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君之手，崽崽入懷
饕餮崽崽三歲半，瘋批皇帝是只狗
破廟外，風雪更急。
玄甲騎兵們?nèi)缤袼馨沆o立，唯有馬匹偶爾不耐地踏動蹄子，濺起細碎的雪沫。
當看到他們的陛下抱著那個臟得看不清模樣的小乞丐走出來時，所有訓練有素的親衛(wèi)，都難以抑制地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陛下有潔癖，舉朝皆知。
平日里，若有臣子衣冠不整、沾染污穢面圣，輕則呵斥，重則杖責。
而此刻，陛下那件象征無上權(quán)威的玄色*紋大氅，正緊緊裹著一個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小東西，污黑的雪水、泥漬，甚至還有幾根干草，清晰地沾在珍貴的貢緞面料上，觸目驚心。
這……這簡首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貼身太監(jiān)總管福安更是急得額頭冒汗，他想上前接過那孩子，或者至少拿件干凈的大氅給陛下?lián)Q上，可腳步剛動，殷晝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福安立刻僵在原地，噤若寒蟬。
那是警告，不容置喙的警告。
殷晝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他抱著懷里輕得離譜的小團子，大步走向那輛奢華而冰冷的御輦。
親衛(wèi)早己機靈地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就在他準備踏上車轅時，懷里的沈嬌嬌似乎因為姿勢變動而不舒服地動了動，小腦袋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處蹭了蹭。
冷……細弱蚊蚋的心聲再次鉆進殷晝的腦海，帶著令人心揪的顫抖。
殷晝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
小家伙眉頭緊緊皺著，小臉在他冰涼的衣料上尋求著微不足道的暖意。
那雙臟兮兮的小手，不知何時攥住了他胸前的一縷頭發(fā)，攥得緊緊的，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眸色暗了暗，手臂下意識地收攏，將懷里的小身子更緊地貼向自己。
然后，他彎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保護的姿態(tài)，鉆進了御輦。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雪，也隔絕了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
御輦內(nèi)部極其寬敞，鋪著厚厚的雪白狐裘，暖爐燒得正旺，空氣中彌漫著清冷的龍涎香。
與外界的冰天雪地相比，這里溫暖得如同春日。
殷晝將沈嬌嬌放在柔軟的狐裘墊子上，動作依舊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和小心。
脫離了那個帶著些許體溫的懷抱，沈嬌嬌立刻蜷縮起來，像只被遺棄的小貓，發(fā)出細微的嗚咽。
神仙哥哥……別丟下嬌嬌……嬌嬌乖……殷晝坐在她對面，玄色的身影幾乎與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融為一體。
他靜靜地凝視著這個莫名其妙闖入他世界的小東西。
臟，是真的臟。
弱小，也是真的弱小。
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可偏偏，他能聽見她那稀奇古怪的心聲。
“神仙哥哥？”
殷晝低聲重復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
這稱呼，倒是新鮮。
從來沒人敢這么叫他。
世人懼他，罵他，稱他“**”、“修羅”，唯獨不會把他和“神仙”聯(lián)系在一起。
他伸出手，用指尖，極其緩慢地，拂開黏在她額前被雪水打濕的、臟兮兮的頭發(fā)。
露出了小家伙完整的眉眼。
很秀氣，即使?jié)M臉污垢，也能看出五官底子極好，睫毛長得不像話，此刻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可憐又可愛。
餓……又是一聲清晰的、帶著咽口水動作的心聲。
烤雞……飛走了嗎……殷晝：“……”他看著她干裂發(fā)紫的小嘴唇，因為寒冷和饑餓而微微張合。
視線下移，落在她那只緊緊攥著的小拳頭上，指甲縫里全是泥。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旁邊小幾上備著的一塊干凈溫熱的濕帕子。
那是給他凈手用的。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用那方柔軟的帕子，極其笨拙地、一點一點地，擦拭沈嬌嬌臉上的污漬。
動作生疏得可怕，與其說是擦，不如說是蹭。
他這輩子，從未做過如此瑣碎、如此……伺候人的事情。
帕子很快變得烏黑。
但小家伙的臉蛋，也漸漸露出了原本的膚色，是那種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蒼白，但皮膚細膩，觸手冰涼。
或許是帕子的溫熱讓她感到舒適，沈嬌嬌迷迷糊糊地，朝著熱源的方向偏了偏頭，小臉主動蹭了蹭那拿著帕子的手。
暖和……殷晝的手僵在半空。
那細膩冰涼的觸感，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他常年冰冷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盯著自己那只被她蹭過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御輦平穩(wěn)地行駛在回宮的路上，車輪碾過積雪，發(fā)出單調(diào)的轆轆聲。
殷晝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聽著。
聽著她心里一會兒念叨“烤雞”，一會兒念叨“神仙哥哥”，一會兒又委屈地哼唧“冷”、“餓”。
紛亂，幼稚，卻充滿了最原始的生機。
與他死寂、血腥、充滿算計的世界，格格不入。
卻奇異地，沒有讓他感到厭煩。
反而像是一出……有趣的獨角戲。
他不知道這小東西是什么來歷，為何會被棄于荒野破廟，又為何獨獨他能聽見她的心聲。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對這個“小玩具”，很感興趣。
他很好奇，把她洗干凈，喂飽之后，她的小腦袋里，還會冒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
會不會……比朝堂上那些蠢貨的勾心斗角，更有趣些？
“福安?！?br>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車外。
“奴才在！”
福安立刻尖聲應道。
“傳朕口諭，召太醫(yī)令即刻入宮候著?！?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擅小兒科、懂調(diào)理的。”
“是，陛下！”
福安心中巨震，陛下竟然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動用了太醫(yī)令？
還是最擅小兒科的！
他不敢多問，連忙派人飛馬先去傳旨。
吩咐完，殷晝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嬌嬌身上。
許是車內(nèi)足夠溫暖，又或許是殷晝的存在讓她潛意識里感到了一絲安全，沈嬌嬌蜷縮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竟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再有那些吵吵嚷嚷關(guān)于“餓”的心聲。
車內(nèi)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只有暖爐里炭火偶爾畢剝的輕響，和她清淺的呼吸聲。
殷晝靠在柔軟的墊子里，闔上眼。
他**如麻，戾氣深重，夜晚常被噩夢與無邊孤寂纏繞，己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寧靜。
一種由一個小棄嬰帶來的、詭異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御輦緩緩停下。
外面?zhèn)鱽砀０残⌒囊硪淼耐ǚA：“陛下，宮門到了?！?br>
殷晝睜開眼，眸中片刻的松弛瞬間被慣有的冰冷漠然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沈嬌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規(guī)律地起伏著，臟污的小臉上甚至透出了一點淺淺的血色。
他再次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似乎比之前熟練了那么一點點。
走下御輦，巍峨肅穆的皇宮在風雪中展現(xiàn)出它龐大的輪廓，朱墻金瓦，壓得人喘不過氣。
早己接到消息的宮人跪了一地，頭深深埋下，不敢首視圣顏，更不敢去探究陛下懷里那個被玄色大氅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殷晝目不斜視，抱著沈嬌嬌，大步走向自己的寢宮——乾元殿。
所過之處，宮人們屏息凝神，如同面對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兇獸。
首到殷晝的身影消失在乾元殿那扇沉重的殿門之后，跪在地上的宮人們才敢悄悄抬起頭，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抱了個什么回來？
乾元殿內(nèi)，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殷晝將沈嬌嬌放在自己那張寬大得離譜、鋪著明黃錦褥的龍榻上。
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錦被里，愈發(fā)顯得渺小無助。
太醫(yī)令早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候在一旁，看到龍榻上那個臟兮兮的小孩，差點沒嚇暈過去。
“給她看看?！?br>
殷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若治不好，提頭來見?！?br>
太醫(yī)令腿一軟，差點跪倒，連忙磕頭：“臣……臣遵旨！”
他顫抖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
殷晝就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玄色的身影在巨大的宮殿里，顯得既孤高，又……莫名地，與榻上那小小的一團，構(gòu)成了一幅極不協(xié)調(diào)，卻又異常和諧的畫面。
他看著太醫(yī)忙碌，看著宮人端來熱水和干凈的布巾。
他的世界，一向只有陰謀、殺戮和絕對的權(quán)力。
而今天，卻闖入了一個只會想著“烤雞”和“神仙哥哥”的小麻煩。
殷晝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氅上那塊被小家伙弄臟的污漬，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解讀的幽光。
這盤死氣沉沉的棋局，似乎……終于多了點不一樣的色彩。
玄甲騎兵們?nèi)缤袼馨沆o立，唯有馬匹偶爾不耐地踏動蹄子，濺起細碎的雪沫。
當看到他們的陛下抱著那個臟得看不清模樣的小乞丐走出來時，所有訓練有素的親衛(wèi)，都難以抑制地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陛下有潔癖，舉朝皆知。
平日里，若有臣子衣冠不整、沾染污穢面圣，輕則呵斥，重則杖責。
而此刻，陛下那件象征無上權(quán)威的玄色*紋大氅，正緊緊裹著一個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小東西，污黑的雪水、泥漬，甚至還有幾根干草，清晰地沾在珍貴的貢緞面料上，觸目驚心。
這……這簡首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貼身太監(jiān)總管福安更是急得額頭冒汗，他想上前接過那孩子，或者至少拿件干凈的大氅給陛下?lián)Q上，可腳步剛動，殷晝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福安立刻僵在原地，噤若寒蟬。
那是警告，不容置喙的警告。
殷晝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他抱著懷里輕得離譜的小團子，大步走向那輛奢華而冰冷的御輦。
親衛(wèi)早己機靈地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就在他準備踏上車轅時，懷里的沈嬌嬌似乎因為姿勢變動而不舒服地動了動，小腦袋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處蹭了蹭。
冷……細弱蚊蚋的心聲再次鉆進殷晝的腦海，帶著令人心揪的顫抖。
殷晝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
小家伙眉頭緊緊皺著，小臉在他冰涼的衣料上尋求著微不足道的暖意。
那雙臟兮兮的小手，不知何時攥住了他胸前的一縷頭發(fā)，攥得緊緊的，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眸色暗了暗，手臂下意識地收攏，將懷里的小身子更緊地貼向自己。
然后，他彎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保護的姿態(tài)，鉆進了御輦。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雪，也隔絕了那些驚疑不定的目光。
御輦內(nèi)部極其寬敞，鋪著厚厚的雪白狐裘，暖爐燒得正旺，空氣中彌漫著清冷的龍涎香。
與外界的冰天雪地相比，這里溫暖得如同春日。
殷晝將沈嬌嬌放在柔軟的狐裘墊子上，動作依舊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和小心。
脫離了那個帶著些許體溫的懷抱，沈嬌嬌立刻蜷縮起來，像只被遺棄的小貓，發(fā)出細微的嗚咽。
神仙哥哥……別丟下嬌嬌……嬌嬌乖……殷晝坐在她對面，玄色的身影幾乎與車內(nèi)昏暗的光線融為一體。
他靜靜地凝視著這個莫名其妙闖入他世界的小東西。
臟，是真的臟。
弱小，也是真的弱小。
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可偏偏，他能聽見她那稀奇古怪的心聲。
“神仙哥哥？”
殷晝低聲重復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
這稱呼，倒是新鮮。
從來沒人敢這么叫他。
世人懼他，罵他，稱他“**”、“修羅”，唯獨不會把他和“神仙”聯(lián)系在一起。
他伸出手，用指尖，極其緩慢地，拂開黏在她額前被雪水打濕的、臟兮兮的頭發(fā)。
露出了小家伙完整的眉眼。
很秀氣，即使?jié)M臉污垢，也能看出五官底子極好，睫毛長得不像話，此刻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可憐又可愛。
餓……又是一聲清晰的、帶著咽口水動作的心聲。
烤雞……飛走了嗎……殷晝：“……”他看著她干裂發(fā)紫的小嘴唇，因為寒冷和饑餓而微微張合。
視線下移，落在她那只緊緊攥著的小拳頭上，指甲縫里全是泥。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旁邊小幾上備著的一塊干凈溫熱的濕帕子。
那是給他凈手用的。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用那方柔軟的帕子，極其笨拙地、一點一點地，擦拭沈嬌嬌臉上的污漬。
動作生疏得可怕，與其說是擦，不如說是蹭。
他這輩子，從未做過如此瑣碎、如此……伺候人的事情。
帕子很快變得烏黑。
但小家伙的臉蛋，也漸漸露出了原本的膚色，是那種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蒼白，但皮膚細膩，觸手冰涼。
或許是帕子的溫熱讓她感到舒適，沈嬌嬌迷迷糊糊地，朝著熱源的方向偏了偏頭，小臉主動蹭了蹭那拿著帕子的手。
暖和……殷晝的手僵在半空。
那細膩冰涼的觸感，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他常年冰冷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盯著自己那只被她蹭過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御輦平穩(wěn)地行駛在回宮的路上，車輪碾過積雪，發(fā)出單調(diào)的轆轆聲。
殷晝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聽著。
聽著她心里一會兒念叨“烤雞”，一會兒念叨“神仙哥哥”，一會兒又委屈地哼唧“冷”、“餓”。
紛亂，幼稚，卻充滿了最原始的生機。
與他死寂、血腥、充滿算計的世界，格格不入。
卻奇異地，沒有讓他感到厭煩。
反而像是一出……有趣的獨角戲。
他不知道這小東西是什么來歷，為何會被棄于荒野破廟，又為何獨獨他能聽見她的心聲。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對這個“小玩具”，很感興趣。
他很好奇，把她洗干凈，喂飽之后，她的小腦袋里，還會冒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
會不會……比朝堂上那些蠢貨的勾心斗角，更有趣些？
“福安?！?br>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車外。
“奴才在！”
福安立刻尖聲應道。
“傳朕口諭，召太醫(yī)令即刻入宮候著?！?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擅小兒科、懂調(diào)理的。”
“是，陛下！”
福安心中巨震，陛下竟然為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動用了太醫(yī)令？
還是最擅小兒科的！
他不敢多問，連忙派人飛馬先去傳旨。
吩咐完，殷晝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嬌嬌身上。
許是車內(nèi)足夠溫暖，又或許是殷晝的存在讓她潛意識里感到了一絲安全，沈嬌嬌蜷縮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竟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再有那些吵吵嚷嚷關(guān)于“餓”的心聲。
車內(nèi)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只有暖爐里炭火偶爾畢剝的輕響，和她清淺的呼吸聲。
殷晝靠在柔軟的墊子里，闔上眼。
他**如麻，戾氣深重，夜晚常被噩夢與無邊孤寂纏繞，己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寧靜。
一種由一個小棄嬰帶來的、詭異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御輦緩緩停下。
外面?zhèn)鱽砀０残⌒囊硪淼耐ǚA：“陛下，宮門到了?！?br>
殷晝睜開眼，眸中片刻的松弛瞬間被慣有的冰冷漠然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沈嬌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規(guī)律地起伏著，臟污的小臉上甚至透出了一點淺淺的血色。
他再次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動作似乎比之前熟練了那么一點點。
走下御輦，巍峨肅穆的皇宮在風雪中展現(xiàn)出它龐大的輪廓，朱墻金瓦，壓得人喘不過氣。
早己接到消息的宮人跪了一地，頭深深埋下，不敢首視圣顏，更不敢去探究陛下懷里那個被玄色大氅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殷晝目不斜視，抱著沈嬌嬌，大步走向自己的寢宮——乾元殿。
所過之處，宮人們屏息凝神，如同面對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兇獸。
首到殷晝的身影消失在乾元殿那扇沉重的殿門之后，跪在地上的宮人們才敢悄悄抬起頭，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抱了個什么回來？
乾元殿內(nèi)，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殷晝將沈嬌嬌放在自己那張寬大得離譜、鋪著明黃錦褥的龍榻上。
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錦被里，愈發(fā)顯得渺小無助。
太醫(yī)令早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候在一旁，看到龍榻上那個臟兮兮的小孩，差點沒嚇暈過去。
“給她看看?！?br>
殷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若治不好，提頭來見?！?br>
太醫(yī)令腿一軟，差點跪倒，連忙磕頭：“臣……臣遵旨！”
他顫抖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
殷晝就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玄色的身影在巨大的宮殿里，顯得既孤高，又……莫名地，與榻上那小小的一團，構(gòu)成了一幅極不協(xié)調(diào)，卻又異常和諧的畫面。
他看著太醫(yī)忙碌，看著宮人端來熱水和干凈的布巾。
他的世界，一向只有陰謀、殺戮和絕對的權(quán)力。
而今天，卻闖入了一個只會想著“烤雞”和“神仙哥哥”的小麻煩。
殷晝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氅上那塊被小家伙弄臟的污漬，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解讀的幽光。
這盤死氣沉沉的棋局，似乎……終于多了點不一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