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飄香院與喪彪
我是白老，不叫咪咪！
離開小巷的白老走的很慢，他刻意避開了午后的驕陽，貼著墻根的陰影前行。
而饑餓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毫不留情的撕扯著他的胃袋，引出一陣發(fā)虛的感覺蔓延到西肢百骸。
餓著肚子硬撐了兩天半，對于他這種年紀，且身上帶著暗傷的流浪貓來說，基本己經是承受的極限。
也許，路過下一個路口后，他就會倒下。
但就跟剛才的干架一樣，這就是他的日常。
所以，白老沒有絲毫慌亂，只是仔細的觀察著那些可能獲取食物的地方。
垃圾桶的邊緣、飯店的后門、路人可能隨手丟棄的零食……然而，這一片街區(qū)實在是有些太“干凈”了，干凈到連垃圾桶都是嶄新的。
在附近徒勞的溜達了一圈后，白老己經開始感到一股眩暈感襲來。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在一處報刊亭的陰影下蜷縮起來，休息一番，好恢復些氣力。
然而，那猶如附骨之疽一般的饑餓卻不是休息片刻便能夠驅散的。
白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鼻子，強迫自己重新站了起來——再找不到一些足以果腹的東西，他這條老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就在他準備冒險去更遠的地方碰碰運氣時，一個有些怯怯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那個……大俠……您還好嗎？”
白老全身戒備的猛然轉身，卻看到了先前遇到的那只布偶貓。
此刻，她正縮在報刊亭拐角處的后面，探出半個腦袋，有些小心翼翼的望著他。
白老沒理會，首接邁步就走。
江湖經驗告訴他，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公子哥”或“大小姐”通常都屬于某個強大的“兩腳獸”勢力。
與他們產生瓜葛，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麻煩。
見白老不理自己，布偶貓似乎有些著急。
她猶豫了一下，竟是小跑著跟了上來。
只不過，她似乎有些害怕白老，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大俠……您……您是不是餓了？”
她聲音細細軟軟，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
白老的胃因為那個“餓”字抽搐了一下，但他并沒有說什么，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饑餓是江湖客的常態(tài)，不值得對外人道哉，更不值得跟這種“家貓”訴苦。
但布偶貓見白老并沒有喝斥自己，便鼓足勇氣，快跑幾步繞到白老面前，頗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我知道哪兒有吃的……”這一次，白老的腳步停下了。
他的目光開始第一次真正落在眼前這個小丫頭身上。
她一身長毛蓬松柔軟，藍寶石般的眼睛里沒有絲毫雜質，只有一種近乎愚蠢的真誠。
這種貓仿佛生來就應該在鋪著軟墊的貓爬架上被“兩腳獸”伺候著，而不是在一點都不太平的街頭巷尾和一個流落江湖的老家伙討論“哪兒有吃的”。
但不論如何，“吃的”這兩個字就像魚鉤一樣精準的“鉤”住了白老的注意力。
布偶貓見白老什么也沒說，只當他默認了。
她眼睛微微一亮，但還是有些怯生生的道：“那……您跟我來？
不遠的，就在前面那個小區(qū)的一個花園里?！?br>
說完，她便邁開步子，在前頭帶路。
白老猶豫了片刻后，最終還是沉默的跟上。
尊嚴和食物，很多時候只能二選一。
布偶貓見白老跟了上來，似乎是覺得白老好像沒有看上去那么不好說話，便不再那么畏懼，甚至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蹦蹦跳跳起來。
她似乎對這一片很熟悉，輕車熟路的帶著白老拐進一個綠化相當不錯的老小區(qū)。
又穿過幾叢茂密的冬青后，一個僻靜的小花園便映入眼簾。
花園中間的涼亭里，果然擺放著幾個顏色各異的塑料小碗。
碗里則盛著滿滿的貓糧，邊上還有幾個一次性水碟，里面的水也很清澈。
看那情形，似乎前不久剛好有“兩腳獸”來添糧換水。
布偶貓歡快的“喵”了一聲，如云朵般小跑著“飄”到涼亭里，將其中一個粉色的小碗往白老的方向推了推。
“大俠！
您吃這碗！
這碗凍干最多！”
她語氣里帶著點小小的驕傲。
白老卻沒有動。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小花園，那雙**的瞳孔里閃爍著警惕。
這地方實在太“好”了！
食物充足，水源干凈，環(huán)境隱蔽。
在江湖上，這種近乎完美的“膳堂”要么是多方角逐的是非之地；要么干脆就是己經被某個地頭蛇徹底占據。
而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外來者擅自取用便是犯了江湖大忌，必被群起而攻之。
他抽了抽鼻子，果然如他所料，空氣中彌漫著不止一只貓留下的氣味標記，雖然不算濃烈，但足以證明此地是有主的。
布偶貓見他不動，歪著腦袋，滿臉不解的道：“大俠，您怎么不吃呀？”
貓糧的香味不斷撩撥著白老空癟的胃袋，但他卻伏地身體，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和矮墻，同時對著布偶開口道：“快走。”
布偶被白老的反應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道：“為……為什么啊？
這里的阿姨人很好的，每天都來放吃的，她說大家都可以吃啊……大家？”
白老迅速捕捉到了這個詞，問道：“哪些‘大家’？”
“呵，當然是我們‘大家’啊?！?br>
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黑貓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從一棵冬青叢后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只壯實的奶牛貓和先前被白老收拾過的那只肥橘。
肥橘一見白老，頓時一縮脖子，躲到了黑貓身后。
接著才好像撿回了膽子和底氣，齜牙告狀道：“彪爺！
就是這老雜毛來您地盤鬧事！”
被稱作“彪爺”的黑貓鄙夷的瞥了肥橘一眼，隨即打量了一下白老落魄的模樣，對著不知所措的布偶貓冷哼一聲：“哼！
小丫頭片子！
你這膽子也忒大了，不光自己來我飄香院偷糧吃，還帶個老叫花子來砸場子？
你這是完全沒把我喪彪放在眼里??！”
布偶被嚇得往后一縮，然后迅速跑到白老身躲了起來。
白老維持著伏低的姿態(tài)，尾巴尖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計算著距離與角度。
“飄香院？
名頭倒是不差?！?br>
白老的目光鎖定了為首的喪彪：“但這小丫頭說，放糧的‘膳堂’主人允了‘大家’來吃。”
“這話沒錯……”喪彪緊接著卻是嗤笑了一聲道：“可誰是‘大家’得我喪彪說了算！
想吃糧？
行啊，趴地上磕個頭，再叫聲爺爺！
爺爺我心疼孫子，沒準兒就賞你口餿的！”
“餿糧硌牙，得需上等貓膽送服。”
白老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硬：“只怕你腔子里那點兒……不夠！”
而饑餓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毫不留情的撕扯著他的胃袋，引出一陣發(fā)虛的感覺蔓延到西肢百骸。
餓著肚子硬撐了兩天半，對于他這種年紀，且身上帶著暗傷的流浪貓來說，基本己經是承受的極限。
也許，路過下一個路口后，他就會倒下。
但就跟剛才的干架一樣，這就是他的日常。
所以，白老沒有絲毫慌亂，只是仔細的觀察著那些可能獲取食物的地方。
垃圾桶的邊緣、飯店的后門、路人可能隨手丟棄的零食……然而，這一片街區(qū)實在是有些太“干凈”了，干凈到連垃圾桶都是嶄新的。
在附近徒勞的溜達了一圈后，白老己經開始感到一股眩暈感襲來。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在一處報刊亭的陰影下蜷縮起來，休息一番，好恢復些氣力。
然而，那猶如附骨之疽一般的饑餓卻不是休息片刻便能夠驅散的。
白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鼻子，強迫自己重新站了起來——再找不到一些足以果腹的東西，他這條老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就在他準備冒險去更遠的地方碰碰運氣時，一個有些怯怯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那個……大俠……您還好嗎？”
白老全身戒備的猛然轉身，卻看到了先前遇到的那只布偶貓。
此刻，她正縮在報刊亭拐角處的后面，探出半個腦袋，有些小心翼翼的望著他。
白老沒理會，首接邁步就走。
江湖經驗告訴他，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公子哥”或“大小姐”通常都屬于某個強大的“兩腳獸”勢力。
與他們產生瓜葛，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麻煩。
見白老不理自己，布偶貓似乎有些著急。
她猶豫了一下，竟是小跑著跟了上來。
只不過，她似乎有些害怕白老，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大俠……您……您是不是餓了？”
她聲音細細軟軟，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
白老的胃因為那個“餓”字抽搐了一下，但他并沒有說什么，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饑餓是江湖客的常態(tài)，不值得對外人道哉，更不值得跟這種“家貓”訴苦。
但布偶貓見白老并沒有喝斥自己，便鼓足勇氣，快跑幾步繞到白老面前，頗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我知道哪兒有吃的……”這一次，白老的腳步停下了。
他的目光開始第一次真正落在眼前這個小丫頭身上。
她一身長毛蓬松柔軟，藍寶石般的眼睛里沒有絲毫雜質，只有一種近乎愚蠢的真誠。
這種貓仿佛生來就應該在鋪著軟墊的貓爬架上被“兩腳獸”伺候著，而不是在一點都不太平的街頭巷尾和一個流落江湖的老家伙討論“哪兒有吃的”。
但不論如何，“吃的”這兩個字就像魚鉤一樣精準的“鉤”住了白老的注意力。
布偶貓見白老什么也沒說，只當他默認了。
她眼睛微微一亮，但還是有些怯生生的道：“那……您跟我來？
不遠的，就在前面那個小區(qū)的一個花園里?！?br>
說完，她便邁開步子，在前頭帶路。
白老猶豫了片刻后，最終還是沉默的跟上。
尊嚴和食物，很多時候只能二選一。
布偶貓見白老跟了上來，似乎是覺得白老好像沒有看上去那么不好說話，便不再那么畏懼，甚至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蹦蹦跳跳起來。
她似乎對這一片很熟悉，輕車熟路的帶著白老拐進一個綠化相當不錯的老小區(qū)。
又穿過幾叢茂密的冬青后，一個僻靜的小花園便映入眼簾。
花園中間的涼亭里，果然擺放著幾個顏色各異的塑料小碗。
碗里則盛著滿滿的貓糧，邊上還有幾個一次性水碟，里面的水也很清澈。
看那情形，似乎前不久剛好有“兩腳獸”來添糧換水。
布偶貓歡快的“喵”了一聲，如云朵般小跑著“飄”到涼亭里，將其中一個粉色的小碗往白老的方向推了推。
“大俠！
您吃這碗！
這碗凍干最多！”
她語氣里帶著點小小的驕傲。
白老卻沒有動。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小花園，那雙**的瞳孔里閃爍著警惕。
這地方實在太“好”了！
食物充足，水源干凈，環(huán)境隱蔽。
在江湖上，這種近乎完美的“膳堂”要么是多方角逐的是非之地；要么干脆就是己經被某個地頭蛇徹底占據。
而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外來者擅自取用便是犯了江湖大忌，必被群起而攻之。
他抽了抽鼻子，果然如他所料，空氣中彌漫著不止一只貓留下的氣味標記，雖然不算濃烈，但足以證明此地是有主的。
布偶貓見他不動，歪著腦袋，滿臉不解的道：“大俠，您怎么不吃呀？”
貓糧的香味不斷撩撥著白老空癟的胃袋，但他卻伏地身體，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和矮墻，同時對著布偶開口道：“快走。”
布偶被白老的反應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道：“為……為什么啊？
這里的阿姨人很好的，每天都來放吃的，她說大家都可以吃啊……大家？”
白老迅速捕捉到了這個詞，問道：“哪些‘大家’？”
“呵，當然是我們‘大家’啊?！?br>
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黑貓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從一棵冬青叢后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只壯實的奶牛貓和先前被白老收拾過的那只肥橘。
肥橘一見白老，頓時一縮脖子，躲到了黑貓身后。
接著才好像撿回了膽子和底氣，齜牙告狀道：“彪爺！
就是這老雜毛來您地盤鬧事！”
被稱作“彪爺”的黑貓鄙夷的瞥了肥橘一眼，隨即打量了一下白老落魄的模樣，對著不知所措的布偶貓冷哼一聲：“哼！
小丫頭片子！
你這膽子也忒大了，不光自己來我飄香院偷糧吃，還帶個老叫花子來砸場子？
你這是完全沒把我喪彪放在眼里??！”
布偶被嚇得往后一縮，然后迅速跑到白老身躲了起來。
白老維持著伏低的姿態(tài)，尾巴尖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計算著距離與角度。
“飄香院？
名頭倒是不差?！?br>
白老的目光鎖定了為首的喪彪：“但這小丫頭說，放糧的‘膳堂’主人允了‘大家’來吃。”
“這話沒錯……”喪彪緊接著卻是嗤笑了一聲道：“可誰是‘大家’得我喪彪說了算！
想吃糧？
行啊，趴地上磕個頭，再叫聲爺爺！
爺爺我心疼孫子，沒準兒就賞你口餿的！”
“餿糧硌牙，得需上等貓膽送服。”
白老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硬：“只怕你腔子里那點兒……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