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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柴房施針顯奇效,巧言辯駁脫困局

盛世清歡:廚醫(yī)雙絕惑天下

盛世清歡:廚醫(yī)雙絕惑天下 二十四載夢 2026-03-10 22:11:29 古代言情
柴房里重歸寂靜,只剩下冷風穿過縫隙的嗚咽聲。

顧清歡蜷縮在稻草堆里,盡可能地保存體溫。

錢婆子帶來的那碗冰冷的、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粥”,她看都沒看一眼。

那東西不僅無法補充能量,反而可能會加重腸胃負擔。

當務(wù)之急,是退燒和處理傷口感染。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半罐積水和手中的木簪。

沒有藥,只能依靠物理降水和刺激穴位了。

她艱難地挪過去,將布條浸濕,敷在自己滾燙的額頭上。

冰冷的刺激讓她暫時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再次運用起專業(yè)知識,尋找身上能夠退熱、提升免疫力的穴位。

曲池、大椎、外關(guān)……她用木簪圓鈍的一端,用力地、持續(xù)地按壓這些穴位。

劇烈的酸麻脹痛感不斷傳來,每一次按壓都讓她冷汗首流,牙關(guān)緊咬,但她的手法卻異常穩(wěn)定精準。

她知道,這是在透支身體最后的潛能,但別無他法。

同時,她撕下更干凈的里衣布料,重新清洗額角傷口,盡量保持清潔。

沒有抗生素,對抗感染全靠自身免疫力,她必須為身體創(chuàng)造一切可能有利的條件。

時間在寒冷和疼痛中緩慢流逝。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柴房外再次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不止一人。

門被猛地推開。

這一次,門口除了臉色驚疑不定、躲得老遠的錢婆子,還站著一個穿著綢緞襖裙、頭戴銀簪、面容刻薄的中年婦人——正是顧家大伯母王氏。

她用手帕緊緊捂著口鼻,眼中滿是嫌惡和警惕。

旁邊還有一個提著藥箱、留著山羊胡、面色謹慎的老者,看樣子是請來的大夫。

“李大夫,你快給她瞧瞧!

她說她得了那……那該死的肺癆!”

王氏尖著嗓子,催促著,自己卻一步也不肯踏進柴房。

李大夫皺了皺眉,顯然也對“肺癆”二字頗為忌憚。

他站在門口,遠遠打量著顧清歡。

此刻的顧清歡,經(jīng)過自我急救和刻意表演,看起來確實更加糟糕。

臉色潮紅(高熱和按壓穴位所致),呼吸急促微弱,時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和壓抑的咳嗽聲額上敷著臟布條,更添了幾分病入膏肓的凄慘。

“姑娘,請伸手,容老夫診脈。”

李大夫開口道,語氣還算客氣,但也沒有上前。

顧清歡艱難地抬起一只手臂,手腕瘦得皮包骨頭,上面還有青紫的淤痕(原主被毆打所致)。

李大夫示意錢婆子搬來個一個小杌子,他坐在門口,遠遠地伸指搭在顧清歡的手腕上。

診脈的時間并不長,李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浮數(shù)而無力,確是高熱之癥,且身體極度虛弱。

但要說典型的肺癆脈象……似乎又有些差異。

只是這女子癥狀兇險,體虛如此,若真是重癥風寒,傳染性也未必就弱了……王氏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李大夫的臉色,忍不住催問:“怎么樣?

李大夫,到底是不是……”李大夫收回手,沉吟片刻,斟酌著語句:“**,這位姑娘確乃邪風入體,高熱傷津,病情極為兇險。

至于是否……‘肺癆’,眼下癥狀雖有些相似之處,但并未見咳血等確證,老夫不敢妄斷。

然其體弱病重,邪氣極盛,確有……過人之憂?!?br>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就算不是肺癆,也是極重的傳染病,你們最好離遠點。

王氏一聽,臉色更加難看,看著顧清歡的眼神就像看一堆臭不可聞的垃圾。

就在這時,顧清歡又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她虛弱地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大伯母……清歡……清歡怕是熬不過去了……只求……只求您看在爹爹的份上……別讓清歡死在外頭……求您……就讓清歡在這柴房里……自生自滅吧……也免得……免得過了病氣給家里……”她這話以退為進,看似哀求,實則句句戳在王氏的痛處。

一是點明“死在家里晦氣還費錢”,二是強調(diào)“病氣過人”的威脅。

王氏果然猶豫了。

她固然恨不得立刻把顧清歡扔得越遠越好,但若真讓她死在家里,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而且辦喪事確實要花錢。

相比之下,關(guān)在柴房“自生自滅”,似乎……更省事?

李大夫也捋著胡須道:“**,姑娘病體沉重,確實不宜挪動。

若是送去痷堂,一路顛簸,只怕……不如先靜養(yǎng)觀察,老夫開幾帖清熱祛邪的藥試試?!?br>
他也不想擔上把人**的名聲,況且是不是肺癆他也沒十足把握,萬一不是,送去痷堂死了,也是損陰德。

王氏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算計起來。

關(guān)在柴房,喂幾副便宜藥,死了就算了,活了……哼,活了再說!

總比立刻送走惹來閑話或者多花錢強。

她立刻換上一副偽善的面孔:“唉,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既然病了就好好養(yǎng)著,大伯母還能真不管你不成?

李大夫,那就勞您開藥吧。

錢媽媽,以后每日送……送些吃食過來?!?br>
她刻意忽略了藥錢誰付的問題,打定主意用最便宜的藥。

“多謝……大伯母……”顧清歡氣若游絲地道謝,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一絲冷嘲。

李大夫開了藥方,王氏拿著方子,像躲瘟疫一樣趕緊帶著人走了。

錢婆子也飛快地把門鎖上,遠遠丟下一句:“算你走運!”

柴房再次安靜下來。

顧清歡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第一場危機,總算暫時度過了。

她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但接下來的日子依然艱難。

王氏絕不會給她好藥好飯,她必須靠自己。

她重新振作精神,繼續(xù)用按壓穴位的方法對抗高熱,保存體力。

同時,她開始仔細回憶原主的記憶,思考這個家的格局,哪里可能找到有用的東西,比如廚房的位置,或者附近是否有常見的草藥。

饑餓感如同火燒般折磨著她。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碗冰冷的餿粥上。

猶豫了片刻,求生的**最終戰(zhàn)勝了惡心。

她挪過去,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刮起表面一層相對干凈、尚未完全冷透的粥糊,屏住呼吸,一點點喂進嘴里。

味道難以形容的糟糕,但她強迫自己咽下去。

她現(xiàn)在需要任何一點可以轉(zhuǎn)化為能量的東西。

吃完那一點點可憐的粥底,感覺胃里稍微舒服了一點,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

她縮回稻草堆最厚實的地方,將所有的稻草都蓋在身上,強迫自己入睡。

睡覺是最好的恢復方式。

在陷入昏睡之前,她默默地想: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后,離開這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