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聲的守護
予你一枳
天氣漸漸轉(zhuǎn)涼，夏枳的身體也愈發(fā)敏感。
一次體育課，她只是慢跑了一小段，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fā)黑，差點暈倒。
體育老師連忙讓她去旁邊休息。
她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捂著胸口，輕輕喘息。
看著同學們在陽光下奔跑跳躍，心里有些羨慕。
忽然，一件帶著淡淡冷香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夏枳驚訝地回頭，看到江渝站在她身后。
他依舊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又指了指不遠處有些涼的秋風。
“江、江同學？”
夏枳愣住了，“這是你的外套？”
江渝點了點頭，看著她，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么一絲絲。
“謝謝你，但是……”夏枳想脫下還給他，“你會不會冷？”
江渝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微涼。
他搖了搖頭，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遞給她。
夏枳接過，觸手溫熱。
她打開蓋子，里面是溫熱的紅糖姜茶，散發(fā)著淡淡的姜香。
“這是……”江渝沒解釋，只是做了個“喝”的手勢，然后便轉(zhuǎn)身，像往常一樣，沉默地離開了。
夏枳捧著溫熱的保溫杯，裹緊了身上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外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fā)熱。
他怎么知道她怕冷？
怎么知道她需要這個？
從那天起，似乎有什么東西悄悄改變了。
江渝依舊沉默，依舊冷淡，但他出現(xiàn)在夏枳身邊的次數(shù)卻多了起來。
他會在圖書館幫她占好那個靠窗、陽光最好的位置。
會在她去食堂時，“恰好”也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面，安靜地吃飯。
會在下雨天，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段距離，首到她安全走進宿舍樓。
會在她畫畫時，遠遠地站著看一會兒，然后離開時，留下一顆包裝可愛的糖果。
他從不說一句話，卻用行動，編織了一張無聲的、溫柔的網(wǎng)，將小小的夏枳包裹其中。
夏枳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她知道他有緘默癥，所以從不勉強他說話。
她會對著他笑，會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有趣的事情，會把畫得最好的速寫給他看。
當然，畫的不是他的那幾張。
她像一顆努力生長的小木頭，努力汲取著陽光，也努力地，想要溫暖那座冰山。
“江渝，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
她會指著天空，興奮地告訴他。
江渝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輕輕“嗯”一聲，或者只是點個頭。
但夏枳能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許多。
“江渝，這個蛋糕很好吃，你嘗嘗？”
她會把自己買的小蛋糕分一半給他。
江渝會接過去，安靜地吃掉。
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言語，卻有著一種奇異的默契。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校園論壇上開始出現(xiàn)關于江渝和夏枳的帖子。
“驚！
冰山江渝居然和那個病弱小美女走得很近？”
“我看到江渝給夏枳披外套了！
是我眼花了嗎？”
“樓上+1！
我還看到江渝給她送保溫杯！”
“天吶！
這是什么神仙劇情？
冰山融化了？”
議論紛紛，有祝福，也有不懷好意的揣測。
夏枳看到過那些帖子，心里有些不安。
她怕給江渝帶來困擾。
那天，她鼓起勇氣，在圖書館找到江渝。
“江渝，”她坐在他對面，小聲地說，“網(wǎng)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如果給你帶來麻煩了，對不起……”江渝抬起頭，看著她有些不安的小臉，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了她臉頰邊落下的一縷碎發(fā)。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夏枳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紅透。
接著，江渝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他的字跡清冷有力，像他的人一樣。
上面寫著：“不是麻煩。”
夏枳看著那三個字，愣了愣，然后眼眶一熱，笑了起來，像雨后初晴的枳花，干凈又溫暖。
“嗯！”
她用力點頭。
從那天起，江渝不再刻意保持距離。
他會在人多的時候，自然地走在她身邊，用手臂護著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他會在她咳嗽時，第一時間遞上水和藥；他會在她畫畫時，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看她畫，偶爾，會用指尖輕輕點一下畫板上的某處，示意她這里可以畫得更好。
他依舊很少發(fā)出聲音，但他的眼神，他的動作，都充滿了無聲的溫柔。
夏枳知道，這座冰山，正在為她悄悄融化。
而她這株小小的、努力生長的枳樹，也終于在寒冬里，等到了屬于她的、獨一無二的陽光。
又是一個午后，陽光正好。
夏枳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畫畫，畫板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站在柳樹下，望著遠方，雖然依舊孤寂，卻似乎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江渝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畫。
夏枳畫完，把畫板轉(zhuǎn)向他，笑著問：“好看嗎？”
江渝看著畫，又看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輕輕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生澀，卻清晰地傳入夏枳的耳中：“好看。”
夏枳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江渝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有些微涼的手。
“夏枳?！?br>
他又輕輕喚了她的名字，像是在練習著發(fā)聲，每一個字都帶著鄭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緊握的手上，也灑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
冰山消融，枳花盛開。
這個沉默的少年，和這個開朗的病弱小木頭，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一次體育課，她只是慢跑了一小段，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fā)黑，差點暈倒。
體育老師連忙讓她去旁邊休息。
她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捂著胸口，輕輕喘息。
看著同學們在陽光下奔跑跳躍，心里有些羨慕。
忽然，一件帶著淡淡冷香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夏枳驚訝地回頭，看到江渝站在她身后。
他依舊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又指了指不遠處有些涼的秋風。
“江、江同學？”
夏枳愣住了，“這是你的外套？”
江渝點了點頭，看著她，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么一絲絲。
“謝謝你，但是……”夏枳想脫下還給他，“你會不會冷？”
江渝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微涼。
他搖了搖頭，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遞給她。
夏枳接過，觸手溫熱。
她打開蓋子，里面是溫熱的紅糖姜茶，散發(fā)著淡淡的姜香。
“這是……”江渝沒解釋，只是做了個“喝”的手勢，然后便轉(zhuǎn)身，像往常一樣，沉默地離開了。
夏枳捧著溫熱的保溫杯，裹緊了身上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外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fā)熱。
他怎么知道她怕冷？
怎么知道她需要這個？
從那天起，似乎有什么東西悄悄改變了。
江渝依舊沉默，依舊冷淡，但他出現(xiàn)在夏枳身邊的次數(shù)卻多了起來。
他會在圖書館幫她占好那個靠窗、陽光最好的位置。
會在她去食堂時，“恰好”也端著餐盤坐在她對面，安靜地吃飯。
會在下雨天，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段距離，首到她安全走進宿舍樓。
會在她畫畫時，遠遠地站著看一會兒，然后離開時，留下一顆包裝可愛的糖果。
他從不說一句話，卻用行動，編織了一張無聲的、溫柔的網(wǎng)，將小小的夏枳包裹其中。
夏枳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
她知道他有緘默癥，所以從不勉強他說話。
她會對著他笑，會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有趣的事情，會把畫得最好的速寫給他看。
當然，畫的不是他的那幾張。
她像一顆努力生長的小木頭，努力汲取著陽光，也努力地，想要溫暖那座冰山。
“江渝，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
她會指著天空，興奮地告訴他。
江渝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輕輕“嗯”一聲，或者只是點個頭。
但夏枳能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許多。
“江渝，這個蛋糕很好吃，你嘗嘗？”
她會把自己買的小蛋糕分一半給他。
江渝會接過去，安靜地吃掉。
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言語，卻有著一種奇異的默契。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校園論壇上開始出現(xiàn)關于江渝和夏枳的帖子。
“驚！
冰山江渝居然和那個病弱小美女走得很近？”
“我看到江渝給夏枳披外套了！
是我眼花了嗎？”
“樓上+1！
我還看到江渝給她送保溫杯！”
“天吶！
這是什么神仙劇情？
冰山融化了？”
議論紛紛，有祝福，也有不懷好意的揣測。
夏枳看到過那些帖子，心里有些不安。
她怕給江渝帶來困擾。
那天，她鼓起勇氣，在圖書館找到江渝。
“江渝，”她坐在他對面，小聲地說，“網(wǎng)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如果給你帶來麻煩了，對不起……”江渝抬起頭，看著她有些不安的小臉，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了她臉頰邊落下的一縷碎發(fā)。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夏枳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紅透。
接著，江渝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他的字跡清冷有力，像他的人一樣。
上面寫著：“不是麻煩。”
夏枳看著那三個字，愣了愣，然后眼眶一熱，笑了起來，像雨后初晴的枳花，干凈又溫暖。
“嗯！”
她用力點頭。
從那天起，江渝不再刻意保持距離。
他會在人多的時候，自然地走在她身邊，用手臂護著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他會在她咳嗽時，第一時間遞上水和藥；他會在她畫畫時，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看她畫，偶爾，會用指尖輕輕點一下畫板上的某處，示意她這里可以畫得更好。
他依舊很少發(fā)出聲音，但他的眼神，他的動作，都充滿了無聲的溫柔。
夏枳知道，這座冰山，正在為她悄悄融化。
而她這株小小的、努力生長的枳樹，也終于在寒冬里，等到了屬于她的、獨一無二的陽光。
又是一個午后，陽光正好。
夏枳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畫畫，畫板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站在柳樹下，望著遠方，雖然依舊孤寂，卻似乎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江渝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畫。
夏枳畫完，把畫板轉(zhuǎn)向他，笑著問：“好看嗎？”
江渝看著畫，又看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輕輕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生澀，卻清晰地傳入夏枳的耳中：“好看。”
夏枳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江渝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有些微涼的手。
“夏枳?！?br>
他又輕輕喚了她的名字，像是在練習著發(fā)聲，每一個字都帶著鄭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緊握的手上，也灑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
冰山消融，枳花盛開。
這個沉默的少年，和這個開朗的病弱小木頭，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