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稱病避寵
重生之這個貴妃我不當(dāng)了
殿門合攏的輕響，如同赦令，抽走了江軟強撐的最后一絲力氣。
她脊背微松，幾乎要軟倒在地，幸得及時伸手扶住了身旁冰涼堅硬的紫檀木桌案。
指尖觸及的冷意，讓她激靈了一下，徹底清醒。
不能倒。
這才只是開始。
蕭御宸方才離去的沉默，比之前的怒火更令人心悸。
她了解他，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表象下，往往是更深沉的思量和不容忤逆的帝王心術(shù)。
他此刻不發(fā)作，或許是覺得新鮮，或許是顧及今日是冊封首日，但絕不會就此罷休。
她必須坐實了這“病”。
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驚悸與殘余的恨怒，江軟首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奢華卻令人窒息的寢殿。
“來人?！?br>
她揚聲，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虛弱的沙啞。
守在外殿的宮人們立刻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她的心腹大宮女云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和詢問。
“娘娘？”
“替本宮**，”江軟抬手，示意拆卸頭上沉重的冠冕，“另外，去太醫(yī)院，請一位當(dāng)值的太醫(yī)過來。”
云岫手腳麻利地上前，一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卸下繁復(fù)的頭飾，一邊低聲詢問：“娘娘可是真的身子不適？
方才陛下他……無礙，”江軟打斷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只余一片疲憊，“只是突感眩暈，難以支撐，恐是近日勞累所致。
驚擾圣駕，實屬不該?！?br>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殿內(nèi)伺候的其他宮人也聽清楚。
宮人們皆低眉順眼，不敢多言，心中卻各有思量。
貴妃娘娘在新婚夜稱病將陛下拒之門外……這若是傳出去，怕是立刻就要掀起軒然**。
很快，太醫(y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來的是一位姓李的老太醫(yī)，須發(fā)皆白，看起來頗為穩(wěn)重。
江軟己換上素凈的寢衣，半倚在軟榻上，云岫細(xì)心地在榻邊放下了紗幔，只伸出一截纖細(xì)手腕，墊著絲帕。
李太醫(yī)跪地請脈，神色恭敬。
江軟閉著眼，感受著指尖那微涼的觸感，內(nèi)心一片冰冷沉寂。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除了情緒激蕩后的心悸乏力，并無大礙。
但她需要太醫(yī)的一句“診斷”。
“如何？”
片刻后，她輕聲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
李太醫(yī)沉吟片刻，收回手，恭敬回話：“回娘娘，娘娘脈象略浮而細(xì)，似是心脈耗損，肝氣略有郁結(jié)之象。
想來是近日操勞，加之……思慮稍重，以致氣血暫虧，方有眩暈之感。
還需靜心調(diào)養(yǎng)為宜?！?br>
太醫(yī)的話，總是留有余地。
心脈耗損，肝氣郁結(jié)，思慮過重……這些虛無縹緲的說辭，正好為她所用。
“有勞太醫(yī)了?！?br>
江軟聲音愈發(fā)低柔，“既如此，便請?zhí)t(yī)開些安神靜心的方子吧?！?br>
“是，微臣遵命?！?br>
太醫(yī)退下開方煎藥，殿內(nèi)再次恢復(fù)安靜。
云岫捧來溫?zé)岬膮⒉?，眼底憂色更重：“娘娘……”江軟接過茶盞，指尖溫?zé)?，卻暖不進心底。
她看著氤氳的熱氣，低聲道：“云岫，從今日起，閉門謝客。
若非陛下親至，任何人來探，一律回稟，本宮需要靜養(yǎng)，不便見人?！?br>
“是?！?br>
云岫雖不解，卻仍是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
藥很快煎好，濃黑的湯汁，散發(fā)著苦澀的氣味。
江軟面無表情地接過，一飲而盡。
那苦味從舌根蔓延至心底，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蕭御宸一定會再來。
果然，次日黃昏，圣駕再次降臨椒房殿。
通報聲傳來時，江軟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聞言，指尖微微一緊，書頁上留下了淺淺的折痕。
她迅速躺下，拉高錦被，閉上眼，做出昏沉入睡的模樣。
腳步聲漸近，帶著獨有的威壓。
他似乎在內(nèi)殿門口停留了一瞬，才緩步走進來。
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江軟能感覺到那視線，如同實質(zhì)，一寸寸刮過她的臉頰。
她極力控制著呼吸，讓它顯得均勻而微弱，長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不曾顫動分毫。
殿內(nèi)靜得可怕。
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的跳動聲。
良久，她聽到極輕的衣料摩擦聲，他似乎彎下了腰。
溫?zé)岬暮粑?，帶著龍涎香的清冽氣息，微微靠近?br>
江軟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藏在錦被下的手死死攥住，指甲深陷進掌心。
前世那冰冷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幾乎要摧毀她的偽裝。
就在她幾乎要控制不住顫抖的那一刻，那氣息卻停住了。
他并沒有碰她。
只是極近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首起身。
“既病著，就好生養(yǎng)著。”
他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平淡地吩咐左右，“太醫(yī)每日定時請脈，所需藥材，皆用最好的。
無事不得擾貴妃清凈?！?br>
“是?！?br>
宮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應(yīng)下。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離去。
首到確認(rèn)他走遠，江軟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劫后余生的空茫。
他信了嗎？
或許信了七八分。
又或許，他只是暫且按捺，看她究竟要玩什么把戲。
無論如何，這第一步，她算是邁出去了。
之后幾日，椒房殿門庭冷落，果真靜養(yǎng)起來。
湯藥一日不斷地送進來，江軟每次都面無表情地喝下。
蕭御宸未曾再親自前來，但賞賜卻如流水般送入殿中，名貴的藥材、精巧的玩意、稀世的珍寶，源源不斷。
這看似隆重的恩寵，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椒房殿包裹得更加嚴(yán)密。
江軟靠在窗邊，看著庭院里春日盛放的花朵，眼神卻寂寥如深秋。
她必須盡快想辦法，在這張網(wǎng)徹底收攏之前，找到逃脫的縫隙。
稱病避寵，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她需要真正的、能徹底離開這座黃金牢籠的機會。
她脊背微松，幾乎要軟倒在地，幸得及時伸手扶住了身旁冰涼堅硬的紫檀木桌案。
指尖觸及的冷意，讓她激靈了一下，徹底清醒。
不能倒。
這才只是開始。
蕭御宸方才離去的沉默，比之前的怒火更令人心悸。
她了解他，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表象下，往往是更深沉的思量和不容忤逆的帝王心術(shù)。
他此刻不發(fā)作，或許是覺得新鮮，或許是顧及今日是冊封首日，但絕不會就此罷休。
她必須坐實了這“病”。
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驚悸與殘余的恨怒，江軟首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奢華卻令人窒息的寢殿。
“來人?！?br>
她揚聲，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虛弱的沙啞。
守在外殿的宮人們立刻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她的心腹大宮女云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和詢問。
“娘娘？”
“替本宮**，”江軟抬手，示意拆卸頭上沉重的冠冕，“另外，去太醫(yī)院，請一位當(dāng)值的太醫(yī)過來。”
云岫手腳麻利地上前，一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卸下繁復(fù)的頭飾，一邊低聲詢問：“娘娘可是真的身子不適？
方才陛下他……無礙，”江軟打斷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只余一片疲憊，“只是突感眩暈，難以支撐，恐是近日勞累所致。
驚擾圣駕，實屬不該?！?br>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殿內(nèi)伺候的其他宮人也聽清楚。
宮人們皆低眉順眼，不敢多言，心中卻各有思量。
貴妃娘娘在新婚夜稱病將陛下拒之門外……這若是傳出去，怕是立刻就要掀起軒然**。
很快，太醫(y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來的是一位姓李的老太醫(yī)，須發(fā)皆白，看起來頗為穩(wěn)重。
江軟己換上素凈的寢衣，半倚在軟榻上，云岫細(xì)心地在榻邊放下了紗幔，只伸出一截纖細(xì)手腕，墊著絲帕。
李太醫(yī)跪地請脈，神色恭敬。
江軟閉著眼，感受著指尖那微涼的觸感，內(nèi)心一片冰冷沉寂。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除了情緒激蕩后的心悸乏力，并無大礙。
但她需要太醫(yī)的一句“診斷”。
“如何？”
片刻后，她輕聲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
李太醫(yī)沉吟片刻，收回手，恭敬回話：“回娘娘，娘娘脈象略浮而細(xì)，似是心脈耗損，肝氣略有郁結(jié)之象。
想來是近日操勞，加之……思慮稍重，以致氣血暫虧，方有眩暈之感。
還需靜心調(diào)養(yǎng)為宜?！?br>
太醫(yī)的話，總是留有余地。
心脈耗損，肝氣郁結(jié)，思慮過重……這些虛無縹緲的說辭，正好為她所用。
“有勞太醫(yī)了?！?br>
江軟聲音愈發(fā)低柔，“既如此，便請?zhí)t(yī)開些安神靜心的方子吧?！?br>
“是，微臣遵命?！?br>
太醫(yī)退下開方煎藥，殿內(nèi)再次恢復(fù)安靜。
云岫捧來溫?zé)岬膮⒉?，眼底憂色更重：“娘娘……”江軟接過茶盞，指尖溫?zé)?，卻暖不進心底。
她看著氤氳的熱氣，低聲道：“云岫，從今日起，閉門謝客。
若非陛下親至，任何人來探，一律回稟，本宮需要靜養(yǎng)，不便見人?！?br>
“是?！?br>
云岫雖不解，卻仍是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
藥很快煎好，濃黑的湯汁，散發(fā)著苦澀的氣味。
江軟面無表情地接過，一飲而盡。
那苦味從舌根蔓延至心底，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蕭御宸一定會再來。
果然，次日黃昏，圣駕再次降臨椒房殿。
通報聲傳來時，江軟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聞言，指尖微微一緊，書頁上留下了淺淺的折痕。
她迅速躺下，拉高錦被，閉上眼，做出昏沉入睡的模樣。
腳步聲漸近，帶著獨有的威壓。
他似乎在內(nèi)殿門口停留了一瞬，才緩步走進來。
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江軟能感覺到那視線，如同實質(zhì)，一寸寸刮過她的臉頰。
她極力控制著呼吸，讓它顯得均勻而微弱，長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不曾顫動分毫。
殿內(nèi)靜得可怕。
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的跳動聲。
良久，她聽到極輕的衣料摩擦聲，他似乎彎下了腰。
溫?zé)岬暮粑?，帶著龍涎香的清冽氣息，微微靠近?br>
江軟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藏在錦被下的手死死攥住，指甲深陷進掌心。
前世那冰冷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幾乎要摧毀她的偽裝。
就在她幾乎要控制不住顫抖的那一刻，那氣息卻停住了。
他并沒有碰她。
只是極近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首起身。
“既病著，就好生養(yǎng)著。”
他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平淡地吩咐左右，“太醫(yī)每日定時請脈，所需藥材，皆用最好的。
無事不得擾貴妃清凈?！?br>
“是?！?br>
宮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應(yīng)下。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離去。
首到確認(rèn)他走遠，江軟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劫后余生的空茫。
他信了嗎？
或許信了七八分。
又或許，他只是暫且按捺，看她究竟要玩什么把戲。
無論如何，這第一步，她算是邁出去了。
之后幾日，椒房殿門庭冷落，果真靜養(yǎng)起來。
湯藥一日不斷地送進來，江軟每次都面無表情地喝下。
蕭御宸未曾再親自前來，但賞賜卻如流水般送入殿中，名貴的藥材、精巧的玩意、稀世的珍寶，源源不斷。
這看似隆重的恩寵，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椒房殿包裹得更加嚴(yán)密。
江軟靠在窗邊，看著庭院里春日盛放的花朵，眼神卻寂寥如深秋。
她必須盡快想辦法，在這張網(wǎng)徹底收攏之前，找到逃脫的縫隙。
稱病避寵，只是權(quán)宜之計。
她需要真正的、能徹底離開這座黃金牢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