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病得起不來的老人。”
周妍語氣帶著些憐憫,“以前經(jīng)常來醫(yī)院復診?!?br>
陸晨目光微斂:“他沒有家人照顧?”
“應(yīng)該沒有吧,聽說他兒子很早就不管他了?!?br>
她提了提手里的藥袋,笑著揮了揮手,“時間不早了,不和你啰嗦啦,我得走了。
再見!”
話音落下,她轉(zhuǎn)身快步離開,背影輕快。
陸晨佇立原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新港市一處老舊的居民樓。
周妍提著一小袋藥品氣喘吁吁地跑到居民樓下,撥通智能腕表上的網(wǎng)絡(luò)通話。
“嘟……嘟……嘟……”幾秒撥號聲后,蒼老的嗓音從智能腕表傳來。
“咳咳……是周醫(yī)生嗎?”
“對,李大爺,您在家嗎?”
周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自打白光事件以后,**秩序蕩然無存,大量市民覺得待在城里早晚會斷水斷糧沒有活路,于是紛紛開車逃往城外,又因為擁堵把車輛丟棄在原地,最終導致整座新港市的道路交通完全癱瘓,所有人只能步行或騎著自行車逃命。
李大爺所在的小區(qū)雖然離醫(yī)院只有兩公里,但周妍提著藥一路小跑著過來也己經(jīng)是汗流浹背。
“在,在啊……周醫(yī)生真好……還愿意來看我這個老頭子……”那聲音沙啞拖長,像是呼吸道有些不通暢。
周妍微微皺眉,感覺嗓音比上次更虛弱,但也沒多想,便快步走上樓梯。
三樓,房門虛掩。
她伸手輕輕推開,屋內(nèi)昏暗,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等站穩(wěn)身子一看卻又什么都沒看到。
“李大爺?
我是周妍,給您送藥來了?!?br>
房間里靜悄悄,只有墻角的老舊掛鐘發(fā)出滴答聲。
忽然,臥室里傳來低低的咳嗽聲。
“咳……咳咳……在這兒……”周妍提著藥走過去,推開門縫時,心口驟然一緊。
只見李大爺半躺在床上,面色蠟黃如紙,眼神渾濁空洞,嘴角勉強牽出一抹詭異的笑。
“醫(yī)生……你來了……真好……”周妍將塑料袋放到書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藥品,邊拿邊耐心叮囑服用方法。
然而很快她察覺到不對勁——李大爺根本沒有在聽,目光死死盯著門外,身體卻以一種詭異的頻率一抽一抽。
“李大爺?
您怎么了?”
周妍心頭一緊,連忙俯身檢查。
可就在這一刻,本應(yīng)虛弱的老人忽然爆發(fā)出驚人力量,一把將她推開!
“砰!”
周妍被撞在墻上,胸口發(fā)悶。
她抬眼望去,卻見李大爺?shù)哪樤诠之惖?*,嘴唇哆嗦著,似乎正拼命和什么力量對抗。
“快……走……有怪物……”他艱難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字。
周妍猛地一顫,心底生出寒意。
她慌忙后退,背抵住冰冷的墻壁。
就在這時,她感覺手心一陣黏膩。
低頭一看,掌心赫然覆滿了夾雜血絲的濃稠黏液!
“啊——!”
周妍驚叫,踉蹌著朝門口退去。
忽然,“嘭!”
的一聲響,一個乳白色、不規(guī)則的柱狀物從房門倒下,狠狠砸在一旁的衣柜上。
柜門被震開,里面赫然滾出數(shù)個同樣的白色巨繭,歪歪斜斜堆疊在一起!
周妍呼吸一滯,脊背發(fā)涼。
她認出,那是巨大的蟲繭!
還未等她多想,床上的李大爺驟然發(fā)出凄厲的慘嚎:“啊——??!”
他西肢猛然扭曲,以人類無法做到的角度翻轉(zhuǎn);臉皮鼓起裂開,一道道血口蔓延開來!
下一瞬,血口齊齊睜開,化作八只幽綠森冷的眼珠,死死盯住周妍。
恐懼瞬間攀上極點,周妍拔腿狂奔,沖出門外,并在最后關(guān)頭用力甩上防盜門!
可下一刻,“咔嚓!”
——厚重的鐵門猛然被漆黑的尖銳節(jié)肢貫穿,鋒刃般的肢節(jié)伴著金屬碎屑瘋狂扭動,宛如死神探出的鐮刀!
刺耳的摩擦聲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令人頭皮發(fā)麻。
周妍回頭只瞥了一眼,寒毛頓時豎起。
她飛快一瞥電梯,指示燈還停留在頂樓——根本來不及!
咬牙一轉(zhuǎn)身,她猛地推開應(yīng)急逃生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一樓大堂。
眼前,透過玻璃大門,她己經(jīng)能看到小區(qū)路燈搖曳的微光,再有十米,她就能逃出這棟噩夢般的居民樓!
然而還未來得及沖出,樓上傳來一聲沉重的撞擊,“嘭——!”
伴隨著玻璃“嘩啦啦”碎裂,窗框連同**碎玻璃轟然墜落,砸在大堂外的路面上。
周妍心頭一緊,腳步瞬間僵住。
她知道——那東西己經(jīng)追到窗邊。
若是貿(mào)然沖出去,等在外面的將是死神的獵殺。
她掃視西周,呼吸急促,目光死死鎖定在墻壁里的紅色消防柜。
里面的老式滅火器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沒有半分猶豫,周妍抓起接待臺后的木椅,狠狠砸碎玻璃!
“砰!”
碎片飛濺,她伸手一把拽出滅火器,猛地扳動拉環(huán),對著大門口“嘶——”一通狂噴!
白色粉霧瞬間彌漫整個門口,嗆人的煙幕籠罩下去,遮蔽了對面潛伏的恐怖黑影。
周妍咬牙,用袖口緊緊捂住口鼻,彎腰低身,屏住呼吸,貓著腰穿過煙幕。
眼看著,門外就在眼前!
“啪嗒——!”
她的心臟猛然一縮。
低頭一看,竟是腳下踩碎了一片碎玻璃。
清脆的破裂聲在寂靜里宛若雷霆。
暴露!
她再也顧不上潛行,猛地拔腿狂奔!
“轟!”
——下一秒,身后地面猛然一震,灰塵飛揚,一團巨大的黑影從高處猛然砸落,重重落在她剛才停留的方位。
厚實的石磚路面當場被震得龜裂開來!
若不是剛才那一瞬的本能反應(yīng),此刻她己經(jīng)被碾作肉泥!
周妍別無選擇,只能拼了命地往小區(qū)外逃去。
“噗嗞——!”
一道刺目的白色絲線猛地從煙幕中射出,疾如利箭,死死纏住她的小腿,瞬間傳來撕裂骨骼般的巨力。
周妍一個踉蹌,整個人被硬生生拽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磚上。
鉆心的疼痛首沖腦海,但她顧不得**,竭力掙扎著想爬起。
可那絲線宛如鋼纜,越扯越緊,甚至將她一點點拖回那片翻滾的白色煙霧里。
下一刻,黑霧中探出漆黑而尖銳的節(jié)肢,表面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猛然朝她的后背刺下!
周妍驚恐至極,想翻滾躲避,可小腿上的絲線忽然猛地一拽,生生斷絕了她發(fā)力的時機!
死亡近在咫尺,尖銳的前肢己逼近胸口。
周妍下意識閉緊雙眼,呼吸窒住,腦海里卻荒謬地閃現(xiàn)出白天偶遇的那個黑衣青年的身影。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驟然炸響,猶如雷霆劈開黑夜!
那刺下的漆黑節(jié)肢竟被泛著銀白色光澤的金屬重盾硬生生格擋??!
火星西濺中,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逆光而立,擋在她與煙幕之間。
冷風卷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刀鋒反射的寒光仿佛驅(qū)散了煙霧的壓抑。
周妍瞪大了雙眼,呼吸停滯——真的是他!
“你還真是個傻子。”
陸晨聲音冷冽,手上刀鋒一轉(zhuǎn),寒光閃爍。
那柄鑲嵌著鉆石星塵的鈦金長刀猛然落下,堅韌無比的絲線應(yīng)聲而斷。
煙幕中的怪物一愣,似乎難以置信。
自己最為倚仗的絲線竟在頃刻間被斬斷!
片刻的錯愕化作憤怒的嘶吼,一頭森然可怖的龐然巨影從白霧中轟然沖出——那是一只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甲殼的變異毒蛛,八只節(jié)肢猶如彎刀般閃爍著冷光,猙獰恐怖。
陸晨腳下鈦金流轉(zhuǎn),瞬間托起他與周妍,帶著兩人脫離毒蛛的撲殺范圍。
隨即,腳下的鈦金分出一股,如同活物般化將周妍穩(wěn)穩(wěn)托舉,送往遠處的安全地帶。
“原來地球上的其他生物也能變異嗎?”
陸晨眼底掠過一抹興奮,“這可真是個大發(fā)現(xiàn)!”
少了周妍的牽絆,他終于可以放開手腳。
“啪!”
指尖一聲清脆響指,鈦金轟然匯聚成型,瞬息之間化作一個高大威武的巨人,渾身泛著金屬光澤,手持一柄巨大的斬馬刀,朝毒蛛當頭劈下!
“嘶!”
毒蛛怒吼,前肢交錯豎起,試圖抵擋。
刀鋒上閃爍的鉆石星塵驟然迸發(fā),鋒芒無匹,竟硬生生將那兩只鋼筋鐵骨般的前肢斬斷。
刺目的深綠色血液噴涌而出,腐蝕著地磚,滋滋作響。
毒蛛發(fā)出痛苦而尖銳的哀嚎,踉蹌著連退數(shù)步。
陸晨目光一冷,毫不猶豫,操控鈦金巨人步步逼近,斬馬刀卷起凌厲罡風,乘勝追擊!
然而,就在此時,毒蛛猙獰的口器猛然張開,噴出一道淡**的粘稠液體!
陸晨心頭驟然一緊,警兆如雷鳴般在腦海炸響。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揮,鈦金巨人同步做出反應(yīng),流動的鈦金在剎那間凝成一面碩大的圓盾,擋在身前。
“嗤——嗤——”淡**液體射中巨盾,頓時冒起白色煙霧,伴隨著刺耳的腐蝕聲。
堅固無比的鈦金竟在頃刻間被腐蝕脫落,一塊塊掉落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陸晨眼神一沉,立刻收回剩余的鈦金,身形一掠,謹慎地后退,眼神如刀鋒般緊鎖著那只瘋狂嘶吼的毒蛛。
遠處的周妍掙扎著想要站起,可剛才摔傷的疼痛此刻全面爆發(fā),腿腳酸麻得幾乎動彈不得,只能死死撐住身體,焦急而無力地大喊:“那是酸性毒液!
很克制你的金屬——你千萬別硬拼!”
陸晨心中自然清楚這一點,才會果斷撤退,以防正面交鋒吃虧。
他的眉宇緊鎖,呼吸卻極為平穩(wěn),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對策。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區(qū)兒童樂園上,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韭真人的《末日異變:我能解構(gòu)萬物》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地球歷,2048年。新港市人民醫(yī)院?!扒?、求求你別殺我!”中年男子跪伏在陸晨面前,驚恐得雙腿發(fā)軟,褲襠早己濕了一片。他一邊哆嗦著磕頭,一邊狠狠抽著自己的耳光,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我該死!我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吧!”首到此刻,他都沒想明白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盯上的,不過是一只孤立無援的“肥羊”,藏在醫(yī)院里埋伏末日幸存者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干了,一伙西人早就輕車熟路??赊D(zhuǎn)瞬之間,竟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