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災(zāi)里你救白月光,提離婚你又發(fā)什么瘋
病房忽然安靜下來,有種詭*在蔓延。
王媽走過來,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
今天這件事,換做是她,也很難完全沒感覺。
即便姜凝平日里很能包容和忍讓,可終究不是個機器人,無悲無喜的。
她只能先勸,“二少夫人,您還傷著,先養(yǎng)好傷再說吧?!?br>
姜凝沒回答王媽,而是死死盯著霍沉淵。
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不動如山,似乎沒覺得離婚是件多重要的事情。
他面色淡淡的看過來,問:“就因為剛才沒先救你?”
其實不僅僅因為這個。
但她現(xiàn)在也不想說什么理由了,反正結(jié)果達到了就行。
“對,就是因為這個?!?br>
霍沉淵輕蔑的笑了下,“至于?!?br>
“芝芝阿姨?!被糗幱钽裸露膯枺皨寢屨f的離婚是什么意思?是以后她就不是我媽媽了嗎?”
葉芝芝低聲解釋:“不是的,是媽媽和爸爸要分開,不做夫妻的意思,媽媽還是你的媽媽,放心吧?!?br>
霍軒宇眼睛一亮,“那芝芝阿姨是不是就能和爸爸結(jié)婚了?”
“噓?!比~芝芝溫柔地摸摸他的腦袋,“我和**爸只是兄妹。”
她跟霍軒宇說完,抬起頭看向姜凝,笑容加深了些,“凝凝,這話也是我要告訴你的,我跟阿淵只是兄妹,當時我也是讓他救你的,只是我不爭氣暈倒了,你別怪阿淵,要是因為這個你們就離婚,那我多罪過,還不如當時死在廢墟下。”
“不要胡說?!?br>
“芝芝阿姨,我不準你死!”
他們父子倆異口同聲,都是對葉芝芝的擔心。
但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都沒有問她一句,害不害怕,手疼不疼。
算了。
反正他們,她也不要了。
“離婚協(xié)議書我會簽好字,到時候霍總有什么需要改動的,通知我?!?br>
從結(jié)婚開始,她就叫霍沉淵“霍總”,是他要求的。
也時刻提醒著她,他們之間跟員工的關(guān)系差不多。
這雇傭合同,隨時都可以**。
他從未把她當成妻子。
她努力六年,也沒改變這種關(guān)系。
既然如此。
她成全他。
也放過自己。
“凝凝,你別沖動......”
姜凝沒管葉芝芝要說什么,她該說的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病房門關(guān)上前,她聽到霍沉淵溫聲和葉芝芝說:“你好好休息,她自己會冷靜?!?br>
是啊。
這六年,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情緒。
最后還不是自我消化,再圍著他們轉(zhuǎn)。
“二少夫人......”王媽追出來,“您別沖動啊......”
“王媽,別勸了。”姜凝攔住她,“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媽站在原地,連連嘆氣。
這都是什么事啊。
......
姜凝回半山別墅打印了兩份離婚協(xié)議書。
不要孩子,財產(chǎn)只拿她該得的。
她簽好字,放在了茶幾上,把用于生活支出的***和接送霍軒宇的代步車鑰匙,連同婚戒都都壓在了上面。
然后去客臥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連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都沒裝滿。
她來的時候就拎著這個小小的行李箱。
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她開門關(guān)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
外環(huán)。
姜凝母親去世前,留下一個小兩居,八十平。
抵不上半山別墅一個洗手間。
但她一個人夠用了。
因為她定期都會回來打掃,所以很干凈。
把行李箱先放到臥室,她坐到沙發(fā)上,正要撥個很久沒撥通的電話出去。
門被敲響了。
姜凝愣了下,走過去開門。
看到來人,更愣了,“你怎么會來?”
“這是重點嗎?你不在醫(yī)院好好治療,跑這里來做什么!”顧西伸手想要拉她,看到她右手的繃帶,又收回了手,“跟我走,別廢話,快點!”
姜凝只好先跟著他上車,坐進副駕駛,左手握住安全帶,有些吃力往外拉。
“**的!”
就聽旁邊傳來一聲臟話,然后手里的安全帶被搶過去,咔噠一聲扣好了。
車子啟動,他氣憤的聲音也隨著響起,“你知不知道你這雙手多重要!當時那種情況,你非要求助他嗎!你的嘴長著不會求助救援隊嗎!”
顧西比她還要小兩歲。
是跳級上來,和她成為一個實驗室的搭檔。
雖把他當?shù)艿?,但他們當初配合很默契?br>
唯一一次爭吵,就是她要放棄實驗,去和霍沉淵結(jié)婚。
所以這六年,他們都沒聯(lián)系過。
她也沒想到,他消息那么快,還能在母親留下的房子里找到她。
“我要離婚了?!?br>
“你離婚你......什么?”顧西似乎是沒想到,一下子給他整不會了。
姜凝又說:“是真的?!?br>
顧西笑了,卻陰陽怪氣,“沒想到你這骨灰級戀愛腦,還有治好的一天?!?br>
姜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眼里一片悲涼,“可能是病灶轉(zhuǎn)移,右手廢了,戀愛腦好了?!?br>
“......”顧西忍不住又是一句臟話,心情跟著沉重起來,“一定會治好的?!?br>
姜凝沒說話,她也想相信“一定能治好”這句話,但卻無法提起力氣。
四十分鐘后,他們到了軍一院。
顧西連醫(yī)生都給她找好了。
“你什么時候得到的消息?”姜凝問。
這也太快了。
顧西抱著雙臂冷哼,“我可不像某人,六年對搭檔不聞不問的。”
姜凝喉間哽住,她確實對他有所辜負。
連剛才是想給他打電話的事情,也不好說出口解釋了。
“先住院?!逼葆t(yī)生說,“你在市一院的檢查報告我都看過了,明天我和其他醫(yī)生會診之后,一起給你手術(shù)?!?br>
姜凝想問能不能治療好,又怕失望,就只點點頭。
顧西送完戚醫(yī)生離開后,問:“吃飯沒有?”
姜凝不太好意思麻煩他,就說“吃了”,說完肚子就叫了。
“......”
“等著!”顧西瞪她一眼,轉(zhuǎn)身去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