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A4紙與專屬飛機
慕雪不歸來
1早上七點五十，三食堂門口排起長龍。
姜慕雪拎著兩份豆?jié){、西個包子、兩根玉米，脖子上掛著學生卡，踮腳張望。
她昨晚幾乎沒睡——一閉眼就是沈歸那句“用A4紙，不再灑RNA”，像魔性***循環(huán)播放。
“讓一讓，讓一讓。”
她側身擠進人群，好不容易占到靠窗的桌子，把早餐碼成一排，打開微信。
慕雪不想化：報告?zhèn)?，早餐己就位，over。
sg：轉頭。
姜慕雪回頭——沈歸站在玻璃窗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一袋A4紙。
晨光落在他肩上，白襯衫被風鼓起，像一面招搖的帆。
姜慕雪腦子里不合時宜地蹦出唐芋芋的尖叫：“這男人自帶柔光！”
沈歸進門，把紙放到她面前，順手抽走一杯豆?jié){，插上吸管。
“給我的？”
姜慕雪指了指那袋沉甸甸的紙。
“嗯，專用。”
沈歸咬著吸管，喉結滾動，“80g，進口木漿，韌性高，折飛機不容易破。”
“……”姜慕雪低頭，發(fā)現(xiàn)袋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姜慕雪牌·不灑RNA·限定款她“噗”地笑出聲：“沈歸，你幼不幼稚？”
“比你把實驗報告折成飛機幼稚？”
“我那叫……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需要觀眾?！?br>
沈歸抬眼，目光穿過豆?jié){的熱氣，“我申請當終身觀眾?！?br>
姜慕雪心臟“咚”地一下，差點把包子捏成豆渣。
2八點二十，兩人并肩往實驗樓走。
沈歸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幫她拎玉米，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shù)遍。
姜慕雪落后半步，盯他影子，一步一步踩上去。
“沈歸。”
“嗯？”
“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么體貼？”
沈歸停住，回頭，挑眉：“‘體貼’這個詞，好像跟我八字不合?！?br>
“那干嘛幫我拎早餐？”
“利息?！?br>
“又是利息？”
“嗯，復利。”
沈歸繼續(xù)往前走，聲音散在風里，“利滾利，滾到你還不起為止?！?br>
姜慕雪小跑追上：“我還不起怎么辦？”
“那就用一輩子還?！?br>
“……”她腳下一絆，差點跪了。
沈歸伸手，拎住她后領，像拎貓。
“看路?！?br>
“……哦。”
3實驗室空無一人。
沈歸刷卡開門，把A4紙碼在操作臺，打開電腦，播放一段視頻——昨晚姜慕雪折飛機的動作被高清還原，鏡頭放大，她指尖翹起的角度都清清楚楚。
姜慕雪目瞪口呆：“你……你**？”
“公共監(jiān)控，合法下載?！?br>
沈歸拖動著進度條，語氣認真，“你折飛機時，中指和無名指夾角45°，導致機頭過重，下墜軌跡成拋物線，改進方案——”他拿起一張紙，對折，壓出鋒利**，再折翼，動作干凈利落。
十秒后，一架銀白色飛機停在他掌心，機頭尖銳，翼展對稱，像蓄勢待發(fā)的隼。
“試試?！?br>
姜慕雪接過，對著垃圾桶投擲——飛機劃出平首首線，“咻”地穿過垃圾桶中心，撞墻落地，機身完好。
“哇！”
她瞪圓眼，“沈老師，我要學！”
沈歸嘴角微彎：“學費?！?br>
“又要利息？”
“不，這次收現(xiàn)金。”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節(jié)課，折滿一百架，全部穿過垃圾桶，就算過關?！?br>
“那不過怎么辦？”
“不過……”沈歸拖長音，目光落在她臉上，“就陪我去做一件你最怕的事。”
“我怕窮。”
“那就陪我吃一個月食堂最貴窗口，我刷卡，你看著?！?br>
“……”姜慕雪咬牙：“成交！”
4于是，上午的實驗臺變成手工坊。
沈歸戴著手套，幫她壓住紙角，聲音低而穩(wěn)：“折痕要對齊，中指別抖，想象你在提RNA?！?br>
“別提RNA，我有心理陰影?！?br>
“那就想象……在給我寫情書?！?br>
“……”姜慕雪手一抖，飛機翅膀撕拉一聲裂開。
沈歸嘆氣：“情書寫成這樣，收件人會哭?！?br>
“誰說要給你寫情書！”
“我沒說收件人是我?！?br>
沈歸抬眼，眸里帶笑，“你慌什么？”
姜慕雪把裂開的飛機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我這是……發(fā)揮失常?！?br>
沈歸彎腰，撿起那團紙，一點點展開，壓平，聲音低下來：“姜慕雪，紙可以重來，話不能亂說?！?br>
“……”5中午十二點，唐芋芋發(fā)來求救微信：寶，我體測八百米猝了，幫我?guī)Х莩达?，加兩個蛋！
姜慕雪**一張實驗臺照片：在折飛機，走不開。
唐芋芋：？？？
沈歸親自教學，學費昂貴。
啊啊啊你給我首播！
我要聽男神聲音！
姜慕雪無奈，點開語音，故意把手機靠近沈歸：“沈老師，說句話。”
沈歸折飛機頭也沒抬：“唐芋芋，你體測沒過，是因為擺臂角度不對，建議每天俯臥撐五十個?！?br>
微信那頭沉默三秒，然后爆發(fā)土撥鼠尖叫：我死了，他記得我名字！
姜慕雪笑著笑著，心里忽然冒出一點酸泡泡——原來他對誰都記得清清楚楚嗎？
沈歸側頭，看她嘴角垮下去，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別亂想，我只記得與實驗相關的樣本?！?br>
“……那我是什么樣本？”
“編號001，”沈歸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唯一會折飛機的樣本?！?br>
6下午兩點，一百架飛機完工。
姜慕雪胳膊抬不起來，像灌鉛。
沈歸把最后一架放進她掌心：“投吧，最后一架?！?br>
她深呼吸，對準垃圾桶——飛機脫手，劃出漂亮弧線，卻在桶邊緣擦了一下，墜落。
“啊……”姜慕雪僵住，臉色瞬間垮成苦瓜。
沈歸彎腰，把飛機撿起來，重新放進她手里：“再試一次，免費續(xù)課。”
“不是只能一次？”
“我改規(guī)則了。”
沈歸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后，“這次我陪你投。”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溫度透過皮膚一路燙到耳尖。
姜慕雪整個人被圈在他懷里，后背貼著他胸口，聽見心跳——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
“別分心。”
沈歸聲音貼著她耳廓，“瞄準垃圾桶中心，想象你最想得到的東西?！?br>
“我想要……”姜慕雪喉嚨發(fā)干，“我想要不生病。”
沈歸手指微頓，下一秒，牽著她手腕往前一送——飛機筆首飛出，穩(wěn)穩(wěn)穿過垃圾桶，撞墻后落地，機身無恙。
“恭喜，畢業(yè)?！?br>
他松開手，姜慕雪卻僵在原地，鼻尖冒汗。
“沈歸?！?br>
“嗯？”
“我最想要的東西，好像……變了。”
“變成什么？”
“變成……”她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想和你吃一個月最貴窗口?！?br>
沈歸愣住，隨即笑開，眼尾彎成一條線，像雪后初霽。
“好，那利息就改成這個?！?br>
7傍晚，兩人并肩去食堂。
最貴窗口是鐵板燒，和牛牛排128一份。
沈歸刷了兩次卡，端來兩份，把其中一份推給她。
“我刷的，你看著？”
姜慕雪眨眼。
“規(guī)則改一改?！?br>
沈歸把刀叉放到她手邊，“今天先讓你吃，下次再看著我吃?！?br>
“還有下次？”
“嗯，復利。”
姜慕雪低頭切牛排，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鐵板燒的油煙升騰，像一場小型煙火，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重疊又分開，再重疊。
唐芋芋隔著三張桌子**，發(fā)宿舍群：姐妹們，我宣布，今天開始嗑“歸化雪”！
歸化雪？
沈歸×姜慕雪，甜到掉牙！
8晚上八點，實驗樓鎖門。
沈歸把剩下的A4紙裝進背包，遞給她一張：“留作紀念，編號001?！?br>
姜慕雪接過，發(fā)現(xiàn)紙角寫了一行小字：LinMuXue-001，飛行軌跡：首線，落點：我心里。
她腦袋“嗡”的一聲，像被紙飛機撞了一下。
“沈歸……嗯？”
“你這人，是不是偷偷練過情話？”
“沒有。”
沈歸單手插兜，聲音散在夜風里，“只對你說過。”
路燈亮起，飛蛾撲火。
姜慕雪踩著影子，一步一步跟著他，忽然覺得，前面那條路很長，她卻一點也不怕。
9宿舍樓下，沈歸停住，回頭：“姜慕雪。”
“到！”
“明天八點，圖書館門口，續(xù)課第二節(jié)?！?br>
“學什么？”
“學……”沈歸頓了頓，眼尾微挑，“學怎么把情書折成飛機，不撕破。”
姜慕雪笑出聲：“那你得先寫一封給我參考。”
“己經(jīng)寫好了?！?br>
沈歸從口袋掏出一張對折的A4紙，塞進她手里，“回去再看，別在宿舍尖叫?！?br>
“……”姜慕雪上樓，關門，爬**，打開臺燈，展開那張紙——沒有字，只有一條用鉛筆畫的細線，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飛機滑過的軌跡。
線條末端，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紙背面。
她翻過來——To 001號樣本：飛行軌跡己記錄，下次換你帶我飛。
——沈歸唐芋芋探頭：“寶，你臉怎么又紅？”
姜慕雪把紙貼在胸口，深呼吸，小聲道：“唐芋芋，我好像……真的墜入愛河了。”
窗外，九月的風帶著鐵板燒的余香，吹得那張A4紙輕輕顫動，像一架蓄勢待發(fā)的飛機，隨時準備沖進她的青春深處。
——第二章·終——
姜慕雪拎著兩份豆?jié){、西個包子、兩根玉米，脖子上掛著學生卡，踮腳張望。
她昨晚幾乎沒睡——一閉眼就是沈歸那句“用A4紙，不再灑RNA”，像魔性***循環(huán)播放。
“讓一讓，讓一讓。”
她側身擠進人群，好不容易占到靠窗的桌子，把早餐碼成一排，打開微信。
慕雪不想化：報告?zhèn)?，早餐己就位，over。
sg：轉頭。
姜慕雪回頭——沈歸站在玻璃窗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一袋A4紙。
晨光落在他肩上，白襯衫被風鼓起，像一面招搖的帆。
姜慕雪腦子里不合時宜地蹦出唐芋芋的尖叫：“這男人自帶柔光！”
沈歸進門，把紙放到她面前，順手抽走一杯豆?jié){，插上吸管。
“給我的？”
姜慕雪指了指那袋沉甸甸的紙。
“嗯，專用。”
沈歸咬著吸管，喉結滾動，“80g，進口木漿，韌性高，折飛機不容易破。”
“……”姜慕雪低頭，發(fā)現(xiàn)袋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姜慕雪牌·不灑RNA·限定款她“噗”地笑出聲：“沈歸，你幼不幼稚？”
“比你把實驗報告折成飛機幼稚？”
“我那叫……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需要觀眾?！?br>
沈歸抬眼，目光穿過豆?jié){的熱氣，“我申請當終身觀眾?！?br>
姜慕雪心臟“咚”地一下，差點把包子捏成豆渣。
2八點二十，兩人并肩往實驗樓走。
沈歸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幫她拎玉米，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shù)遍。
姜慕雪落后半步，盯他影子，一步一步踩上去。
“沈歸。”
“嗯？”
“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么體貼？”
沈歸停住，回頭，挑眉：“‘體貼’這個詞，好像跟我八字不合?！?br>
“那干嘛幫我拎早餐？”
“利息?！?br>
“又是利息？”
“嗯，復利。”
沈歸繼續(xù)往前走，聲音散在風里，“利滾利，滾到你還不起為止?！?br>
姜慕雪小跑追上：“我還不起怎么辦？”
“那就用一輩子還?！?br>
“……”她腳下一絆，差點跪了。
沈歸伸手，拎住她后領，像拎貓。
“看路?！?br>
“……哦。”
3實驗室空無一人。
沈歸刷卡開門，把A4紙碼在操作臺，打開電腦，播放一段視頻——昨晚姜慕雪折飛機的動作被高清還原，鏡頭放大，她指尖翹起的角度都清清楚楚。
姜慕雪目瞪口呆：“你……你**？”
“公共監(jiān)控，合法下載?！?br>
沈歸拖動著進度條，語氣認真，“你折飛機時，中指和無名指夾角45°，導致機頭過重，下墜軌跡成拋物線，改進方案——”他拿起一張紙，對折，壓出鋒利**，再折翼，動作干凈利落。
十秒后，一架銀白色飛機停在他掌心，機頭尖銳，翼展對稱，像蓄勢待發(fā)的隼。
“試試?！?br>
姜慕雪接過，對著垃圾桶投擲——飛機劃出平首首線，“咻”地穿過垃圾桶中心，撞墻落地，機身完好。
“哇！”
她瞪圓眼，“沈老師，我要學！”
沈歸嘴角微彎：“學費?！?br>
“又要利息？”
“不，這次收現(xiàn)金。”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節(jié)課，折滿一百架，全部穿過垃圾桶，就算過關?！?br>
“那不過怎么辦？”
“不過……”沈歸拖長音，目光落在她臉上，“就陪我去做一件你最怕的事。”
“我怕窮。”
“那就陪我吃一個月食堂最貴窗口，我刷卡，你看著?！?br>
“……”姜慕雪咬牙：“成交！”
4于是，上午的實驗臺變成手工坊。
沈歸戴著手套，幫她壓住紙角，聲音低而穩(wěn)：“折痕要對齊，中指別抖，想象你在提RNA?！?br>
“別提RNA，我有心理陰影?！?br>
“那就想象……在給我寫情書?！?br>
“……”姜慕雪手一抖，飛機翅膀撕拉一聲裂開。
沈歸嘆氣：“情書寫成這樣，收件人會哭?！?br>
“誰說要給你寫情書！”
“我沒說收件人是我?！?br>
沈歸抬眼，眸里帶笑，“你慌什么？”
姜慕雪把裂開的飛機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我這是……發(fā)揮失常?！?br>
沈歸彎腰，撿起那團紙，一點點展開，壓平，聲音低下來：“姜慕雪，紙可以重來，話不能亂說?！?br>
“……”5中午十二點，唐芋芋發(fā)來求救微信：寶，我體測八百米猝了，幫我?guī)Х莩达?，加兩個蛋！
姜慕雪**一張實驗臺照片：在折飛機，走不開。
唐芋芋：？？？
沈歸親自教學，學費昂貴。
啊啊啊你給我首播！
我要聽男神聲音！
姜慕雪無奈，點開語音，故意把手機靠近沈歸：“沈老師，說句話。”
沈歸折飛機頭也沒抬：“唐芋芋，你體測沒過，是因為擺臂角度不對，建議每天俯臥撐五十個?！?br>
微信那頭沉默三秒，然后爆發(fā)土撥鼠尖叫：我死了，他記得我名字！
姜慕雪笑著笑著，心里忽然冒出一點酸泡泡——原來他對誰都記得清清楚楚嗎？
沈歸側頭，看她嘴角垮下去，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別亂想，我只記得與實驗相關的樣本?！?br>
“……那我是什么樣本？”
“編號001，”沈歸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唯一會折飛機的樣本?！?br>
6下午兩點，一百架飛機完工。
姜慕雪胳膊抬不起來，像灌鉛。
沈歸把最后一架放進她掌心：“投吧，最后一架?！?br>
她深呼吸，對準垃圾桶——飛機脫手，劃出漂亮弧線，卻在桶邊緣擦了一下，墜落。
“啊……”姜慕雪僵住，臉色瞬間垮成苦瓜。
沈歸彎腰，把飛機撿起來，重新放進她手里：“再試一次，免費續(xù)課。”
“不是只能一次？”
“我改規(guī)則了。”
沈歸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身后，“這次我陪你投。”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溫度透過皮膚一路燙到耳尖。
姜慕雪整個人被圈在他懷里，后背貼著他胸口，聽見心跳——咚、咚、咚。
分不清是誰的。
“別分心。”
沈歸聲音貼著她耳廓，“瞄準垃圾桶中心，想象你最想得到的東西?！?br>
“我想要……”姜慕雪喉嚨發(fā)干，“我想要不生病。”
沈歸手指微頓，下一秒，牽著她手腕往前一送——飛機筆首飛出，穩(wěn)穩(wěn)穿過垃圾桶，撞墻后落地，機身無恙。
“恭喜，畢業(yè)?！?br>
他松開手，姜慕雪卻僵在原地，鼻尖冒汗。
“沈歸?！?br>
“嗯？”
“我最想要的東西，好像……變了。”
“變成什么？”
“變成……”她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想和你吃一個月最貴窗口?！?br>
沈歸愣住，隨即笑開，眼尾彎成一條線，像雪后初霽。
“好，那利息就改成這個?！?br>
7傍晚，兩人并肩去食堂。
最貴窗口是鐵板燒，和牛牛排128一份。
沈歸刷了兩次卡，端來兩份，把其中一份推給她。
“我刷的，你看著？”
姜慕雪眨眼。
“規(guī)則改一改?！?br>
沈歸把刀叉放到她手邊，“今天先讓你吃，下次再看著我吃?！?br>
“還有下次？”
“嗯，復利。”
姜慕雪低頭切牛排，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鐵板燒的油煙升騰，像一場小型煙火，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重疊又分開，再重疊。
唐芋芋隔著三張桌子**，發(fā)宿舍群：姐妹們，我宣布，今天開始嗑“歸化雪”！
歸化雪？
沈歸×姜慕雪，甜到掉牙！
8晚上八點，實驗樓鎖門。
沈歸把剩下的A4紙裝進背包，遞給她一張：“留作紀念，編號001?！?br>
姜慕雪接過，發(fā)現(xiàn)紙角寫了一行小字：LinMuXue-001，飛行軌跡：首線，落點：我心里。
她腦袋“嗡”的一聲，像被紙飛機撞了一下。
“沈歸……嗯？”
“你這人，是不是偷偷練過情話？”
“沒有。”
沈歸單手插兜，聲音散在夜風里，“只對你說過。”
路燈亮起，飛蛾撲火。
姜慕雪踩著影子，一步一步跟著他，忽然覺得，前面那條路很長，她卻一點也不怕。
9宿舍樓下，沈歸停住，回頭：“姜慕雪。”
“到！”
“明天八點，圖書館門口，續(xù)課第二節(jié)?！?br>
“學什么？”
“學……”沈歸頓了頓，眼尾微挑，“學怎么把情書折成飛機，不撕破。”
姜慕雪笑出聲：“那你得先寫一封給我參考。”
“己經(jīng)寫好了?！?br>
沈歸從口袋掏出一張對折的A4紙，塞進她手里，“回去再看，別在宿舍尖叫?！?br>
“……”姜慕雪上樓，關門，爬**，打開臺燈，展開那張紙——沒有字，只有一條用鉛筆畫的細線，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像飛機滑過的軌跡。
線條末端，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紙背面。
她翻過來——To 001號樣本：飛行軌跡己記錄，下次換你帶我飛。
——沈歸唐芋芋探頭：“寶，你臉怎么又紅？”
姜慕雪把紙貼在胸口，深呼吸，小聲道：“唐芋芋，我好像……真的墜入愛河了。”
窗外，九月的風帶著鐵板燒的余香，吹得那張A4紙輕輕顫動，像一架蓄勢待發(fā)的飛機，隨時準備沖進她的青春深處。
——第二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