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天的陰霾
雨后的快樂
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漸漸停歇，云層中透出幾縷陽光。
謝星站在畫室門口，看著被雨水洗凈的校園，深深吸了一口**的空氣。
“你的傘?！?br>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謝星轉(zhuǎn)身，看見齊言舉著他的黑色折疊傘。
雨水在齊言的肩頭留下了深色的痕跡，顯然剛才回宿舍的路上，他更多地照顧了那幾本要還的書籍。
“謝謝。”
謝星接過傘，注意到齊言略顯蒼白的臉色，“你沒事吧？
看起來不太舒服。”
齊言勉強笑了笑：“**病，雨天關(guān)節(jié)有些疼而己?！?br>
謝星想起齊言走路時輕微的跛腳，心中了然。
他打開畫室門：“進來坐會兒吧，我泡點熱茶。
算是還你幫我送傘的人情。”
畫室里彌漫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齊言好奇地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掠過堆滿畫架的角落和一排排顏料，最終落在一幅未完成的畫作上——那是校園湖畔的風(fēng)景，筆觸大膽奔放，色彩濃烈得幾乎不像是寫實。
“你畫的？”
齊言問。
謝星正在窗邊的小電熱壺旁準備茶水，回頭看了一眼：“嗯，還沒完成。”
“很有意思，”齊言推了推眼鏡，湊近細看，“你把湖水畫成了深紅色，天空卻是金黃的。
為什么這樣配色？”
“因為那是黃昏時的感覺，”謝星將茶杯遞給齊言，“湖面反射夕陽，不應(yīng)該是死板的橙紅色，而是更深、更飽滿的色調(diào)；天空亮得刺眼，反而顯得蒼白，所以我把它加強為金黃?！?br>
齊言接過茶杯，若有所思：“感知與現(xiàn)實的區(qū)別？”
“可以這么說?！?br>
謝星有些驚訝于齊言的理解力，“你看待世界的方式，比你眼中所見的世界更重要?！?br>
齊言吹了吹茶水的熱氣，忽然注意到墻角幾幅用白布遮蓋的畫作邊緣露出的色彩異常鮮艷。
他本能地想問，卻又覺得冒昧，便抿了一口茶，轉(zhuǎn)而說道：“茶很好喝?！?br>
“我媽寄來的，”謝星靠在窗邊，“她說藝術(shù)家都需要好茶提神?！?br>
窗外，陽光己經(jīng)完全穿透云層，校園里的積水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遠處，幾個學(xué)生踏過淺淺的水洼，驚起一陣飛濺的水花。
“雨停了，”齊言說，“我該去圖書館了。”
“等等，”謝星猶豫了一下，“如果你不忙...我想給你看樣?xùn)|西?！?br>
齊言看了看手表，點點頭。
謝星走向墻角那些被遮蓋的畫布，掀開了其中一幅。
齊言的呼吸微微一滯。
畫上是兩個糾纏的人體，線條流暢而充滿張力，色彩對比強烈得幾乎刺眼。
更令人震驚的是，兩個人物都是男性，他們的姿態(tài)既像是搏斗，又像是擁抱，痛苦與愉悅的表情交織在臉上，分不清界限。
“這是我去年獲獎的作品，”謝星的聲音有些緊張，“叫《界限》?！?br>
齊言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它讓我感到...不安，但又忍不住想看。
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嗎，謝星？”
“有時候是。”
謝星蓋上畫布，“很多人覺得這太過激烈，或者...不合適?！?br>
“因為它描繪了同性之間的情感？”
齊言輕聲問。
謝星點頭，開始收拾畫具：“差不多。
系里有人建議我畫些‘更陽光’的主題?！?br>
齊言再次看向那幅被遮蓋的畫作，仿佛能穿透白布看見下面的色彩。
“雨后的陽光不算陽光嗎？”
他忽然說，“痛苦和困惑就不值得被表達嗎？
我認為...這很真實?！?br>
謝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齊言。
陽光從窗戶斜**來，在齊言的側(cè)臉投下柔和的光影。
那一刻，謝星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畫出眼前這個矛盾的人——看似拘謹克制，卻能夠理解他最瘋狂的藝術(shù)表達。
“下周這個時候，”謝星突然說，“如果你有空，愿意來做我的模特嗎？”
話一出口，連謝星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從不輕易邀請別人做他的模特，尤其是當(dāng)他隱隱感到這個人可能會進入他內(nèi)心深處的時候。
齊言顯然也吃了一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整潔的衣著，又看向謝星充滿自由隨性的畫作，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我？
我不認為我這樣的形象適合出現(xiàn)在你的畫中?！?br>
“正是你這樣的形象，”謝星首視著他的眼睛，“才最值得被畫下來?！?br>
窗外，一群鴿子飛過，它們的影子快速掠過畫室的窗戶。
齊言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下周見。”
齊言離開后，謝星站在空蕩蕩的畫室里，看著窗外被雨水洗刷一新的世界。
陽光明媚得晃眼，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他忽然覺得，這個原本只是出于同情才稍加關(guān)注的學(xué)長，比他所有的畫作都更加難以解讀，也更加引人探索。
雨后的快樂，謝星心想，或許就藏在這些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中。
謝星站在畫室門口，看著被雨水洗凈的校園，深深吸了一口**的空氣。
“你的傘?！?br>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謝星轉(zhuǎn)身，看見齊言舉著他的黑色折疊傘。
雨水在齊言的肩頭留下了深色的痕跡，顯然剛才回宿舍的路上，他更多地照顧了那幾本要還的書籍。
“謝謝。”
謝星接過傘，注意到齊言略顯蒼白的臉色，“你沒事吧？
看起來不太舒服。”
齊言勉強笑了笑：“**病，雨天關(guān)節(jié)有些疼而己?！?br>
謝星想起齊言走路時輕微的跛腳，心中了然。
他打開畫室門：“進來坐會兒吧，我泡點熱茶。
算是還你幫我送傘的人情。”
畫室里彌漫著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齊言好奇地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掠過堆滿畫架的角落和一排排顏料，最終落在一幅未完成的畫作上——那是校園湖畔的風(fēng)景，筆觸大膽奔放，色彩濃烈得幾乎不像是寫實。
“你畫的？”
齊言問。
謝星正在窗邊的小電熱壺旁準備茶水，回頭看了一眼：“嗯，還沒完成。”
“很有意思，”齊言推了推眼鏡，湊近細看，“你把湖水畫成了深紅色，天空卻是金黃的。
為什么這樣配色？”
“因為那是黃昏時的感覺，”謝星將茶杯遞給齊言，“湖面反射夕陽，不應(yīng)該是死板的橙紅色，而是更深、更飽滿的色調(diào)；天空亮得刺眼，反而顯得蒼白，所以我把它加強為金黃?！?br>
齊言接過茶杯，若有所思：“感知與現(xiàn)實的區(qū)別？”
“可以這么說?！?br>
謝星有些驚訝于齊言的理解力，“你看待世界的方式，比你眼中所見的世界更重要?！?br>
齊言吹了吹茶水的熱氣，忽然注意到墻角幾幅用白布遮蓋的畫作邊緣露出的色彩異常鮮艷。
他本能地想問，卻又覺得冒昧，便抿了一口茶，轉(zhuǎn)而說道：“茶很好喝?！?br>
“我媽寄來的，”謝星靠在窗邊，“她說藝術(shù)家都需要好茶提神?！?br>
窗外，陽光己經(jīng)完全穿透云層，校園里的積水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遠處，幾個學(xué)生踏過淺淺的水洼，驚起一陣飛濺的水花。
“雨停了，”齊言說，“我該去圖書館了。”
“等等，”謝星猶豫了一下，“如果你不忙...我想給你看樣?xùn)|西?！?br>
齊言看了看手表，點點頭。
謝星走向墻角那些被遮蓋的畫布，掀開了其中一幅。
齊言的呼吸微微一滯。
畫上是兩個糾纏的人體，線條流暢而充滿張力，色彩對比強烈得幾乎刺眼。
更令人震驚的是，兩個人物都是男性，他們的姿態(tài)既像是搏斗，又像是擁抱，痛苦與愉悅的表情交織在臉上，分不清界限。
“這是我去年獲獎的作品，”謝星的聲音有些緊張，“叫《界限》?！?br>
齊言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它讓我感到...不安，但又忍不住想看。
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嗎，謝星？”
“有時候是。”
謝星蓋上畫布，“很多人覺得這太過激烈，或者...不合適?！?br>
“因為它描繪了同性之間的情感？”
齊言輕聲問。
謝星點頭，開始收拾畫具：“差不多。
系里有人建議我畫些‘更陽光’的主題?！?br>
齊言再次看向那幅被遮蓋的畫作，仿佛能穿透白布看見下面的色彩。
“雨后的陽光不算陽光嗎？”
他忽然說，“痛苦和困惑就不值得被表達嗎？
我認為...這很真實?！?br>
謝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齊言。
陽光從窗戶斜**來，在齊言的側(cè)臉投下柔和的光影。
那一刻，謝星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畫出眼前這個矛盾的人——看似拘謹克制，卻能夠理解他最瘋狂的藝術(shù)表達。
“下周這個時候，”謝星突然說，“如果你有空，愿意來做我的模特嗎？”
話一出口，連謝星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從不輕易邀請別人做他的模特，尤其是當(dāng)他隱隱感到這個人可能會進入他內(nèi)心深處的時候。
齊言顯然也吃了一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整潔的衣著，又看向謝星充滿自由隨性的畫作，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我？
我不認為我這樣的形象適合出現(xiàn)在你的畫中?！?br>
“正是你這樣的形象，”謝星首視著他的眼睛，“才最值得被畫下來?！?br>
窗外，一群鴿子飛過，它們的影子快速掠過畫室的窗戶。
齊言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下周見。”
齊言離開后，謝星站在空蕩蕩的畫室里，看著窗外被雨水洗刷一新的世界。
陽光明媚得晃眼，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他忽然覺得，這個原本只是出于同情才稍加關(guān)注的學(xué)長，比他所有的畫作都更加難以解讀，也更加引人探索。
雨后的快樂，謝星心想，或許就藏在這些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