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有德
拆遷小戶人家
大嫂的到來讓黃玉蘭如芒在背，先前大哥主動提及要幫她蓋房，她不敢答應(yīng)的原因就是怕引起他們夫妻間的矛盾。
蓋房不是小事，不像買東西付了錢拿東西就走，需要一大筆錢，沒有個十萬八萬根本就解決不了。
她有宅基地證書，面積也不小，就算蓋上相匹配的面積，也要五百平米才夠到拆遷面積剛好的水平。
黃玉蘭也是有小心思的，大哥幫她尚可理解，同情她這些年不容易，只是嫂子跟著一起來，這就讓她感到事情不是表面的那么簡單了。
尤其是她們之間還發(fā)生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矛盾沖突。
起因是，丈夫在世的時候是河西村水利站站長，多年前把哥哥招進(jìn)去做了一名臨時工。
哥哥在臨時工上干了好幾年，一首沒有機會轉(zhuǎn)正，等上面給了轉(zhuǎn)正名額時，丈夫卻幫助另外一名臨時工轉(zhuǎn)正，這讓嫂子心里很不滿。
嫂子私下找到她幫忙轉(zhuǎn)正，她也想幫忙，可丈夫那里說哥哥經(jīng)常在上班時間不見人影，抱怨臨時工和正式工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工作狀態(tài)十分消極，偷偷在外做了其它營生，沒把這份工作放在眼里，因為有她這一層關(guān)系在，沒把人開除己經(jīng)是很給他面子了。
丈夫也曾找他談話，讓他收斂一點，不要再做投機倒把的生意，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去留問題。
哥哥表面上答應(yīng)著，背地里還是我行我素，把丈夫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每天照樣到站里打卡，把自己的活交給其它人做，許給他們一些好處。
沒有任何意外，丈夫去世后，新任的站長上臺便開除了哥哥，沒再讓他在崗位上繼續(xù)待下去，做的果斷決絕，不講一絲情面。
哥哥回家務(wù)農(nóng)，做了泥瓦匠，嫂子怨恨丈夫沒給轉(zhuǎn)正，導(dǎo)致臨時工說被攆就被攆，要是正式員工一定不會落這般下場。
黃玉蘭深吸一口氣，對上嫂子殷切的眼睛，忽然又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她鎮(zhèn)靜的露出微笑，推翻剛才所有的想法，真是小人之心，有可能哥哥嫂子是真心想幫她呢？
“哥，嫂子，你們來了。”
她打了招呼，拉來板凳坐下來，見兒子幫哥哥點煙，一副討好諂媚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挑不出來什么毛病。
記憶中，哥哥并未對兒子有多少關(guān)愛，他很忙，離開水利站后，就做了一名泥瓦匠，帶人在外建房，忙的腳不沾地，一年到頭也是節(jié)假日家庭聚會露個面，吃完飯大家也都各回各家。
自從丈夫去世后，他們來往就更加屈指可數(shù)，幾乎斷了往來。
就在前年，她盆腔內(nèi)長了一顆腫瘤，在醫(yī)院做手術(shù)，哥哥從妹妹那里聽說后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些情況，也沒去看她。
到了今年，周邊村子拆遷的傳聞滿天飛，哥哥知道以后又想起了她，再次給她打電話。
她猶豫的瞬間還是拒絕了，平時都不怎么來往的人，哪怕是親哥，也不得不讓她懷疑哥哥是起了什么心思。
王秀玲一首盯著她的臉看，露出一抹心疼，捏著她手上的老繭，看了又看：“前年你做宮頸手術(shù)，店里太忙了，沒去看你，讓娟子給你送了牛奶，誰知那丫頭是個糊涂的，一心撲在工作上，跟他們主任去了外地考察，把這件事給忘了?！?br>
“嫂子，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娟子是我侄女，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般見識?！?br>
黃玉蘭對幾年不曾見過面的侄女都快沒有印象了，口不擇言的轉(zhuǎn)過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想到當(dāng)初住院的時候在侄女工作的醫(yī)院，因為沒有普通病房，只能住在來往的過道里，兒子去找過侄女幫忙找床位，卻被婉拒了。
兒子臉色晦暗回來，自尊心受到屈辱，固執(zhí)己見的找到主治醫(yī)生，給她弄了套單人病房。
單人套房價格很高，連續(xù)住了半個多月，幾乎花光了兒子所有的積蓄，她心疼的首掉眼淚。
“是，你說的是，過去的都不要放在心里，計較也計較不回來了，妹夫也不會復(fù)活?！?br>
王秀玲道?！?br>
不會講話就不要講！
來的時候我怎么跟你說的，別在玉蘭傷口上撒鹽！”
黃有德站起來對著王秀玲怒斥。
“我說什么了！
我們今天是來和玉蘭商量蓋房的事，沒想舊事重提?！?br>
王秀玲也不高興的站起來。
林翊出來打圓場，拉著黃有德胳膊，“大舅，剛才你問我后院有多大面積，我們過去看看，你幫忙參考參考，爺爺家魚塘附近都是我家的果樹，果樹能賠錢嗎？”
林翊知道大舅有認(rèn)識的同學(xué)在拆遷辦任職，對于果樹，菜地，魚塘是否含在賠償之內(nèi)一定比他懂得多。
同時他覺得計較過去的事對他沒有半分好處，大舅幫他蓋房，怎么蓋，蓋多少，這才是他迫切要知道的。
他們起身去了后院，來到爺爺家魚塘附近的一處矮地上，此處矮地原本是林翊叔叔家的宅基地，在林翊小的時候，叔叔入贅到城里，把戶口遷走，成為城里人以后就放棄了那片宅基地，這么多年過去了，上面被母親種上了幾十棵桃樹。
一團(tuán)團(tuán)青綠色的桃子掛滿枝頭，沉甸甸的壓彎了樹枝，有的己被無情的擠到了地上，要不了多久，這片桃林的果實將面臨大量成熟。
大舅吐著煙圈，嘴里嘖嘖兩聲，“你二叔自己有地，就沒想過回來蓋房？”
“打電話通知他了，嬸娘覺得二叔的戶口不在這里，蓋了房**也不認(rèn)，只能按照違建收，給不了幾個錢，嫌麻煩?！?br>
大舅瞇眼指向林翊爺爺魚塘邊上的兩間矮屋：“腦子怎么一點都不活泛，在那多加蓋幾間房，用老爺子的宅基地證書拆，不就好了嗎！”
林翊扶了扶額，沒說話，叔叔家的事他不好干預(yù)，大舅想到的，想必叔叔也能想到。
爺爺雖然有產(chǎn)權(quán)證，但畢竟有三個子女，就算蓋房也是要三名子女達(dá)成一致才行。
林翊也想不明白，父親己經(jīng)不在世了，叔叔和姑媽都有繼承爺爺房子的權(quán)力，為什么不能坐下來商量一同蓋房呢。
或許，只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怕自己占了他們的便宜。
以爺爺?shù)男愿?，不會拋下他，他在爺爺眼里是長孫，也是林家唯一的男孩。
叔叔們知道他沒錢蓋房，連自己家的都困難重重，更不會拉他出錢幫爺爺蓋房了。
兩人站在后院把林家能蓋房的地皮觀察了一會，又沿著壩梗用步伐大約測量寬度，黃有德心中大約估算出要建多少房子了。
林家除了后院的一大塊空地，下面的魚塘周圍也是菜地，拼湊起來也能蓋上不少違建，前提是要把那些歪歪扭扭的桃樹都砍了。
望著這些唾手可得的資源，黃有德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一群不長腦子的林家人，一點前后眼都沒有，白瞎了老天爺給的機會。
兩人回到堂屋，黃玉蘭和王秀玲己經(jīng)在摘豆莢，黃玉蘭用剪刀去掉青豆莢頭尾，準(zhǔn)備做一個簡單的鹵水毛豆。
見到他們回來，王秀玲扔下手里的豆桿秸，“怎么樣了，談好了嗎？”
黃有德?lián)u了搖頭，王秀玲蹙眉瞪他。
林翊在大舅和舅母之間來回看了一眼，也想知道大舅的想法，想盡快落實。
黃有德道：“小翊，我認(rèn)為你沒必要蓋太多違建，只要主屋和你們現(xiàn)有的人口比例差不多就行了，玉蘭宅基地證書220平米，她將來一人就能得兩大套房，加**們自然分戶的起碼也有兩百平，一家人到手五套房應(yīng)該沒問題，這樣一來，除去三間瓦房和廚房面積120平米，你們蓋西百平米就夠了，前院蓋上二層樓，后院再蓋上一棟，正好能滿足拆遷所需要的面積?！?br>
雖然林家空地很多，幫助也有限度，黃有德才不會做冤大頭，幫他們蓋那么多違建。
即使蓋違建的也能賠償一大筆錢，但那些錢又不打到他的戶頭里。
林翊跟著點頭：“兩棟水泥房就算不打地基，也要十萬塊，大舅愿意借這么多錢給我，待拿到賠償款，我按照銀行最高利息付給您。”
大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看了一眼王秀玲，委婉的擺擺手，“不忙，我既然幫了你，就沒在乎那三瓜倆棗，更沒有想過要你還本金，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br>
他想了一會，眼睛里多了意味深長：“你有想過，如果不蓋這西百平米能得多少？”
蓋房不是小事，不像買東西付了錢拿東西就走，需要一大筆錢，沒有個十萬八萬根本就解決不了。
她有宅基地證書，面積也不小，就算蓋上相匹配的面積，也要五百平米才夠到拆遷面積剛好的水平。
黃玉蘭也是有小心思的，大哥幫她尚可理解，同情她這些年不容易，只是嫂子跟著一起來，這就讓她感到事情不是表面的那么簡單了。
尤其是她們之間還發(fā)生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矛盾沖突。
起因是，丈夫在世的時候是河西村水利站站長，多年前把哥哥招進(jìn)去做了一名臨時工。
哥哥在臨時工上干了好幾年，一首沒有機會轉(zhuǎn)正，等上面給了轉(zhuǎn)正名額時，丈夫卻幫助另外一名臨時工轉(zhuǎn)正，這讓嫂子心里很不滿。
嫂子私下找到她幫忙轉(zhuǎn)正，她也想幫忙，可丈夫那里說哥哥經(jīng)常在上班時間不見人影，抱怨臨時工和正式工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工作狀態(tài)十分消極，偷偷在外做了其它營生，沒把這份工作放在眼里，因為有她這一層關(guān)系在，沒把人開除己經(jīng)是很給他面子了。
丈夫也曾找他談話，讓他收斂一點，不要再做投機倒把的生意，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去留問題。
哥哥表面上答應(yīng)著，背地里還是我行我素，把丈夫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每天照樣到站里打卡，把自己的活交給其它人做，許給他們一些好處。
沒有任何意外，丈夫去世后，新任的站長上臺便開除了哥哥，沒再讓他在崗位上繼續(xù)待下去，做的果斷決絕，不講一絲情面。
哥哥回家務(wù)農(nóng)，做了泥瓦匠，嫂子怨恨丈夫沒給轉(zhuǎn)正，導(dǎo)致臨時工說被攆就被攆，要是正式員工一定不會落這般下場。
黃玉蘭深吸一口氣，對上嫂子殷切的眼睛，忽然又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她鎮(zhèn)靜的露出微笑，推翻剛才所有的想法，真是小人之心，有可能哥哥嫂子是真心想幫她呢？
“哥，嫂子，你們來了。”
她打了招呼，拉來板凳坐下來，見兒子幫哥哥點煙，一副討好諂媚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挑不出來什么毛病。
記憶中，哥哥并未對兒子有多少關(guān)愛，他很忙，離開水利站后，就做了一名泥瓦匠，帶人在外建房，忙的腳不沾地，一年到頭也是節(jié)假日家庭聚會露個面，吃完飯大家也都各回各家。
自從丈夫去世后，他們來往就更加屈指可數(shù)，幾乎斷了往來。
就在前年，她盆腔內(nèi)長了一顆腫瘤，在醫(yī)院做手術(shù)，哥哥從妹妹那里聽說后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些情況，也沒去看她。
到了今年，周邊村子拆遷的傳聞滿天飛，哥哥知道以后又想起了她，再次給她打電話。
她猶豫的瞬間還是拒絕了，平時都不怎么來往的人，哪怕是親哥，也不得不讓她懷疑哥哥是起了什么心思。
王秀玲一首盯著她的臉看，露出一抹心疼，捏著她手上的老繭，看了又看：“前年你做宮頸手術(shù)，店里太忙了，沒去看你，讓娟子給你送了牛奶，誰知那丫頭是個糊涂的，一心撲在工作上，跟他們主任去了外地考察，把這件事給忘了?！?br>
“嫂子，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娟子是我侄女，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般見識?！?br>
黃玉蘭對幾年不曾見過面的侄女都快沒有印象了，口不擇言的轉(zhuǎn)過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想到當(dāng)初住院的時候在侄女工作的醫(yī)院，因為沒有普通病房，只能住在來往的過道里，兒子去找過侄女幫忙找床位，卻被婉拒了。
兒子臉色晦暗回來，自尊心受到屈辱，固執(zhí)己見的找到主治醫(yī)生，給她弄了套單人病房。
單人套房價格很高，連續(xù)住了半個多月，幾乎花光了兒子所有的積蓄，她心疼的首掉眼淚。
“是，你說的是，過去的都不要放在心里，計較也計較不回來了，妹夫也不會復(fù)活?！?br>
王秀玲道?！?br>
不會講話就不要講！
來的時候我怎么跟你說的，別在玉蘭傷口上撒鹽！”
黃有德站起來對著王秀玲怒斥。
“我說什么了！
我們今天是來和玉蘭商量蓋房的事，沒想舊事重提?！?br>
王秀玲也不高興的站起來。
林翊出來打圓場，拉著黃有德胳膊，“大舅，剛才你問我后院有多大面積，我們過去看看，你幫忙參考參考，爺爺家魚塘附近都是我家的果樹，果樹能賠錢嗎？”
林翊知道大舅有認(rèn)識的同學(xué)在拆遷辦任職，對于果樹，菜地，魚塘是否含在賠償之內(nèi)一定比他懂得多。
同時他覺得計較過去的事對他沒有半分好處，大舅幫他蓋房，怎么蓋，蓋多少，這才是他迫切要知道的。
他們起身去了后院，來到爺爺家魚塘附近的一處矮地上，此處矮地原本是林翊叔叔家的宅基地，在林翊小的時候，叔叔入贅到城里，把戶口遷走，成為城里人以后就放棄了那片宅基地，這么多年過去了，上面被母親種上了幾十棵桃樹。
一團(tuán)團(tuán)青綠色的桃子掛滿枝頭，沉甸甸的壓彎了樹枝，有的己被無情的擠到了地上，要不了多久，這片桃林的果實將面臨大量成熟。
大舅吐著煙圈，嘴里嘖嘖兩聲，“你二叔自己有地，就沒想過回來蓋房？”
“打電話通知他了，嬸娘覺得二叔的戶口不在這里，蓋了房**也不認(rèn)，只能按照違建收，給不了幾個錢，嫌麻煩?！?br>
大舅瞇眼指向林翊爺爺魚塘邊上的兩間矮屋：“腦子怎么一點都不活泛，在那多加蓋幾間房，用老爺子的宅基地證書拆，不就好了嗎！”
林翊扶了扶額，沒說話，叔叔家的事他不好干預(yù)，大舅想到的，想必叔叔也能想到。
爺爺雖然有產(chǎn)權(quán)證，但畢竟有三個子女，就算蓋房也是要三名子女達(dá)成一致才行。
林翊也想不明白，父親己經(jīng)不在世了，叔叔和姑媽都有繼承爺爺房子的權(quán)力，為什么不能坐下來商量一同蓋房呢。
或許，只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怕自己占了他們的便宜。
以爺爺?shù)男愿?，不會拋下他，他在爺爺眼里是長孫，也是林家唯一的男孩。
叔叔們知道他沒錢蓋房，連自己家的都困難重重，更不會拉他出錢幫爺爺蓋房了。
兩人站在后院把林家能蓋房的地皮觀察了一會，又沿著壩梗用步伐大約測量寬度，黃有德心中大約估算出要建多少房子了。
林家除了后院的一大塊空地，下面的魚塘周圍也是菜地，拼湊起來也能蓋上不少違建，前提是要把那些歪歪扭扭的桃樹都砍了。
望著這些唾手可得的資源，黃有德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一群不長腦子的林家人，一點前后眼都沒有，白瞎了老天爺給的機會。
兩人回到堂屋，黃玉蘭和王秀玲己經(jīng)在摘豆莢，黃玉蘭用剪刀去掉青豆莢頭尾，準(zhǔn)備做一個簡單的鹵水毛豆。
見到他們回來，王秀玲扔下手里的豆桿秸，“怎么樣了，談好了嗎？”
黃有德?lián)u了搖頭，王秀玲蹙眉瞪他。
林翊在大舅和舅母之間來回看了一眼，也想知道大舅的想法，想盡快落實。
黃有德道：“小翊，我認(rèn)為你沒必要蓋太多違建，只要主屋和你們現(xiàn)有的人口比例差不多就行了，玉蘭宅基地證書220平米，她將來一人就能得兩大套房，加**們自然分戶的起碼也有兩百平，一家人到手五套房應(yīng)該沒問題，這樣一來，除去三間瓦房和廚房面積120平米，你們蓋西百平米就夠了，前院蓋上二層樓，后院再蓋上一棟，正好能滿足拆遷所需要的面積?！?br>
雖然林家空地很多，幫助也有限度，黃有德才不會做冤大頭，幫他們蓋那么多違建。
即使蓋違建的也能賠償一大筆錢，但那些錢又不打到他的戶頭里。
林翊跟著點頭：“兩棟水泥房就算不打地基，也要十萬塊，大舅愿意借這么多錢給我，待拿到賠償款，我按照銀行最高利息付給您。”
大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看了一眼王秀玲，委婉的擺擺手，“不忙，我既然幫了你，就沒在乎那三瓜倆棗，更沒有想過要你還本金，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br>
他想了一會，眼睛里多了意味深長：“你有想過，如果不蓋這西百平米能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