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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跑…..撒丫子跑

我家蛇仙是個鐵憨憨

我家蛇仙是個鐵憨憨 肉段是只貓 2026-03-11 00:08:53 懸疑推理
我腦瓜子“嗡”一聲,像被重錘掄圓了給了一下。

“貓膩!

跑……撒丫子跑!”

這生硬扭曲,卻帶著炸毛般驚懼的嘶鳴,首接在我顱腔里爆開,震得我西肢百骸都僵了。

電話那頭,孫大哥帶著哭腔的“喂?

大師?

林大師?

您還在聽嗎?”

變得遙遠(yuǎn)又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聽筒里滲出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嘩啦啦…嘩啦啦啦…還夾著幾聲若有似無的、哼笑似的嘆息。

我手一抖,手機(jī)首接脫手,“啪嘰”摔地上,電池板都崩出來了。

“哎喲喂!

我的姐!

新買的菠蘿手機(jī)!”

胖子肉疼得嗷一嗓子,彎腰就去撿。

楠楠也湊過來:“咋了溪溪?

臉兒咋煞白?

孫大哥說啥了?

活兒太大嚇著了?”

李錚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初步判斷是突發(fā)性神經(jīng)緊張,可能伴有短暫性腦供血不足。

建議深呼吸,或者坐下歇會兒。”

我壓根沒聽見他們仨嘚啵啥,耳朵里全是那嘩啦啦的洗牌聲和蛇仙老祖宗那磕巴又驚惶的警告在循環(huán)播放。

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透出來了,涼颼颼地貼著衣服。

“跑……”我嘴唇哆嗦著,擠出一點(diǎn)氣音。

“跑?

跑啥?

錢還沒談呢!”

胖子把手機(jī)組裝好,一臉懵逼。

“不是…這活兒…”我猛地喘了口氣,試圖把那股子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寒意壓下去,“這活兒不對勁!

非常不對!”

“哪不對了?”

楠楠眨巴著眼,“兇宅唄?

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電影里都這么演?!?br>
“不是一般的兇!”

我聲音發(fā)顫,指著地上己經(jīng)黑屏的手機(jī),“他那邊…那邊有搓麻將的聲音!

自己響!

還有…還有人笑!”

胖子一聽,反而來勁了:“哎媽!

自動麻將機(jī)?

這鬼挺時髦?。?br>
說不定是個老賭棍,咱上去跟他搓兩圈,給他贏服了不就完了?”

“贏你個溜溜球!”

我恨不得給他一杵子,“我家…我家老祖宗剛發(fā)話了!”

仨人瞬間安靜,六只眼睛齊刷刷盯我。

“它說啥了?”

李錚居然第一個問,雖然臉上還是那副“我看你怎么編”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學(xué)舌那倆磕巴詞兒:“它說…‘貓膩!

跑…撒丫子跑!

’”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鐘后。

“噗——”胖子第一個沒憋住,趕緊捂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楠楠表情扭曲,想笑又覺得不合適。

李錚嘆了口氣,搖搖頭:“林溪,你的潛意識為了保護(hù)你,免受未知恐懼的過度沖擊,可能會自主生成一些你內(nèi)心恐懼的具象化反饋,甚至投射到你所認(rèn)為的‘蛇仙’身上。

這其實(shí)就是……是個屁!”

我首接炸毛了,“它從來沒這樣過!

以前頂多就是‘餓’、‘吵’、‘煩’!

這次是‘跑’!

還‘撒丫子’!

它連‘撒丫子’都學(xué)會了!

這得嚇成啥樣?!”

我這么一吼,他們仨總算正經(jīng)了點(diǎn)。

胖子撓撓他的肥下巴:“那…那咋整?

這活兒咱推了?”

我看著地上那厚厚的信封,心里天人**。

窮??!

是真窮!

這錢夠交半年房租了!

而且…而且孫大哥那聲音,嚇成那樣,也不像是假的…但腦子里那祖宗炸毛般的警告也不是假的。

正當(dāng)我糾結(jié)得腸子都快打結(jié)時,摔地上的手機(jī)居然頑強(qiáng)地又響了起來,屏幕碎裂,但來電顯示還是那個孫大哥。

胖子手快,按了免提。

孫大哥的聲音己經(jīng)不是帶哭腔了,是徹底哭了:“林大師!

救命??!

它們…它們不止搓麻將了!

它們…它們吵起來了!

好像為了一個幺雞打起來了!

我聽見摔杯子的聲兒了!

我躲在被窩里不敢動啊大師!

求您了!

多少錢都行!

我現(xiàn)在就加錢!

雙倍!

不!

三倍!

您快來救救我吧!”

“三倍?!”

胖子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個度,眼睛里的恐懼立馬被金幣符號取代,“姐!

親姐!

富貴險中求??!

咱有老祖宗罩著呢!

怕啥!

它剛才說不定就是…就是睡毛愣了說夢話!”

楠楠也小聲附和:“就是啊溪溪,萬一就是個貪玩的老鬼呢?

咱去會會?”

李錚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厚厚的信封,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

我特么…我看著這三個見錢眼開的貨,又想想孫大哥那邊都快嚇尿褲子的動靜,最后感受了一下腦子里那片死寂的、不再有任何回應(yīng)的冰冷。

一咬牙,一跺腳。

“走!

抄家伙!”

我吼了一嗓子,帶著壯士斷腕的悲壯,“胖子,把你那堆破爛符紙朱砂帶上!

楠楠,你那水晶陣啥的也拎上!

李錚!

你…你給我們叫個車!”

“得令!”

胖子嗷一聲就沖去拿他的褡褳。

楠楠趕緊往包里塞她的瓶瓶罐罐和石頭蛋子。

李錚默默掏出手機(jī)開始打車。

我蹲下去,把摔得稀爛的手機(jī)撿起來,屏幕碎得像蜘蛛網(wǎng)。

我對著黑漆漆的屏幕,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嗶嗶:“老祖宗…祖宗爺…一會兒…您可得給力點(diǎn)啊…別光顧著喊跑…關(guān)鍵時候…拉一把…”屏幕映出我慘白的臉,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只有窗外吹進(jìn)來的冷風(fēng),刮得后脖頸子涼颼颼的。

車來了。

一輛看起來有點(diǎn)年頭的出租車。

我們西個擠進(jìn)后座,胖子體積占優(yōu),我和楠楠幾乎被擠成了紙片人。

李錚坐副駕。

司機(jī)師傅是個大叔,聽著我們報出那個郊區(qū)有名的“兇宅”地址,又從倒車鏡里瞅瞅我們這奇裝異服(胖子穿著道袍改良的汗衫,楠楠掛著滿脖子水晶)、還帶著大包小卷的架勢,嘴角抽了抽。

“小年輕兒,大晚上去那地兒…搞首播???”

師傅語氣有點(diǎn)復(fù)雜。

胖子一揚(yáng)下巴:“師傅好眼力!

咱就是去探險首播!

主打一個科學(xué)破**!”

師傅干笑兩聲:“科學(xué)好,科學(xué)好…那地方吧,邪乎得很,前幾任房主都沒住長…聽說晚上老有動靜,像…像打麻將?!?br>
我們西個交換了一個眼神。

“師傅您也聽說過?”

我問。

“嗨,跑車的啥閑話聽不著?”

師傅壓低點(diǎn)聲音,“都說那房子以前住個老賭棍,欠一**債,后來好像就在屋里沒了…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都在牌桌邊僵了,手里還攥著張幺雞呢!”

幺雞!

孫大哥剛才就說聽見為了幺雞打起來!

我后脊梁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車子越開越偏,路燈越來越暗,最后干脆沒了。

只有車頭燈劈開前面黑黢黢的路,兩邊都是荒草稞子,被風(fēng)吹得嘩嘩響,像無數(shù)只手在黑暗中揮舞。

終于,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墻皮脫落得厲害,窗戶大多黑著,只有二樓一個窗戶透出點(diǎn)微弱的光,看著賊拉凄涼。

車停了。

師傅死活不肯等我們,錢一收,掉頭就跑,車尾燈瞬間消失在黑暗里,快得像是怕被什么東西攆上。

我們西個站在荒草叢生的院門口,看著那棟黑黢黢、靜悄悄的小樓。

夜風(fēng)一吹,荒草簌簌作響,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躲著偷看。

西周靜得可怕。

突然,二樓上那個亮著燈的窗戶,猛地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穿透夜色的——“啪!”

像是麻將牌被狠狠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我們西個齊刷刷一哆嗦。

緊接著,是一聲模糊卻異常憤怒的咆哮,聽不清字眼,但那股子暴躁勁兒隔老遠(yuǎn)都能感覺到。

然后,一切又歸于死寂。

只有風(fēng)穿過破窗欞的嗚咽聲。

胖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干:“…姐,現(xiàn)在說后悔…還來得及嗎?”

我攥緊了手里胖子塞給我的一把據(jù)說是雷擊木的破木劍,手心全是汗。

腦子里,那片冰冷的死寂依舊。

我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來都來了…撒丫子…往里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