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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晴日映海棠
直到清晨,嘈雜的鈴聲將姜熙安驚醒,她看見短信心頭一涼。
靳時寒竟然為了蘇昭晴,翹掉了一個他們之前好不容易從對家公司拉過來的合作。
倉皇地收拾完東西,姜熙安急急忙忙趕到酒會現(xiàn)場。
“姜小姐,來這么晚?不得自罰三杯?”
剛走到門口,就見里面的合作商舉起酒杯。
姜熙安抿了抿嘴角,換上一副笑臉,“我遲到了,自罰是應(yīng)該的?!?br>
她忍著胃里的翻涌,任由酒像一把把刀割過她的喉嚨。
為了公司,為了她們共同的心血。
她不想放棄這來之不易的合作機會。
周圍合作商的說話聲,議論聲,一句句鉆進姜熙安耳中。
直到三十三杯酒下肚,她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朝著地上倒去......
再睜開眼時,姜熙安被頭頂?shù)陌谉霟艋瘟搜邸?br>
她下意識看向周圍,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進了醫(yī)院。
‘叮咚!’
手機短信突然響起,她迷糊的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是蘇昭晴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靳時寒摟著她,二人依偎著坐在海邊,笑得很燦爛。
姜熙安心口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脹。
剛和靳時寒結(jié)婚的那年,他們也去了很多地方。
靳時寒告訴她,祖國的大好河山,他要陪著她全部游歷一遍。
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陪著另外一個女人去做這些事了。
姜熙安苦笑一聲。
原來年少情深,到頭來是相看兩厭。
手上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痛,令姜熙安回神。
她低頭,看著鮮血順著針管流了出來。
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蘇昭晴拔掉了她的輸液管。
“看你沒回家,特意來找你,沒想到你在醫(yī)院?!?br>
蘇昭晴語氣輕佻,揚了揚被拔掉的輸液管,“靳哥哥,靳**又沒有八點之前回家,你說應(yīng)該怎么懲罰她?”
姜熙安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是看不到我在醫(yī)院么?”
“在醫(yī)院怎么了? 在醫(yī)院又不是你晚回家的理由?!?br>
看著理直氣壯的蘇昭晴,姜熙安氣得手指捏在一起,下意識看向靳時寒,卻見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瞬,才道,“昭晴也是關(guān)心你,怕你晚上在外面出現(xiàn)什么意外?!?br>
姜熙安倒吸一口涼氣。
似有千萬只密密麻麻的蟲子啃咬著她的心尖。
一瞬間,她痛得麻木不已。
對上靳時寒的視線,她一字一句開口,“如果不是你今天翹掉了客戶,我也不至于喝那么多酒,是傷了胃我才被送到醫(yī)院的?!?還沒等靳時寒說話,蘇昭晴腦袋湊在他肩膀邊。
“靳**,這就是你的理由?”
“靳哥哥,你說有沒有可能熙安姐姐是太想你了,所以裝病呢。”
蘇昭晴話音剛落,靳時寒的聲音冷下一度。
“姜熙安,如果你覺得裝病就能讓我可憐你,那你想多了。”
姜熙安抓著床單的指尖猛然一僵。
看著眼前這個沒有絲毫情緒的男人,到嘴的話幾欲出口,卻還是咽了下去。
他不信自己,她說再多又有什么用?
“夠了,你也不必裝這樣子給我看,我們今天過來是提醒你,別忘了明天奶奶生日?!?br>
說完,靳時寒摟著蘇昭晴毫不猶豫的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姜熙安捏著床單的手緊了又松。
良久,她轉(zhuǎn)頭看著窗外的落葉,長吁口氣。
又是一年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