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國公府的錦緞囚籠
奪嫡后：以江山為聘娶你為后
自此，我搖身一變，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打殺的低**婢，成了名正言順的國公府二小姐。
表面功夫，鎮(zhèn)國公夫婦做得十足。
國公夫人專門撥了幾個伶俐丫鬟“貼身伺候”，實則監(jiān)視，還時常攜我招搖過市，流連于京中貴婦云集的茶會、綢緞莊，將那一副慈母情懷演繹得淋漓盡致。
鎮(zhèn)國公更是將“偏愛”寫在臉上，連慕婉卿房中都不曾見過的東海珍珠屏風(fēng)、西域琉璃盞，流水似的送入我的閨閣；我所居的別苑，無論規(guī)模還是景致，都遠(yuǎn)勝于慕婉卿那個正牌大小姐。
可我太清楚了，這絕非什么父愛母愛泛濫。
這分明是糖衣炮彈，是精心構(gòu)筑的囚籠。
帶我出門，是為了在眾人心中烙下“國公府有位二小姐”的印記；對我百般“寵愛”，是為了將來李代桃僵時，顯得不那么突兀，讓一切順理成章。
我腦中反復(fù)浮現(xiàn)原著的劇情：那個不愿屈服的丫鬟，最終被鎮(zhèn)國公夫婦用藥迷暈，硬塞進(jìn)喜轎抬進(jìn)了寧王府。
那位寧王，十六歲伴駕狩獵時，遭六皇子暗算墜馬，頭部重創(chuàng)，太醫(yī)院經(jīng)過三天三夜的救治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也留下了惡疾。
自此，他與皇位徹底無緣，性情也在絕望與周遭的輕視中變得愈發(fā)暴戾乖張。
即便全王府都知道嫁進(jìn)來的并非真正的慕婉卿，也并沒有人敢去他面前挑破，他也未曾放過那個可憐的女孩。
哼！
國公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既保全了親生女兒，又能在陛下面前扮演賢良忠臣，博得陛下愧疚的厚賞。
思及此，我坐在前往龍華寺的馬車上，眼神不受控制地變得陰冷，書中“慕婉芯”慘死的種種畫面在腦中不斷閃回。
坐在一旁的慕婉卿被我這副模樣驚得打了個寒顫。
她心中那點微薄的愧疚或許在此刻翻涌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那冰涼的觸感將我從放空的思緒中拉回。
“婉芯……對不起。”
她聲音細(xì)若蚊蚋，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原諒的意味。
我看著她，心底蔓上一抹寒意，臉上卻漾開一個無比溫順的笑容，反手卻用了幾分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她退縮。
“姐姐，”我語氣天真，目光卻銳利如針，仿佛能穿透她的心虛，“有什么對不起的？”
她被我問得一怔，被我盯得慌亂起來，眼神開始西下閃躲，用力掙脫我的手，**那微微發(fā)紅的手腕，訥訥地解釋：“沒……沒什么。
就是過幾日我要出嫁了，母親忙著打理府中事務(wù)，抽不開身，只能讓你陪我來龍華寺**了?！?br>
我看著她說出這蹩腳的借口，幾乎要失笑。
是啊，都要把這個假妹妹推進(jìn)火坑了，還要這個假妹妹陪著來祈求自己婚姻美滿、心愿得償？
“沒事的，長姐。”
我笑得越發(fā)誠懇，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純潔無瑕，“爹娘待我恩重如山，姐姐也待我極好，我陪你自然是應(yīng)該的。”
我這番“肺腑之言”像鞭子抽在她心上，讓她的愧疚感更重了幾分，幾乎不敢與我對視。
我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又慢悠悠地補(bǔ)充道，語氣帶著意味深長的拖腔：“希望龍華寺的**，定能滿足長姐的……‘心愿’！”
最后兩個字，我故意咬得極重。
果然，慕婉卿的眼眸瞬間垂下，捏著衣裙的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動容，覺得自己是否做得太過分了。
她或許，也只是一個無法反抗父母的可憐人……我正有一絲后悔，鎮(zhèn)國公與國公夫人那兩張?zhí)搨嗡阌嫷哪?，不合時宜地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瞬間將我剛剛泛起的那點柔軟凍結(jié)，沉入寒池。
比起你父母的手段，我這點言語上的刺激，簡首稱得上善良了，呵。
慕婉卿，你的演技比起你那對父母來說可是差了點？
想到此處，方才那點可笑的歉疚，頃刻間煙消云散。
車馬很快抵達(dá)龍華寺腳下。
我率先下車，隨即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于“乖巧妹妹”的溫婉笑容，體貼地伸出手，準(zhǔn)備攙扶慕婉卿。
慕婉卿看著我的手，明顯猶豫了片刻，那瞬間的遲疑像一根細(xì)小的刺。
最終，她還是將微涼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我的掌心。
我穩(wěn)穩(wěn)扶著她下了車，兩人在侍女們的簇?fù)硐?，緩步踏入這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
寺內(nèi)古木參天，鐘聲悠遠(yuǎn)，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特有的寧靜氣息，卻絲毫無法平息我內(nèi)心的翻涌。
寺內(nèi)住持早己得了消息，親自迎上前來。
他身披袈裟，面容慈和，目光在我們二人身上掃過，尤其在低眉順眼的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引著我們步入莊嚴(yán)肅穆的正殿。
殿內(nèi)光線略顯昏沉，唯有長明燈與燭火跳躍，映照著一座座寶相莊嚴(yán)、俯瞰眾生的金身佛像。
檀香的煙霧繚繞升騰，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fā)靜謐而神秘。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那一尊尊佛像的眼睛，那悲憫而洞察的目光，竟不約而同地、沉沉地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盛滿了無盡的慈悲與……憐憫？
仿佛在哀悼我己知的、既定的命運。
慕婉卿跟著住持，虔誠地跪在**上，合十叩拜，背影顯得無比真摯而柔弱。
她大概在祈求婚姻順?biāo)?，或是祈求?nèi)心安寧，以抵消那份將我推入火坑的愧疚。
我作為“妹妹”，自然安靜地跟在她身后，做出恭敬的姿態(tài)。
可我的目光，卻從她微微顫抖的肩頭，緩緩移向那高高在上的、沉默的滿殿**。
真是……無比諷刺。
我在心中冷笑。
這滿殿的金身塑像，這受盡人間香火的**，難道真的看不見跪在您們腳下的這顆心，包裹著怎樣的自私與骯臟嗎？
還是說，您們早己習(xí)慣默許這人間的種種不公，冷眼旁觀著陰謀在虔誠的偽裝下肆意橫行？
香煙依舊裊裊，佛號聲聲入耳，可這極致的祥和與寧靜，反而成了對這場交易最尖銳的嘲諷。
表面功夫，鎮(zhèn)國公夫婦做得十足。
國公夫人專門撥了幾個伶俐丫鬟“貼身伺候”，實則監(jiān)視，還時常攜我招搖過市，流連于京中貴婦云集的茶會、綢緞莊，將那一副慈母情懷演繹得淋漓盡致。
鎮(zhèn)國公更是將“偏愛”寫在臉上，連慕婉卿房中都不曾見過的東海珍珠屏風(fēng)、西域琉璃盞，流水似的送入我的閨閣；我所居的別苑，無論規(guī)模還是景致，都遠(yuǎn)勝于慕婉卿那個正牌大小姐。
可我太清楚了，這絕非什么父愛母愛泛濫。
這分明是糖衣炮彈，是精心構(gòu)筑的囚籠。
帶我出門，是為了在眾人心中烙下“國公府有位二小姐”的印記；對我百般“寵愛”，是為了將來李代桃僵時，顯得不那么突兀，讓一切順理成章。
我腦中反復(fù)浮現(xiàn)原著的劇情：那個不愿屈服的丫鬟，最終被鎮(zhèn)國公夫婦用藥迷暈，硬塞進(jìn)喜轎抬進(jìn)了寧王府。
那位寧王，十六歲伴駕狩獵時，遭六皇子暗算墜馬，頭部重創(chuàng)，太醫(yī)院經(jīng)過三天三夜的救治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也留下了惡疾。
自此，他與皇位徹底無緣，性情也在絕望與周遭的輕視中變得愈發(fā)暴戾乖張。
即便全王府都知道嫁進(jìn)來的并非真正的慕婉卿，也并沒有人敢去他面前挑破，他也未曾放過那個可憐的女孩。
哼！
國公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既保全了親生女兒，又能在陛下面前扮演賢良忠臣，博得陛下愧疚的厚賞。
思及此，我坐在前往龍華寺的馬車上，眼神不受控制地變得陰冷，書中“慕婉芯”慘死的種種畫面在腦中不斷閃回。
坐在一旁的慕婉卿被我這副模樣驚得打了個寒顫。
她心中那點微薄的愧疚或許在此刻翻涌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那冰涼的觸感將我從放空的思緒中拉回。
“婉芯……對不起。”
她聲音細(xì)若蚊蚋，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原諒的意味。
我看著她，心底蔓上一抹寒意，臉上卻漾開一個無比溫順的笑容，反手卻用了幾分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她退縮。
“姐姐，”我語氣天真，目光卻銳利如針，仿佛能穿透她的心虛，“有什么對不起的？”
她被我問得一怔，被我盯得慌亂起來，眼神開始西下閃躲，用力掙脫我的手，**那微微發(fā)紅的手腕，訥訥地解釋：“沒……沒什么。
就是過幾日我要出嫁了，母親忙著打理府中事務(wù)，抽不開身，只能讓你陪我來龍華寺**了?！?br>
我看著她說出這蹩腳的借口，幾乎要失笑。
是啊，都要把這個假妹妹推進(jìn)火坑了，還要這個假妹妹陪著來祈求自己婚姻美滿、心愿得償？
“沒事的，長姐。”
我笑得越發(fā)誠懇，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純潔無瑕，“爹娘待我恩重如山，姐姐也待我極好，我陪你自然是應(yīng)該的。”
我這番“肺腑之言”像鞭子抽在她心上，讓她的愧疚感更重了幾分，幾乎不敢與我對視。
我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又慢悠悠地補(bǔ)充道，語氣帶著意味深長的拖腔：“希望龍華寺的**，定能滿足長姐的……‘心愿’！”
最后兩個字，我故意咬得極重。
果然，慕婉卿的眼眸瞬間垂下，捏著衣裙的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動容，覺得自己是否做得太過分了。
她或許，也只是一個無法反抗父母的可憐人……我正有一絲后悔，鎮(zhèn)國公與國公夫人那兩張?zhí)搨嗡阌嫷哪?，不合時宜地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瞬間將我剛剛泛起的那點柔軟凍結(jié)，沉入寒池。
比起你父母的手段，我這點言語上的刺激，簡首稱得上善良了，呵。
慕婉卿，你的演技比起你那對父母來說可是差了點？
想到此處，方才那點可笑的歉疚，頃刻間煙消云散。
車馬很快抵達(dá)龍華寺腳下。
我率先下車，隨即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于“乖巧妹妹”的溫婉笑容，體貼地伸出手，準(zhǔn)備攙扶慕婉卿。
慕婉卿看著我的手，明顯猶豫了片刻，那瞬間的遲疑像一根細(xì)小的刺。
最終，她還是將微涼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我的掌心。
我穩(wěn)穩(wěn)扶著她下了車，兩人在侍女們的簇?fù)硐?，緩步踏入這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
寺內(nèi)古木參天，鐘聲悠遠(yuǎn)，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特有的寧靜氣息，卻絲毫無法平息我內(nèi)心的翻涌。
寺內(nèi)住持早己得了消息，親自迎上前來。
他身披袈裟，面容慈和，目光在我們二人身上掃過，尤其在低眉順眼的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引著我們步入莊嚴(yán)肅穆的正殿。
殿內(nèi)光線略顯昏沉，唯有長明燈與燭火跳躍，映照著一座座寶相莊嚴(yán)、俯瞰眾生的金身佛像。
檀香的煙霧繚繞升騰，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fā)靜謐而神秘。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那一尊尊佛像的眼睛，那悲憫而洞察的目光，竟不約而同地、沉沉地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盛滿了無盡的慈悲與……憐憫？
仿佛在哀悼我己知的、既定的命運。
慕婉卿跟著住持，虔誠地跪在**上，合十叩拜，背影顯得無比真摯而柔弱。
她大概在祈求婚姻順?biāo)?，或是祈求?nèi)心安寧，以抵消那份將我推入火坑的愧疚。
我作為“妹妹”，自然安靜地跟在她身后，做出恭敬的姿態(tài)。
可我的目光，卻從她微微顫抖的肩頭，緩緩移向那高高在上的、沉默的滿殿**。
真是……無比諷刺。
我在心中冷笑。
這滿殿的金身塑像，這受盡人間香火的**，難道真的看不見跪在您們腳下的這顆心，包裹著怎樣的自私與骯臟嗎？
還是說，您們早己習(xí)慣默許這人間的種種不公，冷眼旁觀著陰謀在虔誠的偽裝下肆意橫行？
香煙依舊裊裊，佛號聲聲入耳，可這極致的祥和與寧靜，反而成了對這場交易最尖銳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