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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之鐘

寂滅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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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寂滅之鐘》本書主角有云寂貝多芬,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東瓜大人”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絕對的寂靜,是能殺人的。這不是一種比喻。在“大寂滅”之后的世界,寂靜如同緩慢流動的毒氣,無色無味,卻能從耳膜開始,侵蝕你的意志,鉆入你的骨髓,最終讓你的血肉也歸于一種冰冷的、徹底的“靜默”。他們管這叫“靜默病”——患者的皮膚會變得像灰燼一樣蒼白、脆弱,眼神空洞,最終在某個無人察覺的時刻,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悄無聲息地碎裂成一地塵埃。云寂知道,自己必須在被這寂靜吞噬之前,找到點什么。任何一點“回響”...

后背的傷口像是一塊永不融化的冰,緊緊貼在脊柱左側(c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那股陰冷的痛楚向全身擴散。

云寂咬著牙,將粗麻布背包的帶子勒得更緊些,試圖用物理上的壓力來對抗那源自回響幽靈的詭異寒意。

離開歌劇院的廢墟,他重新沒入一望無際的灰白荒漠。

這里曾經(jīng)是繁華的都市,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沒過腳踝的、仿佛永遠也吹不盡的塵埃。

沒有風,所以灰塵也懶洋洋地懸浮著,讓視線所及的一切都蒙上模糊的毛邊。

絕對的寂靜壓迫著耳膜,以至于血液在血**流動的微弱嗡嗡聲,都成了此刻最喧鬧的噪音。

他必須盡快趕回“回聲據(jù)點”。

傷口需要處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弄清楚腦海里那個詭異的聲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傾聽……最后的……鐘聲……”那聲音不像他平時捕捉到的、充滿雜亂的過去印記的回響。

它更……首接,更清晰,仿佛不是來自外部空間的殘留,而是首接烙印在他意識深處的一個指令。

這感覺讓他極度不安,比面對靜默獸和回響幽靈更甚。

未知,永遠是燼土上最致命的毒藥。

他一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眼觀六路,耳聽……不,是“感聽”八方的回響波動,一邊從腰間解下一個小水囊,抿了一小口渾濁的、帶著土腥味的過濾水。

喉嚨的干渴稍稍緩解,但后背的冰冷痛感依舊鮮明。

他嘗試調(diào)動自己那并不算強大的聞寂者能力,去感知傷口處殘留的能量。

意識如同細微的觸須,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冰冷區(qū)域。

瞬間,一股混雜著絕望、怨恨、以及某種……古老滄桑的情緒碎片涌入腦海。

這是那只回響幽靈留下的“情緒回響”,如同毒素般侵蝕著他的**與精神。

他集中意志,試圖引導體內(nèi)微弱的本源回響能量,去中和、驅(qū)散這股外來寒意。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就像用鈍刀子刮骨。

細密的汗珠從他額角滲出,與灰塵混合,留下幾道泥濘的痕跡。

效果甚微,但聊勝于無,至少阻止了那寒意繼續(xù)深入。

歸途是漫長而孤獨的。

他穿梭在鋼筋水泥的叢林殘骸中,依靠著記憶和太陽在灰白云層后模糊不清的位置辨別方向。

偶爾,他能感知到遠處有強烈的回響波動——可能是小規(guī)模的靜默獸群在游蕩,也可能是其他拾荒者或更危險的存在在活動。

他都提前小心翼翼地避開,生存的第一法則就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幾個小時后,一片相對低矮、由大量廢棄集裝箱、預制板房和加固過的地下掩體構成的區(qū)域出現(xiàn)在視野盡頭。

那里就是“回聲據(jù)點”,云寂稱之為“家”的地方。

據(jù)點的外圍,歪歪斜斜地立著用銹蝕鐵皮和木樁搭成的警戒墻,墻上掛著一些空的罐子,稍有風吹草動(雖然幾乎沒有風)就會發(fā)出碰撞警告——一種原始但有效的預警手段。

靠近據(jù)點時,云寂放緩了腳步,并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微的咳嗽聲。

這是歸來的信號,表明身份,避免被據(jù)點入口處隱藏的哨兵誤傷。

很快,一個戴著破舊風鏡、手持簡陋**的身影從一堆瓦礫后探出身來,朝他點了點頭,又無聲地縮了回去。

據(jù)點的人口不多,大家彼此熟悉,沉默的默契勝過千言萬語。

進入據(jù)點范圍,那種無處不在的死亡寂靜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這里彌漫著微弱但穩(wěn)定的“生活回響”——人們走動時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壓抑的交談聲、還有從幾個主要掩體通風口飄出的、食物加熱時產(chǎn)生的微弱氣息。

這些聲音微弱到近乎虛無,但對于習慣了絕對寂靜的耳朵來說,己是喧囂。

云寂沒有停留,徑首走向據(jù)點中心位置一個最大的地下掩體入口。

入口處掛著一塊磨損嚴重的牌子,上面依稀可見“社區(qū)中心”的字樣。

這里是據(jù)點的核心,兼具議事廳、醫(yī)療點和物資分配處等多種功能。

掩體內(nèi)光線昏暗,依靠著幾盞由低功率回響電池驅(qū)動的燈泡提供照明,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塵螨和食物混合的復雜氣味。

幾個面黃肌瘦的居民蜷縮在角落里,眼神麻木。

看到云寂進來,尤其是看到他背后破損的衣物和隱約的血跡,他們的眼神波動了一下,流露出同情,但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漠然。

在燼土,受傷和死亡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老馬?!?br>
云寂朝著掩體深處一個正在整理貨架的背影喊道。

他的聲音因為干渴和傷痛而有些沙啞。

背影轉(zhuǎn)過身,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實際年齡可能更小的男人,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但一雙眼睛卻依然銳利有神。

他叫老馬,是回聲據(jù)點的創(chuàng)建者和實際領導者,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舊世界遺民,也是據(jù)點里唯一對回響科技有深入了解的人。

老馬看到云寂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來。

“怎么回事?

遇到什么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歌劇院樂池,一個回響幽靈,負面能量很強?!?br>
云寂言簡意賅地解釋,同時將背包取下,遞了過去,“東西拿到了,但掛了彩。”

老馬接過背包,沒有立刻查看物資,而是先轉(zhuǎn)到云寂身后,仔細檢查他的傷口。

當看到那幾條發(fā)黑、邊緣泛著詭異冰霜的撕裂傷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幽靈爪痕……還帶著這么強的怨念回響。

你小子能活著回來真是運氣?!?br>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從旁邊一個簡陋的藥箱里拿出消毒藥水和一種用廢墟中找到的草藥**的膏藥。

“忍著點,得先把這‘回響毒素’吸出來點,再包扎。

不然寒氣入骨,麻煩就大了?!?br>
消毒藥水倒在傷口上,引起一陣刺痛,但相比幽靈留下的陰寒,這反而算是溫和的刺激。

老馬用一把消過毒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邊緣發(fā)黑的皮肉,動作熟練而沉穩(wěn)。

“老馬,”云寂忍著痛,壓低聲音,“我……回來的路上,好像‘聽’到什么東西?!?br>
“嗯?”

老馬手上的動作沒停,“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回響,聽到什么都不奇怪。

是哪個冤魂的碎碎念,還是又發(fā)現(xiàn)什么好東西的能量波動了?”

“不是那種?!?br>
云寂搖了搖頭,淺灰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很清晰,首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的。

說的是……‘傾聽最后的鐘聲’?!?br>
老**手猛地一頓。

云寂立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僵硬。

“怎么了?

這話有什么問題嗎?”

老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用干凈的布條將草藥膏藥牢牢固定在云寂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掩體門口,警惕地向外張望了一下,然后關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鐵皮門,走了回來。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嚴肅。

“這句話,我很多年前,也從另一個人嘴里聽到過?!?br>
老**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聽去。

“誰?”

云寂的心提了起來。

“一個‘聞寂者’。”

老馬看著云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一個真正的、強大的聞寂者,不是像你這樣剛剛覺醒***。

他是我在‘大寂滅’后不久遇到的,當時他就像著了魔一樣,不斷重復著這句話,然后……他朝著共鳴城的方向去了,再也沒有回來?!?br>
“共鳴城?”

云寂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那座傳說中高聳入云、依靠“末日鐘”的回響能量支撐的巨大城市。

那是這片死寂荒原上所有幸存者向往又恐懼的地方,是秩序、科技、也是權力和未知的象征。

“對,共鳴城?!?br>
老**眼神變得悠遠,仿佛陷入了回憶,“據(jù)說,那里保存著‘大寂滅’發(fā)生時最完整、最強烈的回響——就是那座鐘樓最后敲響的鐘聲。

有人說那是災難的警鐘,也有人說……那鐘聲里藏著世界變成這樣的秘密。”

老馬拍了拍云寂的肩膀,語氣沉重:“小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也會聽到這個。

這可能只是個巧合,也可能是……某種征兆。

但無論如何,記住,在你有足夠的力量之前,離‘鐘聲’、離共鳴城遠一點。

那里的水,太深了,不是我們這種小據(jù)點的人能蹚的?!?br>
就在這時,掩體外傳來一陣急促卻盡量壓抑的腳步聲,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老馬和云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老馬走過去打開門,是剛才那個放哨的年輕人,他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用手語快速比劃著。

老**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zhuǎn)頭對云寂說:“是巡邏隊!

共鳴城的巡邏隊,朝我們這邊來了!”

云寂的心猛地一沉。

共鳴城的人,為什么突然會來到這個偏遠的、不起眼的小據(jù)點?

難道……和他剛才聽到的那句“鐘聲”的低語有關?

后背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那股寒意,這次仿佛首接鉆進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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