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月光下的殺戮序曲
我的眼睛能回溯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貼滿了現(xiàn)場照片，血腥而詭異。
死者張承，男，西十二歲，某貿(mào)易公司中層。
死亡時間約在昨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留有明顯的勒痕，但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的右眼眼眶——空空如也，邊緣切割得異常平整，仿佛被精心摘除的**。
左眼則驚恐地圓睜著，凝固著生命最后的恐懼。
現(xiàn)場堪稱“絕對干凈”。
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沒有搏斗跡象，沒有指紋，沒有陌生的鞋印，甚至連拖拽的痕跡都被小心處理過。
兇手像個精通外科手術(shù)和現(xiàn)場清理的幽靈。
“技術(shù)科都快把現(xiàn)場刮掉一層皮了，毛都沒找到一根有價值的！”
一個年輕**抓著頭抱怨道。
“社會關(guān)系排查也沒進展，張承為人謹慎，沒什么仇家，經(jīng)濟狀況正常?！?br>
“監(jiān)控呢？”
“老小區(qū)，監(jiān)控覆蓋率低，僅有的幾個探頭什么都沒拍到。
**，見了鬼了！”
會議室內(nèi)煙霧繚繞，氣氛壓抑。
隊長陳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這案子太邪門，上面的壓力己經(jīng)下來了。
“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夏螢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微涼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以及她身后那個戴著墨鏡、被她略顯強硬地半扶半引著的蒼白年輕人。
“夏螢，你這是？”
陳深站起身，目光落在林溯身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關(guān)切，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
“陳隊，”夏螢喘了口氣，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林溯，咬了咬牙，“我找了個……顧問。
他可能能幫上忙。”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和竊竊私語。
“顧問？
這**誰?。俊?br>
“夏螢，辦案不是過家家，我們沒時間……” “他是林溯。”
陳深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這個名字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剛才還竊竊私語的老**們頓時噤聲，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林溯那張過分年輕卻又死氣沉沉的臉上逡巡。
幾年前，這個名字是支隊的一個傳奇，也是后來一個不愿被提及的禁忌。
他竟然回來了？
以這種方式？
“老陳，”林溯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我不是回來上班的。
只是還夏警官一個人情?！?br>
他微微側(cè)頭，“說重點?！?br>
夏螢深吸一口氣，將那個證物袋放在桌上：“這是現(xiàn)場門檻縫里找到的水泥碎屑。
技術(shù)科認為無關(guān)緊要。
但林溯……他碰過之后說，兇手行兇時，在聽《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而且是現(xiàn)場演奏。
他建議排查現(xiàn)場附近的鋼琴或音樂教室?！?br>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幾秒鐘后，爆發(fā)出更大的質(zhì)疑聲。
“什么？！
聽音樂？
還現(xiàn)場演奏？”
“摸一下石頭就能知道兇手聽什么？
開什么國際玩笑！”
“夏螢，你是不是忙昏頭了？
這種神棍的話也信？”
“林溯，你以前是很厲害，但現(xiàn)在……”一個老**語氣帶著惋惜和不解。
林溯面無表情，仿佛那些質(zhì)疑和議論都與他無關(guān)。
只有離他最近的夏螢能感覺到，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陳深抬手，再次制止了騷動。
他深深地看了林溯一眼，目光銳利如刀：“林溯，你有多大把握？”
“信息我給了。
信不信，查不查，是你們的事。”
林溯的語氣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厭倦，“我的‘工作’完成了?！?br>
他轉(zhuǎn)身，摸索著準備離開。
“查！”
陳深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決心，“小趙，帶兩個人，以現(xiàn)場為圓心，一公里范圍內(nèi)，所有可能放置鋼琴的場所，家庭、學校、餐廳、琴行，甚至是搬家公司今天有沒有運過鋼琴，給我一寸一寸地篩！
重點是昨晚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有演奏記錄的！”
“陳隊！
這……” “執(zhí)行命令！”
陳深低吼一聲。
命令下達，會議室立刻忙碌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臉上仍寫著不信，但行動卻毫不遲疑。
林溯仿佛置身事外，己經(jīng)摸到了門邊。
夏螢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忙碌起來的同事，心情復雜。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剛才那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會和林溯一起被轟出去。
就在這時，技術(shù)科的一個年輕干警猛地沖進會議室，手里舉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 “陳隊！
有發(fā)現(xiàn)！
我們對死者耳道內(nèi)的微量殘留物進行了二次光譜分析，之前忽略了……里面含有極其微量的松香粉末！”
松香！
拉奏小提琴、二胡等樂器時，涂抹在琴弓上增加摩擦的松香！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投向那個己經(jīng)握住門把手的、瘦削的盲人背影。
鋼琴可能需要現(xiàn)場演奏，但小提琴……完全可以攜帶，并且演奏時幾乎不會發(fā)出太大的環(huán)境噪音，更符合“幽靈作案”的特征！
而《月光奏鳴曲》雖然以鋼琴版聞名，但其旋律同樣可以被小提琴演繹！
林溯開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夏螢幾步追上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興奮：“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連松香都‘看’到了？”
林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我‘聽’到的?！?br>
“什么？”
“那段音樂……”林溯微微偏頭，墨鏡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音色不對。
不夠厚重，有點……尖。
現(xiàn)在想來，確實更像小提琴的音色?！?br>
他只是通過觸摸殘留的情緒碎片和聲音記憶，就做出了如此精準的推斷？！
夏螢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林溯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懷疑和輕視，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敬畏和巨大好奇的目光。
“還有一個問題，”夏螢壓下翻騰的心緒，追問，“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是現(xiàn)場演奏？
錄音不行嗎？”
林溯的手握緊了門把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如果是錄音，”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那種‘沉浸感’和‘掌控感’……不會那么強烈?！?br>
“他不僅在聽，”林溯最后說道，像是在描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他就在現(xiàn)場，為自己演奏。
那音樂，是他殺戮儀式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將一室的驚愕與嘩然關(guān)在身后。
夏螢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為自己演奏的殺戮序曲……那個隱藏在都市陰影里的兇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而這個能“聽”見這一切的盲人，又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不再猶豫，快步追了出去。
案子，以及這個叫林溯的男人，她都必須要弄個明白。
白板上貼滿了現(xiàn)場照片，血腥而詭異。
死者張承，男，西十二歲，某貿(mào)易公司中層。
死亡時間約在昨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留有明顯的勒痕，但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的右眼眼眶——空空如也，邊緣切割得異常平整，仿佛被精心摘除的**。
左眼則驚恐地圓睜著，凝固著生命最后的恐懼。
現(xiàn)場堪稱“絕對干凈”。
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沒有搏斗跡象，沒有指紋，沒有陌生的鞋印，甚至連拖拽的痕跡都被小心處理過。
兇手像個精通外科手術(shù)和現(xiàn)場清理的幽靈。
“技術(shù)科都快把現(xiàn)場刮掉一層皮了，毛都沒找到一根有價值的！”
一個年輕**抓著頭抱怨道。
“社會關(guān)系排查也沒進展，張承為人謹慎，沒什么仇家，經(jīng)濟狀況正常?！?br>
“監(jiān)控呢？”
“老小區(qū)，監(jiān)控覆蓋率低，僅有的幾個探頭什么都沒拍到。
**，見了鬼了！”
會議室內(nèi)煙霧繚繞，氣氛壓抑。
隊長陳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這案子太邪門，上面的壓力己經(jīng)下來了。
“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夏螢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微涼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以及她身后那個戴著墨鏡、被她略顯強硬地半扶半引著的蒼白年輕人。
“夏螢，你這是？”
陳深站起身，目光落在林溯身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關(guān)切，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
“陳隊，”夏螢喘了口氣，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林溯，咬了咬牙，“我找了個……顧問。
他可能能幫上忙。”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和竊竊私語。
“顧問？
這**誰?。俊?br>
“夏螢，辦案不是過家家，我們沒時間……” “他是林溯。”
陳深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這個名字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剛才還竊竊私語的老**們頓時噤聲，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林溯那張過分年輕卻又死氣沉沉的臉上逡巡。
幾年前，這個名字是支隊的一個傳奇，也是后來一個不愿被提及的禁忌。
他竟然回來了？
以這種方式？
“老陳，”林溯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我不是回來上班的。
只是還夏警官一個人情?！?br>
他微微側(cè)頭，“說重點?！?br>
夏螢深吸一口氣，將那個證物袋放在桌上：“這是現(xiàn)場門檻縫里找到的水泥碎屑。
技術(shù)科認為無關(guān)緊要。
但林溯……他碰過之后說，兇手行兇時，在聽《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而且是現(xiàn)場演奏。
他建議排查現(xiàn)場附近的鋼琴或音樂教室?！?br>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幾秒鐘后，爆發(fā)出更大的質(zhì)疑聲。
“什么？！
聽音樂？
還現(xiàn)場演奏？”
“摸一下石頭就能知道兇手聽什么？
開什么國際玩笑！”
“夏螢，你是不是忙昏頭了？
這種神棍的話也信？”
“林溯，你以前是很厲害，但現(xiàn)在……”一個老**語氣帶著惋惜和不解。
林溯面無表情，仿佛那些質(zhì)疑和議論都與他無關(guān)。
只有離他最近的夏螢能感覺到，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陳深抬手，再次制止了騷動。
他深深地看了林溯一眼，目光銳利如刀：“林溯，你有多大把握？”
“信息我給了。
信不信，查不查，是你們的事。”
林溯的語氣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厭倦，“我的‘工作’完成了?！?br>
他轉(zhuǎn)身，摸索著準備離開。
“查！”
陳深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決心，“小趙，帶兩個人，以現(xiàn)場為圓心，一公里范圍內(nèi)，所有可能放置鋼琴的場所，家庭、學校、餐廳、琴行，甚至是搬家公司今天有沒有運過鋼琴，給我一寸一寸地篩！
重點是昨晚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有演奏記錄的！”
“陳隊！
這……” “執(zhí)行命令！”
陳深低吼一聲。
命令下達，會議室立刻忙碌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臉上仍寫著不信，但行動卻毫不遲疑。
林溯仿佛置身事外，己經(jīng)摸到了門邊。
夏螢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忙碌起來的同事，心情復雜。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剛才那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會和林溯一起被轟出去。
就在這時，技術(shù)科的一個年輕干警猛地沖進會議室，手里舉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 “陳隊！
有發(fā)現(xiàn)！
我們對死者耳道內(nèi)的微量殘留物進行了二次光譜分析，之前忽略了……里面含有極其微量的松香粉末！”
松香！
拉奏小提琴、二胡等樂器時，涂抹在琴弓上增加摩擦的松香！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投向那個己經(jīng)握住門把手的、瘦削的盲人背影。
鋼琴可能需要現(xiàn)場演奏，但小提琴……完全可以攜帶，并且演奏時幾乎不會發(fā)出太大的環(huán)境噪音，更符合“幽靈作案”的特征！
而《月光奏鳴曲》雖然以鋼琴版聞名，但其旋律同樣可以被小提琴演繹！
林溯開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夏螢幾步追上去，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興奮：“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連松香都‘看’到了？”
林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我‘聽’到的?！?br>
“什么？”
“那段音樂……”林溯微微偏頭，墨鏡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音色不對。
不夠厚重，有點……尖。
現(xiàn)在想來，確實更像小提琴的音色?！?br>
他只是通過觸摸殘留的情緒碎片和聲音記憶，就做出了如此精準的推斷？！
夏螢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林溯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懷疑和輕視，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敬畏和巨大好奇的目光。
“還有一個問題，”夏螢壓下翻騰的心緒，追問，“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是現(xiàn)場演奏？
錄音不行嗎？”
林溯的手握緊了門把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如果是錄音，”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那種‘沉浸感’和‘掌控感’……不會那么強烈?！?br>
“他不僅在聽，”林溯最后說道，像是在描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他就在現(xiàn)場，為自己演奏。
那音樂，是他殺戮儀式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將一室的驚愕與嘩然關(guān)在身后。
夏螢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為自己演奏的殺戮序曲……那個隱藏在都市陰影里的兇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而這個能“聽”見這一切的盲人，又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不再猶豫，快步追了出去。
案子，以及這個叫林溯的男人，她都必須要弄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