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
金錢被揮霍的味道，時時刻刻彌漫在我周圍，不斷地沖擊著我的價值觀和我脆弱的神經(jīng)。
衣柜里，書房里，甚至是他同學(xué)的生日派對上，他送出的禮物，一次比一次昂貴。
一開始，我以為是青春期的虛榮心，我和顧城，為此談過無數(shù)次。
希望他能引導(dǎo)一下孩子。
卻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答案：“男孩子，窮養(yǎng)怎么行？眼界決定未來，你那套小家子氣的思想，別灌輸給安安?！?br>我們所在的滬市，物欲橫流，父母留下巨額遺產(chǎn)也經(jīng)不起十年的揮霍。
“精英”的教育，是燒錢的比賽，一場馬術(shù)課的費用，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流動資金，也才能給他報上那些所謂的“精英課程”。
可這些課程大部分都只是讓他學(xué)會了攀比，兒子插科打諢，讓私人教師陪他打游戲。
長久下去，丈夫顧城甚至覺得，那個真正有病的人是我：
“一個母親怎么能對自己的兒子，那么斤斤計較！不就是花點錢嗎？你才是應(yīng)該去看心理醫(yī)生的人！眼界窄，格局小，遲早會毀了安安的未來！”
直播間的觀眾想起白天我因為兒子丟掉一支限量版鋼筆而情緒失控的情景，似乎罵得還不過癮：
這種媽，當(dāng)初為什么不想想清楚，自己配不配踏入這個階層呢？犯賤嗎？還是骨子里的窮酸氣改不掉。
真的搞不懂，連點格局都沒有，當(dāng)什么豪門**？滾回貧民窟算了。
好慘，感覺已經(jīng)代入兒子視角了，明明就是正常的消費，卻要被媽媽用那種看賊的眼神盯著，他自己也很窒息吧。
2
他到底能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我心里其實有明確的答案。
但作為母親，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在同學(xué)的輕視中長大，那些獨屬于富裕階層的入場券和通行證。
我一直覺得只要我省得夠多，做得夠多，就能為他鋪平道路。
我清空腦子，假裝什么都沒看到，關(guān)掉手機，溫柔地走進兒子的房間：“安安，你昨晚說想換個新手機，媽媽已經(jīng)給你在網(wǎng)上下單了。”
他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視線黏在游戲屏幕上，我默默地幫他整理著亂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