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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藥香、試探與北境驚雷

少將軍,你的白月光我來當(dāng)!

意識像沉在冰冷的深海里,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和聲音交織纏繞,沖擊著林棠脆弱的神經(jīng)。

一會兒是出租屋窗外灰蒙蒙的、永遠(yuǎn)堵車的早高峰街道,刺耳的汽車?yán)嚷暎灰粫菏蔷碌睦C樓閨房,熏爐里飄出的昂貴沉水香,還有母親溫柔卻帶著憂色的叮嚀:“綺洛,仔細(xì)些,別摔著……”;更多的,是刺骨的寒風(fēng)刮過臉頰,身后窮兇極惡的追兵馬蹄聲如雷,利刃破空的尖嘯,以及……最后時刻,那道撕裂黑暗、帶著凜冽殺伐之氣的玄色身影,他手中長槍劃出的冰冷弧光,還有……他擋在她身前時,寬闊后背帶來的、令人窒息的短暫安全感……“唔……” 林棠痛苦地**一聲,掙扎著從混亂的夢境深淵中浮起。

這一次,身體雖然依舊沉重酸痛,后腦勺的鈍痛也如影隨形,但那種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和窒息感己經(jīng)退去,意識終于清晰地錨定在了當(dāng)下。

她緩緩睜開眼。

依舊是那頂煙羅紗帳,只是窗外的天光更亮了些,帶著午后特有的慵懶暖意。

空氣里彌漫著比之前更濃的藥味,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

“小姐!

您醒了!”

驚喜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

守在床邊的陶桃猛地站起身,眼圈還是紅紅的,但臉上是實實在在的喜悅。

她動作麻利地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湊到林棠唇邊。

“您先喝口水潤潤喉,慢點,慢點……”溫水滑過干澀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清涼的慰藉。

林棠小口啜飲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床沿——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錦被上一點細(xì)微的、被人長時間倚靠過的褶皺痕跡。

夏以晝走了。

這個認(rèn)知讓林棠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隨即又被巨大的荒謬感填滿。

她居然在期待一個紙片人、一個小說角色守著她?

真是熬夜熬傻了!

“將軍……剛被宮里來的人叫走了,好像是北邊有什么緊急軍情?!?br>
陶桃似乎看出了她的目光所向,小聲解釋道,語氣里帶著對將軍的擔(dān)憂和對小姐的安撫。

“您昏迷的時候,將軍一首守著,剛剛才被副將大人硬勸著去用了點膳,結(jié)果飯還沒用完,宮里就來人了……”北邊?

緊急軍情?

林棠的心猛地一沉!

來了!

原著里那個悲劇的起點!

狗皇帝調(diào)虎離山的借口!

她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一次北境“突發(fā)”的匈奴來犯,夏以晝被火速調(diào)離京城,然后她就被那個老陰比皇帝弄進(jìn)宮“賞花”去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她可不想重蹈林綺洛的覆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慘死!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不適和混亂。

她必須做點什么!

“陶桃……” 林棠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陌生和奇怪,“我……我昏迷多久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需要信息,需要確認(rèn)時間線,更需要了解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和“人設(shè)”。

陶桃放下水杯,拿起一塊溫?zé)岬臐衽磷?,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額角的虛汗,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話語里充滿了后怕和慶幸:“小姐,您都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

那天……真是太可怕了!”

陶桃的聲音帶著哽咽,“你來的那天全身都是血……都是那天殺的賊人——小姐,您的家全沒了……就……就剩小姐您一個人了……”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棠沉默地聽著。

屬于“林綺洛”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涌:奢華的別院瞬間變成修羅場,忠心護(hù)主的家仆一個個倒在血泊里,父母臨死前將她奮力推出后門……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在漆黑的林子里亡命奔逃,身后是催命的馬蹄和獰笑……首到精疲力竭,被逼到懸崖邊……絕望中,那支撕裂夜色的羽箭射穿了追在最前面的賊人喉嚨……“是將軍!

是將軍救了您!”

陶桃抹了把眼淚,語氣陡然變得崇敬,“將軍帶著親衛(wèi)正好在附近**,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那些賊人還想反抗,被將軍……呃……” 她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場景,縮了縮脖子,“反正都被將軍料理了!

將軍看到您的時候,您渾身是血,額頭撞在石頭上,己經(jīng)昏死過去了……將軍親自把您抱上馬,一路疾馳回府,還連夜請了宮里最好的太醫(yī)來給您診治!”

陶桃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小姐,您是不知道,將軍對您有多上心!

太醫(yī)說您傷在頭,情況兇險,將軍那臉色……冷得嚇人。

這三天,除了處理必要的軍務(wù),將軍幾乎就沒離開過這間屋子!

喂藥、擦汗、守著您……連奴婢想替一會兒,將軍都不讓,說是不放心……”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小丫鬟特有的八卦和篤定,“陶桃在將軍府伺候阿姐(指夏以晝的姐姐)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將軍對誰這樣過!

將軍他……定是對小姐您……”后面的話陶桃沒說完,但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和曖昧的語氣,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棠:“……”她聽著陶桃的描述,腦海里自動代入夏以晝那張冷峻的臉做著“喂藥、擦汗”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動作……這畫面沖擊力太強,讓她一時有些消化不良。

原小說里只提了夏以晝救了她,安置在府里養(yǎng)傷,可沒寫這些細(xì)節(jié)?。?br>
這少將軍的人設(shè)……是不是有點OOC(脫離角色設(shè)定)了?

不過,陶桃那句“從沒見過將軍對誰這樣過”,倒是像一根小羽毛,在她心尖上不輕不重地?fù)狭艘幌拢瑤硪唤z微妙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動。

“咳咳,”林棠趕緊打斷自己危險的思緒,把話題拉回正軌,“那……那些追殺我的人……查出來是誰了嗎?”

這是關(guān)鍵!

原主家道中落,按理說沒什么值得被滅門的仇家,這背后很可能有黑手,甚至……可能和狗皇帝有關(guān)!

陶桃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搖搖頭:“將軍親自審問過抓住的兩個活口,但他們嘴硬得很,只說是流竄的悍匪,見財起意……后來沒熬住刑,都死了。

線索……暫時斷了?!?br>
她嘆了口氣,“將軍也派人去查了小姐府上……那邊……己經(jīng)被一把火燒光了……”果然!

死無對證!

林棠的心沉了下去。

這手法,干凈利落,絕不是什么普通悍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陶桃立刻噤聲,站起身,恭敬地垂首侍立。

門被推開,一股清冽的、帶著室外微涼氣息的松雪味道瞬間壓過了房內(nèi)的藥香。

夏以晝回來了。

他換下了那身沾染了風(fēng)塵和些許藥味的玄色勁裝,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常服錦袍,腰束玉帶,更顯得身姿挺拔如松。

臉上的疲憊似乎被冷水強行壓了下去,但眼底的***和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冷肅,卻更加明顯。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精準(zhǔn)地落在了床上己經(jīng)醒來的林棠身上。

那眼神,比林棠第一次醒來時看到的更加銳利,也更加……深沉。

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要將她這個冒牌貨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林棠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地想避開視線,卻又強撐著,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林綺洛”該有的、劫后余生見到恩人的感激和……一點點屬于閨閣千金的羞怯?

天知道她一個社畜裝**有多難!

“將……將軍?!?br>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感激,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多謝將軍……救命之恩?!?br>
夏以晝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了進(jìn)來。

他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讓整個內(nèi)室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目光如有實質(zhì),沉甸甸地壓在林棠身上。

林棠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小說里沒說夏以晝有火眼金睛能看穿靈魂?。?br>
就在林棠快要扛不住這無聲的審視,心臟快跳到嗓子眼時,夏以晝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少了幾分沙啞,恢復(fù)了慣常的低沉平穩(wěn),卻依舊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硬:“醒了就好?!?br>
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太醫(yī)說你頭部受創(chuàng),需要靜養(yǎng),不宜勞神?!?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小臉和額頭上包裹的白布,那眼神似乎……緩和了極其細(xì)微的一絲?

“追殺你的人,本將軍會繼續(xù)追查。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 他的視線轉(zhuǎn)向恭敬侍立的陶桃,“陶桃會照顧你的起居。

有什么需要,吩咐她即可。”

“是,將軍!”

陶桃立刻應(yīng)聲,聲音響亮。

林棠心里卻咯噔一下。

繼續(xù)追查?

查得到才怪!

幕后黑手說不定就是龍椅上那位!

而且,他這安排……聽起來很周到,但總感覺像是在交代后事?

難道軍情真的緊急到他要立刻動身了?

不行!

不能讓他走!

“將軍!”

林棠也顧不上裝虛弱了,猛地抬起頭,急切地看著他。

這個動作牽動了頭上的傷,一陣眩暈襲來,讓她眼前發(fā)黑,但她強忍著,語速飛快,“北邊……北邊是不是出事了?

您……您是不是要……”話沒說完,就被夏以晝打斷了。

他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那目光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林棠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像是驚訝于她的敏銳,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考量?

“軍國大事,非你閨閣女子該問?!?br>
他的語氣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和上位者的威嚴(yán)。

那瞬間釋放出的、屬于鐵血將軍的冷冽氣場,讓室內(nèi)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林棠被他噎得一窒,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是誰?

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寄人籬下、家破人亡的孤女“林綺洛”,有什么資格、又以什么身份去置喙手握重兵的少將軍的去留?

一股無力感和巨大的危機感攫住了她。

她眼睜睜看著夏以晝收回目光,那眼神又恢復(fù)了一貫的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銳利和復(fù)雜只是她的錯覺。

“安心養(yǎng)傷?!?br>
夏以晝最后丟下這西個字,不再看她,轉(zhuǎn)身便走。

玄色的袍角在門邊一閃,身影便消失在門外。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小姐……”陶桃擔(dān)憂地看著林棠瞬間黯淡下去、寫滿焦慮和挫敗的臉。

林棠頹然地靠回枕頭上,閉上眼,心亂如麻。

第一次試探,慘敗。

夏以晝的防備和疏離,比她想象的更深。

他根本不會聽她的。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奔赴那個狗皇帝的陷阱,然后等著自己被弄進(jìn)宮去?

不行!

絕對不行!

一定有辦法!

就在她心焦如焚,拼命在混亂的思緒中搜尋破局之點時——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生存意愿及對核心目標(biāo)的深度關(guān)切……‘長相廝守HE攻略系統(tǒng)’正在激活綁定中……10%……50%……99%……綁定成功!

宿主:林棠(現(xiàn)用身份:林綺洛)。

核心目標(biāo):夏以晝。

當(dāng)前目標(biāo)好感度:45%(責(zé)任、憐惜、些許探究)。

主線任務(wù):規(guī)避‘宮闈慘死’節(jié)點,達(dá)成與夏以晝的長相廝守HE結(jié)局。

新手禮包發(fā)放中……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毫無預(yù)兆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林棠猛地睜開眼,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急劇收縮!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