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
步步成劫：我從凡人踏仙途
那晚內院傳來的動靜，不是沈默聽錯了。
第二天，林家府里的氣氛完全變了。
來回巡視的護院多了一倍，個個臉色嚴肅，帶著刀劍，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地方。
下人們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臉上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連平時很橫的林壽也老實了很多，不敢到處惹事了。
消息在仆人們中間悄悄傳開了：昨天晚上有壞人偷偷摸進內院，想干壞事，雖然被護衛(wèi)打跑了，但大小姐林月靈被嚇著了，一個貼身丫鬟為了保護小姐，沒命了。
沈默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干自己的活，搓洗著堆成小山的衣服，好像外面的動靜都和他沒關系。
但他低下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明白。
怪不得昨晚聽見奇怪的聲音，原來真出事了。
大小姐受了驚嚇，丫鬟死了……這林家大院，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危險。
他摸了**口那塊帶著體溫的玉簡，心里有種感覺，昨晚的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這讓他更加小心，做事更不引人注意。
過了幾天，管家林福板著臉來到洗衣房。
張婆婆趕緊上前問好，沈默也停下手里的活兒，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
林福的眼睛在洗衣房幾個打雜的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沈默身上，看了好幾眼。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
"昨晚的事，你們大概也聽說了。
"林福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大小姐受了驚嚇，夫人很生氣。
府里要加強護衛(wèi)，特別是內院。
從今天起，每個地方都要抽人，去補充護衛(wèi)隊，或者去各處站崗放哨。
"張婆婆臉都白了，洗衣房本來就缺人，再抽走人，活兒還怎么干？
林福沒管張婆婆的臉色，接著說："另外，大小姐身邊也需要加些可靠的人。
不光是內院的丫鬟，外院有些機靈、**干凈的小子，也可以想想。
要的是忠心，是警惕，是能吃苦。
"他的目光又落到沈默身上："沈默，你年紀不大，但在府里時間不短了。
平時看著還算老實，手腳也快。
從明天起，你不用在洗衣房了。
"沈默心里一跳，抬起頭看林福。
張婆婆也驚訝地張大了嘴。
林福淡淡地說："護衛(wèi)教頭那邊缺個打雜兼陪練的，你先過去幫忙。
如果表現(xiàn)好，說不定……有機會參加侍衛(wèi)的初步訓練。
"這話一說，洗衣房其他幾個雜役都朝沈默看過來，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還有看熱鬧的。
去護衛(wèi)教頭那兒，說是打雜陪練，誰不知道就是去當挨打的人肉沙包？
那些練武的護院下手沒輕沒重，這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但另一方面，這畢竟是個接近護衛(wèi)系統(tǒng)的機會，萬一……萬一被哪個教頭看上，說不定真能改變命運。
沈默心里一下子閃過很多念頭。
去當人肉沙包，肯定要吃苦，還可能受傷。
但留在洗衣房，一天天重復，看不到任何希望。
去護衛(wèi)那邊，雖然危險，卻有可能學到武藝，更重要的是，能離開這個最底層的地方，身份上能有那么一點點不同。
而且，大小姐要挑侍衛(wèi)……這也許是個非常渺茫，但確實存在的機會。
"是，福伯。
"沈默沒有猶豫，低下頭，恭敬地回答。
聲音平靜，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林福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沈默重新拿起洗衣棒，繼續(xù)捶打衣服，好像剛才的決定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頭，有一點光亮了起來。
這也許不是機會，而是一場更難的考驗，但他愿意去試試。
為了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沈默就收拾了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東西——其實就是兩身打滿補丁的干凈衣服。
張婆婆眼睛紅紅的，塞給他兩個還熱著的雜糧餅。
"小默，去了那邊……機靈點，別傻站著讓人打，該躲就躲……實在不行就回來，婆婆這兒總有你一口吃的。
"張婆婆聲音哽咽地囑咐。
沈默接過餅，看著老人渾濁眼睛里真心的關心，心里覺得有點暖。
他用力點點頭，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是低聲說了句："婆婆，照顧好自己。
"然后他轉身，朝著林家前院那片護院們操練的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比洗衣房的院子大了十倍還不止，地面壓得平平的，兩邊放著石鎖、木樁、兵器架這些東西。
幾十個穿著統(tǒng)一青色短打的護院正在教頭的口令下練拳腳，叫喊聲、拳頭腳踢帶風的聲音響個不停，空氣里有汗味和塵土味。
沈默的出現(xiàn)引來了一些目光。
他瘦小的個子、樸素的***，和周圍那些壯實的護院顯得很不搭。
有人露出看不起的表情，有人覺得好奇，更多的人是沒什么反應。
管他們的周教頭，是個臉黑黑、個子高大魁梧的漢子，胳膊比沈默的大腿還粗。
他上下打量了沈默幾眼，皺起眉頭："林福說的就是你？
這么瘦，能挨得住幾下打？
"沈默沒說話，只是把瘦弱的背挺首了些，眼睛平靜地看著周教頭。
周教頭哼了一聲，隨手往角落一指："先去把那堆石鎖擦干凈，然后去兵器庫把生銹的刀槍磨一遍。
下午，跟著新來的那隊人一起練站樁。
"沈默按照吩咐走到角落，那里堆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石鎖，上面都是泥和汗?jié)n。
他拿起一塊破布，蘸了水，一聲不響地擦起來。
石鎖很重，最小的一個他也得用雙手才勉強搬得動。
但他沒抱怨，只是認真地、一點一點地擦著，就像在洗衣房搓那些好衣服一樣。
下午的站樁更是難受。
所謂的站樁，就是保持一個姿勢長時間不動，用來練腿上的力氣和耐力。
對從來沒正規(guī)練過的沈默來說，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兩條腿就開始抖得厲害，又酸又痛。
和他一起站樁的，多是剛選進護衛(wèi)隊的少年，雖然也吃力，但好歹有點底子，不像他這么勉強。
周教頭背著手在隊伍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用腳踢踢這個的腿，糾正那個的姿勢。
走到沈默面前時，他停下來，看著沈默慘白的臉和抖個不停的腿，冷冷地說："撐不住就回去，洗衣房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沈默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汗水順著臉流下來，但他還是死死保持著姿勢，沒倒下，也沒出聲。
周教頭眼里閃過一絲幾乎看不出的驚訝，但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這一天結束時，沈默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了，兩條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疼得鉆心。
他回到分給他的、和另外幾個最低等雜役一起住的大通鋪，躺在硬板床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同屋的人對他這個新來的"沙包"并不友好，打呼嚕聲、腳臭味充滿了這個小屋子。
但沈默躺在黑暗里，看著窗外照進來的微弱月光，雖然身上疼，卻覺得有一股奇怪的熱流在身體里動。
這種苦，和洗衣房的苦不一樣。
這里的苦，帶著一種可能讓自己變強的希望。
他回想起白天那些護院練拳時有力的樣子，回想起周教頭打量他的眼神。
路還長，而且肯定難走，但他己經走出了第一步，離開了洗衣房。
第二天，林家府里的氣氛完全變了。
來回巡視的護院多了一倍，個個臉色嚴肅，帶著刀劍，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地方。
下人們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臉上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連平時很橫的林壽也老實了很多，不敢到處惹事了。
消息在仆人們中間悄悄傳開了：昨天晚上有壞人偷偷摸進內院，想干壞事，雖然被護衛(wèi)打跑了，但大小姐林月靈被嚇著了，一個貼身丫鬟為了保護小姐，沒命了。
沈默還是像沒事人一樣干自己的活，搓洗著堆成小山的衣服，好像外面的動靜都和他沒關系。
但他低下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明白。
怪不得昨晚聽見奇怪的聲音，原來真出事了。
大小姐受了驚嚇，丫鬟死了……這林家大院，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危險。
他摸了**口那塊帶著體溫的玉簡，心里有種感覺，昨晚的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這讓他更加小心，做事更不引人注意。
過了幾天，管家林福板著臉來到洗衣房。
張婆婆趕緊上前問好，沈默也停下手里的活兒，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
林福的眼睛在洗衣房幾個打雜的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沈默身上，看了好幾眼。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
"昨晚的事，你們大概也聽說了。
"林福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大小姐受了驚嚇，夫人很生氣。
府里要加強護衛(wèi)，特別是內院。
從今天起，每個地方都要抽人，去補充護衛(wèi)隊，或者去各處站崗放哨。
"張婆婆臉都白了，洗衣房本來就缺人，再抽走人，活兒還怎么干？
林福沒管張婆婆的臉色，接著說："另外，大小姐身邊也需要加些可靠的人。
不光是內院的丫鬟，外院有些機靈、**干凈的小子，也可以想想。
要的是忠心，是警惕，是能吃苦。
"他的目光又落到沈默身上："沈默，你年紀不大，但在府里時間不短了。
平時看著還算老實，手腳也快。
從明天起，你不用在洗衣房了。
"沈默心里一跳，抬起頭看林福。
張婆婆也驚訝地張大了嘴。
林福淡淡地說："護衛(wèi)教頭那邊缺個打雜兼陪練的，你先過去幫忙。
如果表現(xiàn)好，說不定……有機會參加侍衛(wèi)的初步訓練。
"這話一說，洗衣房其他幾個雜役都朝沈默看過來，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還有看熱鬧的。
去護衛(wèi)教頭那兒，說是打雜陪練，誰不知道就是去當挨打的人肉沙包？
那些練武的護院下手沒輕沒重，這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但另一方面，這畢竟是個接近護衛(wèi)系統(tǒng)的機會，萬一……萬一被哪個教頭看上，說不定真能改變命運。
沈默心里一下子閃過很多念頭。
去當人肉沙包，肯定要吃苦，還可能受傷。
但留在洗衣房，一天天重復，看不到任何希望。
去護衛(wèi)那邊，雖然危險，卻有可能學到武藝，更重要的是，能離開這個最底層的地方，身份上能有那么一點點不同。
而且，大小姐要挑侍衛(wèi)……這也許是個非常渺茫，但確實存在的機會。
"是，福伯。
"沈默沒有猶豫，低下頭，恭敬地回答。
聲音平靜，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林福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沈默重新拿起洗衣棒，繼續(xù)捶打衣服，好像剛才的決定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頭，有一點光亮了起來。
這也許不是機會，而是一場更難的考驗，但他愿意去試試。
為了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沈默就收拾了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東西——其實就是兩身打滿補丁的干凈衣服。
張婆婆眼睛紅紅的，塞給他兩個還熱著的雜糧餅。
"小默，去了那邊……機靈點，別傻站著讓人打，該躲就躲……實在不行就回來，婆婆這兒總有你一口吃的。
"張婆婆聲音哽咽地囑咐。
沈默接過餅，看著老人渾濁眼睛里真心的關心，心里覺得有點暖。
他用力點點頭，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是低聲說了句："婆婆，照顧好自己。
"然后他轉身，朝著林家前院那片護院們操練的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比洗衣房的院子大了十倍還不止，地面壓得平平的，兩邊放著石鎖、木樁、兵器架這些東西。
幾十個穿著統(tǒng)一青色短打的護院正在教頭的口令下練拳腳，叫喊聲、拳頭腳踢帶風的聲音響個不停，空氣里有汗味和塵土味。
沈默的出現(xiàn)引來了一些目光。
他瘦小的個子、樸素的***，和周圍那些壯實的護院顯得很不搭。
有人露出看不起的表情，有人覺得好奇，更多的人是沒什么反應。
管他們的周教頭，是個臉黑黑、個子高大魁梧的漢子，胳膊比沈默的大腿還粗。
他上下打量了沈默幾眼，皺起眉頭："林福說的就是你？
這么瘦，能挨得住幾下打？
"沈默沒說話，只是把瘦弱的背挺首了些，眼睛平靜地看著周教頭。
周教頭哼了一聲，隨手往角落一指："先去把那堆石鎖擦干凈，然后去兵器庫把生銹的刀槍磨一遍。
下午，跟著新來的那隊人一起練站樁。
"沈默按照吩咐走到角落，那里堆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石鎖，上面都是泥和汗?jié)n。
他拿起一塊破布，蘸了水，一聲不響地擦起來。
石鎖很重，最小的一個他也得用雙手才勉強搬得動。
但他沒抱怨，只是認真地、一點一點地擦著，就像在洗衣房搓那些好衣服一樣。
下午的站樁更是難受。
所謂的站樁，就是保持一個姿勢長時間不動，用來練腿上的力氣和耐力。
對從來沒正規(guī)練過的沈默來說，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兩條腿就開始抖得厲害，又酸又痛。
和他一起站樁的，多是剛選進護衛(wèi)隊的少年，雖然也吃力，但好歹有點底子，不像他這么勉強。
周教頭背著手在隊伍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用腳踢踢這個的腿，糾正那個的姿勢。
走到沈默面前時，他停下來，看著沈默慘白的臉和抖個不停的腿，冷冷地說："撐不住就回去，洗衣房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沈默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汗水順著臉流下來，但他還是死死保持著姿勢，沒倒下，也沒出聲。
周教頭眼里閃過一絲幾乎看不出的驚訝，但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這一天結束時，沈默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了，兩條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疼得鉆心。
他回到分給他的、和另外幾個最低等雜役一起住的大通鋪，躺在硬板床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同屋的人對他這個新來的"沙包"并不友好，打呼嚕聲、腳臭味充滿了這個小屋子。
但沈默躺在黑暗里，看著窗外照進來的微弱月光，雖然身上疼，卻覺得有一股奇怪的熱流在身體里動。
這種苦，和洗衣房的苦不一樣。
這里的苦，帶著一種可能讓自己變強的希望。
他回想起白天那些護院練拳時有力的樣子，回想起周教頭打量他的眼神。
路還長，而且肯定難走，但他己經走出了第一步，離開了洗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