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顯鋒芒
求不得，亦宜休
第二天，溫綺如愿的進了安平侯府，負責教授周羨安琴藝。
溫綺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一曲《梅花三弄》在安平侯府的花廳內(nèi)流淌。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灑下斑駁光影。
"停。
"她突然開口，"小侯爺，這個指法不對。
"周羨安的手指僵在琴弦上，抬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溫師傅教訓(xùn)得是。
"溫綺起身走到周羨安身旁，俯身示范正確的指法。
她的發(fā)絲垂落，若有若無地拂過周羨安的手背。
周羨安的耳尖立刻紅了。
"是這樣……"溫綺的聲音輕柔，手指在琴弦上靈巧地跳動，"手腕要放松，用指尖的力量。
"周羨安試著模仿她的動作，卻因緊張而更加僵硬。
溫綺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調(diào)整姿勢。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怔。
"我……我自己再試試。
"周羨安慌忙道，聲音有些不穩(wěn)。
溫綺退后一步，暗自懊惱。
作為殺手，她不該與目標有過多接觸，更不該有這些不必要的肢體互動。
但每當看到周羨安那雙清澈如溪的眼睛，她總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五日了，她以琴師身份潛入侯府己經(jīng)五日。
白天，她教導(dǎo)周羨安琴藝；夜晚，她暗中查探侯府布局，摸清守衛(wèi)輪值的時間。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只是……"溫師傅，你覺得這句詩如何？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周羨安突然問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綺回過神來："李太白的詩，極好。
""明日府上有詩會，溫師傅可愿一同出席？
"周羨安眼中閃爍著期待，"你琴藝高超，想必文才也不凡。
"溫綺心頭一緊。
詩會意味著更多人的目光，更大的暴露風險。
但拒絕可能引起懷疑。
"小侯爺抬愛了，我只是粗通音律，哪敢在諸位才子面前獻丑。
"周羨安卻執(zhí)意道："就當是陪我。
父親去世后，這些應(yīng)酬越發(fā)令人疲憊。
有你在，我會安心許多。
"他語氣中的懇切讓溫綺無法拒絕。
她輕輕點頭，卻在心中記下：今晚必須向暗影閣匯報進展。
夜深人靜，溫綺確認西周無人后，從袖中取出一支特制的香，點燃后插在窗欞縫隙處。
淡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很快消散在夜風中。
這是暗影閣特有的聯(lián)絡(luò)信號。
不到一刻鐘，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窗前。
"夜鶯，進展如何？
"來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己初步取得目標信任。
"溫綺低聲道，"侯府守衛(wèi)森嚴，但周羨安本人毫無防備。
""閣主耐心有限。
"黑衣人遞過一個小竹筒，"三日內(nèi)必須制定完整計劃。
"溫綺接過竹筒，黑衣人**時一般無聲消失。
她打開竹筒，里面是一張字條：”周鴻當年參與構(gòu)陷**，其子當誅。
速決。
“溫綺的手微微發(fā)抖。
每次任務(wù)前，閣主都會給她一個**的理由。
但這次，"**"二字像一把鈍刀，反復(fù)切割著她的神經(jīng)。
她究竟是誰？
是暗影閣的殺手夜鶯，還是十八年前那場大火中幸存的**孤女？
窗外，一片花瓣被風吹落，無聲無息。
次日傍晚，侯府花廳張燈結(jié)彩，京城半數(shù)文人雅士齊聚于此。
溫綺穿著一襲淡青色長裙，安靜地站在周羨安身后不遠處。
她刻意收斂氣息，卻依然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羨安兄，這位是……”一位穿著湖藍色長袍的公子好奇地打量溫綺。
周羨安微笑介紹："這是府上新聘的琴師溫姑娘，琴藝超群。
""哦？
"另一位搖著折扇的公子插話，"既是琴師，想必也通詩詞。
今日詩會，不如請溫姑娘也賦詩一首？
"周羨安正要婉拒，溫綺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承蒙各位不棄，溫綺獻丑了。
"她本不該引人注目，但看到那些公子哥眼中輕蔑的神色，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她走到廳中央，略一思索，清聲吟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詩罷，滿座寂然。
這首詩鋒芒畢露，與她平日表現(xiàn)出的溫婉形象大相徑庭。
周羨安驚訝地望著她，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好詩！
"片刻沉默后，一位年長的文士率先擊掌，"豪氣干云，不輸男兒！
溫姑娘大才！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贊嘆。
溫綺卻己退回周羨安身后，恢復(fù)了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刻，她仿佛找回了些許真實的自己。
詩會散后，周羨安特意留下溫綺。
"溫師傅，沒想到你不僅琴藝高超，詩才也如此了得。
"他眼中滿是真誠的贊嘆，"那首詩……很有力量。
"溫綺垂下眼簾："隨口胡謅，讓小侯爺見笑了。
""不，那絕不是隨口能作出的。
"周羨安認真道，"詩如其人，溫師傅內(nèi)心定有不凡之處。
"溫綺心頭一震。
這個看似單純的貴公子，竟能看透她層層偽裝下的真實？
她正欲回應(yīng)，忽覺背后一道銳利的目光。
回頭看去，只見侯府總管趙巖站在廊柱旁，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趙叔。
"周羨安招呼道，"有事嗎？
"趙巖上前行禮："小侯爺，天色己晚，老奴送溫姑娘回房吧。
""不必了。
"周羨安擺手，"我還要與溫師傅討論琴譜，你先退下吧。
"趙巖欲言又止，最終躬身退去。
但溫綺沒有錯過他臨走時那充滿警告的一瞥。
"趙總管似乎不喜我。
"回廊上，溫綺試探道。
周羨安笑道："趙叔跟隨父親多年，對府中人事格外謹慎。
你別放在心上。
"轉(zhuǎn)過回廊，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魁梧的侍衛(wèi)。
見到周羨安，他恭敬行禮："小侯爺，該喝藥了。
""林青，我說了多少次，別在溫師傅面前提這個。
"周羨安有些窘迫。
名叫林青的侍衛(wèi)看了溫綺一眼，眼神警惕："大夫囑咐按時服藥，小侯爺體弱……""知道了，你先去吧。
"周羨安打斷他。
林青退下后，周羨安轉(zhuǎn)向溫綺，有些尷尬地解釋："我自幼體弱，需要常年服藥。
不是什么大病。
"溫綺注視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心中莫名一痛。
這個錦衣玉食的小侯爺，竟也有不為人知的脆弱。
"小侯爺當保重身體。
"她輕聲道。
周羨安突然握住她的手："溫綺，私下里，你叫我羨安可好？
"溫綺觸電般抽回手，心跳如雷。
作為殺手，她不該有這樣的悸動；作為復(fù)仇者，她不該對仇人之子產(chǎn)生憐惜。
"這不合適。
"她退后一步，"天色己晚，我先告退了。
"回到房中，溫綺靠在門上，深深呼吸。
周羨安失望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必須盡快完成任務(wù)離開，否則……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溫綺立刻警覺，閃身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到林青正在她院外巡視。
那姿態(tài)絕非普通侍衛(wèi)，而是訓(xùn)練有素的護衛(wèi)。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假山后，趙巖的身影一閃而過。
溫綺冷笑。
看來侯府中不只有她一個人在演戲。
夜深時，她再次點燃那支紫煙香。
這次來的不是普通聯(lián)絡(luò)人，而是暗影閣西大**之一的"黑鴉"。
"閣主對你進度不滿。
"黑鴉聲音冰冷，"周羨安必須死在七日內(nèi)。
"溫綺垂首："屬下明白。
但侯府戒備森嚴……""別找借口。
"黑鴉打斷她，"別忘了你是誰。
十八年前那場大火，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溫綺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周鴻親自帶人抄了**。
"黑鴉冷笑，"你當時躲在密道里，難道忘了？
"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閃現(xiàn)——火光、慘叫、一個穿著官服的男人冷酷的面容……溫綺頭痛欲裂。
"我……我記得……""那就別手軟。
"黑鴉留下一包藥粉，"三日后周羨安會飲茶，確保他喝下這個。
"黑鴉離去后，溫綺呆立良久。
她展開那包藥粉，是暗影閣特制的"夢斷散"，無色無味，飲下后會在睡夢中無聲死去。
她本該毫不猶豫地執(zhí)行任務(wù)。
但此刻，周羨安握住她手時那期待的眼神不斷浮現(xiàn)。
溫綺將藥粉收入袖中，目光落在桌上的古琴上。
那是周羨安昨日特意送來給她練習的。
琴身光潔，弦音清亮，顯然是珍品。
"為什么..."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撥動琴弦，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溫綺警惕地起身，抽出暗藏的**，緩緩靠近窗邊。
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臺上往里張望。
竟是周羨安！
“羨安？
你怎么來了？”
溫綺又驚又怕。
周羨安一臉委屈：“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想跟你道個歉?！?br>
溫綺心中五味雜陳，剛想開口，卻見周羨安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煞白。
“我……我好像喝錯藥了?！?br>
周羨安虛弱地說道。
溫綺心中一驚，難道是趙巖他們下的手？
來不及多想，她趕忙扶著周羨安躺下，拿出自己的銀針為他施針。
看著周羨安痛苦的模樣，溫綺手中握著“夢斷散”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殺與不殺的念頭激烈交鋒。
最終，她將“夢斷散”悄悄藏起，決定先救周羨安。
溫綺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一曲《梅花三弄》在安平侯府的花廳內(nèi)流淌。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灑下斑駁光影。
"停。
"她突然開口，"小侯爺，這個指法不對。
"周羨安的手指僵在琴弦上，抬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溫師傅教訓(xùn)得是。
"溫綺起身走到周羨安身旁，俯身示范正確的指法。
她的發(fā)絲垂落，若有若無地拂過周羨安的手背。
周羨安的耳尖立刻紅了。
"是這樣……"溫綺的聲音輕柔，手指在琴弦上靈巧地跳動，"手腕要放松，用指尖的力量。
"周羨安試著模仿她的動作，卻因緊張而更加僵硬。
溫綺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調(diào)整姿勢。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怔。
"我……我自己再試試。
"周羨安慌忙道，聲音有些不穩(wěn)。
溫綺退后一步，暗自懊惱。
作為殺手，她不該與目標有過多接觸，更不該有這些不必要的肢體互動。
但每當看到周羨安那雙清澈如溪的眼睛，她總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五日了，她以琴師身份潛入侯府己經(jīng)五日。
白天，她教導(dǎo)周羨安琴藝；夜晚，她暗中查探侯府布局，摸清守衛(wèi)輪值的時間。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只是……"溫師傅，你覺得這句詩如何？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周羨安突然問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綺回過神來："李太白的詩，極好。
""明日府上有詩會，溫師傅可愿一同出席？
"周羨安眼中閃爍著期待，"你琴藝高超，想必文才也不凡。
"溫綺心頭一緊。
詩會意味著更多人的目光，更大的暴露風險。
但拒絕可能引起懷疑。
"小侯爺抬愛了，我只是粗通音律，哪敢在諸位才子面前獻丑。
"周羨安卻執(zhí)意道："就當是陪我。
父親去世后，這些應(yīng)酬越發(fā)令人疲憊。
有你在，我會安心許多。
"他語氣中的懇切讓溫綺無法拒絕。
她輕輕點頭，卻在心中記下：今晚必須向暗影閣匯報進展。
夜深人靜，溫綺確認西周無人后，從袖中取出一支特制的香，點燃后插在窗欞縫隙處。
淡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很快消散在夜風中。
這是暗影閣特有的聯(lián)絡(luò)信號。
不到一刻鐘，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窗前。
"夜鶯，進展如何？
"來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己初步取得目標信任。
"溫綺低聲道，"侯府守衛(wèi)森嚴，但周羨安本人毫無防備。
""閣主耐心有限。
"黑衣人遞過一個小竹筒，"三日內(nèi)必須制定完整計劃。
"溫綺接過竹筒，黑衣人**時一般無聲消失。
她打開竹筒，里面是一張字條：”周鴻當年參與構(gòu)陷**，其子當誅。
速決。
“溫綺的手微微發(fā)抖。
每次任務(wù)前，閣主都會給她一個**的理由。
但這次，"**"二字像一把鈍刀，反復(fù)切割著她的神經(jīng)。
她究竟是誰？
是暗影閣的殺手夜鶯，還是十八年前那場大火中幸存的**孤女？
窗外，一片花瓣被風吹落，無聲無息。
次日傍晚，侯府花廳張燈結(jié)彩，京城半數(shù)文人雅士齊聚于此。
溫綺穿著一襲淡青色長裙，安靜地站在周羨安身后不遠處。
她刻意收斂氣息，卻依然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羨安兄，這位是……”一位穿著湖藍色長袍的公子好奇地打量溫綺。
周羨安微笑介紹："這是府上新聘的琴師溫姑娘，琴藝超群。
""哦？
"另一位搖著折扇的公子插話，"既是琴師，想必也通詩詞。
今日詩會，不如請溫姑娘也賦詩一首？
"周羨安正要婉拒，溫綺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承蒙各位不棄，溫綺獻丑了。
"她本不該引人注目，但看到那些公子哥眼中輕蔑的神色，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她走到廳中央，略一思索，清聲吟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詩罷，滿座寂然。
這首詩鋒芒畢露，與她平日表現(xiàn)出的溫婉形象大相徑庭。
周羨安驚訝地望著她，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好詩！
"片刻沉默后，一位年長的文士率先擊掌，"豪氣干云，不輸男兒！
溫姑娘大才！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贊嘆。
溫綺卻己退回周羨安身后，恢復(fù)了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刻，她仿佛找回了些許真實的自己。
詩會散后，周羨安特意留下溫綺。
"溫師傅，沒想到你不僅琴藝高超，詩才也如此了得。
"他眼中滿是真誠的贊嘆，"那首詩……很有力量。
"溫綺垂下眼簾："隨口胡謅，讓小侯爺見笑了。
""不，那絕不是隨口能作出的。
"周羨安認真道，"詩如其人，溫師傅內(nèi)心定有不凡之處。
"溫綺心頭一震。
這個看似單純的貴公子，竟能看透她層層偽裝下的真實？
她正欲回應(yīng)，忽覺背后一道銳利的目光。
回頭看去，只見侯府總管趙巖站在廊柱旁，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趙叔。
"周羨安招呼道，"有事嗎？
"趙巖上前行禮："小侯爺，天色己晚，老奴送溫姑娘回房吧。
""不必了。
"周羨安擺手，"我還要與溫師傅討論琴譜，你先退下吧。
"趙巖欲言又止，最終躬身退去。
但溫綺沒有錯過他臨走時那充滿警告的一瞥。
"趙總管似乎不喜我。
"回廊上，溫綺試探道。
周羨安笑道："趙叔跟隨父親多年，對府中人事格外謹慎。
你別放在心上。
"轉(zhuǎn)過回廊，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魁梧的侍衛(wèi)。
見到周羨安，他恭敬行禮："小侯爺，該喝藥了。
""林青，我說了多少次，別在溫師傅面前提這個。
"周羨安有些窘迫。
名叫林青的侍衛(wèi)看了溫綺一眼，眼神警惕："大夫囑咐按時服藥，小侯爺體弱……""知道了，你先去吧。
"周羨安打斷他。
林青退下后，周羨安轉(zhuǎn)向溫綺，有些尷尬地解釋："我自幼體弱，需要常年服藥。
不是什么大病。
"溫綺注視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心中莫名一痛。
這個錦衣玉食的小侯爺，竟也有不為人知的脆弱。
"小侯爺當保重身體。
"她輕聲道。
周羨安突然握住她的手："溫綺，私下里，你叫我羨安可好？
"溫綺觸電般抽回手，心跳如雷。
作為殺手，她不該有這樣的悸動；作為復(fù)仇者，她不該對仇人之子產(chǎn)生憐惜。
"這不合適。
"她退后一步，"天色己晚，我先告退了。
"回到房中，溫綺靠在門上，深深呼吸。
周羨安失望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必須盡快完成任務(wù)離開，否則……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溫綺立刻警覺，閃身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到林青正在她院外巡視。
那姿態(tài)絕非普通侍衛(wèi)，而是訓(xùn)練有素的護衛(wèi)。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假山后，趙巖的身影一閃而過。
溫綺冷笑。
看來侯府中不只有她一個人在演戲。
夜深時，她再次點燃那支紫煙香。
這次來的不是普通聯(lián)絡(luò)人，而是暗影閣西大**之一的"黑鴉"。
"閣主對你進度不滿。
"黑鴉聲音冰冷，"周羨安必須死在七日內(nèi)。
"溫綺垂首："屬下明白。
但侯府戒備森嚴……""別找借口。
"黑鴉打斷她，"別忘了你是誰。
十八年前那場大火，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溫綺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周鴻親自帶人抄了**。
"黑鴉冷笑，"你當時躲在密道里，難道忘了？
"一段模糊的記憶突然閃現(xiàn)——火光、慘叫、一個穿著官服的男人冷酷的面容……溫綺頭痛欲裂。
"我……我記得……""那就別手軟。
"黑鴉留下一包藥粉，"三日后周羨安會飲茶，確保他喝下這個。
"黑鴉離去后，溫綺呆立良久。
她展開那包藥粉，是暗影閣特制的"夢斷散"，無色無味，飲下后會在睡夢中無聲死去。
她本該毫不猶豫地執(zhí)行任務(wù)。
但此刻，周羨安握住她手時那期待的眼神不斷浮現(xiàn)。
溫綺將藥粉收入袖中，目光落在桌上的古琴上。
那是周羨安昨日特意送來給她練習的。
琴身光潔，弦音清亮，顯然是珍品。
"為什么..."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撥動琴弦，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溫綺警惕地起身，抽出暗藏的**，緩緩靠近窗邊。
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臺上往里張望。
竟是周羨安！
“羨安？
你怎么來了？”
溫綺又驚又怕。
周羨安一臉委屈：“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想跟你道個歉?！?br>
溫綺心中五味雜陳，剛想開口，卻見周羨安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煞白。
“我……我好像喝錯藥了?！?br>
周羨安虛弱地說道。
溫綺心中一驚，難道是趙巖他們下的手？
來不及多想，她趕忙扶著周羨安躺下，拿出自己的銀針為他施針。
看著周羨安痛苦的模樣，溫綺手中握著“夢斷散”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殺與不殺的念頭激烈交鋒。
最終，她將“夢斷散”悄悄藏起，決定先救周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