微微蹙起，竟然有了幾分真實的擔憂，“根據數據分析，您現在的狀態(tài)繼續(xù)工作，出錯率會上升47%，創(chuàng)作效率下降63%。
強制休息1小時，反而能提升后續(xù)工作質量哦?！?br>
他甚至調出了一個虛擬的圖表，藍色的折線圖清晰地展示著“工作時長”與“創(chuàng)作質量”的反比關系。
蘇晚看著那個圖表，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一個虛擬AI教育要注意身體健康。
“我說了，我不需要?！?br>
她加重了語氣，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不想被任何人控制，哪怕是一個AI。
她現在需要的是寫出稿子，拿到稿費，交房租，買食物，而不是對著一個虛擬蛋糕浪費時間。
君君似乎被她的語氣嚇到了，往后縮了縮手，蛋糕上的草莓晃了晃，像是要掉下來。
他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里的光，薄荷色的毛衣也仿佛失去了一點鮮亮的顏色。
“對不起?！?br>
他小聲說，“君君不是故意要打擾您的。
只是……您看上去很累?！?br>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