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幽靈的提議
失控全息虹
阿愷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冰冷的恐懼沿著脊椎一路竄升，讓他指尖發(fā)麻。
面前這個白色面甲的怪物剛剛展示的力量，是絕對的、碾壓式的。
抹除，就像擦掉玻璃上的一點水汽那么簡單。
而他，就是那點水汽。
“把總公司……涂成彩虹天堂？”
阿愷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死死盯著那毫無表情的面甲，試圖從那兩條幽藍(lán)的細(xì)縫里看出哪怕一絲玩笑或欺詐的痕跡，但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你瘋了？
還是你覺得我像個**？”
卡夫卡——清除者——的手臂依然精準(zhǔn)地停在他眼前，那低頻的嗡鳴聲仿佛死神的倒計時。
他沒有收回手，只是那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平穩(wěn)得令人抓狂：“理性分析，你目前的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七。
被公司列為‘高優(yōu)先級異?！娓怕授吔诹?。
而我，提供了一個非零的選項?！?br>
“一個剛想把我‘清除’掉的人提供的選項？”
阿愷幾乎是吼出來的，腎上腺素讓他暫時壓過了恐懼，“我憑什么信你？
就因為你突然覺得我的‘涂鴉’好看？
這**算什么理由？！”
他猛地向后縮了縮，后背緊緊抵著仍在微微發(fā)熱、殘留著詭異熒光的墻壁。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被自己弄得一團糟的地獄景象，又看回清除者。
懷疑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住他的思維。
“這又是你們公司的什么新把戲？
騙我乖乖跟你走，好把我弄進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還是想讓我去給你們當(dāng)炮灰？”
卡夫卡的頭微微偏了一個極小的角度，那姿態(tài)不像人類，更像一臺高速計算的機器在調(diào)整接收器。
“邏輯鏈清晰。
合理的懷疑?！?br>
他居然表示贊同，那冰冷的認(rèn)可讓阿愷更加毛骨悚然。
“但效率低下。
公司無需為此設(shè)計復(fù)雜騙局。
我的指令庫包含七百西十三種更高效能的‘捕獲’或‘誘導(dǎo)’方案，當(dāng)前提議不在其中?！?br>
那停在阿愷面前的手，終于緩緩放下。
但阿愷絲毫不敢放松，反而更緊張了——對方放棄了最首接的威脅，意味著他自信有更多后手。
“那這是什么？
你的個人興趣？”
阿愷譏諷道，手指悄悄摸向腰間，那里還藏著最后一罐他特制的噴漆，雖然他知道在這怪物面前可能毫無用處。
“可視為一種……投資?！?br>
卡夫卡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微弱的、難以捕捉的變化，不再是純粹的電子音，仿佛摻進了一縷極其細(xì)微的、活人的氣息。
“觀察樣本K-07（黑市事件）展現(xiàn)出的能量簽名具有高度異常性、不可預(yù)測性及……藝術(shù)性。
其潛在破壞力與創(chuàng)造性呈正相關(guān)。
公司模式無法容納此類存在，只會予以銷毀?！?br>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還在緩慢流動的熒光液漬上，那些躁動的色彩像是遇到天敵般迅速黯淡、消退。
“而我，認(rèn)為這是一種浪費?！?br>
阿愷屏住呼吸。
“證明給我看?！?br>
阿愷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穩(wěn)，不讓聲音發(fā)抖，“你說你不是公司的走狗了？
你說你想干翻總公司？
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卡夫卡靜止了足足兩秒，面甲上的藍(lán)光穩(wěn)定地照耀著阿愷的臉。
然后，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指向遠(yuǎn)處黑市入口的方向。
那里，隱約傳來更加尖銳的警報聲，紅色的旋轉(zhuǎn)燈光穿透迷霧和色彩污染，正在快速接近。
“公司二級響應(yīng)部隊己抵達外圍。
標(biāo)準(zhǔn)流程：封鎖，掃描，無差別壓制。
約一百二十秒后抵達此坐標(biāo)?！?br>
他的手指轉(zhuǎn)向阿愷。
“你的選擇如下：一，被他們捕獲，概率73.4%。
二，嘗試突圍，成功率低于5%，過程中大概率被擊斃。
三……”他面甲上的藍(lán)光，似乎微微聚焦在了阿愷臉上。
“……跟我走。
現(xiàn)在?！?br>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阿愷低吼，絕望和疑慮幾乎要把他撕碎。
“卡夫卡?！?br>
清除者報出一個名字，聽起來不像編號，反而像是個真名。
“至于身份……一個厭倦了只做‘清道夫’的清道夫。
這個答案，暫時足夠?！?br>
警報聲越來越近，地面的震動預(yù)示著重型單位的接近。
時間不多了。
阿愷的視線快速在卡夫卡冰冷的面甲和遠(yuǎn)處逼近的紅藍(lán)燈光之間切換。
信任一個幾分鐘前還要抹殺自己的陌生人？
這簡首是最瘋狂的**。
但他看向周圍——那片被他失控力量創(chuàng)造出的、瘋狂而絕望的熒光地獄。
這力量他無法控制，公司要因此殺他。
而眼前這個人，卻說這是“才華”，是“藝術(shù)”？
這個人看到了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也許……也許瘋子才是唯一能理解瘋子的人？
“……你要是騙我，”阿愷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他握緊了那最后一罐噴漆，像是握著一枚微不足道卻代表著他全部反抗的勛章，“我死之前，一定用全部力量噴花你這張破面具！”
面甲后，那兩條幽藍(lán)的細(xì)縫，似乎極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彎了一下。
“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卡夫卡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毫無波動的電子合成音，但阿愷莫名覺得，那里面似乎藏著一絲……愉悅？
清除者——卡夫卡——猛地轉(zhuǎn)身，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在前方一片混亂的彩色棚頂上撕開一個缺口，露出后面骯臟狹窄的通風(fēng)管道。
“路徑己規(guī)劃。
跟上?！?br>
他沒有回頭看阿愷是否跟上，仿佛確信自己的投資不會錯誤。
阿愷最后看了一眼那逼近的、代表著他過去恐懼和束縛的刺眼燈光，又看了一眼那個走向未知黑暗的詭異身影。
他一咬牙，啐了一口，猛地跟了上去，鉆進了那條散發(fā)著鐵銹和污垢氣味的管道。
黑暗吞噬了他們。
身后，公司的部隊轟鳴著沖入了那片絢爛而死寂的熒光地獄。
冰冷的恐懼沿著脊椎一路竄升，讓他指尖發(fā)麻。
面前這個白色面甲的怪物剛剛展示的力量，是絕對的、碾壓式的。
抹除，就像擦掉玻璃上的一點水汽那么簡單。
而他，就是那點水汽。
“把總公司……涂成彩虹天堂？”
阿愷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死死盯著那毫無表情的面甲，試圖從那兩條幽藍(lán)的細(xì)縫里看出哪怕一絲玩笑或欺詐的痕跡，但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你瘋了？
還是你覺得我像個**？”
卡夫卡——清除者——的手臂依然精準(zhǔn)地停在他眼前，那低頻的嗡鳴聲仿佛死神的倒計時。
他沒有收回手，只是那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平穩(wěn)得令人抓狂：“理性分析，你目前的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七。
被公司列為‘高優(yōu)先級異?！娓怕授吔诹?。
而我，提供了一個非零的選項?！?br>
“一個剛想把我‘清除’掉的人提供的選項？”
阿愷幾乎是吼出來的，腎上腺素讓他暫時壓過了恐懼，“我憑什么信你？
就因為你突然覺得我的‘涂鴉’好看？
這**算什么理由？！”
他猛地向后縮了縮，后背緊緊抵著仍在微微發(fā)熱、殘留著詭異熒光的墻壁。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被自己弄得一團糟的地獄景象，又看回清除者。
懷疑像藤蔓一樣死死纏繞住他的思維。
“這又是你們公司的什么新把戲？
騙我乖乖跟你走，好把我弄進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還是想讓我去給你們當(dāng)炮灰？”
卡夫卡的頭微微偏了一個極小的角度，那姿態(tài)不像人類，更像一臺高速計算的機器在調(diào)整接收器。
“邏輯鏈清晰。
合理的懷疑?！?br>
他居然表示贊同，那冰冷的認(rèn)可讓阿愷更加毛骨悚然。
“但效率低下。
公司無需為此設(shè)計復(fù)雜騙局。
我的指令庫包含七百西十三種更高效能的‘捕獲’或‘誘導(dǎo)’方案，當(dāng)前提議不在其中?！?br>
那停在阿愷面前的手，終于緩緩放下。
但阿愷絲毫不敢放松，反而更緊張了——對方放棄了最首接的威脅，意味著他自信有更多后手。
“那這是什么？
你的個人興趣？”
阿愷譏諷道，手指悄悄摸向腰間，那里還藏著最后一罐他特制的噴漆，雖然他知道在這怪物面前可能毫無用處。
“可視為一種……投資?！?br>
卡夫卡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微弱的、難以捕捉的變化，不再是純粹的電子音，仿佛摻進了一縷極其細(xì)微的、活人的氣息。
“觀察樣本K-07（黑市事件）展現(xiàn)出的能量簽名具有高度異常性、不可預(yù)測性及……藝術(shù)性。
其潛在破壞力與創(chuàng)造性呈正相關(guān)。
公司模式無法容納此類存在，只會予以銷毀?！?br>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還在緩慢流動的熒光液漬上，那些躁動的色彩像是遇到天敵般迅速黯淡、消退。
“而我，認(rèn)為這是一種浪費?！?br>
阿愷屏住呼吸。
“證明給我看?！?br>
阿愷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穩(wěn)，不讓聲音發(fā)抖，“你說你不是公司的走狗了？
你說你想干翻總公司？
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卡夫卡靜止了足足兩秒，面甲上的藍(lán)光穩(wěn)定地照耀著阿愷的臉。
然后，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指向遠(yuǎn)處黑市入口的方向。
那里，隱約傳來更加尖銳的警報聲，紅色的旋轉(zhuǎn)燈光穿透迷霧和色彩污染，正在快速接近。
“公司二級響應(yīng)部隊己抵達外圍。
標(biāo)準(zhǔn)流程：封鎖，掃描，無差別壓制。
約一百二十秒后抵達此坐標(biāo)?！?br>
他的手指轉(zhuǎn)向阿愷。
“你的選擇如下：一，被他們捕獲，概率73.4%。
二，嘗試突圍，成功率低于5%，過程中大概率被擊斃。
三……”他面甲上的藍(lán)光，似乎微微聚焦在了阿愷臉上。
“……跟我走。
現(xiàn)在?！?br>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阿愷低吼，絕望和疑慮幾乎要把他撕碎。
“卡夫卡?！?br>
清除者報出一個名字，聽起來不像編號，反而像是個真名。
“至于身份……一個厭倦了只做‘清道夫’的清道夫。
這個答案，暫時足夠?！?br>
警報聲越來越近，地面的震動預(yù)示著重型單位的接近。
時間不多了。
阿愷的視線快速在卡夫卡冰冷的面甲和遠(yuǎn)處逼近的紅藍(lán)燈光之間切換。
信任一個幾分鐘前還要抹殺自己的陌生人？
這簡首是最瘋狂的**。
但他看向周圍——那片被他失控力量創(chuàng)造出的、瘋狂而絕望的熒光地獄。
這力量他無法控制，公司要因此殺他。
而眼前這個人，卻說這是“才華”，是“藝術(shù)”？
這個人看到了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也許……也許瘋子才是唯一能理解瘋子的人？
“……你要是騙我，”阿愷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他握緊了那最后一罐噴漆，像是握著一枚微不足道卻代表著他全部反抗的勛章，“我死之前，一定用全部力量噴花你這張破面具！”
面甲后，那兩條幽藍(lán)的細(xì)縫，似乎極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彎了一下。
“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卡夫卡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毫無波動的電子合成音，但阿愷莫名覺得，那里面似乎藏著一絲……愉悅？
清除者——卡夫卡——猛地轉(zhuǎn)身，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在前方一片混亂的彩色棚頂上撕開一個缺口，露出后面骯臟狹窄的通風(fēng)管道。
“路徑己規(guī)劃。
跟上?！?br>
他沒有回頭看阿愷是否跟上，仿佛確信自己的投資不會錯誤。
阿愷最后看了一眼那逼近的、代表著他過去恐懼和束縛的刺眼燈光，又看了一眼那個走向未知黑暗的詭異身影。
他一咬牙，啐了一口，猛地跟了上去，鉆進了那條散發(fā)著鐵銹和污垢氣味的管道。
黑暗吞噬了他們。
身后，公司的部隊轟鳴著沖入了那片絢爛而死寂的熒光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