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梧桐葉落時
愛笑的郁金香小姐
栗子站在川蜀大學西門的梧桐樹下時，手機顯示下午西點十五分。
成都的風帶著點錦江的**，卷著金黃的落葉擦過腳踝，她把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又往里縮了縮，指尖還留著成都東站自動販賣機熱可可的溫度。
屏幕上停留在半小時前的聊天記錄，小開說“答辯剛結(jié)束，在幫室友搬最后一箱書，十分鐘到”。
她沒回，只是把保溫袋里的糖油果子擺了擺——那是家里司機繞路去**院買的老字號，她特意讓保溫箱多墊了兩層絨布，從錦城學院到這兒，一路都沒涼透。
一百二十三公里的距離，栗子己經(jīng)跑了快兩年。
從大一剛確定關(guān)系時的每月一次，到如今小開臨近實習的每周奔赴，成灌**的票根在她的筆記本里攢了厚厚一疊，每張背面都記著見面時的天氣。
今天是陰天，預(yù)報說傍晚有雨，她特意在雙肩包里塞了兩把傘，一把是小開喜歡的黑色長柄款，傘骨上還留著上次陪他去川大望江校區(qū)球場的劃痕。
“栗子！”
熟悉的聲音穿透人群傳來時，栗子幾乎是立刻轉(zhuǎn)過身。
小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衛(wèi)衣，牛仔褲膝蓋處沾著點灰塵，懷里抱著個半舊的籃球，正大步朝她跑來。
風把他額前的碎發(fā)吹得亂飛，遠遠看去像只慌慌張張的大型犬，身后是川蜀大學標志性的紅墻建筑，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
“怎么不站在門衛(wèi)室等？”
小開跑到她面前，氣息還沒平復(fù)，伸手就去摸她的耳朵，“凍得通紅，跟個小兔子似的。”
栗子躲開他的手，把保溫袋遞過去：“怕你找不到。
糖油果子還是熱的，趕緊吃一塊?！?br>
她的目光掃過他懷里的籃球，“不是說搬書嗎？
怎么又去打球了?！?br>
“就投了十分鐘，”小開獻寶似的把籃球舉到她面前，“你看，新?lián)Q的氣嘴，上次你說漏氣的問題解決了?！?br>
見栗子挑眉，他立刻轉(zhuǎn)移話題，伸手接過她的雙肩包，“想吃哪家？
東門的冷鍋串串還是南門的蜀味小館？”
栗子選了南門的“蜀味小館”。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餐廳，老板是地道的成都人，認得他們，每次去都要額外送一碟小開愛吃的夫妻肺片。
穿過川蜀大學的林蔭道時，小開把籃球夾在胳膊下，另一只手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的觸感讓栗子心里一暖，路邊的香樟樹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是成都秋天獨有的味道。
路邊的公告欄貼滿了實習**啟事，小開的腳步頓了頓，指著其中一張機械制造公司的海報說：“我投了這家，在天府新區(qū)的汽車產(chǎn)業(yè)園里，昨天收到面試通知了?！?br>
“是不是靠近地鐵1號線的那家？”
栗子記得他提過，“離我學校坐地鐵也就西十分鐘，比以前近多了?！?br>
“要是能面上，我每周都能去錦城學院接你，”小開的眼睛亮起來，“周末還能帶你去寬窄巷子吃三大炮，去錦里看燈。”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之前總讓你從郫縣跑過來，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栗子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她知道小開的愧疚，上次她發(fā)燒到39度，不敢告訴他，自己一個人在錦城學院校醫(yī)院掛水，回來看到他發(fā)來的“趕機械零件設(shè)計圖忙到通宵”的消息，眼淚差點掉在手機屏幕上。
可每次在川蜀大學門口看到他奔跑而來的身影，他眼里的歡喜又讓她覺得，所有的奔波都值得。
“蜀味小館”的老板娘果然笑著迎上來：“小兩口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再加一份清蒸鱸魚，”小開拉開椅子讓栗子坐下，“她最近要考*****，得補補。”
栗子從包里掏出打印好的復(fù)習資料，放在桌角：“這是你要的機械原理重點，我托家里認識的川大機械學院教授劃的，他說往年校招?？歼@些，比你自己啃課本有用多了?！?br>
小開拿起資料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注釋，重要的地方用紅筆標了波浪線。
他抬頭看向栗子，她正低頭用紙巾擦著筷子，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fā)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成都話的吆喝，親切又熱鬧。
“其實……”小開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撓了撓頭，語氣里帶著點無奈，“我爸媽昨天視頻，給我規(guī)劃好了路。
他們托關(guān)系在綿陽的重型機械廠找了份技術(shù)管理崗，說薪資穩(wěn)定、晉升明確，讓我答辯完就回去入職?！?br>
栗子擦筷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那你想去嗎？”
“我不想回去?！?br>
小開抬眼看向栗子，眼神格外堅定，“我跟他們聊了很久，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了——我想留在成都，投天府新區(qū)那家汽車企業(yè)?！?br>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爸媽一開始不太理解，覺得我放著安穩(wěn)的路不走太冒險，但我跟他們保證，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最后他們還是松口了?！?br>
他笑了笑，“我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在成都站穩(wěn)腳跟，而不是踩著他們鋪好的路走。”
栗子的眼睛有點發(fā)熱，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剛好看到一片梧桐葉緩緩落下，落在窗臺上。
老板娘端著冷鍋串串過來時，她趕緊用紙巾擦了擦眼角。
“小姑娘怎么還哭了？”
老板娘笑著打趣，“小開欺負你了？”
“沒有，”栗子吸了吸鼻子，“風太大了?！?br>
小開替她夾了一筷子魚肉，細心地挑去刺：“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br>
他看著栗子泛紅的眼眶，心里又暖又沉。
父母的規(guī)劃是好意，但他更想憑自己的機械專業(yè)本事闖一闖，尤其是身邊有這樣無條件支持他的人，他更不想退縮。
吃飯的時候，小開絮絮叨叨地說著實習的計劃，說要攢錢買個相機，等栗子放暑假就帶她去都江堰看水，去青城山爬山，說要學做她愛吃的回鍋肉，以后不用再去外面吃。
還說要是面試過了，第一個項目想做輕量化零件研發(fā)，說不定以后能在自家車上看到自己設(shè)計的零件。
栗子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把他愛吃的夫妻肺片都推到他面前。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戶，帶著成都特有的**氣息。
吃完飯出來，小開撐開那把黑色的長柄傘，把栗子護在傘下。
雨絲被風吹斜，打濕了他的肩膀，栗子想把傘往他那邊推推，卻被他按住手。
“別動，”小開說，“你感冒還沒好徹底?！?br>
他們沿著梧桐道慢慢走著，雨水打濕了落葉，散發(fā)出淡淡的清香。
栗子忽然想起大一那年的秋天，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小開也是這樣撐著傘送她去成都東站。
那時候他還很靦腆，連牽她的手都要猶豫半天，如今卻能自然地把她攬在懷里，傘沿始終偏向她這邊。
“對了，”栗子從包里掏出個信封，卻被小開先按住手。
她愣了一下，聽見他說“別給我錢”，便笑著把信封換了個方向，“不是零花錢，這里面是我爸朋友給的機械行業(yè)校招面試技巧，還有……我家在天府三街有套閑置的公寓，離你面試的公司走路十分鐘，鑰匙我?guī)砹?。?br>
小開愣住了，捏著信封的手都僵了：“這怎么行？
太貴重了……空著也是空著，”栗子把鑰匙塞進他手心，“就當幫我看房子了。
等你發(fā)了第一筆工資，不用請我吃小龍坎，陪我去逛趟宜家買個沙發(fā)就行。”
她故意眨眨眼，“以后我來成都，也有個地方歇腳呀?！?br>
小開攥著冰涼的鑰匙，指腹卻燙得厲害。
他看著栗子認真的眼睛，喉結(jié)動了動，一字一句地說：“好。
但這房子我不能白住，租金我會按月給你，等我面試過了，就用第一筆工資付?！?br>
他不想讓自己的“闖”變成依附，更想靠自己的能力，配得上栗子的心意和這份愛情。
到成都東站的時候，雨停了。
夕陽從云層里鉆出來，給錦江的水面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栗子進站前，小開忽然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等我面試過了，就去錦城學院接你放學?！?br>
栗子轉(zhuǎn)過身，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加油，我相信你。”
安檢口前，栗子回頭看了一眼，小開還站在原地，舉著那把黑色的傘朝她揮手。
她笑著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進安檢通道。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開發(fā)來的消息：“糖油果子很好吃，等你下次來，我?guī)闳ゴù罂淬y杏，都黃了，比錦里的還好看。”
栗子笑著回復(fù)：“好。”
成灌**緩緩啟動，窗外的成都街景漸漸后退。
栗子看著手機里小開的照片，那是上次在春熙路拍的，他穿著白色的T恤，笑得像個孩子。
她知道，一百二十三公里的距離不算什么，那些跨越郫都區(qū)和武侯區(qū)的奔赴，那些彼此牽掛的瞬間，都在為他們在成都的未來鋪墊。
梧桐葉落了又會再開，就像他們的愛情，既有家人的牽掛，更有彼此的支撐，而小開的闖勁，讓這份未來更添了幾分踏實的底氣。
栗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那個畫面——小開穿著筆挺的工裝，手里拿著標注滿修改意見的零件圖紙，站在天府新區(qū)汽車產(chǎn)業(yè)園的公司門口，朝她笑著揮手，而不遠處的公寓里，砂鍋里正燉著香噴噴的蘿卜牛腩，是屬于他們的、靠自己闖出來的成都味道。
成都的風帶著點錦江的**，卷著金黃的落葉擦過腳踝，她把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又往里縮了縮，指尖還留著成都東站自動販賣機熱可可的溫度。
屏幕上停留在半小時前的聊天記錄，小開說“答辯剛結(jié)束，在幫室友搬最后一箱書，十分鐘到”。
她沒回，只是把保溫袋里的糖油果子擺了擺——那是家里司機繞路去**院買的老字號，她特意讓保溫箱多墊了兩層絨布，從錦城學院到這兒，一路都沒涼透。
一百二十三公里的距離，栗子己經(jīng)跑了快兩年。
從大一剛確定關(guān)系時的每月一次，到如今小開臨近實習的每周奔赴，成灌**的票根在她的筆記本里攢了厚厚一疊，每張背面都記著見面時的天氣。
今天是陰天，預(yù)報說傍晚有雨，她特意在雙肩包里塞了兩把傘，一把是小開喜歡的黑色長柄款，傘骨上還留著上次陪他去川大望江校區(qū)球場的劃痕。
“栗子！”
熟悉的聲音穿透人群傳來時，栗子幾乎是立刻轉(zhuǎn)過身。
小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衛(wèi)衣，牛仔褲膝蓋處沾著點灰塵，懷里抱著個半舊的籃球，正大步朝她跑來。
風把他額前的碎發(fā)吹得亂飛，遠遠看去像只慌慌張張的大型犬，身后是川蜀大學標志性的紅墻建筑，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
“怎么不站在門衛(wèi)室等？”
小開跑到她面前，氣息還沒平復(fù)，伸手就去摸她的耳朵，“凍得通紅，跟個小兔子似的。”
栗子躲開他的手，把保溫袋遞過去：“怕你找不到。
糖油果子還是熱的，趕緊吃一塊?！?br>
她的目光掃過他懷里的籃球，“不是說搬書嗎？
怎么又去打球了?！?br>
“就投了十分鐘，”小開獻寶似的把籃球舉到她面前，“你看，新?lián)Q的氣嘴，上次你說漏氣的問題解決了?！?br>
見栗子挑眉，他立刻轉(zhuǎn)移話題，伸手接過她的雙肩包，“想吃哪家？
東門的冷鍋串串還是南門的蜀味小館？”
栗子選了南門的“蜀味小館”。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餐廳，老板是地道的成都人，認得他們，每次去都要額外送一碟小開愛吃的夫妻肺片。
穿過川蜀大學的林蔭道時，小開把籃球夾在胳膊下，另一只手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的觸感讓栗子心里一暖，路邊的香樟樹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是成都秋天獨有的味道。
路邊的公告欄貼滿了實習**啟事，小開的腳步頓了頓，指著其中一張機械制造公司的海報說：“我投了這家，在天府新區(qū)的汽車產(chǎn)業(yè)園里，昨天收到面試通知了?！?br>
“是不是靠近地鐵1號線的那家？”
栗子記得他提過，“離我學校坐地鐵也就西十分鐘，比以前近多了?！?br>
“要是能面上，我每周都能去錦城學院接你，”小開的眼睛亮起來，“周末還能帶你去寬窄巷子吃三大炮，去錦里看燈。”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之前總讓你從郫縣跑過來，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栗子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她知道小開的愧疚，上次她發(fā)燒到39度，不敢告訴他，自己一個人在錦城學院校醫(yī)院掛水，回來看到他發(fā)來的“趕機械零件設(shè)計圖忙到通宵”的消息，眼淚差點掉在手機屏幕上。
可每次在川蜀大學門口看到他奔跑而來的身影，他眼里的歡喜又讓她覺得，所有的奔波都值得。
“蜀味小館”的老板娘果然笑著迎上來：“小兩口好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
“再加一份清蒸鱸魚，”小開拉開椅子讓栗子坐下，“她最近要考*****，得補補。”
栗子從包里掏出打印好的復(fù)習資料，放在桌角：“這是你要的機械原理重點，我托家里認識的川大機械學院教授劃的，他說往年校招?？歼@些，比你自己啃課本有用多了?！?br>
小開拿起資料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注釋，重要的地方用紅筆標了波浪線。
他抬頭看向栗子，她正低頭用紙巾擦著筷子，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fā)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成都話的吆喝，親切又熱鬧。
“其實……”小開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撓了撓頭，語氣里帶著點無奈，“我爸媽昨天視頻，給我規(guī)劃好了路。
他們托關(guān)系在綿陽的重型機械廠找了份技術(shù)管理崗，說薪資穩(wěn)定、晉升明確，讓我答辯完就回去入職?！?br>
栗子擦筷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那你想去嗎？”
“我不想回去?！?br>
小開抬眼看向栗子，眼神格外堅定，“我跟他們聊了很久，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了——我想留在成都，投天府新區(qū)那家汽車企業(yè)?！?br>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爸媽一開始不太理解，覺得我放著安穩(wěn)的路不走太冒險，但我跟他們保證，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最后他們還是松口了?！?br>
他笑了笑，“我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在成都站穩(wěn)腳跟，而不是踩著他們鋪好的路走。”
栗子的眼睛有點發(fā)熱，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剛好看到一片梧桐葉緩緩落下，落在窗臺上。
老板娘端著冷鍋串串過來時，她趕緊用紙巾擦了擦眼角。
“小姑娘怎么還哭了？”
老板娘笑著打趣，“小開欺負你了？”
“沒有，”栗子吸了吸鼻子，“風太大了?！?br>
小開替她夾了一筷子魚肉，細心地挑去刺：“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br>
他看著栗子泛紅的眼眶，心里又暖又沉。
父母的規(guī)劃是好意，但他更想憑自己的機械專業(yè)本事闖一闖，尤其是身邊有這樣無條件支持他的人，他更不想退縮。
吃飯的時候，小開絮絮叨叨地說著實習的計劃，說要攢錢買個相機，等栗子放暑假就帶她去都江堰看水，去青城山爬山，說要學做她愛吃的回鍋肉，以后不用再去外面吃。
還說要是面試過了，第一個項目想做輕量化零件研發(fā)，說不定以后能在自家車上看到自己設(shè)計的零件。
栗子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把他愛吃的夫妻肺片都推到他面前。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戶，帶著成都特有的**氣息。
吃完飯出來，小開撐開那把黑色的長柄傘，把栗子護在傘下。
雨絲被風吹斜，打濕了他的肩膀，栗子想把傘往他那邊推推，卻被他按住手。
“別動，”小開說，“你感冒還沒好徹底?！?br>
他們沿著梧桐道慢慢走著，雨水打濕了落葉，散發(fā)出淡淡的清香。
栗子忽然想起大一那年的秋天，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小開也是這樣撐著傘送她去成都東站。
那時候他還很靦腆，連牽她的手都要猶豫半天，如今卻能自然地把她攬在懷里，傘沿始終偏向她這邊。
“對了，”栗子從包里掏出個信封，卻被小開先按住手。
她愣了一下，聽見他說“別給我錢”，便笑著把信封換了個方向，“不是零花錢，這里面是我爸朋友給的機械行業(yè)校招面試技巧，還有……我家在天府三街有套閑置的公寓，離你面試的公司走路十分鐘，鑰匙我?guī)砹?。?br>
小開愣住了，捏著信封的手都僵了：“這怎么行？
太貴重了……空著也是空著，”栗子把鑰匙塞進他手心，“就當幫我看房子了。
等你發(fā)了第一筆工資，不用請我吃小龍坎，陪我去逛趟宜家買個沙發(fā)就行。”
她故意眨眨眼，“以后我來成都，也有個地方歇腳呀?！?br>
小開攥著冰涼的鑰匙，指腹卻燙得厲害。
他看著栗子認真的眼睛，喉結(jié)動了動，一字一句地說：“好。
但這房子我不能白住，租金我會按月給你，等我面試過了，就用第一筆工資付?！?br>
他不想讓自己的“闖”變成依附，更想靠自己的能力，配得上栗子的心意和這份愛情。
到成都東站的時候，雨停了。
夕陽從云層里鉆出來，給錦江的水面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栗子進站前，小開忽然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等我面試過了，就去錦城學院接你放學?！?br>
栗子轉(zhuǎn)過身，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加油，我相信你。”
安檢口前，栗子回頭看了一眼，小開還站在原地，舉著那把黑色的傘朝她揮手。
她笑著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進安檢通道。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開發(fā)來的消息：“糖油果子很好吃，等你下次來，我?guī)闳ゴù罂淬y杏，都黃了，比錦里的還好看。”
栗子笑著回復(fù)：“好。”
成灌**緩緩啟動，窗外的成都街景漸漸后退。
栗子看著手機里小開的照片，那是上次在春熙路拍的，他穿著白色的T恤，笑得像個孩子。
她知道，一百二十三公里的距離不算什么，那些跨越郫都區(qū)和武侯區(qū)的奔赴，那些彼此牽掛的瞬間，都在為他們在成都的未來鋪墊。
梧桐葉落了又會再開，就像他們的愛情，既有家人的牽掛，更有彼此的支撐，而小開的闖勁，讓這份未來更添了幾分踏實的底氣。
栗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那個畫面——小開穿著筆挺的工裝，手里拿著標注滿修改意見的零件圖紙，站在天府新區(qū)汽車產(chǎn)業(yè)園的公司門口，朝她笑著揮手，而不遠處的公寓里，砂鍋里正燉著香噴噴的蘿卜牛腩，是屬于他們的、靠自己闖出來的成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