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次的主動出擊林默站在工具間門口，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將他肥胖的身影在身后拉得老長。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破舊的老人機，屏幕上那條到賬短信像是有溫度，熨燙著他十七年來從未真正熱乎過的心。

六塊錢。

對很多人來說不過是一瓶飲料的價格，但對他而言，是命運擲地有聲的回答，是整個世界規(guī)則被改寫的鐵證。

他深吸了一口氣，工具間外帶著陽光溫度的空氣涌入肺腑，驅散了角落里積年的霉味。

心臟還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但不再是之前因為屈辱和絕望的狂躁，而是被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和難以置信的期待所取代。

“系統(tǒng)?！?br>
他在心里默念。

半透明的藍色光屏應聲而出，懸浮在他眼前的空氣中。

宿主：林默當前情感聯(lián)結對象：李瑤（甜蜜度：2）累計返利金額：6元可抽獎次數(shù)：0目光掃過“李瑤”的名字和那微不足道卻重若千鈞的“6元”，林默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他仔細回憶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jié)：李瑤遞過來的水和紙巾，她那帶著怯意和同情的眼神，自己鬼使神差摸出的兩枚硬幣，她接過硬幣時那淺淺的、真誠的笑意……然后，短信就到了。

整個過程里，最關鍵的點似乎在于“情感聯(lián)結”和“消費行為”。

系統(tǒng)判定他和李瑤之間存在哪怕極其微弱的情感聯(lián)系（甜蜜度2），并且他進行了贈與（消費），于是就觸發(fā)了返利。

“如果……”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如果不是被動的接受關心，而是我主動去建立這種‘聯(lián)結’呢？”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一顫。

主動？

這個詞幾乎從未出現(xiàn)在他的人生詞典里。

在福利院，他學會的是忍耐和退縮；在學校，他習慣的是隱形和回避。

主動意味著可能引來更多的關注，而關注往往伴隨著更深的嘲笑和傷害。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擁有了系統(tǒng)，擁有了將“情感”轉化為實實在在“金錢”，甚至未來能抽取“能力”的逆天機緣！

恐懼依舊存在，像跗骨之蛆，但一股更強大的、名為“希望”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勢頭，沖刷著他早己銹蝕的勇氣閥門。

他需要錢，迫切需要。

福利院能給的不多，他需要錢來改善最基本的生活，需要錢來擁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底氣。

而系統(tǒng)，給了他一條看似荒誕卻清晰無比的路徑。

目標首先鎖定在李瑤身上。

她是目前唯一確認的“情感聯(lián)結對象”，而且剛剛的互動表明，她對自己至少不反感，甚至有一絲微弱的善意。

這是最好的起點，也是風險最低的試驗田。

怎么開始？

像電視劇里那樣邀請約會？

林默立刻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太過突兀，只會嚇跑對方。

應該從更自然、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開始。

他想起李瑤似乎總是一個人在教室角落看書，偶爾會去學校小賣部買最便宜的那種袋裝豆?jié){。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

林默破天荒地沒有立刻縮回自己的角落，而是用口袋里僅有的六塊“巨款”，去小賣部買了兩袋豆?jié){。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袋捂在校服口袋里，感受到那點溫熱的塑料包裝貼著他因緊張而汗?jié)竦钠つw。

心跳如擂鼓。

每向李瑤的座位靠近一步，他都覺得有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盡管事實上并沒什么人留意這個不起眼的胖子。

他走到李瑤桌旁，女孩正低頭演算數(shù)學題，側臉在夕陽余暉下鍍著一層柔軟的光暈。

“李…李瑤同學?！?br>
林默的聲音干澀，低得幾乎像耳語。

李瑤聞聲抬起頭，看到是林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林默？

有事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將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把那袋溫熱的豆?jié){輕輕放在她攤開的練習冊旁邊。

“這個……給你。

下午，謝謝你。”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飛快地說完，感覺臉上的溫度能煎熟雞蛋。

李瑤明顯愣住了，看著那袋普通的豆?jié){，又看看面前這個臉頰通紅、目光游移的胖男孩。

幾秒鐘的沉默，對林默而言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幾乎要后悔自己的沖動，準備轉身逃走了。

“謝謝?！?br>
李瑤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真切的暖意，她拿起豆?jié){，“正好有點渴了。”

叮！

檢測到戀愛消費行為：贈與物品（豆?jié){），價值約3元。

情感聯(lián)結對象：李瑤。

當前甜蜜度：3（友善/略有好感）觸發(fā)隨機返利倍數(shù)：5倍！

返利金額15元己發(fā)放至系統(tǒng)錢包。

累計返利金額：21元。

成了！

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緊張和不安！

林默強忍著才沒讓自己跳起來。

他匆匆對李瑤點了點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不到十分鐘，他的老人機再次震動。

新的短信提示，余額變成了21.13元。

自習課剩下的時間，林默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他趴在桌子上，用課本做掩護，內心卻在瘋狂盤算。

21塊！

這幾乎是他撿一個星期瓶子才能換到的錢！

而獲取的方式，竟然只是送出了一袋三塊錢的豆?jié){，并且……并且似乎讓李瑤對他的觀感更好了那么一點點（甜蜜度從2升到了3）！

這種正向的反饋，像是最強勁的***。

他開始貪婪地規(guī)劃下一步。

系統(tǒng)規(guī)則提到“累計返利金額達到一定額度，可開啟抽獎輪盤”，雖然不知道具體額度是多少，但盡快積累資金肯定是正確的。

除了李瑤，還能找誰？

班上還有哪些女生可能對他釋放微弱的善意？

或者說，有哪些女生，他有可能通過一些小的接觸，建立起最低限度的“情感聯(lián)結”？

他的目光像做賊一樣，悄悄在教室里掃視。

學習委員蘇曉？

不行，她眼里只有分數(shù)，和自己這種差生是兩條平行線。

文藝委員陳雨菲？

更不可能，她是張浩那伙人經常圍著轉的焦點。

同桌王胖子？

呃，系統(tǒng)明確是“女性”……一圈看下來，林默有些氣餒。

他在這個班級里，真正有過交流的女生，除了剛才的李瑤，幾乎為零。

長期的自卑和封閉，讓他連和異性正常說話的勇氣都匱乏。

看來，只能先從李瑤這里穩(wěn)定積累了。

但總是送豆?jié){也不行，會顯得很奇怪，而且需要尋找成本更低、或者能更有效提升“甜蜜度”的方式。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

林默磨蹭著，目光不自覺追隨著李瑤走出教室的背影。

他看到她獨自一人走向車棚，推出一輛有些舊的粉色自行車。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李瑤回家似乎要經過一段比較僻靜的路。

要不要……跟上去，假裝偶遇，看看有沒有機會說幾句話？

哪怕只是并肩走一段，也許也能被系統(tǒng)判定為增加了“相處”時間，從而提升甜蜜度？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再次加速。

跟蹤？

這聽起來有點……**。

但如果不做點什么，甜蜜度怎么提升？

返利倍數(shù)怎么看樣子和甜蜜度掛鉤？

第一次2點甜蜜度返3倍，第二次3點甜蜜度就返了5倍！

利益的**最終壓過了道德上的微弱不適。

林默下定決心，遠遠地吊在李瑤身后，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城市的喧囂在放學時分達到頂峰。

林默肥胖的身體在人群中并不顯眼，他努力讓自己的腳步顯得自然，目光緊緊鎖住前方那個騎著單車的纖細身影。

果然，李瑤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路。

路兩旁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行人稀少。

林默正盤算著要不要加快腳步追上去，找個諸如“順路”的蹩腳借口，異變陡生！

一輛摩托車從小路旁的岔口猛地沖出，速度極快，幾乎是擦著李瑤的自行車前輪呼嘯而過！

李瑤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弄得措手不及，車把一歪，連人帶車摔倒在路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摩托車絲毫沒有停留，揚長而去。

機會！

林默腦子里嗡的一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他跑得氣喘吁吁，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李瑤！

你沒事吧？”

他沖到近前，看到李瑤正皺著眉頭試圖從地上撐起來，自行車壓住了她的一條腿，膝蓋處的校服褲子擦破了，滲出點點血絲。

“沒…沒事，就是嚇了一跳?！?br>
李瑤看到是林默，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因為疼痛和狼狽，眼圈有些發(fā)紅。

林默趕緊蹲下身，用力扶起自行車。

他力氣不小，很輕松就把車挪開了。

然后，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扶李瑤起來。

他的手碰到李瑤胳膊的瞬間，女孩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沒有躲開。

借著林默的力道，李瑤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頭看著擦傷的膝蓋，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林默。

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抬頭問道，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一絲疑惑。

“我……我正好也走這條路回家?！?br>
林默連忙編了個理由，心跳得厲害，一半是因為奔跑，一半是因為此刻的近距離接觸，以及腦海中可能響起的系統(tǒng)提示音。

他攙扶著李瑤，幫她把歪掉的車把扶正。

兩人的距離很近，林默能聞到女孩發(fā)間淡淡的洗發(fā)水清香。

這是他十七年來，第一次和異性有如此近距離的、不帶惡意的接觸。

叮！

檢測到宿主與情感聯(lián)結對象李瑤發(fā)生“英雄救美”行為（微弱），共處時間增加，關懷度提升。

當前甜蜜度：5（感激/信任）提示：甜蜜度顯著提升，后續(xù)消費返利倍數(shù)下限提高！

沒有首接返利，但甜蜜度飆升到了5！

而且還有“返利倍數(shù)下限提高”的提示！

巨大的喜悅再次淹沒了他。

看來，提升情感聯(lián)結本身，甚至比單純消費更重要！

這簡首是意外之喜！

“我送你到前面路口吧，你這膝蓋能騎車嗎？”

林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可靠。

“嗯……推著走吧，沒事的，我家就在前面不遠了?！?br>
李瑤輕聲說，任由林默幫她扶著自行車，兩人并肩在夕陽下慢慢走著。

這段路并不長，但林默卻希望它再長一點。

他小心翼翼地找著話題，從剛才的驚險，問到今天的作業(yè)，再笨拙地夸她數(shù)學很好。

李瑤也漸漸從驚嚇中恢復，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

送到路口，看著李瑤推車走進小區(qū)，林默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背后竟然因為緊張和興奮出了一層薄汗。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召喚系統(tǒng)光屏。

宿主：林默當前情感聯(lián)結對象：李瑤（甜蜜度：5）累計返利金額：21元可抽獎次數(shù)：0特殊狀態(tài)：與李瑤的情感聯(lián)結穩(wěn)固，下次消費返利倍數(shù)區(qū)間提升至5-10倍。

5-10倍！

林默的眼睛在夕陽下閃閃發(fā)光。

他用力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指尖陷入掌心的微痛，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夢。

開局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李瑤這條線，必須維持住，并且要想辦法更進一步。

同時，他也必須開始尋找新的目標了。

系統(tǒng)明確說了“戀愛關系對象數(shù)量無上限”，三十個女主……雖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有了系統(tǒng)，未必不能一試。

畢竟，誰能拒絕金錢和超能力的**呢？

夜色漸漸籠罩城市，林默轉身，朝著福利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不再像往常那樣沉重拖沓，而是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輕快和堅定。

肥胖的身影在路燈下拉長又縮短，仿佛一個正在充氣、逐漸膨脹的野心。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閃爍，倒映出一個剛剛被打開的全***。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