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庭冷戰(zhàn)
失業(yè)后我靠社區(qū)小店盤活人生
第二章 家庭冷戰(zhàn)地下**的燈光忽明忽暗，周建斌在車里坐了快兩個小時，首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晚上七點半，才慢吞吞地推開車門。
手里攥著給女兒買的微辣辣條，包裝袋被捏得變了形，辣條的油滲出來，在掌心留下一片黏膩的印記。
他抬頭望向居民樓，自家所在的 12 樓亮著燈，暖**的光透過窗戶灑出來，明明是熟悉的溫暖，此刻卻讓他腳步發(fā)沉。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里反復演練著該怎么跟林梅說 —— 說公司架構調(diào)整，說自己只是暫時休息，說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
可話到嘴邊，又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說不出口。
掏出鑰匙開門時，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門剛推開一條縫，就聽到女兒周萌歡快的聲音：“爸爸回來啦！”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他懷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快看看我畫的畫，老師說可以參加學校的畫展呢！”
周建斌蹲下身，接過女兒遞來的畫紙。
畫上是一家三口，爸爸高高的，穿著西裝，媽媽笑著挽著爸爸的胳膊，小女孩坐在爸爸肩膀上，手里舉著氣球，**是五顏六色的房子和太陽。
畫得算不上精致，卻透著一股天真的歡喜。
他喉嚨發(fā)緊，伸手摸了摸周萌的頭：“畫得真好，我家萌萌是小畫家。”
“那當然！”
周萌得意地揚起下巴，忽然瞥見他手里的辣條，眼睛更亮了，“哇，辣條！
爸爸你真好！”
說著一把搶過辣條，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廳，“媽媽，你看爸爸給我買辣條啦！”
林梅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濕漉漉的抹布，圍裙上沾著幾點油漬。
看到周建斌，她習慣性地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 —— 那是他失業(yè)后特意從衣柜里翻出來的舊包，假裝自己還在上班 —— 隨口問：“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晚飯都快涼了。”
“公司有點事，加了會兒班?！?br>
周建斌避開她的目光，換著鞋，聲音有些含糊。
林梅沒多想，轉(zhuǎn)身往廚房走：“那就趕緊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萌萌吵著要吃好幾天了?！?br>
飯桌上，周萌一邊啃著辣條，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學校的趣事，說同桌的橡皮丟了，說體育老師表揚她跑步快。
周建斌努力擠出笑容，時不時應和兩句，卻沒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的香味飄進鼻子里，卻讓他覺得油膩。
林梅看出他不對勁，放下筷子問：“你今天怎么了？
沒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周建斌心里 “咯噔” 一下，趕緊端起碗，扒了兩口飯：“沒有，就是有點累，最近項目忙?！?br>
“忙也得注意身體，” 林梅嘆了口氣，“昨天張姐還跟我說，她老公最近總熬夜，血壓都高了。
你也別太拼，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用你一個人扛著?！?br>
她說著，夾了一塊最大的***放進他碗里，“多吃點，補補?！?br>
看著碗里的***，周建斌鼻子一酸。
林梅總是這樣，自己舍不得吃穿，卻把最好的都留給他和女兒。
他想起下午在超市看到的場景，想起她凍得發(fā)紅的手，想起她小心翼翼跟顧客解釋的樣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張了張嘴，想把失業(yè)的事說出來，可看到女兒歡快的笑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怕打破這短暫的平靜，怕看到林梅失望的眼神。
晚飯過后，周萌回房間寫作業(yè)，林梅收拾碗筷。
周建斌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屏幕上模糊的畫面，心里亂糟糟的。
忽然，手機響了，是銀行發(fā)來的短信提醒：“您尾號 XXXX 賬戶于 19:58 支出 2000 元，余額 1568.72 元?！?br>
他心里一緊，這是林梅給父親交醫(yī)藥費的錢。
父親上個月復查，醫(yī)生說需要調(diào)整用藥，藥費比之前貴了不少，林梅每個月都會準時轉(zhuǎn)賬。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書房躲躲，卻被林梅叫?。骸皩α耍裉煳飿I(yè)來敲門，說這個月的物業(yè)費該交了，還有水電費，加起來差不多八百塊，你明天上班路過物業(yè)中心的時候交一下吧?！?br>
周建斌腳步一頓，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現(xiàn)在手里只有那點補償金，扣掉房貸、醫(yī)藥費、女兒的學費，早就所剩無幾，哪里還有錢交物業(yè)費？
他轉(zhuǎn)過身，勉強擠出笑容：“明天可能沒時間，要不你去交一下？”
林梅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皺了皺眉：“我明天早班，五點就要去超市進貨，哪有時間？
你最近不是總說下班早嗎？
順路就交了?！?br>
“我……” 周建斌語塞，眼神躲閃著，“公司最近事情多，可能要晚點下班，不一定順路?！?br>
林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盯著他看了幾秒：“周建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啊，能有什么事？”
周建斌不敢看她的眼睛，轉(zhuǎn)身想去陽臺抽煙，卻被林梅一把拉住胳膊。
“你看著我！”
林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從你回來就不對勁，問你工作的事你就含糊其辭，交個物業(yè)費都推三阻西，到底怎么了？”
周建斌被她拉著，動彈不得，心里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可他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僥幸，低聲說：“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別多想?！?br>
“我不多想？”
林梅的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委屈，“你每天早出晚歸，我從沒抱怨過；家里開銷大，我去超市做兩份工，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也沒說過什么；爸醫(yī)藥費漲價，萌萌要上補習班，我精打細算過日子，連件五十塊以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就怕你壓力大。
可你呢？
有事不跟我說，把我當外人嗎？”
看著林梅泛紅的眼眶，周建斌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他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沒能忍住，聲音沙啞地說：“我…… 我失業(yè)了。”
“你說什么？”
林梅愣住了，拉著他胳膊的手松了下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失業(yè)？
怎么會失業(yè)？
你不是主管嗎？
公司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業(yè)了？”
“公司架構調(diào)整，要精簡人員，優(yōu)先留年輕人……” 周建斌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今天上午，HR 找我談的，補償金也給了，就…… 就失業(yè)了?！?br>
林梅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客廳里只剩下電視里模糊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顫抖：“那你下午說加班，是騙我的？
你躲在外面這么久，就是因為這個？”
周建斌點點頭，不敢看她：“我怕你擔心，怕萌萌……怕我擔心？”
林梅突然提高了聲音，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周建斌，你知不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么？
是你有事瞞著我！
我們是夫妻，有什么困難不能一起扛？
你以為你這樣是為我好，其實是在拿我當傻子！”
她越說越激動，轉(zhuǎn)身拿起沙發(fā)上的靠墊，狠狠砸在周建斌身上：“房貸怎么辦？
爸的醫(yī)藥費怎么辦？
萌萌的補習班怎么辦？
你告訴我，怎么辦?。 ?br>
靠墊砸在身上不疼，可周建斌心里卻像被重錘砸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我會想辦法的，我會盡快找到新工作的?！?br>
周建斌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卻被林梅推開。
“找工作？
你都西十二了，在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誰還會要你？”
林梅抹了把眼淚，聲音里滿是絕望，“當初我就說，別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待著，不穩(wěn)定，你非要去，說工資高，說能給我們好生活。
現(xiàn)在呢？
工作沒了，錢也沒攢下多少，我們以后怎么過？”
她轉(zhuǎn)身跑進臥室，“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緊接著，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蘼暋?br>
周建斌僵在原地，手里還殘留著被她推開時的溫度。
客廳里的燈亮著，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冷。
他走到臥室門口，想敲門，手舉到半空，又放了下來。
他知道，林梅說的是實話，西十二歲的年紀，在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想找到合適的工作，難如登天。
這時，女兒周萌的房間門輕輕打開，她穿著睡衣，**眼睛，小聲問：“爸爸，媽媽怎么哭了？
你們吵架了嗎？”
周建斌蹲下身，強忍著眼淚，摸了摸女兒的頭：“沒有，媽媽就是有點累了，哭一會兒就好了。
萌萌乖，快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br>
“可是……” 周萌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剛才聽到你們說…… 失業(yè)了，是爸爸沒有工作了嗎？”
周建斌心里一緊，沒想到女兒聽到了。
他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是啊，爸爸暫時沒有工作了，不過很快就能找到新的，萌萌不用怕。”
周萌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沒關系的。
我們老師說，遇到困難不可怕，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我以后可以不吃辣條了，也不用參加補習班了，這樣媽媽就不用那么累了?！?br>
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周建斌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他抱住周萌，聲音哽咽：“萌萌真乖，爸爸一定好好努力，不會讓你和媽媽受苦的?！?br>
把周萌送回房間，周建斌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夜沒睡。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盡快想辦法，撐起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林梅沒像往常一樣去超市上班，而是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沒出來。
周建斌做好早飯，敲了敲臥室的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女兒的門，周萌**眼睛出來，小聲問：“媽媽還在生氣嗎？”
周建斌點點頭，嘆了口氣：“爸爸去給你買包子，你先吃點早飯?！?br>
走出家門，小區(qū)里己經(jīng)有不少人在活動。
老人帶著孩子在廣場上散步，上班族匆匆忙忙地往小區(qū)外走。
周建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里亂糟糟的。
路過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時，他看到店主正在卸貨，忙得不可開交。
旁邊的公告欄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 家政服務、房屋出租、家電維修，還有幾張手寫的 “求兼職” 的紙條。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小廣告，心里忽然一動。
他想起父親以前開雜貨鋪的時候，雖然賺不了大錢，卻總能幫到街坊鄰居，大家都很喜歡他。
現(xiàn)在自己失業(yè)了，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是不是也能做點什么，既能賺錢，又能幫到別人？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表弟打來的。
周建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表弟的聲音帶著炫耀：“哥，我最近提了輛新能源汽車，今天正好有空，帶你去兜兜風？
對了，你上次說想借錢，我這邊最近手頭緊，可能幫不了你……”周建斌握著手機，聽著表弟的話，心里一陣冰涼。
他掛了電話，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廣告，心里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手里攥著給女兒買的微辣辣條，包裝袋被捏得變了形，辣條的油滲出來，在掌心留下一片黏膩的印記。
他抬頭望向居民樓，自家所在的 12 樓亮著燈，暖**的光透過窗戶灑出來，明明是熟悉的溫暖，此刻卻讓他腳步發(fā)沉。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里反復演練著該怎么跟林梅說 —— 說公司架構調(diào)整，說自己只是暫時休息，說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
可話到嘴邊，又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說不出口。
掏出鑰匙開門時，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門剛推開一條縫，就聽到女兒周萌歡快的聲音：“爸爸回來啦！”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他懷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快看看我畫的畫，老師說可以參加學校的畫展呢！”
周建斌蹲下身，接過女兒遞來的畫紙。
畫上是一家三口，爸爸高高的，穿著西裝，媽媽笑著挽著爸爸的胳膊，小女孩坐在爸爸肩膀上，手里舉著氣球，**是五顏六色的房子和太陽。
畫得算不上精致，卻透著一股天真的歡喜。
他喉嚨發(fā)緊，伸手摸了摸周萌的頭：“畫得真好，我家萌萌是小畫家。”
“那當然！”
周萌得意地揚起下巴，忽然瞥見他手里的辣條，眼睛更亮了，“哇，辣條！
爸爸你真好！”
說著一把搶過辣條，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廳，“媽媽，你看爸爸給我買辣條啦！”
林梅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濕漉漉的抹布，圍裙上沾著幾點油漬。
看到周建斌，她習慣性地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 —— 那是他失業(yè)后特意從衣柜里翻出來的舊包，假裝自己還在上班 —— 隨口問：“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晚飯都快涼了。”
“公司有點事，加了會兒班?！?br>
周建斌避開她的目光，換著鞋，聲音有些含糊。
林梅沒多想，轉(zhuǎn)身往廚房走：“那就趕緊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萌萌吵著要吃好幾天了?！?br>
飯桌上，周萌一邊啃著辣條，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學校的趣事，說同桌的橡皮丟了，說體育老師表揚她跑步快。
周建斌努力擠出笑容，時不時應和兩句，卻沒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的香味飄進鼻子里，卻讓他覺得油膩。
林梅看出他不對勁，放下筷子問：“你今天怎么了？
沒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周建斌心里 “咯噔” 一下，趕緊端起碗，扒了兩口飯：“沒有，就是有點累，最近項目忙?！?br>
“忙也得注意身體，” 林梅嘆了口氣，“昨天張姐還跟我說，她老公最近總熬夜，血壓都高了。
你也別太拼，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用你一個人扛著?！?br>
她說著，夾了一塊最大的***放進他碗里，“多吃點，補補?！?br>
看著碗里的***，周建斌鼻子一酸。
林梅總是這樣，自己舍不得吃穿，卻把最好的都留給他和女兒。
他想起下午在超市看到的場景，想起她凍得發(fā)紅的手，想起她小心翼翼跟顧客解釋的樣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張了張嘴，想把失業(yè)的事說出來，可看到女兒歡快的笑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怕打破這短暫的平靜，怕看到林梅失望的眼神。
晚飯過后，周萌回房間寫作業(yè)，林梅收拾碗筷。
周建斌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屏幕上模糊的畫面，心里亂糟糟的。
忽然，手機響了，是銀行發(fā)來的短信提醒：“您尾號 XXXX 賬戶于 19:58 支出 2000 元，余額 1568.72 元?！?br>
他心里一緊，這是林梅給父親交醫(yī)藥費的錢。
父親上個月復查，醫(yī)生說需要調(diào)整用藥，藥費比之前貴了不少，林梅每個月都會準時轉(zhuǎn)賬。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書房躲躲，卻被林梅叫?。骸皩α耍裉煳飿I(yè)來敲門，說這個月的物業(yè)費該交了，還有水電費，加起來差不多八百塊，你明天上班路過物業(yè)中心的時候交一下吧?！?br>
周建斌腳步一頓，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現(xiàn)在手里只有那點補償金，扣掉房貸、醫(yī)藥費、女兒的學費，早就所剩無幾，哪里還有錢交物業(yè)費？
他轉(zhuǎn)過身，勉強擠出笑容：“明天可能沒時間，要不你去交一下？”
林梅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皺了皺眉：“我明天早班，五點就要去超市進貨，哪有時間？
你最近不是總說下班早嗎？
順路就交了?！?br>
“我……” 周建斌語塞，眼神躲閃著，“公司最近事情多，可能要晚點下班，不一定順路?！?br>
林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盯著他看了幾秒：“周建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啊，能有什么事？”
周建斌不敢看她的眼睛，轉(zhuǎn)身想去陽臺抽煙，卻被林梅一把拉住胳膊。
“你看著我！”
林梅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從你回來就不對勁，問你工作的事你就含糊其辭，交個物業(yè)費都推三阻西，到底怎么了？”
周建斌被她拉著，動彈不得，心里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可他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僥幸，低聲說：“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別多想?！?br>
“我不多想？”
林梅的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委屈，“你每天早出晚歸，我從沒抱怨過；家里開銷大，我去超市做兩份工，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也沒說過什么；爸醫(yī)藥費漲價，萌萌要上補習班，我精打細算過日子，連件五十塊以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就怕你壓力大。
可你呢？
有事不跟我說，把我當外人嗎？”
看著林梅泛紅的眼眶，周建斌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他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沒能忍住，聲音沙啞地說：“我…… 我失業(yè)了。”
“你說什么？”
林梅愣住了，拉著他胳膊的手松了下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失業(yè)？
怎么會失業(yè)？
你不是主管嗎？
公司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業(yè)了？”
“公司架構調(diào)整，要精簡人員，優(yōu)先留年輕人……” 周建斌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今天上午，HR 找我談的，補償金也給了，就…… 就失業(yè)了?！?br>
林梅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客廳里只剩下電視里模糊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顫抖：“那你下午說加班，是騙我的？
你躲在外面這么久，就是因為這個？”
周建斌點點頭，不敢看她：“我怕你擔心，怕萌萌……怕我擔心？”
林梅突然提高了聲音，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周建斌，你知不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么？
是你有事瞞著我！
我們是夫妻，有什么困難不能一起扛？
你以為你這樣是為我好，其實是在拿我當傻子！”
她越說越激動，轉(zhuǎn)身拿起沙發(fā)上的靠墊，狠狠砸在周建斌身上：“房貸怎么辦？
爸的醫(yī)藥費怎么辦？
萌萌的補習班怎么辦？
你告訴我，怎么辦?。 ?br>
靠墊砸在身上不疼，可周建斌心里卻像被重錘砸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我會想辦法的，我會盡快找到新工作的?！?br>
周建斌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卻被林梅推開。
“找工作？
你都西十二了，在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誰還會要你？”
林梅抹了把眼淚，聲音里滿是絕望，“當初我就說，別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待著，不穩(wěn)定，你非要去，說工資高，說能給我們好生活。
現(xiàn)在呢？
工作沒了，錢也沒攢下多少，我們以后怎么過？”
她轉(zhuǎn)身跑進臥室，“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緊接著，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蘼暋?br>
周建斌僵在原地，手里還殘留著被她推開時的溫度。
客廳里的燈亮著，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冷。
他走到臥室門口，想敲門，手舉到半空，又放了下來。
他知道，林梅說的是實話，西十二歲的年紀，在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想找到合適的工作，難如登天。
這時，女兒周萌的房間門輕輕打開，她穿著睡衣，**眼睛，小聲問：“爸爸，媽媽怎么哭了？
你們吵架了嗎？”
周建斌蹲下身，強忍著眼淚，摸了摸女兒的頭：“沒有，媽媽就是有點累了，哭一會兒就好了。
萌萌乖，快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br>
“可是……” 周萌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剛才聽到你們說…… 失業(yè)了，是爸爸沒有工作了嗎？”
周建斌心里一緊，沒想到女兒聽到了。
他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是啊，爸爸暫時沒有工作了，不過很快就能找到新的，萌萌不用怕。”
周萌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沒關系的。
我們老師說，遇到困難不可怕，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我以后可以不吃辣條了，也不用參加補習班了，這樣媽媽就不用那么累了?！?br>
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周建斌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他抱住周萌，聲音哽咽：“萌萌真乖，爸爸一定好好努力，不會讓你和媽媽受苦的?！?br>
把周萌送回房間，周建斌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夜沒睡。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盡快想辦法，撐起這個家。
第二天一早，林梅沒像往常一樣去超市上班，而是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沒出來。
周建斌做好早飯，敲了敲臥室的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女兒的門，周萌**眼睛出來，小聲問：“媽媽還在生氣嗎？”
周建斌點點頭，嘆了口氣：“爸爸去給你買包子，你先吃點早飯?！?br>
走出家門，小區(qū)里己經(jīng)有不少人在活動。
老人帶著孩子在廣場上散步，上班族匆匆忙忙地往小區(qū)外走。
周建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里亂糟糟的。
路過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時，他看到店主正在卸貨，忙得不可開交。
旁邊的公告欄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 家政服務、房屋出租、家電維修，還有幾張手寫的 “求兼職” 的紙條。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小廣告，心里忽然一動。
他想起父親以前開雜貨鋪的時候，雖然賺不了大錢，卻總能幫到街坊鄰居，大家都很喜歡他。
現(xiàn)在自己失業(yè)了，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是不是也能做點什么，既能賺錢，又能幫到別人？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表弟打來的。
周建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表弟的聲音帶著炫耀：“哥，我最近提了輛新能源汽車，今天正好有空，帶你去兜兜風？
對了，你上次說想借錢，我這邊最近手頭緊，可能幫不了你……”周建斌握著手機，聽著表弟的話，心里一陣冰涼。
他掛了電話，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廣告，心里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