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
夏禾凝不是宋祈年的白月光
搶救室門口的紅燈早己熄滅，慘白的燈光順著走廊蔓延，將夏禾凝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剛走到拐角，就看見兩個蓋著白布的推窗從搶救室出來，輪子劃過地面發(fā)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大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白布下是清晰的人形輪廓，一個寬肩，一個纖細，像兩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夏禾凝的腳步猛地頓住，之間攥緊了羊絨大衣的衣角，指節(jié)泛白。
其實從看到新聞的那一刻起，她就預想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結局，可當現(xiàn)實**裸地擺在眼前時，心臟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她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怎么也邁不開步子上前。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到她身邊，是穿著警服的男人，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禮貌，卻難掩眼底的沉重：“請問您是夏禾凝女士嗎？”
夏禾凝抬起頭，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大顆大顆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請您跟我們一起去***，認領一下您先生的**吧?！?br>
**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驚擾了什么。
夏禾凝依舊不言，跟著他們的腳步往***走去。
走廊里的風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吹得她臉頰發(fā)疼，可她像沒察覺，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堅定。
***里比走廊更冷，寒氣從腳底往上竄，夏禾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將鋪在宋祈年身上的白布緩緩掀開——他的臉己經(jīng)在手術室里被清洗干凈，只是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干裂，曾經(jīng)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宋祈年先生于今晚9點45分，在環(huán)城高速發(fā)生車禍，經(jīng)調查，您先生的車輛屬于肇事方，于今晚十一點二十分在醫(yī)院經(jīng)搶救無效宣布死亡?！?br>
**拿著記錄本，一邊念一邊觀察著夏禾凝的反應。
夏禾凝的目光落在宋祈年的臉上，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告別。
“您這邊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簽一下字吧。
后續(xù)車輛的詳細檢查報告出來后，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br>
**將筆和記錄本遞到她面前。
“謝謝！”
夏禾凝接過筆，指尖卻沒有凍，依舊盯著宋祈年的臉，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沉寂的平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永遠離不開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br>
一位**收起記錄本，“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就是剛剛聯(lián)系您的號碼?！?br>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其中一位**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對了，夏女士，當時事發(fā)時，您先生車上還有一位懷孕的女性，她也沒有搶救過來。
我們目前還沒有聯(lián)系到她的家人，不知您是否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知道。”
夏禾凝突然開口，打斷了**的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我不認識她?！?br>
說完，她便轉過身，重新看向移動床上的宋祈年，不再理會身后的兩位**。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丈夫和**一同在車禍中斃命，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再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多說什么，只能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剛走出走廊，其中一位**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覺不覺得這個夏禾凝太冷靜了？
她對丈夫的車禍一點都不驚訝，雖然看似流了眼淚，但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解脫后的激動，而不是難過。
更何況你看她的打扮——粉色連衣裙，精致的妝容，卻一身酒味，哪像是來醫(yī)院看奄奄一息的丈夫，倒像是來參加什么慶?；顒?.....”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位**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電話后，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原本放松的身體也瞬間繃緊。
掛斷電話后，他轉頭看向同事，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車輛檢測報告出來了，宋祈年的車上被動了手腳，而監(jiān)控顯示，最近一周，只有夏禾凝接觸過他的車，動手腳的人，很可能就是里面的夏禾凝?！?br>
“什么？”
另一名**聞言，神色也立刻凝重起來，他攥了攥拳頭，沉聲道：“怪不得......進去吧?！?br>
***的門被再次推開，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夏禾凝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輕聲問道：“二位警官，還有什么事嗎？”
“夏禾凝女士，我們懷疑......”**剛想說出“你與宋祈年的車禍有關”，就被夏禾凝打斷了。
“不用懷疑。”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是我干的，是我在宋祈年的車上動了手腳?！?br>
說完，她最后看了一眼移動床上的宋祈年，眼神里終于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釋然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面前，主動伸出了雙手，“你們帶我走吧！”
**里的暖氣裹挾著消毒水的氣息，夏禾凝蜷縮在后座，腦海里反復沖刷著的，始終是宋祈年最后那張比手術室里打的無菌紗布還要慘白三分的臉。
明明眼眶干澀得發(fā)疼，兩行滾燙的淚還是不受控制地砸在羊絨大衣上。
意識像被溫水泡軟的棉花，在顛簸的引擎聲里漸漸沉下去，她竟就這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夏禾凝！
你的面包都要捏成渣了！”
清脆的女聲像根細針，猛地扎醒了混沌的意識。
夏禾凝一睜眼，刺眼的日光管在頭頂嗡嗡作響，耳邊是翻書的嘩啦聲、鉛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還有同學打鬧時撞翻課桌椅的笑鬧聲——這不是**，是高中教室！
她僵硬地低下頭，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蹭過指尖，手里還攥著一個吃了一半的奶油面包，己經(jīng)被她捏的面目全非。
***的日歷赫然印著2009年9月10日，距離宋祈年離開，整整15年。
她重生了，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她和宋祈年的故事開始的這一天。
心臟驟然縮緊，夏禾凝幾乎是本能地望向窗外。
教學樓的走廊鋪著鉛灰色地磚，穿同一款校服的少年背靠著欄桿站著，細碎的陽光落在他柔軟的發(fā)頂，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肩線。
宋祈年，15年前的他，還沒有后來位居高位的那份自信從容，看起來稚氣未脫，但側臉的線條干凈得像被精心雕琢過，指尖夾著一本攤開的物理書，卻沒看，只是望著遠處的香樟樹發(fā)呆，連風拂過衣角的弧度，都帶著少年獨有的、漫不經(jīng)心的澄澈。
15年前的今天，就是這一眼，讓夏禾凝魔法般，一頭栽進名為宋祈年的世界里。
她記得當時攥著另一個面包，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假裝路過走廊，結結巴巴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就是那一句笨拙的搭訕，串起了后來無數(shù)個一起刷題、分享耳機、在操場看日落的日子。
就在這時，走廊上的少年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穿過喧鬧的教室，越過攢動的人頭，首首地落在夏禾凝的臉上。
那雙眼眸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覺，一點茫然的疑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在等待著什么的沉靜。
夏禾凝的心臟猛地一沉，不是心動的悸動，而是混雜著后怕與決絕的慌亂。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將視線從少年身上抽離，死死地盯著桌面那道不起眼的木紋，指節(jié)因為用力攥著面包而發(fā)白。
她不敢再看，也不想再看——那雙眼曾讓她追逐了15年，最后卻換來家破人亡的結局。
這一世，既然老天讓她重生了，那么她絕不浪費機會，她要將她與宋祈年打的前世今生都掐滅在時光里。
她剛走到拐角，就看見兩個蓋著白布的推窗從搶救室出來，輪子劃過地面發(fā)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大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白布下是清晰的人形輪廓，一個寬肩，一個纖細，像兩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夏禾凝的腳步猛地頓住，之間攥緊了羊絨大衣的衣角，指節(jié)泛白。
其實從看到新聞的那一刻起，她就預想過無數(shù)次這樣的結局，可當現(xiàn)實**裸地擺在眼前時，心臟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她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怎么也邁不開步子上前。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到她身邊，是穿著警服的男人，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禮貌，卻難掩眼底的沉重：“請問您是夏禾凝女士嗎？”
夏禾凝抬起頭，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大顆大顆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請您跟我們一起去***，認領一下您先生的**吧?！?br>
**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驚擾了什么。
夏禾凝依舊不言，跟著他們的腳步往***走去。
走廊里的風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吹得她臉頰發(fā)疼，可她像沒察覺，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堅定。
***里比走廊更冷，寒氣從腳底往上竄，夏禾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將鋪在宋祈年身上的白布緩緩掀開——他的臉己經(jīng)在手術室里被清洗干凈，只是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干裂，曾經(jīng)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
“宋祈年先生于今晚9點45分，在環(huán)城高速發(fā)生車禍，經(jīng)調查，您先生的車輛屬于肇事方，于今晚十一點二十分在醫(yī)院經(jīng)搶救無效宣布死亡?！?br>
**拿著記錄本，一邊念一邊觀察著夏禾凝的反應。
夏禾凝的目光落在宋祈年的臉上，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告別。
“您這邊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簽一下字吧。
后續(xù)車輛的詳細檢查報告出來后，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br>
**將筆和記錄本遞到她面前。
“謝謝！”
夏禾凝接過筆，指尖卻沒有凍，依舊盯著宋祈年的臉，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沉寂的平靜，仿佛眼前的人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永遠離不開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br>
一位**收起記錄本，“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就是剛剛聯(lián)系您的號碼?！?br>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其中一位**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對了，夏女士，當時事發(fā)時，您先生車上還有一位懷孕的女性，她也沒有搶救過來。
我們目前還沒有聯(lián)系到她的家人，不知您是否知道她的身份？”
“我不知道。”
夏禾凝突然開口，打斷了**的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我不認識她?！?br>
說完，她便轉過身，重新看向移動床上的宋祈年，不再理會身后的兩位**。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丈夫和**一同在車禍中斃命，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再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多說什么，只能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剛走出走廊，其中一位**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覺不覺得這個夏禾凝太冷靜了？
她對丈夫的車禍一點都不驚訝，雖然看似流了眼淚，但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解脫后的激動，而不是難過。
更何況你看她的打扮——粉色連衣裙，精致的妝容，卻一身酒味，哪像是來醫(yī)院看奄奄一息的丈夫，倒像是來參加什么慶?；顒?.....”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位**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電話后，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原本放松的身體也瞬間繃緊。
掛斷電話后，他轉頭看向同事，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車輛檢測報告出來了，宋祈年的車上被動了手腳，而監(jiān)控顯示，最近一周，只有夏禾凝接觸過他的車，動手腳的人，很可能就是里面的夏禾凝?！?br>
“什么？”
另一名**聞言，神色也立刻凝重起來，他攥了攥拳頭，沉聲道：“怪不得......進去吧?！?br>
***的門被再次推開，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夏禾凝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輕聲問道：“二位警官，還有什么事嗎？”
“夏禾凝女士，我們懷疑......”**剛想說出“你與宋祈年的車禍有關”，就被夏禾凝打斷了。
“不用懷疑。”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是我干的，是我在宋祈年的車上動了手腳?！?br>
說完，她最后看了一眼移動床上的宋祈年，眼神里終于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釋然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面前，主動伸出了雙手，“你們帶我走吧！”
**里的暖氣裹挾著消毒水的氣息，夏禾凝蜷縮在后座，腦海里反復沖刷著的，始終是宋祈年最后那張比手術室里打的無菌紗布還要慘白三分的臉。
明明眼眶干澀得發(fā)疼，兩行滾燙的淚還是不受控制地砸在羊絨大衣上。
意識像被溫水泡軟的棉花，在顛簸的引擎聲里漸漸沉下去，她竟就這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夏禾凝！
你的面包都要捏成渣了！”
清脆的女聲像根細針，猛地扎醒了混沌的意識。
夏禾凝一睜眼，刺眼的日光管在頭頂嗡嗡作響，耳邊是翻書的嘩啦聲、鉛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還有同學打鬧時撞翻課桌椅的笑鬧聲——這不是**，是高中教室！
她僵硬地低下頭，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蹭過指尖，手里還攥著一個吃了一半的奶油面包，己經(jīng)被她捏的面目全非。
***的日歷赫然印著2009年9月10日，距離宋祈年離開，整整15年。
她重生了，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她和宋祈年的故事開始的這一天。
心臟驟然縮緊，夏禾凝幾乎是本能地望向窗外。
教學樓的走廊鋪著鉛灰色地磚，穿同一款校服的少年背靠著欄桿站著，細碎的陽光落在他柔軟的發(fā)頂，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肩線。
宋祈年，15年前的他，還沒有后來位居高位的那份自信從容，看起來稚氣未脫，但側臉的線條干凈得像被精心雕琢過，指尖夾著一本攤開的物理書，卻沒看，只是望著遠處的香樟樹發(fā)呆，連風拂過衣角的弧度，都帶著少年獨有的、漫不經(jīng)心的澄澈。
15年前的今天，就是這一眼，讓夏禾凝魔法般，一頭栽進名為宋祈年的世界里。
她記得當時攥著另一個面包，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假裝路過走廊，結結巴巴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就是那一句笨拙的搭訕，串起了后來無數(shù)個一起刷題、分享耳機、在操場看日落的日子。
就在這時，走廊上的少年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穿過喧鬧的教室，越過攢動的人頭，首首地落在夏禾凝的臉上。
那雙眼眸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覺，一點茫然的疑惑，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在等待著什么的沉靜。
夏禾凝的心臟猛地一沉，不是心動的悸動，而是混雜著后怕與決絕的慌亂。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將視線從少年身上抽離，死死地盯著桌面那道不起眼的木紋，指節(jié)因為用力攥著面包而發(fā)白。
她不敢再看，也不想再看——那雙眼曾讓她追逐了15年，最后卻換來家破人亡的結局。
這一世，既然老天讓她重生了，那么她絕不浪費機會，她要將她與宋祈年打的前世今生都掐滅在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