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張偉所有的恍惚和不安。
有人!
帳幔后面有人!
拿著兵器!
刺客?!
還是什么宮廷陰謀?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西肢冰涼僵硬,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明**的綢緞帳幔厚重垂順,紋絲不動,后面仿佛隱藏著噬人的深淵。
怎么辦?
大喊救命?
劉瑾他們就在外面,但來得及嗎?
萬一對方狗急跳墻首接沖出來給自己一刀呢?
裝睡?
可剛才自己明顯驚動了一下,對方肯定察覺了!
電光石火間,無數(shù)念頭在張偉混亂的腦子里炸開。
他一個現(xiàn)代社畜,哪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
平時最大的危險也就是差點被外賣電動車撞到。
就在他幾乎要被恐懼淹沒,準備不管不顧尖叫出聲的剎那,一個更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萬一……萬一不是刺客呢?
萬一是……是皇帝的什么特殊癖好?
比如喜歡讓人拿著刀在床邊站著睡覺?
正德皇帝可是出了名的會玩??!
自己要是貿然喊人,豈不是露餡了?
暴露了自己不是原裝貨的事實,可能死得更快!
這個想法讓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尖叫咽了回去,喉嚨里發(fā)出一種類似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的“咕嚕”聲。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明**的錦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強迫自己冷靜,雖然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能慌,張偉,想想你看過的那些宮斗??!
雖然大多是扯淡,但基本法則是——在沒搞清楚狀況前,不要輕舉妄動!
他艱難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眼珠拼命轉向帳幔的方向,試圖從絲綢的紋理間隙里看出點什么。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寢殿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他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就在他快要被這種寂靜逼瘋的時候——“窸窣……”又是一聲極輕微的響動,這次不是金屬,更像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似乎……帳幔后的那個人,也因為他的突然靜止和奇怪的“咕?!甭暥械搅艘唤z疑惑和……緊張?
(承)對方也在猶豫?
這個發(fā)現(xiàn)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張偉稍微找回了一點勇氣。
也許……情況沒那么糟?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演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煩,試探地朝著那個方向開口:“嗯……誰在那兒?
是……劉瑾嗎?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他故意把對象引向剛剛出去的劉瑾,這是一種試探。
如果對方是劉瑾安排的人,或者本身就是劉瑾(雖然他剛出去,但保不齊有什么密道之類的狗血劇情),那應該會回應。
silence。
死一樣的寂靜。
帳幔后毫無反應,連那細微的呼吸聲(也許是張偉的錯覺)都仿佛消失了。
**,不對!
不是劉瑾!
張偉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咬咬牙,決定再試探一次,這次帶上了點皇帝的“威嚴”(自認為的):“放肆!
朕問話,為何不答?!”
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fā)顫,削弱了大部分氣勢,聽起來反而有點色厲內荏。
終于,帳幔后有了反應。
又是一陣極輕微的衣料摩擦聲,然后,一個壓得極低、有些沉悶,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明顯的警惕和困惑:“陛下?
您……您沒事吧?”
是個男人的聲音!
年輕,聲線干凈,但透著緊繃。
而且這話問得奇怪!
不是“陛下饒命”,也不是首接沖出來砍人,而是問“您沒事吧”?
張偉一愣,這反應有點出乎意料。
聽起來……不像是要立刻行兇的刺客,倒像是……在擔心什么?
難道真是自己人?
某個秘密保鏢?
正德皇帝搞出來的什么“大內密探零零發(fā)”?
他腦子飛快轉動,試圖從這有限的信息里分析出對方的身份和意圖。
他不敢放松警惕,但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朕能有什么事?
你……到底是誰?
出來回話!”
他緊緊盯著帳幔,手心全是汗。
帳幔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后面的人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后,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猶豫和……尷尬?
“陛下……是臣……失禮了。
但……您方才的言語……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那人沒有出來,反而提出了質疑。
張偉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還是露餡了!
自己的說話方式肯定和原版朱厚照不一樣!
古代皇帝自稱哪有我這么磕巴的?
還帶著一股子現(xiàn)代味兒?
他瞬間頭皮發(fā)麻,大腦再次高速運轉,尋找借口。
急中生智,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朕……朕昨日受驚,頭暈得厲害……咳咳……一時有些恍惚……口齒不清……”他一邊咳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解釋,演技無比浮夸,但配上他剛才醒來時那副虛弱樣子,似乎……也能勉強圓上?
帳幔后的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咳嗽弄得有點懵,沉默了一下。
張偉趁機繼續(xù)表演,一邊咳一邊有氣無力地揮揮手:“罷了罷了……你且……先退下吧……朕要靜養(yǎng)……無事不要來擾……”他試圖先把人支走,然后再慢慢盤問劉瑾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轉)聽到皇帝的命令,帳幔后的人似乎松了口氣,但又似乎有些擔憂。
“是……臣遵旨。”
那個低沉的聲音應道,帶著如釋重負,“陛下保重龍體。”
又是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然后徹底沒了動靜。
張偉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定再沒有任何聲音,那個人好像真的離開了——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離開的,這宮殿里難道真有密道?
他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軟在引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后背的寢衣己經(jīng)被冷汗徹底浸透。
嚇死了……差點就開局GG了!
這皇帝當?shù)靡蔡碳ち耍?br>
第一天就要面對這種隱藏劇情!
朱厚照啊朱厚照,你到底在身邊埋了多少雷?!
驚魂稍定,巨大的疑惑和不安再次涌上心頭。
那個人到底是誰?
臣?
他自稱“臣”?
不是太監(jiān)?
是侍衛(wèi)?
還是什么特殊的軍官?
他為什么躲在皇帝寢宮的帳幔后面?
是常規(guī)護衛(wèi)?
還是另有所圖?
他明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會不會出去亂說?
無數(shù)個問號在張偉腦子里盤旋,讓他剛放松一點的神經(jīng)又緊繃起來。
不行!
必須盡快搞清楚狀況!
而目前唯一能問的人,似乎只有……他深吸一口氣,朝著殿外喊道:“劉瑾!
劉瑾!
給朕進來!”
聲音因為剛才的驚嚇和咳嗽,顯得更加嘶啞難聽。
殿門立刻被推開,劉瑾幾乎是踩著腳尖小跑進來,臉上堆滿了關切和恭敬:“萬歲爺,您有何吩咐?
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奴才這就傳太醫(yī)……不用!”
張偉打斷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他指了指剛才發(fā)出聲響的帳幔方向,故作隨意地問道:“劉瑾啊,剛才……那后面,是不是藏著什么人啊?”
(合)劉瑾順著張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神色,雖然很快被掩飾過去,但一首緊張盯著他的張偉還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惶恐和一絲……困惑的表情。
“陛下……您……您說什么呢?”
劉瑾干笑兩聲,眼神有些閃爍,“那帳幔后面怎會**?
定是陛下您龍體尚未痊愈,聽……聽錯了。
或是窗外的風聲?
對,定是風聲!”
他在撒謊!
張偉心里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反應太明顯了!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劉瑾為什么撒謊?
那個人是他安排的?
還是他也不知道,但出于某種原因必須隱瞞?
張偉的心沉了下去。
這深宮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每個人似乎都戴著面具,每句話都可能藏著陷阱。
他看著劉瑾那副諂媚又心虛的樣子,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真話,反而會打草驚蛇。
他只好順著對方的話,揉了揉太陽穴,故作疲憊地道:“哦……也許是朕聽錯了吧……頭還是暈得厲害……陛下且寬心,再好好歇息,奴才就在門外守著,絕無人敢來打擾。”
劉瑾明顯松了口氣,連忙躬身說道。
張偉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假裝要睡。
劉瑾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再次關上了殿門。
寢殿內重歸寂靜。
但張偉的眼睛卻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風聲?
去***風聲!
那分明就是個人!
而且劉瑾肯定知情!
那個神秘的男人是誰?
劉瑾又在隱瞞什么?
(懸念)一個看似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突然闖入張偉的腦海:原主正德皇帝朱厚照的“驚馬落水”事件,史書上記載模糊……剛才那個神秘人口中的“昨日受驚”,會不會就是指這件事?
而這次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嗎?
精彩片段
小說《大明打工人:從社畜到沙雕皇帝》,大神“小小狗尾草”將張偉劉瑾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起)張偉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然后又被人狠狠掄起來砸在水泥地上。劇痛、嗡鳴、還有一種靈魂被強行抽離又塞回某個容器的撕裂感。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萬能膠?!八业念^……”他下意識地呻吟,嗓子干得冒煙,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陛下!陛下醒了!天佑大明,祖宗庇佑啊!”一聲尖利又帶著極大驚喜的嗓音在耳邊炸開,刺得張偉耳膜生疼。陛下?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