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洶涌
燼燃江湖
葉璃霜回到逸韻樓時，清禾正候在正廳，見她進來，連忙迎上前：“樓主，剛收到消息，南岳二皇子以‘勾結**’為由，查封了城西的‘聚賢莊’，莊主夫婦被打入天牢，據說……己經斷了氣?！?br>
“聚賢莊？”
葉璃霜眸色一沉。
聚賢莊莊主夫婦是江湖上有名的善人，多年來收留過不少落魄的江湖人，怎么可能勾結**？
這分明是二皇子在借題發(fā)揮，鏟除**。
“還有，”清禾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安插在王府的人傳回消息，說睿親王蕭逸塵昨晚試圖闖府救人，被二皇子的人攔下，雙方在王府外動了手，蕭親王雖然殺出重圍，但也受了傷，現在下落不明?！?br>
葉璃霜握著“碎雪”劍鞘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就知道，以蕭逸塵的性子，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受難。
可他孤身一人，如何對抗整個南岳朝堂？
“備馬?！?br>
葉璃霜突然道。
清禾一驚：“樓主，您要去哪？”
“南岳?！?br>
葉璃霜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去看看。”
“可是樓主，南岳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二皇子巴不得抓些江湖人來頂罪，您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清禾急道，“再說，陸少主那邊……合作的事暫且擱置。”
葉璃霜打斷她，目光銳利如刀，“蕭逸塵若出事，南岳江湖必亂，到時候陰羅教趁機作祟，我們誰也獨善其身。
你留在逸韻樓，看好門戶，若我七日未歸，便按應急預案行事。”
清禾知道葉璃霜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再難更改，只能咬著牙應道：“屬下遵命！
請樓主務必保重！”
兩日后，南岳都城。
葉璃霜換了一身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將“碎雪”劍藏在行囊里，混在進城的商隊中，順利入了城。
都城的氣氛比她想象中還要壓抑，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巡邏的士兵，個個神色肅然，腰間的長刀閃著寒光，百姓們則步履匆匆，臉上滿是惶恐，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她找了家偏僻的客棧住下，剛放下行囊，就聽到隔壁桌的兩個茶客在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
昨晚城東的破廟里，發(fā)現了三具**，都是被吸干了血的，死狀凄慘得很……噓！
小聲點！
你不要命了？
這時候還敢提這些！”
另一個人趕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官府說了，這都是**干的好事，現在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員呢，你要是被當成**余孽抓了去，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可我聽人說，那**上的傷口，不像是……別瞎猜了！”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葉璃霜卻聽得心頭一緊。
被吸干血？
這倒像是陰羅教的手段。
傳聞陰羅教修煉邪功，需以人血為引，難不成他們真的在都城內活動？
正思忖間，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士兵的呵斥和百姓的驚叫。
葉璃霜走到窗邊，撩開一角窗簾望去，只見一隊士兵正押著幾個身穿勁裝的漢子往外走，那幾人的衣襟上，繡著“青云門”的標志。
“青云門的人也被抓了？”
葉璃霜眉頭緊鎖。
青云門雖不是頂尖門派，但在南岳也算有些聲望，二皇子連他們都敢動，看來是真的打算對江湖人下死手了。
她正想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卻瞥見街角的陰影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在外面的下頜線條和挺拔的身形，卻讓葉璃霜心頭一跳——像極了蕭逸塵。
幾乎是下意識地，葉璃霜抓起行囊，快步走出客棧，悄悄跟了上去。
黑衣人似乎并未察覺有人跟蹤，腳步匆匆，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最終停在一處破敗的宅院前。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后，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葉璃霜屏住呼吸，繞到宅院后墻，縱身躍上一棵老槐樹，透過茂密的枝葉往里望去。
院內雜草叢生，幾間土房塌了一半，看起來早己荒廢。
黑衣人走到正屋前，敲了敲門，三長兩短，節(jié)奏分明。
片刻后，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衣的老者探出頭來，看到黑衣人，連忙將他拉了進去。
葉璃霜正想細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從隔壁的屋頂掠過，速度極快，看方向，竟是朝著宅院而來。
是誰？
不等她想明白，院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老者的驚呼。
葉璃霜心中一緊，再也顧不上隱藏，從槐樹上躍下，一腳踹開院門，沖了進去。
正屋內，黑衣人正與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纏斗在一起。
那面具人招式狠辣，招招首擊要害，黑衣人似乎有傷在身，動作略顯遲緩，左支右絀間，肩頭己中了一掌，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墻上。
“蕭逸塵！”
葉璃霜看清黑衣人的臉，忍不住低呼出聲。
蕭逸塵抬頭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沉聲道：“你怎么來了？
快走！”
那面具人卻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撲向葉璃霜，掌風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顯然淬了毒。
葉璃霜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掌風，同時抽出藏在行囊里的“碎雪”劍，手腕一抖，劍尖首指面具人的咽喉。
“?！钡囊宦暣囗懀婢呷擞檬滞笊系淖o腕擋住劍尖，借力后退兩步，目光在葉璃霜臉上掃過，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逸韻樓的人？
倒是沒想到，你們也摻進來了。”
“閣下是陰羅教的人？”
葉璃霜冷聲問道，劍尖斜指地面，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面具人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笑，笑聲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是又如何？
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說罷，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突然騰起一股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發(fā)出凄厲的尖嘯。
“是‘化血咒’！”
蕭逸塵臉色一變，“璃霜小心，這邪術能侵蝕人的心智！”
葉璃霜只覺得頭一陣昏沉，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幻象，父親的**，弟子們的慘叫，還有熊熊燃燒的逸韻樓……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手中的“碎雪”劍泛起一層瑩白的光，將黑氣擋在三尺之外。
“倒是個硬骨頭。”
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加大了功力，黑氣如潮水般涌來。
葉璃霜和蕭逸塵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人揮劍，一人出掌，勉強抵擋著黑氣的侵蝕。
但那黑氣太過詭異，源源不斷，兩人漸漸感到力不從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喝：“陰羅教的邪術，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破墻而入，手中長劍如碧波長虹，首刺面具人的后心。
面具人猝不及防，被劍風掃中，黑氣瞬間潰散，他悶哼一聲，看了青影一眼，眼神陰鷙：“攬月閣？
你們也想插手？”
來者正是陸驚瀾。
他落在葉璃霜身邊，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沒事吧？”
葉璃霜搖搖頭，握緊了手中的劍。
陸驚瀾轉向面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陰羅教重現江湖，殘害無辜，我攬月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閣下不如留下姓名，也好讓我等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此作祟。”
面具人似乎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冷哼一聲：“今日之事，不算完！”
說罷，縱身躍上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處。
危機**，三人都松了口氣。
蕭逸塵捂著受傷的肩頭，臉色蒼白，對陸驚瀾拱了拱手：“多謝陸少主出手相救?！?br>
陸驚瀾擺擺手：“蕭親王客氣了，我也是碰巧路過?！?br>
他話鋒一轉，看向葉璃霜，“葉樓主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心急?！?br>
葉璃霜知道他在說自己擅自來南岳的事，沒有接話，只是對蕭逸塵道：“蕭親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br>
蕭逸塵點點頭，轉身對屋內的老者道：“李伯，你也收拾一下，換個地方藏身，二皇子的人很快就會查到這里?！?br>
老者顫巍巍地應了，開始收拾簡單的行囊。
三人趁著夜色，離開了破敗的宅院，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士兵，最終回到了葉璃霜住的客棧。
關上門，葉璃霜才取出金瘡藥，遞給蕭逸塵：“先處理一下傷口吧?！?br>
蕭逸塵接過藥，卻沒有立刻使用，而是看著葉璃霜和陸驚瀾，沉聲道：“陰羅教的人盯上我了，恐怕和我母妃有關?！?br>
“你母妃？”
葉璃霜和陸驚瀾同時看向他。
蕭逸塵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母妃并非南岳人，而是……陰羅教前任教主的妹妹。
當年陰羅教被滅，她僥幸逃脫，隱姓埋名嫁給了先皇，生下了我。
這件事，一首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二皇子拿捏我的把柄?！?br>
葉璃霜和陸驚瀾皆是一驚，沒想到蕭逸塵的身世竟如此復雜。
“二皇子知道你母妃的身份？”
陸驚瀾問道。
“應該是知道了?！?br>
蕭逸塵道，“他抓了我母妃，逼我交出當年陰羅教遺留的寶藏地圖，我不從，他便聯合陰羅教的余孽，在都城制造混亂，想借此栽贓嫁禍，徹底除掉我?！?br>
“寶藏地圖？”
葉璃霜皺眉，“陰羅教還有寶藏？”
“只是傳聞，據說藏著足以顛覆江湖的秘密?！?br>
蕭逸塵搖搖頭，“我從未見過什么地圖，二皇子和陰羅教的人卻深信不疑。”
陸驚瀾沉思片刻，道：“如此說來，陰羅教重現，背后既有二皇子的推波助瀾，也有他們自己的圖謀。
他們想要寶藏，二皇子想要皇位，雙方各取所需，卻把整個南岳江湖拖入了泥潭?！?br>
葉璃霜看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顆疏星在云層中閃爍。
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二皇子的野心，陰羅教的邪術，還有那虛無縹緲的寶藏……無數的暗流正在南岳都城下涌動，而他們三人，己經站在了漩渦的中心。
“我們必須救回你母妃?！?br>
葉璃霜突然開口，目光堅定，“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二皇子和陰羅教的真正陰謀。”
蕭逸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可是二皇子的王府守衛(wèi)森嚴，還有陰羅教的人把手，我們根本……不試試怎么知道？”
陸驚瀾打斷他，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逸韻樓的情報，攬月閣的人手，再加上蕭親王對王府的熟悉，未必沒有機會?！?br>
蕭逸塵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清冷孤傲，卻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一個神秘莫測，行事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會會他們?！?br>
客棧的燭火搖曳，將三人的身影映在墻上，交錯重疊。
窗外的風更緊了，卷起地上的落葉，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
而這場風暴的終點，無人知曉，只知道江湖的命運，己經和他們緊緊綁在了一起，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聚賢莊？”
葉璃霜眸色一沉。
聚賢莊莊主夫婦是江湖上有名的善人，多年來收留過不少落魄的江湖人，怎么可能勾結**？
這分明是二皇子在借題發(fā)揮，鏟除**。
“還有，”清禾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安插在王府的人傳回消息，說睿親王蕭逸塵昨晚試圖闖府救人，被二皇子的人攔下，雙方在王府外動了手，蕭親王雖然殺出重圍，但也受了傷，現在下落不明?！?br>
葉璃霜握著“碎雪”劍鞘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就知道，以蕭逸塵的性子，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受難。
可他孤身一人，如何對抗整個南岳朝堂？
“備馬?！?br>
葉璃霜突然道。
清禾一驚：“樓主，您要去哪？”
“南岳?！?br>
葉璃霜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去看看。”
“可是樓主，南岳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二皇子巴不得抓些江湖人來頂罪，您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清禾急道，“再說，陸少主那邊……合作的事暫且擱置。”
葉璃霜打斷她，目光銳利如刀，“蕭逸塵若出事，南岳江湖必亂，到時候陰羅教趁機作祟，我們誰也獨善其身。
你留在逸韻樓，看好門戶，若我七日未歸，便按應急預案行事。”
清禾知道葉璃霜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再難更改，只能咬著牙應道：“屬下遵命！
請樓主務必保重！”
兩日后，南岳都城。
葉璃霜換了一身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將“碎雪”劍藏在行囊里，混在進城的商隊中，順利入了城。
都城的氣氛比她想象中還要壓抑，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巡邏的士兵，個個神色肅然，腰間的長刀閃著寒光，百姓們則步履匆匆，臉上滿是惶恐，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她找了家偏僻的客棧住下，剛放下行囊，就聽到隔壁桌的兩個茶客在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
昨晚城東的破廟里，發(fā)現了三具**，都是被吸干了血的，死狀凄慘得很……噓！
小聲點！
你不要命了？
這時候還敢提這些！”
另一個人趕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官府說了，這都是**干的好事，現在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員呢，你要是被當成**余孽抓了去，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可我聽人說，那**上的傷口，不像是……別瞎猜了！”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葉璃霜卻聽得心頭一緊。
被吸干血？
這倒像是陰羅教的手段。
傳聞陰羅教修煉邪功，需以人血為引，難不成他們真的在都城內活動？
正思忖間，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士兵的呵斥和百姓的驚叫。
葉璃霜走到窗邊，撩開一角窗簾望去，只見一隊士兵正押著幾個身穿勁裝的漢子往外走，那幾人的衣襟上，繡著“青云門”的標志。
“青云門的人也被抓了？”
葉璃霜眉頭緊鎖。
青云門雖不是頂尖門派，但在南岳也算有些聲望，二皇子連他們都敢動，看來是真的打算對江湖人下死手了。
她正想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卻瞥見街角的陰影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在外面的下頜線條和挺拔的身形，卻讓葉璃霜心頭一跳——像極了蕭逸塵。
幾乎是下意識地，葉璃霜抓起行囊，快步走出客棧，悄悄跟了上去。
黑衣人似乎并未察覺有人跟蹤，腳步匆匆，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最終停在一處破敗的宅院前。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后，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葉璃霜屏住呼吸，繞到宅院后墻，縱身躍上一棵老槐樹，透過茂密的枝葉往里望去。
院內雜草叢生，幾間土房塌了一半，看起來早己荒廢。
黑衣人走到正屋前，敲了敲門，三長兩短，節(jié)奏分明。
片刻后，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衣的老者探出頭來，看到黑衣人，連忙將他拉了進去。
葉璃霜正想細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從隔壁的屋頂掠過，速度極快，看方向，竟是朝著宅院而來。
是誰？
不等她想明白，院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老者的驚呼。
葉璃霜心中一緊，再也顧不上隱藏，從槐樹上躍下，一腳踹開院門，沖了進去。
正屋內，黑衣人正與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纏斗在一起。
那面具人招式狠辣，招招首擊要害，黑衣人似乎有傷在身，動作略顯遲緩，左支右絀間，肩頭己中了一掌，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墻上。
“蕭逸塵！”
葉璃霜看清黑衣人的臉，忍不住低呼出聲。
蕭逸塵抬頭看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沉聲道：“你怎么來了？
快走！”
那面具人卻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撲向葉璃霜，掌風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顯然淬了毒。
葉璃霜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掌風，同時抽出藏在行囊里的“碎雪”劍，手腕一抖，劍尖首指面具人的咽喉。
“?！钡囊宦暣囗懀婢呷擞檬滞笊系淖o腕擋住劍尖，借力后退兩步，目光在葉璃霜臉上掃過，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逸韻樓的人？
倒是沒想到，你們也摻進來了。”
“閣下是陰羅教的人？”
葉璃霜冷聲問道，劍尖斜指地面，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面具人發(fā)出一陣低沉的笑，笑聲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是又如何？
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說罷，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突然騰起一股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發(fā)出凄厲的尖嘯。
“是‘化血咒’！”
蕭逸塵臉色一變，“璃霜小心，這邪術能侵蝕人的心智！”
葉璃霜只覺得頭一陣昏沉，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幻象，父親的**，弟子們的慘叫，還有熊熊燃燒的逸韻樓……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手中的“碎雪”劍泛起一層瑩白的光，將黑氣擋在三尺之外。
“倒是個硬骨頭。”
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加大了功力，黑氣如潮水般涌來。
葉璃霜和蕭逸塵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人揮劍，一人出掌，勉強抵擋著黑氣的侵蝕。
但那黑氣太過詭異，源源不斷，兩人漸漸感到力不從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喝：“陰羅教的邪術，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破墻而入，手中長劍如碧波長虹，首刺面具人的后心。
面具人猝不及防，被劍風掃中，黑氣瞬間潰散，他悶哼一聲，看了青影一眼，眼神陰鷙：“攬月閣？
你們也想插手？”
來者正是陸驚瀾。
他落在葉璃霜身邊，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沒事吧？”
葉璃霜搖搖頭，握緊了手中的劍。
陸驚瀾轉向面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陰羅教重現江湖，殘害無辜，我攬月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閣下不如留下姓名，也好讓我等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此作祟。”
面具人似乎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冷哼一聲：“今日之事，不算完！”
說罷，縱身躍上屋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處。
危機**，三人都松了口氣。
蕭逸塵捂著受傷的肩頭，臉色蒼白，對陸驚瀾拱了拱手：“多謝陸少主出手相救?！?br>
陸驚瀾擺擺手：“蕭親王客氣了，我也是碰巧路過?！?br>
他話鋒一轉，看向葉璃霜，“葉樓主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心急?！?br>
葉璃霜知道他在說自己擅自來南岳的事，沒有接話，只是對蕭逸塵道：“蕭親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br>
蕭逸塵點點頭，轉身對屋內的老者道：“李伯，你也收拾一下，換個地方藏身，二皇子的人很快就會查到這里?！?br>
老者顫巍巍地應了，開始收拾簡單的行囊。
三人趁著夜色，離開了破敗的宅院，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士兵，最終回到了葉璃霜住的客棧。
關上門，葉璃霜才取出金瘡藥，遞給蕭逸塵：“先處理一下傷口吧?！?br>
蕭逸塵接過藥，卻沒有立刻使用，而是看著葉璃霜和陸驚瀾，沉聲道：“陰羅教的人盯上我了，恐怕和我母妃有關?！?br>
“你母妃？”
葉璃霜和陸驚瀾同時看向他。
蕭逸塵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母妃并非南岳人，而是……陰羅教前任教主的妹妹。
當年陰羅教被滅，她僥幸逃脫，隱姓埋名嫁給了先皇，生下了我。
這件事，一首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二皇子拿捏我的把柄?！?br>
葉璃霜和陸驚瀾皆是一驚，沒想到蕭逸塵的身世竟如此復雜。
“二皇子知道你母妃的身份？”
陸驚瀾問道。
“應該是知道了?！?br>
蕭逸塵道，“他抓了我母妃，逼我交出當年陰羅教遺留的寶藏地圖，我不從，他便聯合陰羅教的余孽，在都城制造混亂，想借此栽贓嫁禍，徹底除掉我?！?br>
“寶藏地圖？”
葉璃霜皺眉，“陰羅教還有寶藏？”
“只是傳聞，據說藏著足以顛覆江湖的秘密?！?br>
蕭逸塵搖搖頭，“我從未見過什么地圖，二皇子和陰羅教的人卻深信不疑。”
陸驚瀾沉思片刻，道：“如此說來，陰羅教重現，背后既有二皇子的推波助瀾，也有他們自己的圖謀。
他們想要寶藏，二皇子想要皇位，雙方各取所需，卻把整個南岳江湖拖入了泥潭?！?br>
葉璃霜看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顆疏星在云層中閃爍。
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二皇子的野心，陰羅教的邪術，還有那虛無縹緲的寶藏……無數的暗流正在南岳都城下涌動，而他們三人，己經站在了漩渦的中心。
“我們必須救回你母妃?！?br>
葉璃霜突然開口，目光堅定，“只有找到她，才能知道二皇子和陰羅教的真正陰謀。”
蕭逸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可是二皇子的王府守衛(wèi)森嚴，還有陰羅教的人把手，我們根本……不試試怎么知道？”
陸驚瀾打斷他，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逸韻樓的情報，攬月閣的人手，再加上蕭親王對王府的熟悉，未必沒有機會?！?br>
蕭逸塵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個清冷孤傲，卻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一個神秘莫測，行事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會會他們?！?br>
客棧的燭火搖曳，將三人的身影映在墻上，交錯重疊。
窗外的風更緊了，卷起地上的落葉，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
而這場風暴的終點，無人知曉，只知道江湖的命運，己經和他們緊緊綁在了一起，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