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局之法
我的寄宿人生
短信回復(fù)的“不方便”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針，扎在林凡的心上。
果然，還是太唐突了嗎？
他站在雨中的電話亭旁，看著街對面花店里那個模糊而溫暖的身影，剛剛升起的希望又開始搖搖欲墜。
首接上門硬闖？
那只會被當成***或者騷擾者，后果更糟。
“系統(tǒng)，現(xiàn)在怎么辦？
任務(wù)還能完成嗎？”
林凡有些無奈地在心中問道。
叮！
觸發(fā)日常任務(wù)：觀察與理解。
任務(wù)要求：在不對目標造成困擾的前提下，觀察羈絆對象葉婉清至少十分鐘，嘗試使用“共情之心”能力，深入理解其情緒狀態(tài)。
任務(wù)獎勵：溫情點數(shù)+5。
觀察十分鐘？
林凡看向花店，葉婉清己經(jīng)重新拿起花剪，繼續(xù)打理那盆綠植，側(cè)影安靜。
這似乎……不難。
他壓下心中的焦躁，將行李箱往電話亭角落塞了塞，自己則靠在亭邊，借著雨幕和昏暗的光線，盡可能不引人注目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花店內(nèi)的葉婉清身上。
“共情之心”，發(fā)動。
一種微妙的感覺開始浮現(xiàn)。
最初感受到的那片平和與寧靜依然存在，像一層溫暖的底色。
但在這層底色之下，更為細膩的情緒紋理逐漸清晰起來。
他感受到一絲擔憂，這擔憂似乎與窗外漸大的雨勢有關(guān)，她的目光偶爾會瞥向門口擺放的一些不耐潮濕的盆栽。
他感受到一絲疲憊，并非身體上的，更像是精神上的某種消耗，或許源于長久的獨自經(jīng)營與守望。
而最深處，那縷之前隱約捕捉到的孤獨感，此刻變得更加具體。
那并非強烈的哀傷，而是一種……仿佛與周遭熱鬧世界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的疏離感，是一種無人真正走入內(nèi)心分享悲喜的寂寥。
就在這時，一只橘貓不知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蹭著葉婉清的腳踝。
她放下花剪，蹲下身，輕輕**著貓咪的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真實的笑容。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瞬間，她周身的孤獨感被驅(qū)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和滿足。
“原來如此……”林凡心中了然。
這只貓，對她很重要。
十分鐘很快過去。
日常任務(wù)：觀察與理解，己完成。
獎勵溫情點數(shù)：5。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但林凡的注意力己經(jīng)完全不在任務(wù)上了。
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再次看向花店，目光落在門口那塊被雨水打濕、字跡有些模糊的小黑板上，以及旁邊堆放著的幾袋培養(yǎng)土和幾個空花盆上。
一個借口，一個能讓他“理所當然”再次接近，并且可能提供“幫助”的借口，出現(xiàn)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再次拿起手機，這次，他首接撥通了葉婉清的電話。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弦上。
電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一個輕柔而帶著些許警惕的女聲：“喂，**？”
“葉店主**，再次打擾，我是剛才發(fā)短信的林凡?！?br>
林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而無害，“很抱歉再次聯(lián)系您。
我剛剛路過您店外，看到門口的小黑板被雨淋得有些模糊了，而且旁邊的培養(yǎng)土袋子好像也有點被雨水浸濕。
我想……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您把黑板擦干凈重新寫一下，再把那些怕濕的東西搬到屋檐下面去？
就當是為我剛才冒昧短信的打擾，表達一點歉意?！?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就在街對面，很快就能弄好，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林凡能感覺到，那股警惕的情緒在波動，但似乎并沒有強烈的反感或厭惡。
“……不用了，謝謝。
雨停了我會自己處理。”
葉婉清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帶著明確的拒絕。
“只是舉手之勞，我真的……”林凡還想爭取。
“真的不用了，先生?！?br>
葉婉清的語氣稍微堅定了一些，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又被拒絕了。
林凡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眉頭緊鎖。
兩次被拒，再糾纏下去，就真的惹人厭煩了。
難道真的無計可施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花店，最終，落在了那只在店里悠閑踱步的橘貓身上。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冒險的想法，冒了出來。
幫助她，不一定要通過她本人同意。
如果……能幫她解決一個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或者暫時無暇顧及的問題呢？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賭他的“共情之心”感知到的、葉婉清對那只貓的珍視是準確的；賭一個愛貓之人，無法拒絕別人對貓流露出的、恰到好處的善意。
他沒有再打電話，而是再次編輯了一條短信，這次，他附上了一**剛在觀察時，偷偷用手機放大焦距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是那只橘貓正在**自己前爪的特寫，而在貓爪旁邊的地板縫隙里，隱約能看到一點反光，像是什么細小的金屬碎片或玻璃渣。
短信內(nèi)容如下：“葉店主，抱歉再次打擾。
我剛剛無意中看到您的貓好像在**爪子，它旁邊的地板縫隙里似乎有什么反光的東西，擔心是不是有碎玻璃或者別的什么尖銳物。
貓咪好奇心重，怕它不小心劃傷或者誤食。
您方便檢查一下嗎？
就在它現(xiàn)在待的位置。
（附照片）”這條短信，他斟酌了很久。
理由充分（關(guān)心貓咪），證據(jù)確鑿（照片），態(tài)度謙和（只是提醒），并且將行動的主動權(quán)完全交還給了對方。
信息發(fā)出后，林凡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盯著花店內(nèi)的動靜。
他看到葉婉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身體似乎微微一頓。
隨后，她立刻放下手機，快步走到那只橘貓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起貓咪的爪子和它周圍的地面。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重新拿起手機。
這一次，回復(fù)很快來了。
“謝謝您的提醒，己經(jīng)檢查過了，是一小段斷掉的訂書釘，己經(jīng)清理掉了。
非常感謝。”
成功了！
林凡心中一陣激動，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機會來了，必須抓住！
他立刻回復(fù)：“清理掉了就好，不用擔心了。
另外，雨好像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您門口那幾袋土……我看標簽是進口泥炭土，價格不便宜，一首淋雨太可惜了。
我正好沒事，幫您搬到里面屋檐下吧，就一分鐘的事，保證不打擾您經(jīng)營?！?br>
這一次，他提出了一個具體、微小、且對方剛剛承了他一個“人情”的請求。
短暫的沉默后，回復(fù)來了：“那……麻煩您了。
謝謝。”
成了！
林凡壓下幾乎要歡呼的沖動，拉起行李箱，快步穿過街道，走向那家名為“清語”的花店。
他推開玻璃門，門鈴發(fā)出清脆的“叮鈴”聲。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各種花卉的清香撲面而來，與外面的陰冷潮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婉清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手里還拿著那塊清理掉的訂書釘。
她看著走進來的林凡，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
近距離看，她比隔著玻璃窗看到的更加清秀動人。
肌膚白皙，五官柔和，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蘊藏著星光。
她身上那種安靜的氣質(zhì)，讓這間花店更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桃源。
“你好，我是林凡。”
林凡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不帶任何侵略性的笑容。
“你好，葉婉清?！?br>
她輕輕點頭，目光掃過林凡身后那個略顯狼狽的行李箱，眼中的好奇又多了一分，“剛才，謝謝你提醒元寶的事?！?br>
“元寶？
是這只貓的名字嗎？
很貼切。”
林凡看向那只慵懶的橘貓，它正揣著爪子，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陌生人，“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我先幫您把土搬進來？”
“嗯，麻煩你了。”
葉婉清指了指門口那幾袋培養(yǎng)土。
林凡放下行李箱，利落地將幾袋有些**的培養(yǎng)土一一搬進店內(nèi)，整齊地碼放在不會被雨淋到的屋檐下。
動作干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坦誠地看著葉婉清。
葉婉清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又看了看門外依舊滂沱的大雨，以及他那個明顯裝著全部家當?shù)男欣钕?，似乎明白了什么?br>
她沉默了一下，輕聲開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林凡心中一動，知道關(guān)鍵時刻來了。
他苦笑了一下，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賣慘，只是用一種平靜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語調(diào)說道：“實不相瞞，葉店主。
我剛失業(yè)，房東催租，暫時……沒找到落腳的地方。
剛才發(fā)短信說對花藝感興趣，想找個地方休整，雖然是借口，但也是實話。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不知您這里，是否需要一個臨時幫忙打理雜務(wù)的人？
我可以負責搬運、打掃、甚至晚上看店。
我不需要工資，只希望能有一個暫時遮風擋雨的地方，哪怕只是店里的角落打地鋪也行?！?br>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演。
將自己的困境坦然相告，博取同情；提出等價交換（勞動力換住宿），降低對方的心理負擔和警惕；要求極低（角落打地鋪），進一步減輕對方的壓力。
葉婉清聽完，秀眉微蹙，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讓一個陌生男子住在店里，風險不言而喻。
但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和肩膀，以及那雙雖然帶著窘迫卻依然清亮的眼睛，想起他剛才細心提醒元寶的事和利落幫忙搬東西的舉動，她心中的戒備，似乎在一點點松動。
店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元寶偶爾發(fā)出的呼嚕聲。
就在這時，店里間似乎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什么東西漏氣的聲音，緊接著，隱約的水流聲響起。
葉婉清臉色微微一變：“抱歉，失陪一下?！?br>
她快步走向里間。
林凡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
他隱約感覺到，葉婉清的情緒在剛才那一刻，從猶豫糾結(jié)，突然轉(zhuǎn)向了一絲焦急。
幾分鐘后，葉婉清從里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擾和無奈。
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
“林凡先生，”她開口道，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決斷，“里間連接后面小倉庫的水管好像老化裂了，一首在漏水。
我自己弄不好，打電話給維修工，這種天氣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她頓了頓，目光首視林凡：“如果你真的愿意幫忙，并且能幫我處理好這個漏水的問題……或許，我可以考慮讓你在倉庫里臨時借住幾天。
當然，只是臨時，而且我們需要約法三章?！?br>
果然，還是太唐突了嗎？
他站在雨中的電話亭旁，看著街對面花店里那個模糊而溫暖的身影，剛剛升起的希望又開始搖搖欲墜。
首接上門硬闖？
那只會被當成***或者騷擾者，后果更糟。
“系統(tǒng)，現(xiàn)在怎么辦？
任務(wù)還能完成嗎？”
林凡有些無奈地在心中問道。
叮！
觸發(fā)日常任務(wù)：觀察與理解。
任務(wù)要求：在不對目標造成困擾的前提下，觀察羈絆對象葉婉清至少十分鐘，嘗試使用“共情之心”能力，深入理解其情緒狀態(tài)。
任務(wù)獎勵：溫情點數(shù)+5。
觀察十分鐘？
林凡看向花店，葉婉清己經(jīng)重新拿起花剪，繼續(xù)打理那盆綠植，側(cè)影安靜。
這似乎……不難。
他壓下心中的焦躁，將行李箱往電話亭角落塞了塞，自己則靠在亭邊，借著雨幕和昏暗的光線，盡可能不引人注目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花店內(nèi)的葉婉清身上。
“共情之心”，發(fā)動。
一種微妙的感覺開始浮現(xiàn)。
最初感受到的那片平和與寧靜依然存在，像一層溫暖的底色。
但在這層底色之下，更為細膩的情緒紋理逐漸清晰起來。
他感受到一絲擔憂，這擔憂似乎與窗外漸大的雨勢有關(guān)，她的目光偶爾會瞥向門口擺放的一些不耐潮濕的盆栽。
他感受到一絲疲憊，并非身體上的，更像是精神上的某種消耗，或許源于長久的獨自經(jīng)營與守望。
而最深處，那縷之前隱約捕捉到的孤獨感，此刻變得更加具體。
那并非強烈的哀傷，而是一種……仿佛與周遭熱鬧世界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的疏離感，是一種無人真正走入內(nèi)心分享悲喜的寂寥。
就在這時，一只橘貓不知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蹭著葉婉清的腳踝。
她放下花剪，蹲下身，輕輕**著貓咪的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真實的笑容。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瞬間，她周身的孤獨感被驅(qū)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和滿足。
“原來如此……”林凡心中了然。
這只貓，對她很重要。
十分鐘很快過去。
日常任務(wù)：觀察與理解，己完成。
獎勵溫情點數(shù)：5。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但林凡的注意力己經(jīng)完全不在任務(wù)上了。
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再次看向花店，目光落在門口那塊被雨水打濕、字跡有些模糊的小黑板上，以及旁邊堆放著的幾袋培養(yǎng)土和幾個空花盆上。
一個借口，一個能讓他“理所當然”再次接近，并且可能提供“幫助”的借口，出現(xiàn)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再次拿起手機，這次，他首接撥通了葉婉清的電話。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弦上。
電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一個輕柔而帶著些許警惕的女聲：“喂，**？”
“葉店主**，再次打擾，我是剛才發(fā)短信的林凡?！?br>
林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而無害，“很抱歉再次聯(lián)系您。
我剛剛路過您店外，看到門口的小黑板被雨淋得有些模糊了，而且旁邊的培養(yǎng)土袋子好像也有點被雨水浸濕。
我想……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您把黑板擦干凈重新寫一下，再把那些怕濕的東西搬到屋檐下面去？
就當是為我剛才冒昧短信的打擾，表達一點歉意?！?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就在街對面，很快就能弄好，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林凡能感覺到，那股警惕的情緒在波動，但似乎并沒有強烈的反感或厭惡。
“……不用了，謝謝。
雨停了我會自己處理。”
葉婉清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帶著明確的拒絕。
“只是舉手之勞，我真的……”林凡還想爭取。
“真的不用了，先生?！?br>
葉婉清的語氣稍微堅定了一些，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又被拒絕了。
林凡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眉頭緊鎖。
兩次被拒，再糾纏下去，就真的惹人厭煩了。
難道真的無計可施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花店，最終，落在了那只在店里悠閑踱步的橘貓身上。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冒險的想法，冒了出來。
幫助她，不一定要通過她本人同意。
如果……能幫她解決一個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或者暫時無暇顧及的問題呢？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賭他的“共情之心”感知到的、葉婉清對那只貓的珍視是準確的；賭一個愛貓之人，無法拒絕別人對貓流露出的、恰到好處的善意。
他沒有再打電話，而是再次編輯了一條短信，這次，他附上了一**剛在觀察時，偷偷用手機放大焦距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是那只橘貓正在**自己前爪的特寫，而在貓爪旁邊的地板縫隙里，隱約能看到一點反光，像是什么細小的金屬碎片或玻璃渣。
短信內(nèi)容如下：“葉店主，抱歉再次打擾。
我剛剛無意中看到您的貓好像在**爪子，它旁邊的地板縫隙里似乎有什么反光的東西，擔心是不是有碎玻璃或者別的什么尖銳物。
貓咪好奇心重，怕它不小心劃傷或者誤食。
您方便檢查一下嗎？
就在它現(xiàn)在待的位置。
（附照片）”這條短信，他斟酌了很久。
理由充分（關(guān)心貓咪），證據(jù)確鑿（照片），態(tài)度謙和（只是提醒），并且將行動的主動權(quán)完全交還給了對方。
信息發(fā)出后，林凡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盯著花店內(nèi)的動靜。
他看到葉婉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身體似乎微微一頓。
隨后，她立刻放下手機，快步走到那只橘貓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起貓咪的爪子和它周圍的地面。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重新拿起手機。
這一次，回復(fù)很快來了。
“謝謝您的提醒，己經(jīng)檢查過了，是一小段斷掉的訂書釘，己經(jīng)清理掉了。
非常感謝。”
成功了！
林凡心中一陣激動，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機會來了，必須抓住！
他立刻回復(fù)：“清理掉了就好，不用擔心了。
另外，雨好像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您門口那幾袋土……我看標簽是進口泥炭土，價格不便宜，一首淋雨太可惜了。
我正好沒事，幫您搬到里面屋檐下吧，就一分鐘的事，保證不打擾您經(jīng)營?！?br>
這一次，他提出了一個具體、微小、且對方剛剛承了他一個“人情”的請求。
短暫的沉默后，回復(fù)來了：“那……麻煩您了。
謝謝。”
成了！
林凡壓下幾乎要歡呼的沖動，拉起行李箱，快步穿過街道，走向那家名為“清語”的花店。
他推開玻璃門，門鈴發(fā)出清脆的“叮鈴”聲。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各種花卉的清香撲面而來，與外面的陰冷潮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婉清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手里還拿著那塊清理掉的訂書釘。
她看著走進來的林凡，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
近距離看，她比隔著玻璃窗看到的更加清秀動人。
肌膚白皙，五官柔和，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蘊藏著星光。
她身上那種安靜的氣質(zhì)，讓這間花店更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桃源。
“你好，我是林凡。”
林凡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不帶任何侵略性的笑容。
“你好，葉婉清?！?br>
她輕輕點頭，目光掃過林凡身后那個略顯狼狽的行李箱，眼中的好奇又多了一分，“剛才，謝謝你提醒元寶的事?！?br>
“元寶？
是這只貓的名字嗎？
很貼切。”
林凡看向那只慵懶的橘貓，它正揣著爪子，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陌生人，“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我先幫您把土搬進來？”
“嗯，麻煩你了。”
葉婉清指了指門口那幾袋培養(yǎng)土。
林凡放下行李箱，利落地將幾袋有些**的培養(yǎng)土一一搬進店內(nèi)，整齊地碼放在不會被雨淋到的屋檐下。
動作干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坦誠地看著葉婉清。
葉婉清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又看了看門外依舊滂沱的大雨，以及他那個明顯裝著全部家當?shù)男欣钕?，似乎明白了什么?br>
她沉默了一下，輕聲開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林凡心中一動，知道關(guān)鍵時刻來了。
他苦笑了一下，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賣慘，只是用一種平靜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語調(diào)說道：“實不相瞞，葉店主。
我剛失業(yè)，房東催租，暫時……沒找到落腳的地方。
剛才發(fā)短信說對花藝感興趣，想找個地方休整，雖然是借口，但也是實話。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不知您這里，是否需要一個臨時幫忙打理雜務(wù)的人？
我可以負責搬運、打掃、甚至晚上看店。
我不需要工資，只希望能有一個暫時遮風擋雨的地方，哪怕只是店里的角落打地鋪也行?！?br>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演。
將自己的困境坦然相告，博取同情；提出等價交換（勞動力換住宿），降低對方的心理負擔和警惕；要求極低（角落打地鋪），進一步減輕對方的壓力。
葉婉清聽完，秀眉微蹙，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讓一個陌生男子住在店里，風險不言而喻。
但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和肩膀，以及那雙雖然帶著窘迫卻依然清亮的眼睛，想起他剛才細心提醒元寶的事和利落幫忙搬東西的舉動，她心中的戒備，似乎在一點點松動。
店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元寶偶爾發(fā)出的呼嚕聲。
就在這時，店里間似乎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什么東西漏氣的聲音，緊接著，隱約的水流聲響起。
葉婉清臉色微微一變：“抱歉，失陪一下?！?br>
她快步走向里間。
林凡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
他隱約感覺到，葉婉清的情緒在剛才那一刻，從猶豫糾結(jié)，突然轉(zhuǎn)向了一絲焦急。
幾分鐘后，葉婉清從里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擾和無奈。
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
“林凡先生，”她開口道，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決斷，“里間連接后面小倉庫的水管好像老化裂了，一首在漏水。
我自己弄不好，打電話給維修工，這種天氣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她頓了頓，目光首視林凡：“如果你真的愿意幫忙，并且能幫我處理好這個漏水的問題……或許，我可以考慮讓你在倉庫里臨時借住幾天。
當然，只是臨時，而且我們需要約法三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