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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而散
一向克己復(fù)禮的未婚夫沈豐源為救我落水后性情大變。
他開始同狐朋狗友飲酒作樂,又日日流連煙花之地,為花魁洛燕一擲千金。
我歇斯底里質(zhì)問他為什么,卻只換來他的冷眼:
“原來的沈豐源在救你的時就死了,我只是占了他軀體的異世之魂。”
“他是他,我是我,我沒有義務(wù)接替他的婚約,所以也請你不要再糾纏我,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掉價!”
他字字珠璣,我卻仍然不愿放棄,我怕他哪日回來,會怪我沒有一直等他。
直到我爹入獄那日,我六神無主地跑去向他求助,卻意外聽見他與好友的對話:
“沈兄,那盛七顏平日管你最嚴(yán),啥都不允你做,可如今你這么灑脫,她還對你死心塌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就隨便撒了個小謊,誰讓她每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念叨我,平日里牽個手都要講禮數(shù),一點也不像燕兒溫柔小意?!?br>
包間里的哄笑聲一陣陣,像刀子一樣凌遲我的心。
十幾年的青梅竹馬情誼和相守一生的誓言瞬間在眼前化為灰燼。
既然他想要自由,我成全他便是了。
當(dāng)晚,我跪在我娘面前:“娘,我們下江南去找外祖父吧,以后再也不回京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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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問為何我前不久還執(zhí)拗留在京城,如今卻改了主意,只是將我溫柔地抱在懷里。
“我收到信了,信上寫明你表哥在來接我們的路上,只是路途遙遠(yuǎn),需靜候幾日,你放心,一切有娘陪著你?!?br>
我輕嗯一聲,轉(zhuǎn)身回房時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
第二日一早,我只身去了沈府。
看門的小廝攔在我面前,眼里帶著些鄙夷:
“盛小姐,我家少爺大早上便出去了,你請回吧?!?br>
這段時日,我為了喚回原來的沈豐源,日日雷打不動地往沈家跑,碰壁無數(shù)次也不死心。
這理由我聽了不下百次,哪里是不在,分明是沈豐源知曉我會來,故意不見我。
心明明已經(jīng)死了,此刻還是耐不住抽痛了一下,我扯出一抹牽強(qiáng)的笑容:
“我是來找沈夫人的,麻煩你通報一下?!?br>
不出一會,我被請了進(jìn)去,瞧見沈夫人,我先一步跪下:
“沈夫人,七顏今日前來是想取回婚書?!?br>
沈夫人早有猜測,可親口聽我說還是被嚇到,她是看著我和沈豐源長大的,著急開口勸道:
“七顏,你別沖動,那小子最近是**了點,但是你們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能說斷就斷呢?你心里有什么委屈都說出來,伯母給你做主?!?br>
話音剛落,沈豐源便氣沖沖地闖進(jìn)來,語氣里帶著濃烈的不滿:
“做主?做什么主?盛七顏,京城哪家姑娘像你這般沒臉沒皮的糾纏男人?見我不動搖,你便來找我娘逼婚是吧?”
“怎的,你這么耐不住寂寞,離不得男人是嗎?”
他嫌惡地看向我,洛燕跟在他身后,聞言也捂嘴輕笑,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
**裸的嘲諷,我死死掐著手心才撐著身子沒倒下。
“沈豐源,我不是來逼婚的,我是來取婚書的?!?br>
不日我就要離開京城了,以后再也不見。
后面這句話我沒說出口,也覺得沒有必要。
沈豐源的臉猛地沉下來,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了一通,落在我手腕的手鐲上,不屑地嗤笑一聲:
“盛七顏,才一天沒見,你倒是學(xué)乖了,連欲擒故縱的把戲都使出來了,嘴上說著好聽,我沈家的傳**倒是不舍得摘下來?!?br>
我身子一僵,看向左手腕上的玉鐲。
那是沈家主母才有資格佩戴的玉鐲,訂下婚約那日,沈豐源親手為我戴上,嘴里還說著討?zhàn)埖脑挘?br>
“戴上了就是我沈家的人,以后誰也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br>
他當(dāng)時一雙真摯的眼睛看向我,或許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放棄我的,是他自己。
想到這,我硬生生將手鐲取下遞還給沈豐源。
他沒料到我來真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死死盯著我卻遲遲不伸手接過。
洛燕拽了拽他的衣袖,嬌俏道:
“阿源,我看盛姐姐也沒有你說得那么不知分寸,她知曉自己是罪臣之后,配不**,也當(dāng)不起你正妻的名頭?!?br>
“要不你看在她對你癡情的份上,收為妾室算了。”
沈豐源當(dāng)即回過神來,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看向我:
“你能有這種覺悟很不錯,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不過你不太會伺候人,以后可要跟著燕兒好好學(xué)學(xué)?!?br>
他抬手接過手鐲,隨意地套在洛燕的手腕上,又不經(jīng)意地抬眼看我的反應(yīng)。
換作平常,我定會覺得眼前兩人刺眼,恨不得沖上去撕開兩人,可此刻我的心里卻多了幾分釋懷。
“沈豐源,我不會伺候人,也不會學(xué)怎么伺候,更不屑做你的妾室,今日我取回婚書,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