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鎮(zhèn)傳聞 疑云暗生
鮫心劍影
蘇凌回到扁舟上時，衣袍己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帶著幾分寒意。
她將撿到的珍珠小心地收進懷中，又取出干凈的布巾擦了擦劍鞘上的水珠，才重新拿起船槳，朝著下游的青溪鎮(zhèn)劃去。
青溪鎮(zhèn)是富春江沿岸的重鎮(zhèn)，商賈云集，行人往來，雖逢雨季，卻依舊熱鬧。
蘇凌將船停在鎮(zhèn)口的碼頭，剛踏上岸，就聽到街邊的茶館里傳來陣陣議論聲，話題竟都圍著“水怪”打轉(zhuǎn)。
“你們聽說了嗎？
昨天夜里，江*那邊出現(xiàn)了水怪，長得人身魚尾，還會吐珍珠呢！”
“可不是嘛！
張屠戶家的小子去江邊挑水，親眼看見那水怪傷了人，嚇得他連水桶都扔了！”
“我看哪，這水怪就是災(zāi)星！
最近老下雨，江水漲得厲害，指不定就是它在作祟！”
蘇凌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他們說的“水怪”，定然是滄瀾。
可滄瀾明明受了重傷，怎么會傷了人？
難道是有什么誤會？
她走進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熱茶，假裝喝茶，實則仔細聽著鄰桌的議論。
“我聽李捕頭說，今天一早，鎮(zhèn)東頭的王二就被人發(fā)現(xiàn)躺在江邊，腿上有個傷口，說是被水怪的爪子抓的，現(xiàn)在還在醫(yī)館里躺著呢！”
“那官府不管嗎？
任由水怪傷人？”
“怎么不管？
李捕頭己經(jīng)帶著人去江*搜了，還貼了告示，說誰能抓到水怪，賞五十兩銀子！”
蘇凌皺緊眉頭。
五十兩銀子，足夠讓不少人鋌而走險了。
滄瀾本就傷勢未愈，若是再被官府追捕，處境會更加危險。
她必須去看看那個受傷的王二，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完茶，蘇凌付了錢，按照路人的指引，找到了鎮(zhèn)東頭的醫(yī)館。
醫(yī)館不大，門口圍著幾個看熱鬧的人，蘇凌擠進去，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捕快服的漢子從里面出來，面色凝重。
“李捕頭，怎么樣？
王二醒了嗎？”
旁邊有人問道。
那捕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沒醒。
大夫說他失血過多，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今晚了。
他腿上的傷口確實奇怪，不像是刀傷，倒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的，邊緣還有點凍傷，真是邪門?！?br>
蘇凌心里一動——凍傷？
滄瀾的控水術(shù)能凝水成冰，若是他傷了人，傷口邊緣有凍傷倒也合理。
可她總覺得不對勁，滄瀾雖然對人類有敵意，卻不像會主動傷人的模樣，更何況是一個普通的挑水百姓。
她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繞到醫(yī)館的后院，后院的窗戶虛掩著，里面?zhèn)鱽泶蠓虻膰@息聲。
蘇凌踮起腳尖，透過窗戶往里看，只見床上躺著個中年漢子，臉色蒼白如紙，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跡。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窗戶被吹開，蘇凌下意識地躲到柱子后面。
大夫聽到動靜，走過來關(guān)窗戶，嘴里還喃喃自語：“奇怪，這傷口看著像是被利器所傷，可怎么會有凍傷呢？
難道真的是水怪？”
蘇凌正想再仔細看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把油紙傘，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位姑娘，鬼鬼祟祟地躲在這里，是想偷東西，還是想探聽什么消息？”
男子聲音溫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神卻透著幾分銳利。
蘇凌握緊腰間的劍柄，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在下沈墨，是這青溪鎮(zhèn)的文書?！?br>
男子拱了拱手，笑容依舊溫和，“方才在醫(yī)館前見過姑娘，看姑娘氣質(zhì)不凡，不像是鎮(zhèn)上的人，倒像是江湖中人。
不知姑娘為何對王二的傷勢這么感興趣？”
蘇凌心里盤算著。
這沈墨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他是鎮(zhèn)上文書，或許知道更多關(guān)于王二的事。
她便收起警惕，如實說道：“在下蘇凌，青城弟子，下山歷練。
聽聞鎮(zhèn)上有水怪傷人的傳聞，心里好奇，便來看看?！?br>
“青城弟子？”
沈墨眼睛一亮，“久仰青城劍法之名，今日得見，幸會?！?br>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關(guān)于水怪傷人的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
王二是個老實人，平日里除了挑水，就是在家種地，從不招惹別人，也不會去江*那種偏僻的地方。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還被水怪所傷？”
蘇凌點頭：“我也覺得奇怪。
而且我聽說，王二腿上的傷口有凍傷，這更不尋常了?！?br>
“是啊?！?br>
沈墨嘆了口氣，“最近鎮(zhèn)上不太平，不僅有水怪的傳聞，前幾天還丟了一批官銀，官府正在追查。
我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或許有關(guān)聯(lián)?！?br>
官銀失竊？
蘇凌心里一動。
她追蹤的叛徒偷走了師門的“寒玉訣”，據(jù)說“寒玉訣”能耐寒控水，若是叛徒與官銀失竊有關(guān)，又恰好遇到滄瀾，會不會是叛徒傷了王二，嫁禍給滄瀾？
“沈文書，你知道王二是在哪被發(fā)現(xiàn)的嗎？
具體在江*的哪個位置？”
蘇凌問道。
“就在江*西側(cè)的蘆葦叢邊，離昨天有人看到水怪的地方不遠。”
沈墨回答，“怎么，蘇姑娘想去看看？”
“嗯?！?br>
蘇凌點頭，“我想去現(xiàn)場看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br>
沈墨沉吟片刻，道：“江*那邊現(xiàn)在有捕快巡邏，姑娘若是貿(mào)然過去，恐怕會被當成可疑之人。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就說你是我請來的江湖高人，幫忙查案，這樣也方便些?！?br>
蘇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謝沈文書?！?br>
兩人撐著油紙傘，冒著細雨，朝著江*走去。
路上，沈墨又跟蘇凌說了些鎮(zhèn)上的事，比如最近江水上漲，不少漁民都不敢出海，還有些商人因為水路不通，滯留在鎮(zhèn)上。
蘇凌一邊聽著，一邊在心里梳理線索——叛徒、官銀、滄瀾、受傷的王二，這幾件事似乎都圍繞著富春江，背后一定有什么隱情。
很快，兩人就到了江*西側(cè)的蘆葦叢。
這里果然有兩個捕快在巡邏，看到沈墨，連忙上前見禮：“沈文書。”
“這位是蘇凌姑娘，青城弟子，我請來幫忙查王二受傷的案子?！?br>
沈墨介紹道，“你們先去別處巡邏，這里交給我們就好?！?br>
捕快們不敢多問，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凌走進蘆葦叢，仔細查看周圍的環(huán)境。
地面上還有些雜亂的腳印，不過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
她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泥土，忽然發(fā)現(xiàn)一處異樣——泥土里有幾滴凝固的水珠，水珠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而且摸起來格外冰涼，不像是普通的雨水。
“沈文書，你看這個?！?br>
蘇凌指著那幾滴水珠。
沈墨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疑惑道：“這水珠怎么是藍色的？
而且這么涼？”
蘇凌心里有了答案——這是滄瀾的控水術(shù)留下的痕跡。
看來滄瀾確實來過這里，可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是被人追殺，還是特意來這里的？
她繼續(xù)往前走，忽然在一棵柳樹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破碎的布片，布片是黑色的，材質(zhì)粗糙，上面還沾著一點血跡和泥土。
蘇凌撿起布片，聞了聞，眉頭一皺——布片上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這藥味她很熟悉，是師門用來治療內(nèi)傷的“回春散”，不過味道有些不同，似乎是被人加了別的東西。
“這布片……”沈墨看著布片，若有所思，“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對了！
前幾天我在鎮(zhèn)西的客棧里，看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的漢子，身上穿的就是這種材質(zhì)的衣服！”
蘇凌眼睛一亮：“那漢子長什么樣？
有沒有什么特征？”
“個子很高，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兇?！?br>
沈墨回憶道，“他好像是和幾個同伙一起住的，每天都待在客棧里，很少出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br>
刀疤、黑衣、同伙、加了料的回春散……蘇凌心里猛地一沉——這很可能就是她追蹤的叛徒！
叛徒偷走了“寒玉訣”，或許還和官銀失竊有關(guān)，他在這里遇到滄瀾，兩人發(fā)生沖突，叛徒傷了滄瀾，又碰巧遇到王二，便傷了王二，嫁禍給滄瀾，這樣就能轉(zhuǎn)移官府的注意力，方便他逃走。
“沈文書，鎮(zhèn)西的客棧叫什么名字？”
蘇凌急切地問道。
“叫‘望江客?！??！?br>
沈墨回答，“怎么，姑娘懷疑那個刀疤漢子和王二受傷的事有關(guān)？”
“很有可能?！?br>
蘇凌點頭，“那漢子身上的布片和這里的布片一樣，而且他用的藥，和我?guī)熼T的‘回春散’很像，只是被加了料。
我懷疑他就是我追蹤的叛徒，也是傷了王二、嫁禍給水怪的人。”
沈墨臉色一沉：“若是如此，那這件事就不簡單了。
官銀失竊案，說不定也和他有關(guān)。
我們得趕緊去望江客棧，把他抓住！”
蘇凌卻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不知道他有多少同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武器，貿(mào)然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不如我們先回鎮(zhèn)上，找李捕頭商量一下，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再動手不遲?！?br>
沈墨覺得有理，點了點頭：“好，聽姑**?！?br>
兩人正準備離開，蘇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聲，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江面上泛起一道青色的漣漪，隨后便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蘇凌心里一緊——是滄瀾。
他一首在附近看著，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嗎？
她朝著江面望去，細雨朦朧，江面渾濁，根本看不到滄瀾的身影。
她握緊懷中的珍珠，心里暗暗想著：滄瀾，你一定要平安。
我一定會查**相，還你清白。
雨還在下，江風帶著寒意，吹過蘆葦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蘇凌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她不會退縮——為了師門，為了無辜的王二，也為了那個對人類充滿仇恨，卻又藏著一絲脆弱的鮫人世子。
她將撿到的珍珠小心地收進懷中，又取出干凈的布巾擦了擦劍鞘上的水珠，才重新拿起船槳，朝著下游的青溪鎮(zhèn)劃去。
青溪鎮(zhèn)是富春江沿岸的重鎮(zhèn)，商賈云集，行人往來，雖逢雨季，卻依舊熱鬧。
蘇凌將船停在鎮(zhèn)口的碼頭，剛踏上岸，就聽到街邊的茶館里傳來陣陣議論聲，話題竟都圍著“水怪”打轉(zhuǎn)。
“你們聽說了嗎？
昨天夜里，江*那邊出現(xiàn)了水怪，長得人身魚尾，還會吐珍珠呢！”
“可不是嘛！
張屠戶家的小子去江邊挑水，親眼看見那水怪傷了人，嚇得他連水桶都扔了！”
“我看哪，這水怪就是災(zāi)星！
最近老下雨，江水漲得厲害，指不定就是它在作祟！”
蘇凌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他們說的“水怪”，定然是滄瀾。
可滄瀾明明受了重傷，怎么會傷了人？
難道是有什么誤會？
她走進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熱茶，假裝喝茶，實則仔細聽著鄰桌的議論。
“我聽李捕頭說，今天一早，鎮(zhèn)東頭的王二就被人發(fā)現(xiàn)躺在江邊，腿上有個傷口，說是被水怪的爪子抓的，現(xiàn)在還在醫(yī)館里躺著呢！”
“那官府不管嗎？
任由水怪傷人？”
“怎么不管？
李捕頭己經(jīng)帶著人去江*搜了，還貼了告示，說誰能抓到水怪，賞五十兩銀子！”
蘇凌皺緊眉頭。
五十兩銀子，足夠讓不少人鋌而走險了。
滄瀾本就傷勢未愈，若是再被官府追捕，處境會更加危險。
她必須去看看那個受傷的王二，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完茶，蘇凌付了錢，按照路人的指引，找到了鎮(zhèn)東頭的醫(yī)館。
醫(yī)館不大，門口圍著幾個看熱鬧的人，蘇凌擠進去，正好看到一個穿著捕快服的漢子從里面出來，面色凝重。
“李捕頭，怎么樣？
王二醒了嗎？”
旁邊有人問道。
那捕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沒醒。
大夫說他失血過多，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今晚了。
他腿上的傷口確實奇怪，不像是刀傷，倒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的，邊緣還有點凍傷，真是邪門?！?br>
蘇凌心里一動——凍傷？
滄瀾的控水術(shù)能凝水成冰，若是他傷了人，傷口邊緣有凍傷倒也合理。
可她總覺得不對勁，滄瀾雖然對人類有敵意，卻不像會主動傷人的模樣，更何況是一個普通的挑水百姓。
她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繞到醫(yī)館的后院，后院的窗戶虛掩著，里面?zhèn)鱽泶蠓虻膰@息聲。
蘇凌踮起腳尖，透過窗戶往里看，只見床上躺著個中年漢子，臉色蒼白如紙，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跡。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窗戶被吹開，蘇凌下意識地躲到柱子后面。
大夫聽到動靜，走過來關(guān)窗戶，嘴里還喃喃自語：“奇怪，這傷口看著像是被利器所傷，可怎么會有凍傷呢？
難道真的是水怪？”
蘇凌正想再仔細看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把油紙傘，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這位姑娘，鬼鬼祟祟地躲在這里，是想偷東西，還是想探聽什么消息？”
男子聲音溫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神卻透著幾分銳利。
蘇凌握緊腰間的劍柄，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在下沈墨，是這青溪鎮(zhèn)的文書?！?br>
男子拱了拱手，笑容依舊溫和，“方才在醫(yī)館前見過姑娘，看姑娘氣質(zhì)不凡，不像是鎮(zhèn)上的人，倒像是江湖中人。
不知姑娘為何對王二的傷勢這么感興趣？”
蘇凌心里盤算著。
這沈墨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他是鎮(zhèn)上文書，或許知道更多關(guān)于王二的事。
她便收起警惕，如實說道：“在下蘇凌，青城弟子，下山歷練。
聽聞鎮(zhèn)上有水怪傷人的傳聞，心里好奇，便來看看?！?br>
“青城弟子？”
沈墨眼睛一亮，“久仰青城劍法之名，今日得見，幸會?！?br>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關(guān)于水怪傷人的事，我也覺得有些蹊蹺。
王二是個老實人，平日里除了挑水，就是在家種地，從不招惹別人，也不會去江*那種偏僻的地方。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還被水怪所傷？”
蘇凌點頭：“我也覺得奇怪。
而且我聽說，王二腿上的傷口有凍傷，這更不尋常了?！?br>
“是啊?！?br>
沈墨嘆了口氣，“最近鎮(zhèn)上不太平，不僅有水怪的傳聞，前幾天還丟了一批官銀，官府正在追查。
我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或許有關(guān)聯(lián)?！?br>
官銀失竊？
蘇凌心里一動。
她追蹤的叛徒偷走了師門的“寒玉訣”，據(jù)說“寒玉訣”能耐寒控水，若是叛徒與官銀失竊有關(guān)，又恰好遇到滄瀾，會不會是叛徒傷了王二，嫁禍給滄瀾？
“沈文書，你知道王二是在哪被發(fā)現(xiàn)的嗎？
具體在江*的哪個位置？”
蘇凌問道。
“就在江*西側(cè)的蘆葦叢邊，離昨天有人看到水怪的地方不遠。”
沈墨回答，“怎么，蘇姑娘想去看看？”
“嗯?！?br>
蘇凌點頭，“我想去現(xiàn)場看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br>
沈墨沉吟片刻，道：“江*那邊現(xiàn)在有捕快巡邏，姑娘若是貿(mào)然過去，恐怕會被當成可疑之人。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就說你是我請來的江湖高人，幫忙查案，這樣也方便些?！?br>
蘇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謝沈文書?！?br>
兩人撐著油紙傘，冒著細雨，朝著江*走去。
路上，沈墨又跟蘇凌說了些鎮(zhèn)上的事，比如最近江水上漲，不少漁民都不敢出海，還有些商人因為水路不通，滯留在鎮(zhèn)上。
蘇凌一邊聽著，一邊在心里梳理線索——叛徒、官銀、滄瀾、受傷的王二，這幾件事似乎都圍繞著富春江，背后一定有什么隱情。
很快，兩人就到了江*西側(cè)的蘆葦叢。
這里果然有兩個捕快在巡邏，看到沈墨，連忙上前見禮：“沈文書。”
“這位是蘇凌姑娘，青城弟子，我請來幫忙查王二受傷的案子?！?br>
沈墨介紹道，“你們先去別處巡邏，這里交給我們就好?！?br>
捕快們不敢多問，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凌走進蘆葦叢，仔細查看周圍的環(huán)境。
地面上還有些雜亂的腳印，不過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
她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泥土，忽然發(fā)現(xiàn)一處異樣——泥土里有幾滴凝固的水珠，水珠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而且摸起來格外冰涼，不像是普通的雨水。
“沈文書，你看這個?！?br>
蘇凌指著那幾滴水珠。
沈墨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疑惑道：“這水珠怎么是藍色的？
而且這么涼？”
蘇凌心里有了答案——這是滄瀾的控水術(shù)留下的痕跡。
看來滄瀾確實來過這里，可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是被人追殺，還是特意來這里的？
她繼續(xù)往前走，忽然在一棵柳樹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破碎的布片，布片是黑色的，材質(zhì)粗糙，上面還沾著一點血跡和泥土。
蘇凌撿起布片，聞了聞，眉頭一皺——布片上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這藥味她很熟悉，是師門用來治療內(nèi)傷的“回春散”，不過味道有些不同，似乎是被人加了別的東西。
“這布片……”沈墨看著布片，若有所思，“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對了！
前幾天我在鎮(zhèn)西的客棧里，看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的漢子，身上穿的就是這種材質(zhì)的衣服！”
蘇凌眼睛一亮：“那漢子長什么樣？
有沒有什么特征？”
“個子很高，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兇?！?br>
沈墨回憶道，“他好像是和幾個同伙一起住的，每天都待在客棧里，很少出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br>
刀疤、黑衣、同伙、加了料的回春散……蘇凌心里猛地一沉——這很可能就是她追蹤的叛徒！
叛徒偷走了“寒玉訣”，或許還和官銀失竊有關(guān)，他在這里遇到滄瀾，兩人發(fā)生沖突，叛徒傷了滄瀾，又碰巧遇到王二，便傷了王二，嫁禍給滄瀾，這樣就能轉(zhuǎn)移官府的注意力，方便他逃走。
“沈文書，鎮(zhèn)西的客棧叫什么名字？”
蘇凌急切地問道。
“叫‘望江客?！??！?br>
沈墨回答，“怎么，姑娘懷疑那個刀疤漢子和王二受傷的事有關(guān)？”
“很有可能?！?br>
蘇凌點頭，“那漢子身上的布片和這里的布片一樣，而且他用的藥，和我?guī)熼T的‘回春散’很像，只是被加了料。
我懷疑他就是我追蹤的叛徒，也是傷了王二、嫁禍給水怪的人。”
沈墨臉色一沉：“若是如此，那這件事就不簡單了。
官銀失竊案，說不定也和他有關(guān)。
我們得趕緊去望江客棧，把他抓住！”
蘇凌卻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們不知道他有多少同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武器，貿(mào)然過去，只會打草驚蛇。
不如我們先回鎮(zhèn)上，找李捕頭商量一下，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再動手不遲?！?br>
沈墨覺得有理，點了點頭：“好，聽姑**?！?br>
兩人正準備離開，蘇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聲，她猛地轉(zhuǎn)身，只見江面上泛起一道青色的漣漪，隨后便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蘇凌心里一緊——是滄瀾。
他一首在附近看著，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嗎？
她朝著江面望去，細雨朦朧，江面渾濁，根本看不到滄瀾的身影。
她握緊懷中的珍珠，心里暗暗想著：滄瀾，你一定要平安。
我一定會查**相，還你清白。
雨還在下，江風帶著寒意，吹過蘆葦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蘇凌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她不會退縮——為了師門，為了無辜的王二，也為了那個對人類充滿仇恨，卻又藏著一絲脆弱的鮫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