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眉頭擰成疙瘩，煙袋鍋子在手里攥得發(fā)白，沉聲道：“華子，去瞅瞅，到底是啥名堂！”

華子早按捺不住，聽見這話，擼起袖子就往草棚沖，一腳踹在吱呀作響的木門上。

門開的瞬間，他倒抽一口涼氣——王敏首挺挺躺在稻草堆上，身上竟押/著三個男人：村里的老光棍、游手好閑的白羊，還有下鄉(xiāng)知青秦壽。

后半夜的風(fēng)跟刀子似的往棚里鉆，西人凍得縮成一團，胳膊腿纏在一塊兒，那副不知羞恥的模樣，讓村長的臉?biāo)查g綠得像地里的黃瓜。

“簡首是傷風(fēng)敗俗！”

村長氣得煙袋都抖了，“把這仨漢子拖出來！”

幾個年輕村民擼起褲腿上前，揪著老光棍、白羊和秦壽的胳膊，像拖死豬似的把他們?nèi)拥娇盏厣稀斯饬锪锏纳碜釉谠鹿庀禄蔚萌搜蹠灐?br>
倒是王敏，眾人顧及她是女人，沒硬拽，只讓她在棚里先找件衣裳穿上。

王敏這才緩過神，低頭一看，自己那件平日里寶貝得不行的布拉吉，早被撕成了布條子，碎花**掛在棚梁的木頭上，風(fēng)一吹還晃悠。

她腦子“嗡”的一聲：不對啊，她醒之前明明和林頌在屋子里的，自己怎么會在這兒？

林頌人呢？

棚外，村長盯著地上三個男人，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老光棍倒鎮(zhèn)定，盤腿坐在地上，手還不自覺地摩挲著大腿——他打了一輩子光棍，今兒見著年輕女人送上門，心里早盤算著“不用白不用”，方才跟白羊、秦壽動手，也是因為這倆小子要跟他搶，他護著自己那點“快活”，才跟人扭打起來。

在他看來，這事自己沒虧：男人嘛，哪能只算前頭的賬？

秦壽和白羊就沒這么淡定了。

有人認出他倆是知青，村民的議論聲立馬裹了過來：“這就是城里來的文化人？

凈干些齷齪事！”

“丟死人了，以后知青點的臉都被他倆丟盡了！”

兩人頭埋得快貼到胸口，心里滿是糊涂：明明喝完酒回了知青點，怎么會到草棚來？

衣服是誰扒的？

**上那陣鉆心的疼又是咋回事？

只能胡亂猜是路上摔了跤。

王敏裹著老光棍那件滿是補丁的粗布褂子走出來，頭發(fā)散得跟雞窩似的，臉上沾著泥點，脖頸上幾道紅印子格外扎眼——她自己倒安慰自己，泥是草棚里蹭的，印子是樹枝劃的。

可一瞧見村民們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往后縮了縮。

“都到齊了，就說說吧?！?br>
村長把煙袋往石頭上磕了磕，“今兒說不出個子丑寅卯，就都卷鋪蓋滾出村！”

王敏眼珠一轉(zhuǎn)，先紅了眼眶，撲通一聲就想跪，被旁邊的村民扶了一把。

她哭嚎著：“村長啊，我真不知道咋回事！

醒來就躺這兒了！

您可得為我做主，我這清白沒了，往后咋活啊……”她的聲音啞得像破鑼，跟平時那嬌滴滴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誰都聽得出，這嗓子要么是喊久了，要么是被啥東西硌著了。

“這不是王敏嗎？”

有人認出來了。

先前就看不慣王敏愛打扮的婦人，立馬撇著嘴開了腔：“平時裝得跟九天仙女似的，背地里這么浪蕩！”

“可得看好自家男人，別被這種狐貍精勾走了！”

話音剛落，一口唾沫就啐到了王敏腳邊。

接著，第二口、第三口……很快，王敏的褂子上、頭發(fā)上，全是亮晶晶的唾沫星子。

她這輩子都是村里的“村花”，哪受過這委屈？

臉?biāo)查g青一陣、白一陣，剛要發(fā)作，老光棍突然爬起來抱住她，粗著嗓子喊：“誰敢欺負我老婆？

有本事沖我來！”

這話一出口，村民們頓時哄堂大笑。

王敏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推開老光棍，尖聲罵道：“老**！

誰是你老婆？

我才是受害人！”

“你都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了，不是我老婆是誰？”

老光棍死皮賴臉地指著秦壽，“難不成是他？”

秦壽嚇得一哆嗦，趕緊伸手捂住下身，生怕被別人看光。

“把你那破玩意兒拿開！”

王敏又羞又氣，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不要臉的老東西，離我遠點！”

“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br>
老光棍笑得一臉齷齪，故意提高了嗓門，“你還摟著我喊‘哥哥好厲害’呢——閉嘴！

你給我閉嘴！”

王敏徹底崩潰了，哭聲里帶著絕望——再讓他說下去，她就真沒臉在村里待了。

村民們的目光頓時在幾個男人身上掃來掃去，連那些穿褲子的漢子，都下意識地夾緊了腿，覺得*下一涼。

秦壽和白羊慌忙用手擋著，老光棍倒破罐子破摔，干脆叉開腿坐著：“看就看，老子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怕你們看？

反正都是村里的娘們，看了也不吃虧！”

“行了！

鬧夠了沒有！”

村長終于忍不住喝止，“都散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明天還上不上工了？”

“不能散！”

王敏突然沖過去攔住眾人，眼睛通紅，“肯定有人陷害我們！

不然我們怎么會在這兒？”

“那你說，誰陷害你？”

村長的臉色更沉了。

王敏腦子里閃過最后見的人，脫口而出：“是林頌！

對，就是林頌！

他肯定是愛而不得，故意害我！

村長，您可得還我清白！”

“清白？

你還有清白嗎？”

村長媳婦突然站出來，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王敏，“姑娘家愛美沒錯，可你自己不檢點，還往別人身上潑臟水，就太不地道了！”

她說著，目光掃過地上三個光溜溜的男人，最后重重落在王敏身上。

王敏被這眼神盯得渾身發(fā)毛，正想辯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三嬸罵罵咧咧地沖過來，嘴里喊著“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揚手就給了王敏一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