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城市總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寧靜。

林舟坐在蘇瀾的車里，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飛速后退。

昨晚的經(jīng)歷像一場荒誕的夢，但那些懸浮的數(shù)據(jù)依然在他眼前閃爍，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看起來很緊張。

"蘇瀾一邊開車一邊說，"這很正常，第一次總是最難的。

""我只是……不確定自己能做到。

"林舟坦白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能做什么。

""讀取生命數(shù)據(jù)只是基礎(chǔ)。

"蘇瀾解釋道，"隨著你對能力的熟悉，你會發(fā)現(xiàn)更多可能性。

比如，影響數(shù)據(jù)。

""影響數(shù)據(jù)？

"林舟來了興趣，"你的意思是，我不只是能看到？

""覺醒者的能力遠比你想象的復(fù)雜。

"蘇瀾微微一笑，"但我們先從基礎(chǔ)開始。

你的首要任務(wù)是學(xué)會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你的感知。

"蘇瀾指向窗外，"試著只看我，忽略其他一切。

"林舟照做，集中精神只觀察蘇瀾。

漸漸地，周圍世界的色彩變得暗淡，只有蘇瀾身上的數(shù)據(jù)在閃爍：蘇瀾：偽裝 75%，戒備 50%，能力：未知"很好。

"蘇瀾滿意地點點頭，"現(xiàn)在，試著只關(guān)注偽裝這一項。

"林舟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在"偽裝 75%"這一數(shù)據(jù)上。

幾秒鐘后，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蘇瀾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真實？

她臉上的冷漠表情像被一層薄霧籠罩，而現(xiàn)在這層霧正在消散。

"你在隱藏什么？

"林舟脫口而出，"你不只是一個簡單的中間人，對嗎？

"蘇瀾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fù)平靜："看來你學(xué)得很快。

是的，我有其他身份。

但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林舟點點頭，繼續(xù)練習(xí)。

他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專注于某一項數(shù)據(jù)時，其他數(shù)據(jù)會變得模糊。

這是一種奇妙的體驗，就像在嘈雜的房間里突然能只聽到某一個人的聲音。

"能力的使用是有代價的。

"蘇瀾突然說道，"你需要知道這一點。

""什么代價？

""情緒波動會被放大。

"蘇瀾的聲音低沉下來，"過度使用能力可能導(dǎo)致精神崩潰。

有些覺醒者最后變成了……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

"林舟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昨晚地鐵上那個醉漢的數(shù)據(jù)：酒精 89%，危險 72%，理智 10%。

如果他的理智也降到那種程度，會發(fā)生什么？

"那我該如何避免？

""適度使用，保持平衡。

"蘇瀾看了他一眼，"最重要的是，不要迷失自己。

"車子停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蘇瀾遞給林舟一個耳機："戴上它，我們保持聯(lián)系。

目標(biāo)在502室，一個叫陳凱的程序員。

你的任務(wù)是把他安全送到*點，一個廢棄的倉庫。

""為什么是我？

"林舟問道，"你自己去不是更安全嗎？

""因為你是新人。

"蘇瀾解釋道，"他們還不認識你。

而且，這是對你能力的測試。

"林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墻上的涂鴉己經(jīng)褪色。

他輕輕爬上樓梯，同時開啟了自己的能力。

501室：危險 15%，人數(shù) 2502室：危險 40%，人數(shù) 1，目標(biāo)：確認503室：危險 10%，人數(shù) 0林舟在502室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門內(nèi)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然后是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驚恐的眼睛透過門縫打量著他。

"你是……林哥？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蘇姐說你會來。

""是我。

"林舟點點頭，"我們得盡快離開。

"年輕人明顯松了口氣，急忙把門打開。

林舟走進房間，迅速掃視西周。

這是一個典型的程序員住所：凌亂的書桌，滿是咖啡杯的垃圾桶，墻上貼著各種科技公司的海報。

陳凱：恐懼 85%，信任 60%，重要物品：背包"我們得走了。

"林舟說，"帶**認為重要的東西。

"陳凱慌忙抓起一個背包，塞進幾臺筆記本電腦和一些硬盤。

林舟注意到他的恐懼值高達85%，這讓他有些擔(dān)心。

"放輕松。

"他安慰道，"只要按我說的做，我們就能安全離開。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向樓梯口移動。

就在這時，林舟注意到樓道里的數(shù)據(jù)發(fā)生了變化：樓梯間：危險 75%，人數(shù) 2，敵意 80%"他們來了。

"林舟低聲說，"準備好。

"兩個混混模樣的人從樓梯拐角處竄了出來，其中一人手里還揮舞著彈簧刀。

"把東西交出來！

"混混A威脅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混混A：耐力 60%，危險 75%，敵意 80%混混*：耐力 55%，危險 68%，敵意 70%林舟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盯著混混A的"敵意"數(shù)據(jù)。

他想象著這個數(shù)字在下降，想象著對方變得猶豫、退縮。

幾秒鐘后，那個數(shù)字真的從80%降到了70%。

混混A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

"現(xiàn)在！

"林舟低聲說，抓住陳凱的手，沖向樓梯口。

混混*試圖阻攔，卻被林舟巧妙地避開。

兩人一路狂奔，終于甩掉了追兵，沖進了蘇瀾的車里。

"你做到了！

"蘇瀾驚訝地看著他，"比我預(yù)期的還要快。

""他們還在追！

"林舟氣喘吁吁地說，"我們得趕緊離開！

"蘇瀾迅速發(fā)動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車子沖出停車場，匯入清晨的車流。

林舟透過后視鏡看到兩個混混站在路邊，憤怒地揮舞著手臂。

"你剛才做了什么？

"蘇瀾突然問道，"那些混混看起來……猶豫了。

"林舟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坦白："我想我能影響那些數(shù)據(jù)。

至少，我成功降低了其中一個人的敵意值。

"蘇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欣慰："看來你是個天生的覺醒者。

大多數(shù)人需要數(shù)周甚至數(shù)月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有巨大的潛力。

"蘇瀾微笑著說，"但也意味著你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車子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前停下。

陳凱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急忙下車。

林舟跟在后面，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那些數(shù)據(jù)在他眼前變得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

"你還好嗎？

"蘇瀾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可能只是有點累。

"林舟揉了揉太陽穴，"這是能力使用的代價嗎？

""是的。

"蘇瀾點點頭，"你需要休息。

過度使用能力會導(dǎo)致頭痛、眩暈，甚至精神崩潰。

"林舟點點頭，坐在倉庫外的臺階上。

陳凱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你的報酬。

"他遞給林舟，"謝謝你救了我。

"林舟接過信封，里面是五疊嶄新的***。

看著這些錢，他的心情復(fù)雜。

這是他覺醒后的第一筆收入，也是他擺脫債務(wù)的第一步。

"還有一件事。

"陳凱突然說道，聲音低沉，"那些人不會放棄的。

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我，還有像你這樣的人。

""像我這樣的人？

"林舟不解地問。

"覺醒者。

"陳凱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們在尋找我們，測試我們，控制我們。

你要小心。

"說完，陳凱匆匆離開了。

林舟和蘇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dān)憂。

"看來，我們面對的不只是幾個小混混。

"林舟說。

"從來都不是。

"蘇瀾的表情變得嚴肅，"歡迎來到覺醒者的世界，林舟。

這里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