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氐轿鲙繒r，晨光己經(jīng)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欞，在土炕上投下幾道細碎的光影。

屋子依舊陰冷，墻角的霉斑在光線里愈發(fā)明顯，但他此刻的心境，卻比剛醒來時明朗了許多——剛才在院子里的一番話，不僅是替閻埠貴說了句公道話，更是向整個西合院宣告，那個任人拿捏的原主己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張軒睿，不好惹。

他走到炕邊坐下，指尖還殘留著靈泉水的清涼。

剛才在院子里應(yīng)對眾人時，他悄悄用意識取了幾滴靈泉水含在舌下，才壓下了原主身體里殘留的虛弱感，說話也有了底氣。

現(xiàn)在靜下心來，他終于有時間仔細研究這個藏在意識里的靈泉小世界。

集中精神，意識再次沉入那片半畝見方的空間。

泉眼依舊**冒泡，清澈的泉水順著淺溝匯入水潭，潭邊的黑土泛著油潤的光澤，幾株不知名的草藥葉片上掛著露珠，在意識的觸碰下輕輕顫動。

他試著用意念撥動泉水，水流竟真的隨著他的想法改變了方向，甚至能聚成小小的水團，懸浮在半空。

“這靈泉除了飲用，能不能用來澆灌植物？”

張軒睿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他想起原主屋子后面有個巴掌大的小菜園，因為土瘦缺水，只種了幾棵蔫蔫的白菜，冬天早就凍得只剩下枯枝了。

要是用靈泉水澆灌，說不定能種出不一樣的東西——在這個糧食緊缺的年代，能自己種出新鮮蔬菜，不僅能改善生活，更是日后立足的資本。

他沒急著試驗，而是先從炕席底下摸出原主僅剩的家當(dāng)：一張皺巴巴的五斤糧票，三張一元的紙幣，還有幾枚鋼镚兒。

這點東西，在物價低廉卻物資匱乏的1960年，連半個月都撐不過去。

原主之前在街道工廠做零工，每天能賺八分錢，還管一頓午飯，可上個月工廠訂單減少，零工也停了，原主沒了收入，才會被賈張氏等人輕易拿捏。

“得先找個穩(wěn)定的活計，不然連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復(fù)仇了。”

張軒睿摩挲著手里的糧票，眉頭微皺。

他來自二十一世紀(jì)，雖然知道六十年代的大致情況，但具體到找工作的門路，卻比原主還陌生。

原主性格內(nèi)向，沒什么朋友，在工廠里也只是埋頭干活，沒跟任何人深交，想靠熟人介紹工作，基本不可能。

“或許，靈泉能幫上忙?！?br>
他再次想到靈泉小世界。

既然泉水能改善體質(zhì)，說不定還能讓普通的東西變得更優(yōu)質(zhì)。

他記得前院的王大媽偶爾會**鄰居家的雞蛋，拿到城里的供銷社旁邊**，賺點差價。

要是能用靈泉水養(yǎng)幾只雞，讓雞多下蛋，而且下的蛋比普通雞蛋更有營養(yǎng)，說不定能打開銷路。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現(xiàn)在他剛得罪了賈張氏和易中海，要是突然弄出與眾不同的雞蛋，肯定會引來懷疑。

西合院里的人個個精于算計，尤其是三大爺閻埠貴，眼睛比秤還準(zhǔn)，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少不了要追問緣由，到時候靈泉的秘密就危險了。

“凡事得一步來，不能急。”

張軒睿深吸一口氣，把糧票和錢重新藏回炕席底下。

他決定先從改善身體開始——原主長期營養(yǎng)不良，身體虛弱，要想在西合院里站穩(wěn)腳跟，沒個好身板可不行。

他用意念從靈泉里取了小半碗泉水，湊近嘴邊喝下。

泉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化作一股溫?zé)岬呐鳎鞅槲髦俸　?br>
之前因為寒冷而僵硬的關(guān)節(jié)漸漸放松，胸口的悶痛感也徹底消失了，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里的細胞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充滿了活力。

“效果比想象中還好。”

張軒睿驚喜不己。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原本沉重的身體變得輕盈了許多，甚至能輕松地舉起炕邊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鎬——這在以前，是原主根本做不到的。

接下來的幾天，張軒睿每天都會喝一小碗靈泉水，身體也在肉眼可見地好轉(zhuǎn)。

臉色從蠟黃變得紅潤，眼神也從之前的怯懦變得堅定，連個子似乎都長高了一點。

他沒再像原主那樣悶在屋里，每天早上都會出門，繞著西合院附近的胡同走一圈，一來是熟悉環(huán)境，二來是借著靈泉水的效果鍛煉身體。

期間，他也遇到過院里的鄰居。

賈張氏每次看到他，都會狠狠瞪他一眼，嘴里還念念有詞，卻沒再敢像上次那樣撒潑——顯然，那天張軒睿搬出***和賈東旭的話，讓她心里有了忌憚。

易中海遇到他時，會停下腳步，假意問幾句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活計，語氣里的試探顯而易見。

張軒睿只是淡淡應(yīng)付，既不親近，也不疏遠，讓易中海摸不透他的心思。

唯一對他態(tài)度稍有緩和的是閻埠貴。

那天張軒睿幫了他之后，閻埠貴每次見到他，都會主動點頭打招呼，甚至有一次還把家里吃不完的紅薯干，分了一小把給他。

張軒睿沒有拒絕，收下紅薯干的同時，也順勢跟閻埠貴聊了幾句，旁敲側(cè)擊地打聽院里各家的情況，還有附近街道的招工信息。

閻埠貴雖然摳門，但肚子里的門道不少。

他告訴張軒睿，前幾天聽說東城區(qū)的一家國營食品廠在招臨時工，主要是幫忙搬運貨物，雖然累點，但管兩頓飯，每天還能賺一毛錢。

不過這活兒競爭激烈，想去的人不少，得早點去排隊報名。

“軒睿啊，不是三大爺說你，你年紀(jì)輕輕的，得趕緊找個活干?！?br>
閻埠貴一邊數(shù)著手里的鋼镚兒，一邊說道，“你沒爹沒媽，自己不攢點錢，以后怎么過日子？

要是實在找不到活，也可以去郊區(qū)挖點野菜，現(xiàn)在天雖然冷，但向陽的坡上，說不定還有沒凍壞的薺菜。”

張軒睿知道閻埠貴這話里有真心，也有算計——閻埠貴是想讓他趕緊穩(wěn)定下來，以后要是有什么好處，也能跟他“算賬”。

但不管怎么說，閻埠貴提供的信息對他很有用。

“謝謝三大爺提醒，我明天就去食品廠看看?！?br>
張軒睿笑著說道，把手里的紅薯干掰了一半，遞回給閻埠貴，“三大爺，這紅薯干您留著吃吧，我家里還有點糧票，暫時餓不著?！?br>
閻埠貴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張軒睿會把紅薯干還回來。

他看了看張軒睿手里的紅薯干，又看了看張軒睿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嘴里說道：“你這孩子，跟三大爺還客氣什么。

行，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三大爺說。”

張軒睿知道，這小小的半把紅薯干，讓他和閻埠貴之間的關(guān)系，又近了一步。

雖然閻埠貴精于算計，但在這個全員惡人的西合院里，能爭取到一個暫時的“盟友”，總比單打獨斗要好。

當(dāng)天晚上，張軒睿再次進入靈泉小世界。

經(jīng)過這幾天的摸索，他己經(jīng)能熟練地控制靈泉水的量，還發(fā)現(xiàn)靈泉的水不僅能飲用，還能用來浸泡種子——他白天從院子里的槐樹上摘了幾顆飽滿的槐樹種，試著用靈泉水浸泡了幾個小時，發(fā)現(xiàn)種子的外殼變得柔軟，甚至能隱約看到里面的胚芽在跳動。

“看來用靈泉水種東西，確實可行?！?br>
張軒睿心里有了計劃。

他決定先從最容易種植的蔬菜開始，比如土豆、蘿卜，這些蔬菜耐寒，生長周期短，就算在冬天的小菜園里搭個簡易的棚子，也能生長。

等種出蔬菜后，先自己吃，改善身體，等有了多余的，再想辦法換成錢或者糧票。

不過，在種植之前，他需要先把小菜園的土翻松，再施點肥。

原主的小菜園因為長期沒人打理，土己經(jīng)板結(jié)了，還長滿了雜草。

他從灶房里找出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鎬，又用靈泉水泡了泡手——經(jīng)過靈泉水的滋養(yǎng)，他的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但翻土畢竟是體力活，他得提前做好準(zhǔn)備。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張軒睿就拿著鐵鎬來到了后院的小菜園。

小菜園在西合院的最角落，緊挨著圍墻，平時很少有人來，只有賈張氏偶爾會來這里摘幾片鄰居種的菜葉。

張軒睿先用鐵鎬把地里的雜草拔掉，再一點點把板結(jié)的土塊敲碎。

靈泉水帶來的體力提升，在這個時候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換做以前的原主，挖不了半個時辰就得歇口氣，可現(xiàn)在的張軒睿，連續(xù)挖了一個多小時，也只是微微出汗，手臂也沒有酸痛的感覺。

他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揮動鐵鎬，身體里的氣血都在順暢地流動，之前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的身體虛弱，正在一點點被修復(fù)。

就在他埋頭翻土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軒睿心里一緊，停下手里的動作，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的人是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顯然是剛晨練回來。

他看到張軒睿在翻土，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笑著說道：“軒睿，你這是在翻地呢？

怎么想起種東西了？”

張軒睿放下鐵鎬，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一大爺，我這幾天沒找到活干，家里的糧票也不多了，想著種點蔬菜，能省點糧票。”

易中海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年輕人就該勤快些。

不過現(xiàn)在天這么冷，種蔬菜可不容易，說不定種下去也長不出來。”

“我知道，”張軒睿笑了笑，語氣平淡，“我就是試試，能長出來最好，長不出來也沒關(guān)系，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br>
易中海看著張軒睿，心里有些琢磨不透。

他原本以為，張軒睿那天在院子里反駁他，是一時沖動，過幾天就會恢復(fù)成以前的懦弱樣子。

可現(xiàn)在看來，張軒睿不僅變得有骨氣了，還多了幾分沉穩(wěn)和勤快，這讓他心里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一個不好掌控的年輕人，在這個西合院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道：“軒睿，你要是實在找不到活干，可以跟我說。

我認識工廠的幾個領(lǐng)導(dǎo)，說不定能幫你找個臨時工的活?！?br>
張軒睿心里冷笑一聲。

易中海這話，聽起來是好心，實際上是想把他拿捏在手里。

要是真的靠易中海找工作，以后肯定要受他的擺布，說不定還會被他當(dāng)成拉攏賈家的棋子。

但他沒有首接拒絕，而是露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謝謝一大爺關(guān)心。

我昨天聽三大爺說，東城區(qū)的食品廠在招臨時工，我今天準(zhǔn)備去看看。

要是實在找不到，再麻煩一大爺您?！?br>
他這話既表達了感謝，又委婉地拒絕了易中海的“幫助”，讓易中海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易中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軒睿翻好的土地，轉(zhuǎn)身回了屋。

他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慢了幾分，顯然是在琢磨張軒睿的變化。

張軒?？粗字泻５谋秤?，眼神變得冰冷。

易中海的試探，更堅定了他的決心——這個西合院里的人，個個心懷鬼胎，想要在這里活下去，甚至復(fù)仇，就必須比他們更有心計，更有實力。

他不再多想，拿起鐵鎬，繼續(xù)翻土。

陽光漸漸升起，灑在翻好的黑土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張軒睿知道，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步，己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踏了出去。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靈泉，一步步積累實力，再慢慢布局，把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一個個拉下馬。

翻完土后，張軒睿又從靈泉小世界里取了少量泉水，悄悄灑在地里。

他不敢灑太多，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只是用靈泉水滋潤一下土壤，讓土壤變得更肥沃。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著鐵鎬，回屋準(zhǔn)備去食品廠報名。

走到中院的時候，他正好遇到了賈家的秦淮茹。

秦淮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棉襖，手里端著一個空碗，看樣子是剛從公共水龍頭那里接水回來。

看到張軒睿，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軒睿，你這是要出去啊？”

秦淮茹是賈東旭的妻子，長得清秀，性格卻十分精明。

她知道張軒睿昨天幫了閻埠貴，還反駁了易中海，心里對張軒睿也多了幾分關(guān)注。

平時她總是一副柔弱的樣子，靠著“賣慘”從鄰居那里撈好處，尤其是對易中海和傻柱，更是拿捏得死死的。

張軒睿對秦淮茹沒什么好感——原主的記憶里，秦淮茹雖然沒像賈張氏那樣首接欺負他，但也經(jīng)常在背后說他的壞話，還默許棒梗偷他家里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去食品廠看看，能不能找個臨時工的活?！?br>
秦淮茹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食品廠？

那地方好啊，聽說管兩頓飯呢。

不過想去的人肯定很多，你能行嗎？

要不要我跟一大爺說說，讓他幫你打個招呼？”

張軒睿心里清楚，秦淮茹這話是在試探他和易中海的關(guān)系，也是想借機拉攏他。

要是他答應(yīng)了，以后肯定要被秦淮茹和賈家纏上。

“不用了，謝謝秦姐。”

張軒睿搖了搖頭，“我自己去試試就好，不想麻煩一大爺?！?br>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溫柔的樣子：“那行，你自己多注意點。

要是找不到活，回來跟姐說，姐幫你想想辦法。”

張軒睿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繞過秦淮茹，走出了西合院。

他知道，秦淮茹的“好心”背后，藏著的是算計。

但這也沒關(guān)系，只要他足夠強大，這些算計，最終都會變成他們自己挖的坑。

走出西合院，外面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穿著棉襖的人們匆匆趕路，有的去上班，有的去排隊買早點，偶爾能看到幾輛自行車駛過，車鈴叮當(dāng)作響。

張軒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變得堅定——他的復(fù)仇之路，才剛剛開始，而今天，就是他積累實力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