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顏料與算計
人生一定要選擇好，選擇大于努力
人生一定要選擇好，選擇大于努力第二章 顏料與算計星火畫室的木門推開時，帶著股松節(jié)油和顏料混合的味道，像是把整個夏天的生機(jī)都鎖在了這二十平米的小屋里。
吳昊抱著昨晚沒喝完的排骨湯保溫桶站在門口，看見林晚正蹲在地上收拾畫框，白色連衣裙的裙擺沾了些靛藍(lán)色的顏料，像不小心落了片星空。
“來得挺早。”
林晚抬頭沖他笑，手里還捏著塊砂紙，“先把這些舊畫框打磨光滑，等會兒要裝裱一幅水彩畫?！?br>
她起身時晃了晃，吳昊連忙上前扶了一把，觸到她胳膊時才發(fā)現(xiàn)她手腕細(xì)得像一折就斷，指尖還沾著沒洗干凈的顏料。
“林老師，你沒休息好？”
吳昊瞥見她眼下的青黑，昨晚送排骨湯時還沒這么明顯。
“昨晚趕了幅畫，沒事。”
林晚把砂紙塞給他，轉(zhuǎn)身去調(diào)膠水，“對了，***今早給我打電話，說小米粥熬得比醫(yī)院食堂的香多了。”
吳昊的耳朵瞬間熱了，低頭打磨畫框，砂紙摩擦木頭的聲音沙沙響。
畫室的墻上掛滿了畫，大多是巷口的老房子和菜市場的煙火氣，角落里掛著幅沒完成的肖像——畫的是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眼睛像極了林晚。
“這是你小時候？”
他忍不住問。
林晚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軟下來：“是我妹妹，她……在我讀大學(xué)的時候走了?！?br>
她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沓畫紙，“這些都是她畫的，你看，她比我有天賦多了?！?br>
畫紙上全是彩色的蠟筆畫，有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有牽著小手的兩個女孩，還有幅畫著畫室的畫，門口寫著“姐姐的畫室”。
吳昊翻到最后一頁，看見一行稚嫩的字：“希望姐姐的畫能掛在最大的美術(shù)館里。”
“我爸媽不贊成我畫畫，覺得不穩(wěn)定?！?br>
林晚的聲音很輕，像羽毛飄在空氣里，“妹妹走后，他們更反對了，說畫畫是不務(wù)正業(yè)。
我偷偷攢錢開了這個畫室，就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吳昊握緊手里的砂紙，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燙。
他想起奶奶總說，人活著就得有點(diǎn)念想，不然跟咸魚沒區(qū)別。
他的念想是畫畫，是讓奶奶看見他的畫掛起來，而林晚的念想，是帶著妹妹的希望一首畫下去。
“林老師，你的畫一定會掛在最大的美術(shù)館里?！?br>
吳昊說得認(rèn)真，手里的砂紙都攥出了汗。
林晚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借你吉言。
快干活吧，中午我請你吃巷口的炸醬面。”
兩人埋頭忙了一上午，地上堆起了一堆打磨好的畫框，吳昊的額頭上滲滿了汗，林晚遞給他一張紙巾，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臉頰，兩人都愣了一下，空氣里突然多了點(diǎn)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陣香風(fēng)涌了進(jìn)來。
蘇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個限量版的包，身后跟著個助理模樣的人，手里捧著一摞畫框。
她掃了眼畫室，眉頭皺了皺，像是嫌棄這里的環(huán)境太簡陋。
“林老師，好久不見。”
蘇晴的聲音甜膩，眼神卻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目光落在吳昊身上時，多了幾分審視，“這位是？”
“他是來幫我裝裱畫框的兼職。”
林晚的笑容淡了些，走到吳昊身邊，“蘇小姐，你怎么來了？”
蘇晴沒回答，反而拿起吳昊放在桌上的速寫本——是他昨天不小心落下的。
她翻著本子，手指停在那幅畫著林晚的速寫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畫得不錯啊，就是技法太粗糙了。”
她抬頭看向吳昊，“你叫吳昊？
我爸是市美術(shù)館的館長，要是你想走畫畫這條路，或許我能幫你?！?br>
吳昊心里一動，市美術(shù)館館長的女兒，這可是天大的機(jī)會。
可他瞥見林晚瞬間蒼白的臉，想起昨晚她遞給他保溫桶時的笑容，又把話咽了回去：“謝謝蘇小姐，不過我現(xiàn)在跟著林老師學(xué)畫，挺好的?！?br>
蘇晴的臉色沉了下來，把速寫本扔回桌上：“林老師？
她能教你什么？
教你怎么在菜市場砍價，還是怎么靠打雜勉強(qiáng)糊口？”
她轉(zhuǎn)身看向林晚，語氣帶著嘲諷，“林老師，我今天來是通知你，這個月的房租該漲了，從兩千漲到三千。
還有，我爸說你上次送過去的畫，不符合美術(shù)館的展出標(biāo)準(zhǔn)，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
林晚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jìn)肉里：“蘇晴，你明明知道我開這個畫室不容易，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
“針對你？”
蘇晴笑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要是識相點(diǎn)，就趕緊把畫室關(guān)了，別占著這塊地方。”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吳昊，“吳昊，想清楚了，跟著她沒前途。
我的名片在速寫本里，要是你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畫室里只剩下吳昊和林晚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梧桐葉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
林晚突然蹲下身，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吳昊連忙遞過紙巾，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連自己的畫室都快保不住了，還連累你……不是的，林老師。”
吳昊蹲在她身邊，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房租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的畫那么好，肯定能進(jìn)美術(shù)館的。
還有蘇晴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跟著你學(xué)畫，我真的覺得挺好的?！?br>
林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看著吳昊，突然笑了，伸手擦掉眼淚：“謝謝你，吳昊。
中午的炸醬面我請，加兩個蛋?！?br>
吳昊也笑了，拿起砂紙繼續(xù)打磨畫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落在顏料管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他不知道，蘇晴扔在速寫本里的那張名片，正靜靜地躺在畫紙下面，像一個誘餌，等著他做出下一個選擇。
而巷子口那輛黑色的轎車?yán)?，蘇晴看著畫室的方向，對助理說：“去查一下吳昊***住院情況，還有他家里的經(jīng)濟(jì)狀況。
我就不信，他能一首這么硬氣?！?br>
吳昊抱著昨晚沒喝完的排骨湯保溫桶站在門口，看見林晚正蹲在地上收拾畫框，白色連衣裙的裙擺沾了些靛藍(lán)色的顏料，像不小心落了片星空。
“來得挺早。”
林晚抬頭沖他笑，手里還捏著塊砂紙，“先把這些舊畫框打磨光滑，等會兒要裝裱一幅水彩畫?！?br>
她起身時晃了晃，吳昊連忙上前扶了一把，觸到她胳膊時才發(fā)現(xiàn)她手腕細(xì)得像一折就斷，指尖還沾著沒洗干凈的顏料。
“林老師，你沒休息好？”
吳昊瞥見她眼下的青黑，昨晚送排骨湯時還沒這么明顯。
“昨晚趕了幅畫，沒事。”
林晚把砂紙塞給他，轉(zhuǎn)身去調(diào)膠水，“對了，***今早給我打電話，說小米粥熬得比醫(yī)院食堂的香多了。”
吳昊的耳朵瞬間熱了，低頭打磨畫框，砂紙摩擦木頭的聲音沙沙響。
畫室的墻上掛滿了畫，大多是巷口的老房子和菜市場的煙火氣，角落里掛著幅沒完成的肖像——畫的是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眼睛像極了林晚。
“這是你小時候？”
他忍不住問。
林晚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軟下來：“是我妹妹，她……在我讀大學(xué)的時候走了?！?br>
她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沓畫紙，“這些都是她畫的，你看，她比我有天賦多了?！?br>
畫紙上全是彩色的蠟筆畫，有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有牽著小手的兩個女孩，還有幅畫著畫室的畫，門口寫著“姐姐的畫室”。
吳昊翻到最后一頁，看見一行稚嫩的字：“希望姐姐的畫能掛在最大的美術(shù)館里。”
“我爸媽不贊成我畫畫，覺得不穩(wěn)定?！?br>
林晚的聲音很輕，像羽毛飄在空氣里，“妹妹走后，他們更反對了，說畫畫是不務(wù)正業(yè)。
我偷偷攢錢開了這個畫室，就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吳昊握緊手里的砂紙，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燙。
他想起奶奶總說，人活著就得有點(diǎn)念想，不然跟咸魚沒區(qū)別。
他的念想是畫畫，是讓奶奶看見他的畫掛起來，而林晚的念想，是帶著妹妹的希望一首畫下去。
“林老師，你的畫一定會掛在最大的美術(shù)館里?！?br>
吳昊說得認(rèn)真，手里的砂紙都攥出了汗。
林晚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借你吉言。
快干活吧，中午我請你吃巷口的炸醬面。”
兩人埋頭忙了一上午，地上堆起了一堆打磨好的畫框，吳昊的額頭上滲滿了汗，林晚遞給他一張紙巾，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臉頰，兩人都愣了一下，空氣里突然多了點(diǎn)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陣香風(fēng)涌了進(jìn)來。
蘇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手里拎著個限量版的包，身后跟著個助理模樣的人，手里捧著一摞畫框。
她掃了眼畫室，眉頭皺了皺，像是嫌棄這里的環(huán)境太簡陋。
“林老師，好久不見。”
蘇晴的聲音甜膩，眼神卻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目光落在吳昊身上時，多了幾分審視，“這位是？”
“他是來幫我裝裱畫框的兼職。”
林晚的笑容淡了些，走到吳昊身邊，“蘇小姐，你怎么來了？”
蘇晴沒回答，反而拿起吳昊放在桌上的速寫本——是他昨天不小心落下的。
她翻著本子，手指停在那幅畫著林晚的速寫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畫得不錯啊，就是技法太粗糙了。”
她抬頭看向吳昊，“你叫吳昊？
我爸是市美術(shù)館的館長，要是你想走畫畫這條路，或許我能幫你?！?br>
吳昊心里一動，市美術(shù)館館長的女兒，這可是天大的機(jī)會。
可他瞥見林晚瞬間蒼白的臉，想起昨晚她遞給他保溫桶時的笑容，又把話咽了回去：“謝謝蘇小姐，不過我現(xiàn)在跟著林老師學(xué)畫，挺好的?！?br>
蘇晴的臉色沉了下來，把速寫本扔回桌上：“林老師？
她能教你什么？
教你怎么在菜市場砍價，還是怎么靠打雜勉強(qiáng)糊口？”
她轉(zhuǎn)身看向林晚，語氣帶著嘲諷，“林老師，我今天來是通知你，這個月的房租該漲了，從兩千漲到三千。
還有，我爸說你上次送過去的畫，不符合美術(shù)館的展出標(biāo)準(zhǔn)，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
林晚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快嵌進(jìn)肉里：“蘇晴，你明明知道我開這個畫室不容易，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
“針對你？”
蘇晴笑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要是識相點(diǎn)，就趕緊把畫室關(guān)了，別占著這塊地方。”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吳昊，“吳昊，想清楚了，跟著她沒前途。
我的名片在速寫本里，要是你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畫室里只剩下吳昊和林晚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梧桐葉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
林晚突然蹲下身，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吳昊連忙遞過紙巾，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連自己的畫室都快保不住了，還連累你……不是的，林老師。”
吳昊蹲在她身邊，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房租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的畫那么好，肯定能進(jìn)美術(shù)館的。
還有蘇晴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跟著你學(xué)畫，我真的覺得挺好的?！?br>
林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看著吳昊，突然笑了，伸手擦掉眼淚：“謝謝你，吳昊。
中午的炸醬面我請，加兩個蛋?！?br>
吳昊也笑了，拿起砂紙繼續(xù)打磨畫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落在顏料管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他不知道，蘇晴扔在速寫本里的那張名片，正靜靜地躺在畫紙下面，像一個誘餌，等著他做出下一個選擇。
而巷子口那輛黑色的轎車?yán)?，蘇晴看著畫室的方向，對助理說：“去查一下吳昊***住院情況，還有他家里的經(jīng)濟(jì)狀況。
我就不信，他能一首這么硬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