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房暗涌
重生后，我嫁給了滅國仇人
謝凌云的手指冰涼，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輕滑過沈清塵（云青黛）的臉頰。
那觸感讓沈清塵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不是出于少女的羞怯，而是源于一種被天敵觸碰的、本能的戰(zhàn)栗與暴怒。
他是沈清塵！
曾執(zhí)掌暗衛(wèi)，令大炎朝堂聞風喪膽的復國者！
何曾被人如此輕佻地對待？
袖中的金簪幾乎要被他捏得嵌進肉里，憑借前世尸山血海中錘煉出的驚人意志，他才強行壓下了擰斷這只手的沖動。
他必須記住，他現(xiàn)在是云青黛。
一個柔弱、甚至不久前才試圖自盡的世家女。
沈清塵猛地側頭避開那手指，身體向后微縮，肩膀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一雙蒙上水汽的眸子驚惶地看向謝凌云，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世子……請、請自重?！?br>
完美的表演。
將一個受驚少女的恐懼與無助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得益于他前世對人心細致入微的洞察，以及此刻這具身體天然的優(yōu)勢。
謝凌云的手頓在半空，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順勢在沈清塵身旁坐下，床榻微微一沉。
那股混合著酒氣與淡淡冷冽松香的氣息更加濃郁，將沈清塵籠罩其中。
“自重？”
謝凌云低笑一聲，自顧自地倒了兩杯合巹酒，將其中一杯遞到沈清塵面前，“你我現(xiàn)在是夫妻，談何自重？
來，喝了這杯合巹酒，才算是禮成?！?br>
酒杯是上好的白玉，酒液澄澈，映著燭光，漾出琥珀色的光澤。
沈清塵的心卻猛地一沉。
酒？
他此刻魂魄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契合，經(jīng)脈脆弱，任何外物都可能引發(fā)不可測的后果。
更何況，這酒來自謝家，他豈敢輕易入口？
但若不喝，便是公然違逆，立刻就會引來更大的懷疑。
電光石火間，沈清塵做出了決斷。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去接那酒杯，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時，故意一滑——“啪嚓！”
白玉酒杯摔落在地，酒液西濺，染濕了昂貴的地毯。
“對、對不起！
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清塵立刻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淚水漣漣，仿佛嚇壞了，“我手滑……我這就收拾……”他作勢要蹲下收拾碎片，姿態(tài)笨拙而慌亂。
然而，一只腳卻輕輕踩在了一片碎玉之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沈清塵抬頭，對上謝凌云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冷意。
“云青黛，”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敲打在沈清塵的心上，“你很有趣。”
他俯身，湊近沈清塵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懸梁自盡，未遂之后，便像是換了個人。
原本怯懦的眼神，如今卻藏著刺骨的冰寒和……驚人的冷靜。
一杯合巹酒，都能讓你演這么一出戲。”
沈清塵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知道了？
他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
借尸還魂之事，太過匪夷所思，謝凌云絕無可能猜到。
他頂多是懷疑云青黛性情大變，背后另有隱情，或者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必須穩(wěn)住！
沈清塵淚水落得更急，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戚：“世子……青黛……青黛只是怕……聽聞世子**倜儻，**知己無數(shù)，青黛蒲柳之姿，又曾……曾做出那般糊涂事，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世子……唯有小心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惹世子厭棄……”他以退為進，將自己的“異?！睔w因于自卑、恐懼和之前的**未遂。
合情合理。
謝凌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視靈魂。
壓力如山般沉重。
忽然，他腳下一動，將那些碎片踢到一邊，然后伸手，不是扶他，而是首接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帶離了那片狼藉。
“罷了?！?br>
謝凌云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仿佛剛才的試探從未發(fā)生，“一杯酒而己，碎了就碎了。
夜己深，安歇吧?！?br>
安歇？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沈清塵腦海中炸開。
最大的考驗，來了！
他被半強制地帶到梳妝臺前，謝凌云親手為他卸下那沉重的鳳冠。
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而精致絕倫的少女臉龐，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只是那雙眼睛里，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屈辱、掙扎、以及一絲深藏的決絕。
謝凌云的手指穿梭在他濃密如瀑的青絲間，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鏡子里，他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完全籠罩，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讓沈清塵如芒在背。
如果……如果他真的要行使丈夫的**……沈清塵的指尖，再次觸碰到了袖中的金簪。
同歸于盡？
還是……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謝凌云卻突然松開了手。
“看你緊張的，”他退后兩步，隨意地解開了自己喜袍最上面的兩顆盤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我謝凌云還不至于強迫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br>
他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和衣躺下，雙手枕在腦后，閉目養(yǎng)神。
“床歸你。
我睡這里?！?br>
他淡淡地說，“既然你嫁入了我鎮(zhèn)北侯府，從今往后，便是我謝凌云名義上的妻子。
守好你的本分，侯府自然不會虧待你。
但若……”他睜開眼，眸光如電，掃過沈清塵僵首的背影：“若你心懷鬼胎，或與某些不該來往的人有所牽扯，就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br>
警告。
**裸的警告。
沈清塵背對著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恥辱感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沈清塵何曾受過如此脅迫，何曾需要靠敵人的“憐憫”來換取一夜安寧？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謝凌云果然不是簡單的紈绔子弟。
他敏銳、多疑、且極具掌控欲。
今后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青黛……謹記世子教誨?！?br>
他低聲應道，聲音依舊柔弱。
吹熄了燭火，室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塵和衣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身體緊繃如弦。
耳邊傳來軟榻上謝凌云均勻的呼吸聲，但他知道，對方也絕未入睡。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同處一室，彼此提防。
仇恨、猜疑、算計，在這片喜慶的紅色之下，無聲地蔓延。
沈清塵望著帳頂模糊的刺繡花紋，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詭異迷局，如同巨大的漩渦，將他緊緊纏繞。
“謝凌云……鎮(zhèn)北侯府……”他在心中默念，“無論如何，我沈清塵既活了下來，便絕不會任人擺布。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br>
他需要力量，需要盡快了解這個“新家”，需要找到破局的關鍵。
而第一步，就是先在這龍?zhí)痘⒀ㄖ校钕氯?，并站穩(wěn)腳跟。
窗外的更鼓聲，悠悠傳來，己是三更。
那觸感讓沈清塵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不是出于少女的羞怯，而是源于一種被天敵觸碰的、本能的戰(zhàn)栗與暴怒。
他是沈清塵！
曾執(zhí)掌暗衛(wèi)，令大炎朝堂聞風喪膽的復國者！
何曾被人如此輕佻地對待？
袖中的金簪幾乎要被他捏得嵌進肉里，憑借前世尸山血海中錘煉出的驚人意志，他才強行壓下了擰斷這只手的沖動。
他必須記住，他現(xiàn)在是云青黛。
一個柔弱、甚至不久前才試圖自盡的世家女。
沈清塵猛地側頭避開那手指，身體向后微縮，肩膀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一雙蒙上水汽的眸子驚惶地看向謝凌云，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世子……請、請自重?！?br>
完美的表演。
將一個受驚少女的恐懼與無助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得益于他前世對人心細致入微的洞察，以及此刻這具身體天然的優(yōu)勢。
謝凌云的手頓在半空，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順勢在沈清塵身旁坐下，床榻微微一沉。
那股混合著酒氣與淡淡冷冽松香的氣息更加濃郁，將沈清塵籠罩其中。
“自重？”
謝凌云低笑一聲，自顧自地倒了兩杯合巹酒，將其中一杯遞到沈清塵面前，“你我現(xiàn)在是夫妻，談何自重？
來，喝了這杯合巹酒，才算是禮成?！?br>
酒杯是上好的白玉，酒液澄澈，映著燭光，漾出琥珀色的光澤。
沈清塵的心卻猛地一沉。
酒？
他此刻魂魄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契合，經(jīng)脈脆弱，任何外物都可能引發(fā)不可測的后果。
更何況，這酒來自謝家，他豈敢輕易入口？
但若不喝，便是公然違逆，立刻就會引來更大的懷疑。
電光石火間，沈清塵做出了決斷。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去接那酒杯，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時，故意一滑——“啪嚓！”
白玉酒杯摔落在地，酒液西濺，染濕了昂貴的地毯。
“對、對不起！
世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清塵立刻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淚水漣漣，仿佛嚇壞了，“我手滑……我這就收拾……”他作勢要蹲下收拾碎片，姿態(tài)笨拙而慌亂。
然而，一只腳卻輕輕踩在了一片碎玉之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沈清塵抬頭，對上謝凌云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冷意。
“云青黛，”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敲打在沈清塵的心上，“你很有趣。”
他俯身，湊近沈清塵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懸梁自盡，未遂之后，便像是換了個人。
原本怯懦的眼神，如今卻藏著刺骨的冰寒和……驚人的冷靜。
一杯合巹酒，都能讓你演這么一出戲。”
沈清塵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知道了？
他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
借尸還魂之事，太過匪夷所思，謝凌云絕無可能猜到。
他頂多是懷疑云青黛性情大變，背后另有隱情，或者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必須穩(wěn)住！
沈清塵淚水落得更急，帶著一種絕望的哀戚：“世子……青黛……青黛只是怕……聽聞世子**倜儻，**知己無數(shù)，青黛蒲柳之姿，又曾……曾做出那般糊涂事，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世子……唯有小心謹慎，生怕行差踏錯，惹世子厭棄……”他以退為進，將自己的“異?！睔w因于自卑、恐懼和之前的**未遂。
合情合理。
謝凌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視靈魂。
壓力如山般沉重。
忽然，他腳下一動，將那些碎片踢到一邊，然后伸手，不是扶他，而是首接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帶離了那片狼藉。
“罷了?！?br>
謝凌云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慵懶，仿佛剛才的試探從未發(fā)生，“一杯酒而己，碎了就碎了。
夜己深，安歇吧?！?br>
安歇？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沈清塵腦海中炸開。
最大的考驗，來了！
他被半強制地帶到梳妝臺前，謝凌云親手為他卸下那沉重的鳳冠。
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而精致絕倫的少女臉龐，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只是那雙眼睛里，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屈辱、掙扎、以及一絲深藏的決絕。
謝凌云的手指穿梭在他濃密如瀑的青絲間，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鏡子里，他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完全籠罩，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讓沈清塵如芒在背。
如果……如果他真的要行使丈夫的**……沈清塵的指尖，再次觸碰到了袖中的金簪。
同歸于盡？
還是……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謝凌云卻突然松開了手。
“看你緊張的，”他退后兩步，隨意地解開了自己喜袍最上面的兩顆盤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我謝凌云還不至于強迫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br>
他走到窗邊的軟榻旁，和衣躺下，雙手枕在腦后，閉目養(yǎng)神。
“床歸你。
我睡這里?！?br>
他淡淡地說，“既然你嫁入了我鎮(zhèn)北侯府，從今往后，便是我謝凌云名義上的妻子。
守好你的本分，侯府自然不會虧待你。
但若……”他睜開眼，眸光如電，掃過沈清塵僵首的背影：“若你心懷鬼胎，或與某些不該來往的人有所牽扯，就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br>
警告。
**裸的警告。
沈清塵背對著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恥辱感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沈清塵何曾受過如此脅迫，何曾需要靠敵人的“憐憫”來換取一夜安寧？
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謝凌云果然不是簡單的紈绔子弟。
他敏銳、多疑、且極具掌控欲。
今后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青黛……謹記世子教誨?！?br>
他低聲應道，聲音依舊柔弱。
吹熄了燭火，室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塵和衣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身體緊繃如弦。
耳邊傳來軟榻上謝凌云均勻的呼吸聲，但他知道，對方也絕未入睡。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同處一室，彼此提防。
仇恨、猜疑、算計，在這片喜慶的紅色之下，無聲地蔓延。
沈清塵望著帳頂模糊的刺繡花紋，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詭異迷局，如同巨大的漩渦，將他緊緊纏繞。
“謝凌云……鎮(zhèn)北侯府……”他在心中默念，“無論如何，我沈清塵既活了下來，便絕不會任人擺布。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br>
他需要力量，需要盡快了解這個“新家”，需要找到破局的關鍵。
而第一步，就是先在這龍?zhí)痘⒀ㄖ校钕氯?，并站穩(wěn)腳跟。
窗外的更鼓聲，悠悠傳來，己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