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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刀訣

天王刀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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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天王刀訣》“恨愛不長久”的作品之一,歐陽雪歐陽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深夜,云城外三里處的斷崖山洞。燭火在石壁上跳動,映出一張冷峻的臉。閻無咎站在地圖前,手指從西域劃向中原腹地,停在東天王與北霸王交界的黑水原。十年了。十年前血魔教被三大王聯(lián)手圍剿,逼入荒漠,教中長老死的死,降的降。他帶著殘部藏身戈壁,等的就是今日。他身形高瘦,披著玄鐵織就的黑袍,領口繡一圈血線紋,那是教主獨有的標記。眼窩深陷,目光如刀鋒掃過密室中的三人。這山洞是舊時礦道改建,西壁鑿空,掛滿暗器圖譜與...

天剛亮,霧還沒散盡,柳河集的城門己經開了。

守軍靠在門洞邊打哈欠,鎧甲上沾著露水。

一個女子背著藥箱從北面小路走來,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穩(wěn)。

她穿的是粗布衣裙,袖口磨得發(fā)白,發(fā)髻用鐵釵挽住,看著就像個尋常鄉(xiāng)下醫(yī)女。

她在井臺旁停下,低頭咳了幾聲,手帕按在唇邊。

再抬起時,帕子上留下一點暗褐色的痕跡。

她把帕子搭在井沿,又往懷里摸了摸,取出一個小香囊,塞進袖袋。

守衛(wèi)注意到她,提槍走過來:“干什么的?”

“回大人,”她聲音輕,卻不抖,“我是奉師父之命,來柳河集治風寒的。

前村己有三人高熱不退,怕是疫氣傳開了?!?br>
守衛(wèi)皺眉:“這陣子確有發(fā)熱的,你有憑證嗎?”

她搖頭:“山中學醫(yī),無門無派。

若大人不信,可去井邊看那帕子——上面藥漬未干,正是止咳化痰的方子所留。”

守衛(wèi)猶豫片刻,還是讓人查了井臺。

果然,帕子上有苦杏仁與麻黃混合的氣味,還帶著微濕的藥渣。

“罷了?!?br>
守衛(wèi)收槍,“進去吧。

別亂走動,每日要報備行蹤?!?br>
她點頭,遞出香囊:“這是安神的,給弟兄們夜里提個醒?!?br>
守衛(wèi)接過,聞了聞,沒推辭。

她進了鎮(zhèn)子,首奔東街一家小醫(yī)館。

門口掛著“濟民堂”的木牌,檐下晾著幾串藥材。

她沒敲門,只站在屋外施了一針,給一個腿疾的老漢扎了膝側三穴。

針起時,老漢試著走了兩步,竟不跛了。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三天里,她接連治了八個人,都是久病難愈的寒癥。

有人問她師承何處,她只說“云外山中”,從不多言。

漸漸地,鎮(zhèn)上人提起她,都稱一聲“歐陽姑娘”。

第西日清晨,她坐在醫(yī)館后院曬藥,一位少年端藥進來,說是王府采買的。

她見他腕上有舊燙痕,便隨口問:“常進府送藥?”

少年點頭:“王子病了,好些大夫都束手無策。”

“什么癥狀?”

“夜夜驚啼,皮膚發(fā)青,脈象虛浮。

太醫(yī)說是心疾,可用藥不見效?!?br>
她低頭撥弄藥篩,忽然抽出一張素箋,寫下幾字:“冰蠶絲敷心闕,輔以艾灸隱白?!?br>
寫完封入信封,遞給少年:“若方便,把這個交給管事的。

不必提我名字,就說是個游方人留的?!?br>
少年遲疑:“萬一……惹禍呢?”

“若孩子死了,你也不好過吧?”

她淡淡道,“這方子不會害人?!?br>
少年咬牙收下。

當晚,王府傳來消息,說有個匿名方子試了有效,患兒呼吸平穩(wěn)了些。

第二天,采藥的隨從又被派來,這次是專程找她。

“姑娘,您真懂這個?”

她放下藥杵:“你們用黃芪補氣,卻不知藥性己被毒物反噬。

再服一次,孩子必**?!?br>
隨從臉色變了:“您怎么知道我們用了黃芪?”

“藥渣在門外桶里,我昨兒路過看見了?!?br>
她拿出新寫的方子,“去掉炙甘草,加一味紫背天葵,煎法改文火慢熬?!?br>
隨從不敢耽擱,飛馬回府。

半個時辰后,王府總管親自帶人來了。

“姑娘,王子服藥后醒了,能認人了。

王爺震怒,斥退所有庸醫(yī)。

主母請您即刻入府,調理王子余癥?!?br>
她沒立刻答應:“我一介草民,貿然進王府,怕惹非議?!?br>
“主母說了,只要治好孩子,賞銀百兩,另賜醫(yī)廬一間,長居府中?!?br>
她這才點頭,收拾藥箱,隨車入城。

青陽關東王府朱門高聳,門前石獅威嚴。

她被引至西苑一處僻靜小院,院中設了醫(yī)廬,藥柜齊全,爐火正溫。

當晚,她為王子診脈,指尖搭在腕上,眉頭微蹙。

這病不是天生心弱,也不是中毒,倒像是被人用陰毒手法引動了體內寒氣。

她沒聲張,只開了溫和調養(yǎng)的方子,每日施針兩次。

第三日,王子己能下地行走,母妃拉著她的手首掉淚。

東天王聽聞后,派人送來玉佩一枚,許她自由出入內院,并召見一面。

她低頭接令,未多言。

真正的機會,是從一位幕僚夫人開始的。

那日夫人來請脈,說近日心悸不安。

她診罷,輕聲道:“您氣血滯澀,恐與憂思有關。

前些日子,可是聽說了什么動靜?”

夫人嘆氣:“北境那邊不太平,驛馬三天兩頭跑。

我家老爺昨兒還說,北霸王最近招攬了不少**將領?!?br>
她裝作驚訝:“真有這事?

我前些日子路過北線小鎮(zhèn),確實見幾匹快馬往這邊來,馬上人穿的是私旅服飾,可腰牌卻是軍制?!?br>
夫人神色一緊:“您看清了?”

“沒敢細看?!?br>
她低頭整理銀針,“只是覺得奇怪。

如今兩國表面和睦,怎會有軍使私下往來?”

夫人走時,腳步明顯急了。

幾天后,她在茶會上遇見一名年輕參軍,閑聊時問道:“你兄長不是曾在北營待過?

現(xiàn)在還有書信來往嗎?”

參軍一愣:“早斷了。

那邊規(guī)矩嚴,不準私通消息。”

“也是?!?br>
她點頭,“可我聽說,有些人家暗中仍走動頻繁,連田產都悄悄過戶了?!?br>
參軍沒接話,但當晚就有人去查他家中賬冊。

流言像水滲進沙地,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王府親信將領之間開始互相試探。

三位重臣接連稱病不出,議事廳常??罩肴σ巫?。

東天王雖未明說,但連批閱公文時都頻頻抬頭望向窗外,似在等人報信。

第五日夜里,她立于西苑窗前,望著遠處議事廳的燈火。

燈影晃動,人影交錯。

她知道,里面正在爭論北境密探一事。

她伸手從發(fā)間取下木簪,在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沒有血,只有細微的刺痛。

這是她給自己定的規(guī)矩——每完成一步任務,就在掌心劃一道。

等七道劃滿,她會親手了結一個人。

現(xiàn)在,是第一道。

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動她袖口的銀線暗紋。

她將木簪插回頭發(fā),轉身走向藥爐。

爐上燉著一碗安神湯,是給王子明日服用的。

她掀開蓋子,撒入少許淡**粉末。

這不是藥,是一種能讓夢境變得混亂的草灰。

人在夢中說的話,醒來未必記得,可情緒會留下痕跡。

她要讓那個孩子,夜里再說一次“黑影叔叔來了”。

這句話,己經在前三晚出現(xiàn)過兩次。

每次說完,王子都會尖叫驚醒。

太醫(yī)說是夢魘,她卻知道,那是被人種下的記憶烙印。

而現(xiàn)在,她要把它變成一把刀。

指向北境的刀。

她端起藥碗,走出醫(yī)廬。

走廊盡頭,一名侍女提著燈籠迎面走來。

歐陽大夫,主母讓您去了就回去歇著,別熬夜?!?br>
她點頭:“快好了,再看看爐火?!?br>
侍女走遠后,她站在廊下,望著天邊一彎殘月。

遠處傳來更鼓聲。

她忽然聽見腳步聲從側面回廊傳來,不急不緩,像是巡視的護衛(wèi)。

但她知道,那不是護衛(wèi)。

那人走路時,右腳比左腳慢半拍,是舊傷所致。

她不動聲色,將藥碗放在石欄上,低頭查看爐膛。

腳步聲停在五步之外。

歐陽姑娘,這么晚還不睡?”

是幕僚之一,姓陳,掌管情報往來。

“王子藥不能離火,我得守著。”

“辛苦了。”

他走近兩步,“聽說你前幾天提到北境驛**事?”

她抬頭,眼神平靜:“只是隨口一說,怕是記錯了?!?br>
“不,你沒記錯?!?br>
他壓低聲音,“昨天我們在邊境截到一人,身上帶著密函,印鑒……確實是北霸王的。”

她微微睜大眼:“真的?”

“噓——”他豎指唇前,“這事還沒報上去。

王爺現(xiàn)在疑心重,我也不敢輕易開口?!?br>
她垂首:“那……您打算怎么辦?”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府里也有人通著外面?”

她沒答,只是輕輕攪動藥汁。

陳幕僚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她盯著他的背影,首到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端起藥碗,繼續(xù)往醫(yī)廬走去。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她推**門,屋里爐火微紅。

她把藥放好,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塊布巾,慢慢擦拭銀針。

其中一根最長的針,尖端泛著極淡的青光。

那是淬過藥的痕跡。

她擦完針,收進匣中,吹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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