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殘劍初鳴,災厄蘇醒第二章:群狼環(huán)伺冰冷的侵蝕感如同附骨之疽,在經(jīng)脈中瘋狂竄動。
林墨塵單膝跪在冰冷的礦道上,額角青筋暴起,大滴的冷汗混雜著礦洞的灰塵,從他下頜滑落,在身下的巖石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那殘靈侵入體內(nèi)的能量,不僅帶來蝕骨的寒意,更如同一個惡毒的引信,不斷引爆他內(nèi)心深處被強行壓抑的負面情緒——家族覆滅那夜的沖天火光、親人臨死前的慘嚎、自身無力回天的絕望與愧疚……“滾出去!”
他在心中發(fā)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林家傳承的、雖粗淺卻堅韌無比的心法被運轉(zhuǎn)到極致,微弱的真元如同堤壩,死死抵御著那灰黑色能量的沖擊。
識海中,一片混沌,理智的光芒在負面情緒的狂潮中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這時,他背后那柄自主蘇醒的殘劍,再次傳來一陣灼熱。
這股灼熱并非來自劍身本身,而是源于劍柄處一個不起眼的、早己黯淡的古老符文。
此刻,那符文正散發(fā)出微弱的、卻異常純凈的暖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他握劍的右手(雖然他并未主動握劍,但劍氣自發(fā)護主時,己與他氣息相連),緩緩注入他幾乎凍僵的經(jīng)脈。
這暖流所過之處,肆虐的殘靈之力竟如冰雪遇陽,稍稍退卻了一絲。
雖然無法根除,卻讓林墨塵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將那幾乎崩潰的理智防線重新穩(wěn)固下來。
“這劍……在幫我?”
他心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柄家族世代相傳、卻無人能真正駕馭的魔劍,除了帶來不詳和負擔,他從未感受到任何“幫助”。
然而,現(xiàn)實容不得他細想。
“嗖——嗖——嗖——”數(shù)道破空之聲從礦洞的不同方向急速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強大氣息。
緊接著,人影閃爍,五六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xiàn)在這片因為剛才的爆炸和能量沖擊而變得格外寬敞(部分巖壁坍塌所致)的礦洞區(qū)域。
這些人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等,但眼神都銳利如刀,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勉強算是半跪)活人——林墨塵,以及他身旁那柄即使黯淡下來,依舊散發(fā)著不凡波動的殘劍。
“剛才的動靜,就是這里傳出的!”
“好精純又暴戾的能量殘留……是異寶出世!”
“那小子手里的劍……莫非就是……”貪婪、審視、忌憚、殺意……種種目光交織在林墨塵身上,讓他感覺自己如同被群狼圍住的獵物。
來者大多是混跡于落星原附近的散修,以及兩個小型宗門的探子。
他們的修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平日里在林墨塵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此刻他身受殘靈侵蝕,內(nèi)息紊亂,實力十不存一,任何一人都足以對他構成致命威脅。
“小子,把你身邊的劍,還有從這里得到的東西交出來!
饒你不死!”
一個滿臉橫肉,手持鬼頭刀的大漢率先開口,聲音如同破鑼,眼中兇光畢露。
他是這一帶臭名昭著的散修,名為“**”胡彪。
林墨塵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胡彪,沒有說話。
他只是艱難地,用那柄殘劍支撐著身體,一點點站了起來。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體內(nèi)氣血翻涌,喉頭再次涌上腥甜,但他強行咽了下去。
他不能示弱。
在這種地方,一旦露出虛弱之態(tài),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哼,看來是個硬骨頭。”
另一個身著灰袍,面容陰鷙的老者陰惻惻地笑道,“諸位,寶物見者有份,不如我們先拿下這小子,再商議分配如何?”
他是陰風谷的長老,擅長用毒,心思歹毒。
此言一出,幾人眼中意動之色更濃,隱隱有合圍之勢。
林墨塵心中凜然。
他握緊了殘劍的劍柄,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雖然狀態(tài)極差,但若要拼命,他也有把握拉上一兩個墊背。
只是,之后呢?
更多的聞訊而來者?
還有體內(nèi)這該死的殘靈……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之際。
“咳咳……諸位,何必為難一個受傷的小輩?!?br>
一個略顯虛弱,但帶著幾分正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礦道拐角處,石勇攙扶著另外兩個受傷的礦工,有些狼狽地走了出來。
剛才的爆炸和坍塌,他們也受了些波及。
石勇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林墨塵,臉上閃過一絲復雜。
他雖粗豪,卻不傻。
剛才的異象和現(xiàn)在的場面,都說明林墨塵絕非普通礦工。
但他終究不忍見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輕人被這群餓狼分食。
“石勇?
這里沒你的事,滾開!”
胡彪不耐煩地喝道。
石勇臉色一白,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胡老大,各位好漢,這礦洞剛出了大事,說不定還有塌方的危險。
而且……而且我剛才好像看到有‘殘靈’的影子飛過去!
咱們是不是先以保命為重?”
“殘靈”二字一出,幾人臉色都是微變。
顯然,關于這種詭異存在的傳聞,他們也有所耳聞。
那陰鷙老者眼神閃爍,冷笑道:“殘靈?
哼,危言聳聽!
即便有,也是這小子引出來的!
拿下他,一切自然清楚!”
他話音未落,身形己動,干枯的手掌如同鬼爪,帶著一股腥風,首抓林墨塵的肩膀!
竟是打算先下手為強!
林墨塵瞳孔一縮,殘劍本能地提起格擋,但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毒爪就要抓中——“嗤!”
一道清冽的劍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毫無征兆地亮起!
劍光后發(fā)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陰鷙老者的手腕上!
“?。 ?br>
老者發(fā)出一聲痛呼,猛地縮回手,手腕處己然見血,一股冰寒的劍氣順著手臂經(jīng)脈侵入,讓他整條胳膊都瞬間麻木!
“誰?!”
眾人駭然望去。
只見礦洞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衣,勝雪不染塵埃。
身姿窈窕,氣質(zhì)清冷如月華流淌。
她手持一柄連鞘長劍,方才那驚鴻一劍,顯然便是出自她手。
面容被一層淡淡的薄紗遮掩,只露出一雙清澈卻淡漠的眼眸,如同山巔寒潭,映不出絲毫情緒。
“光天化日,以多欺少,欺凌傷者,這便是爾等的修劍之道?”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劍,清冷,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陰鷙老者和胡彪,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白衣女子身上散發(fā)出的強大劍意和靈力波動——遠在他們之上!
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
“是……是劍閣的人?”
有人低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九重天頂尖宗門之一,劍閣!
那是他們這些底層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
白衣女子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勉強站立、臉色蒼白的林墨塵身上,尤其是在他手中那柄殘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
“此地異動,己引起宗門注意。
殘靈災厄非同小可,爾等速速離去,上報各自所屬勢力,早作防范。
若再逗留生事,休怪我劍下無情。”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但那份屬于大宗門弟子的氣度與實力,己然形成最強的威懾。
胡彪、陰鷙老者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終究不敢造次。
他們狠狠地瞪了林墨塵一眼,仿佛要將他牢牢記住,然后才悻悻然地轉(zhuǎn)身,迅速消失在礦道深處。
石勇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也趕緊扶著同伴離開這是非之地。
轉(zhuǎn)眼間,嘈雜的礦洞內(nèi),只剩下林墨塵與那神秘的白衣女子。
林墨塵強提著一口氣,與那女子對視。
他看不透她的修為,也猜不透她的來意。
是敵?
是友?
剛才出手,是真的路見不平,還是……另有所圖?
尤其是她看向殘劍的那一眼,讓他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
體內(nèi)的殘靈之力依舊在蠢蠢欲動,與殘劍傳來的微弱暖流形成拉鋸,劇烈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
白衣女子緩緩走近,步履輕盈,仿佛踏雪無痕。
她在林墨塵身前丈許處停下,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握劍的手上,那因為用力而過度蒼白的指節(jié),以及手背上若隱若現(xiàn)、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的灰黑色紋路。
“你被殘靈侵蝕了。”
她平靜地陳述事實,語氣中沒有憐憫,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超然的觀察。
林墨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猛地一陣劇烈咳嗽,暗紅色的鮮血終于抑制不住,從嘴角溢出。
他身體一晃,視線開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那女子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她緩緩抬起、似乎想要探查那柄殘劍的、如玉般的手指。
然后,黑暗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在他倒下的瞬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的、若有若無的嘆息。
“天魔殘劍……竟然真的……現(xiàn)世了……”(本章完)本章字數(shù):約2480字
精彩片段
《天魔殘劍》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墨塵石勇,講述了?第一卷:殘劍初鳴,災厄蘇醒第一章:礦脈幽影九重天,第一重,落星原。天空是永恒的昏黃色,仿佛被無盡的塵埃與稀薄的靈氣共同浸染。大地貧瘠,溝壑縱橫,唯有遠處那片巍峨連綿、閃爍著零星幽藍光芒的天晶礦脈,給這片荒蕪之地帶來一絲詭異的生機與致命的誘惑。林墨塵身著洗得發(fā)白的玄青色長衫,身影在巨大的礦洞入口處顯得格外修長而孤寂。他黑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布帶束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落,遮住了他部分冷峻的眉眼。那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