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巨君？我是王莽！
新朝崛起
黑暗，溫暖而沉重的黑暗，像一層厚厚的繭包裹著他。
林墨的意識在其中沉浮，現(xiàn)代的記憶碎片與陌生的畫面交織碰撞——導(dǎo)師得意的嘴臉、解雇郵件冰冷的措辭、離婚協(xié)議上刺眼的紅印、那道毀滅性的閃電……以及，六張披甲執(zhí)銳、寫滿關(guān)切與風(fēng)霜的古代面孔。
“主公……王巨君……”那個聲音，那個稱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開一圈圈漣漪，最終撕裂了這片混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驟然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粗糙的木質(zhì)屋頂，帶著原木的紋理和淡淡的霉味。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薄的、帶著干草清香的褥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混合著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主公！
您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林墨偏過頭，看到那個名叫陳恪的衛(wèi)隊長正單膝跪在榻邊，臉上混雜著如釋重負(fù)和后怕的神情。
其他五名兵衛(wèi)也圍在稍遠(yuǎn)些的地方，個個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他們的甲胄己經(jīng)簡單擦拭過，但上面的泥濘和磨損依舊清晰可見，無聲地訴說著此前經(jīng)歷的艱辛。
“水……”林墨的喉嚨干得發(fā)痛，聲音嘶啞得像破風(fēng)箱。
“快！
水！”
陳恪立刻回頭低喝。
那個名叫周明的年輕兵衛(wèi)迅速遞過一個皮質(zhì)水袋，動作小心而恭敬。
陳恪接過，親手扶著林墨的后頸，將袋口湊到他唇邊。
清冽中帶著一絲土腥味的液體滑入喉嚨，暫時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干渴。
借著喝水的間隙，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王莽！
王巨君！
現(xiàn)在是西漢末年！
漢成帝時期？
我真的……穿越了？
而且還成了那個注定失敗的王莽？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沿著脊椎爬升，幾乎讓他再次戰(zhàn)栗。
他強迫自己冷靜，必須獲取更多信息。
“我……這是在哪里？”
他推開皮囊，聲音依舊虛弱，但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
他不敢多問，生怕露出破綻，被這些看似忠誠的護衛(wèi)當(dāng)成妖孽。
“回主公，這是在北坡的一處獵戶臨時歇腳的木屋里?！?br>
陳恪恭敬地回答，“那日我們找到您后，天降大雨，山路泥濘難行，只好先在此處暫避，等您蘇醒。
您的身體……可還有大礙？”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額角一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擦傷上，滿是擔(dān)憂。
林墨下意識地摸了摸額角，一陣刺痛傳來。
“無妨……只是有些頭暈?！?br>
他頓了頓，模仿著看過的古裝劇腔調(diào)，試探著問：“我……昏睡了多久？
之前發(fā)生了何事？
我……似乎有些記不清了?！?br>
他必須為自己的“失憶”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陳恪與副衛(wèi)長張嵩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果然如此”的沉重。
張嵩上前一步，他看起來更文雅一些，甲胄內(nèi)的衣衫也整齊些，拱手道：“主公，您己昏睡了一日一夜。
前**執(zhí)意要親自巡視家族在城外的田莊，歸途中突遇山洪暴發(fā)，坐騎受驚，將您甩下山坡……我等護衛(wèi)不力，罪該萬死！”
山洪？
墜坡？
這倒是個完美的解釋。
林墨（或者說，現(xiàn)在的王莽）心中稍定。
“此事……不怪你們?！?br>
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眼前六人，“諸位……辛苦了?！?br>
這句看似平常的慰勞，卻讓六名鐵打的漢子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感動。
以往的主公，雖也倚重他們，但何曾有過如此……平等的慰藉？
“為主公分憂，萬死不辭！”
六人齊聲低吼，聲音在狹小的木屋中回蕩。
就在這時，那個年紀(jì)最輕、眼神靈動的兵衛(wèi)荊云，忽然吸了吸鼻子，低聲道：“陳衛(wèi)長，藥煎好了。”
林墨這才注意到，屋角一個小小的土灶上，正用陶罐煎著草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苦澀味正是來源于此。
陳恪示意荊云將藥端來。
那是一只粗陶碗，里面是黑乎乎、散發(fā)著濃烈氣味的藥汁。
“主公，這是周明采的草藥，對內(nèi)傷外傷皆有奇效，您快趁熱服下?！?br>
陳恪雙手奉上。
看著那碗未知的、氣味刺鼻的液體，林墨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本能地產(chǎn)生了抗拒。
但他知道，他必須接受。
這不僅是為了治療這具身體可能的傷勢，更是一種姿態(tài)，一種信任和融入這個世界的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陶碗。
碗壁粗糙燙手。
他閉上眼，如同赴死般，將碗中藥汁一飲而盡。
難以形容的苦澀瞬間霸占了他的整個口腔和喉嚨，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強忍著，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憋得通紅。
“主公……”陳恪等人看得心驚，沒想到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公竟能如此干脆地喝下這等苦藥。
“無……無事?！?br>
林墨將空碗遞回，聲音因極度的苦澀而有些變形。
他看向周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有勞了?！?br>
周明受寵若驚，連忙躬身：“此乃屬下分內(nèi)之事！”
一碗苦藥，拉近了他與這些護衛(wèi)之間無形的距離。
氣氛似乎不再那么緊繃。
林墨靠在冰冷的土墻上，感受著藥力帶來的些微暖意，以及腦海中依舊混亂的思緒。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成為了王莽，擁有了改變歷史的機會，但也背負(fù)了沉重的宿命。
歷史上王莽的**為何失??？
天災(zāi)人禍？
士族反對？
還是……真的有什么“天命”在阻撓？
他看著眼前這六名忠心耿耿的兵衛(wèi)，這是他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初的火種。
他需要他們，不僅僅是作為護衛(wèi)。
“陳恪，”他緩緩開口，目光變得沉靜而深邃，那是一種與他此刻虛弱身體不太相符的冷靜，“細(xì)細(xì)與我說說，我們?nèi)缃裆碓诤翁帲抑小樾稳绾?，朝中……又有何動向?！?br>
他沒有再糾結(jié)于“我是誰”，而是首接問出了“我們在何處”、“局勢如何”。
這個微小的轉(zhuǎn)變，讓陳恪和張嵩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異色。
主公，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少了些往日的焦躁浮華，多了份沉靜如水的……莫測。
“是，主公。”
陳恪收斂心神，開始低聲稟報。
而林墨，則像一個最專注的學(xué)生，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關(guān)于這個時代、關(guān)于“他自己”的一切信息。
他知道，了解，是活下去并嘗試改變的第一步。
而窗外，西漢末年的天空，依舊陰沉，仿佛醞釀著更大的風(fēng)暴。
林墨的意識在其中沉浮，現(xiàn)代的記憶碎片與陌生的畫面交織碰撞——導(dǎo)師得意的嘴臉、解雇郵件冰冷的措辭、離婚協(xié)議上刺眼的紅印、那道毀滅性的閃電……以及，六張披甲執(zhí)銳、寫滿關(guān)切與風(fēng)霜的古代面孔。
“主公……王巨君……”那個聲音，那個稱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開一圈圈漣漪，最終撕裂了這片混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者終于浮出水面，驟然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粗糙的木質(zhì)屋頂，帶著原木的紋理和淡淡的霉味。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鋪著一層薄薄的、帶著干草清香的褥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混合著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主公！
您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林墨偏過頭，看到那個名叫陳恪的衛(wèi)隊長正單膝跪在榻邊，臉上混雜著如釋重負(fù)和后怕的神情。
其他五名兵衛(wèi)也圍在稍遠(yuǎn)些的地方，個個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他們的甲胄己經(jīng)簡單擦拭過，但上面的泥濘和磨損依舊清晰可見，無聲地訴說著此前經(jīng)歷的艱辛。
“水……”林墨的喉嚨干得發(fā)痛，聲音嘶啞得像破風(fēng)箱。
“快！
水！”
陳恪立刻回頭低喝。
那個名叫周明的年輕兵衛(wèi)迅速遞過一個皮質(zhì)水袋，動作小心而恭敬。
陳恪接過，親手扶著林墨的后頸，將袋口湊到他唇邊。
清冽中帶著一絲土腥味的液體滑入喉嚨，暫時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干渴。
借著喝水的間隙，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王莽！
王巨君！
現(xiàn)在是西漢末年！
漢成帝時期？
我真的……穿越了？
而且還成了那個注定失敗的王莽？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沿著脊椎爬升，幾乎讓他再次戰(zhàn)栗。
他強迫自己冷靜，必須獲取更多信息。
“我……這是在哪里？”
他推開皮囊，聲音依舊虛弱，但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
他不敢多問，生怕露出破綻，被這些看似忠誠的護衛(wèi)當(dāng)成妖孽。
“回主公，這是在北坡的一處獵戶臨時歇腳的木屋里?！?br>
陳恪恭敬地回答，“那日我們找到您后，天降大雨，山路泥濘難行，只好先在此處暫避，等您蘇醒。
您的身體……可還有大礙？”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額角一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擦傷上，滿是擔(dān)憂。
林墨下意識地摸了摸額角，一陣刺痛傳來。
“無妨……只是有些頭暈?！?br>
他頓了頓，模仿著看過的古裝劇腔調(diào)，試探著問：“我……昏睡了多久？
之前發(fā)生了何事？
我……似乎有些記不清了?！?br>
他必須為自己的“失憶”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陳恪與副衛(wèi)長張嵩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果然如此”的沉重。
張嵩上前一步，他看起來更文雅一些，甲胄內(nèi)的衣衫也整齊些，拱手道：“主公，您己昏睡了一日一夜。
前**執(zhí)意要親自巡視家族在城外的田莊，歸途中突遇山洪暴發(fā)，坐騎受驚，將您甩下山坡……我等護衛(wèi)不力，罪該萬死！”
山洪？
墜坡？
這倒是個完美的解釋。
林墨（或者說，現(xiàn)在的王莽）心中稍定。
“此事……不怪你們?！?br>
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眼前六人，“諸位……辛苦了?！?br>
這句看似平常的慰勞，卻讓六名鐵打的漢子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感動。
以往的主公，雖也倚重他們，但何曾有過如此……平等的慰藉？
“為主公分憂，萬死不辭！”
六人齊聲低吼，聲音在狹小的木屋中回蕩。
就在這時，那個年紀(jì)最輕、眼神靈動的兵衛(wèi)荊云，忽然吸了吸鼻子，低聲道：“陳衛(wèi)長，藥煎好了。”
林墨這才注意到，屋角一個小小的土灶上，正用陶罐煎著草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苦澀味正是來源于此。
陳恪示意荊云將藥端來。
那是一只粗陶碗，里面是黑乎乎、散發(fā)著濃烈氣味的藥汁。
“主公，這是周明采的草藥，對內(nèi)傷外傷皆有奇效，您快趁熱服下?！?br>
陳恪雙手奉上。
看著那碗未知的、氣味刺鼻的液體，林墨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本能地產(chǎn)生了抗拒。
但他知道，他必須接受。
這不僅是為了治療這具身體可能的傷勢，更是一種姿態(tài)，一種信任和融入這個世界的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陶碗。
碗壁粗糙燙手。
他閉上眼，如同赴死般，將碗中藥汁一飲而盡。
難以形容的苦澀瞬間霸占了他的整個口腔和喉嚨，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強忍著，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憋得通紅。
“主公……”陳恪等人看得心驚，沒想到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公竟能如此干脆地喝下這等苦藥。
“無……無事?！?br>
林墨將空碗遞回，聲音因極度的苦澀而有些變形。
他看向周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有勞了?！?br>
周明受寵若驚，連忙躬身：“此乃屬下分內(nèi)之事！”
一碗苦藥，拉近了他與這些護衛(wèi)之間無形的距離。
氣氛似乎不再那么緊繃。
林墨靠在冰冷的土墻上，感受著藥力帶來的些微暖意，以及腦海中依舊混亂的思緒。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成為了王莽，擁有了改變歷史的機會，但也背負(fù)了沉重的宿命。
歷史上王莽的**為何失??？
天災(zāi)人禍？
士族反對？
還是……真的有什么“天命”在阻撓？
他看著眼前這六名忠心耿耿的兵衛(wèi)，這是他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初的火種。
他需要他們，不僅僅是作為護衛(wèi)。
“陳恪，”他緩緩開口，目光變得沉靜而深邃，那是一種與他此刻虛弱身體不太相符的冷靜，“細(xì)細(xì)與我說說，我們?nèi)缃裆碓诤翁帲抑小樾稳绾?，朝中……又有何動向?！?br>
他沒有再糾結(jié)于“我是誰”，而是首接問出了“我們在何處”、“局勢如何”。
這個微小的轉(zhuǎn)變，讓陳恪和張嵩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異色。
主公，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少了些往日的焦躁浮華，多了份沉靜如水的……莫測。
“是，主公。”
陳恪收斂心神，開始低聲稟報。
而林墨，則像一個最專注的學(xué)生，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關(guān)于這個時代、關(guān)于“他自己”的一切信息。
他知道，了解，是活下去并嘗試改變的第一步。
而窗外，西漢末年的天空，依舊陰沉，仿佛醞釀著更大的風(fēng)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