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假清高,心眼還賊小
婆母假清高,偏要全家陪她沒苦硬吃。
府中明明備著馬車,她不坐,非要拉我去徒步禮佛。
結果山路陡峭,她腳下一滑,我為了保護她撞到額頭。
用膳時,她命人撤下滿桌飯菜,硬要拉我去城門口領施粥,美其名曰“憶苦思甜”。
我餓得發(fā)昏,當場暈了過去。
找夫君訴苦后,他一臉無奈,“母親早年隨父親在邊關吃過苦,清貧慣了,你多忍忍。”
“況且,每天大魚大肉吃多了,吃點清粥小菜也挺好?!?br>
直到侯爺急病暈倒,她披麻戴孝,對著眾人抹淚:
“夫君病重,妾身恨不能以身相代,唯有穿上孝服,或能感動上蒼……”
話音未落,侯爺氣得驚坐而起,厲聲喝道:
“我還沒死!穿這身孝衣是咒我咽氣嗎?!給我撕了這身晦氣東西!”
我激動得滿眼熱淚,“終于有人懂我了……”
1
**一夜。
習武之人精力旺盛,楊之舟的能耐我著實有些吃不消。
次日早早起來梳妝,腰間酸痛不已。
楊之舟從身后擁住我,溫言道:“娘子若還乏累,晚些去請安也無妨,父親母親會體諒的。”
我搖搖頭,“禮數(shù)不可廢,免得讓小侯爺難做?!?br>
尋常父母,自然樂見兒媳恩愛,可我家情況特殊。
公爹偏寵小叔子,現(xiàn)任侯夫人雖是原配的親妹妹,但與楊之舟并不親近。
況且,她自己生有哥兒,早將嫡長子視作眼中釘。
明面上,她不會對楊之舟動手,但對我這個兒媳,就不會手軟了。
想到這,我不由嘆口氣。
要不是圣上賜婚不能辭,誰想染上侯府這麻煩!
果然,到了前廳,只有侯爺和老**的身影。
本該坐著婆母的位置上,此刻空無一人。
直到日頭高升,一個打扮體面的老嬤嬤才匆匆跑來,滿頭是汗,
“侯爺、老**,實在不巧。夫人突然心悸頭暈,此刻仍昏沉著,已去請大夫了。”
“夫人昏迷前還惦念著,說待她服了藥清醒些,定立刻過來受茶?!?br>
侯爺聞言,原本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擺擺手道:
“夫人有心了,既是身子不適,便好生靜養(yǎng),不必折騰這些虛禮了?!?br>
一旁的老**倒是沒說什么,只是慈和一笑,招手為我戴上一對翡翠鐲子,輕拍我手背,這才離開。
我看出這是婆母的下馬威。
本想轉身離開,卻被楊之舟拉住手腕。
他朝老嬤嬤敬了個禮,溫言道,
“既然母親身體不舒服,晚輩不敢打擾?!?br>
“還請嬤嬤代為轉達,愿母親安心靜養(yǎng),待大好我們再來奉茶盡孝。”
直到傍晚,主院才傳來消息,說侯夫人“緩緩醒轉”了。
院外恰巧傳來一道通傳聲:
“大少奶奶,夫人醒了,請您過去說話呢?!?br>
我精神一振,來了!
2
到了前廳,侯爺夫婦已經(jīng)端坐在椅子上。
這次倒是沒有意外,
敬茶、見禮、問安、一氣呵成。
隨后,婆母拉過我的手,面上笑得一團和氣,
“好孩子,快別多禮了。到底是太傅府教養(yǎng)出來的千金,這通身的氣派,真是叫人喜歡?!?br>
“我們侯府是粗獷的武學傳家,比不得你們清流門第,規(guī)矩嚴謹。日后在府中,若覺得何處不合心意,萬萬不要委屈自己,定要來與我說?!?br>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演技堪稱登峰造極。
我斂眉謝過。
這時,一位老嬤嬤端著個茶盤進來,盤上擱著盞精致的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