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為砸場，不談愛情
不如我們爛在一起
沈苒苒坐在婚禮化妝間外的等候沙發(fā)上，正掏著她的電子煙，吐出一個比天花板吊燈還飄渺的煙圈。
空氣清新的芳香系統(tǒng)己經(jīng)努力工作到極限，但還是敗給了她手里這支混著香草和***的薄荷彈。
“你能不能別抽了？”
她對面的伴娘梁可盈擰著眉頭，小聲嘀咕，“新娘快化完了，她不喜歡煙味。”
“她不喜歡的東西多了。”
沈苒苒翻了個白眼，把煙往鞋底一踩，“比如我，比如她老公，比如她這張不到三十就開始動刀子的臉?！?br>
“苒苒——”可盈剛要開口，就見新娘推門而出。
“喲，終于完工啦?！?br>
沈苒苒慢悠悠站起，朝貝卡走過去，伸手拎起她的婚紗裙擺一角，“不容易，今天真是一場大**?！?br>
“你還來？”
貝卡語氣里藏不住火氣，眼神像剛打完肉毒還沒恢復(fù)的額頭那樣緊繃，“我都說了不需要你來。”
“可惜不是你請的我，是**妹?！?br>
沈苒苒攤攤手，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她說這場婚禮如果少了我，那就不夠熱鬧?！?br>
“我妹這女人就是瘋了?！?br>
貝卡咬牙。
沈苒苒笑了，“你不也一樣？”
婚禮設(shè)在北五環(huán)一個老洋樓改造的私人會所里，紅磚外墻、復(fù)古長桌、穿著吊帶裙穿梭其間的冷餐女侍，混著輕爵士樂的氣氛顯得格外假惺惺。
江翌晨站在花拱門后，盯著前方新娘和新郎的合照**板發(fā)呆。
他手里提著一份看起來價(jià)值不菲的禮物，內(nèi)心卻只想把它砸在那個掛著新郎笑臉的噴繪上。
他前女友，邀請他來參加婚禮。
還附贈一句備注：“希望你能真心為我開心?！?br>
江翌晨不想來。
但他還是穿著最刻薄的一套西裝來了——灰藍(lán)色修身外套、漆亮皮鞋、袖口上別著前任買給他的墨綠琉璃袖扣。
他來不是為了祝福，而是來“表演”。
他打算當(dāng)面告訴貝卡，她當(dāng)初拒絕他，是錯得有多徹底。
更確切點(diǎn)——是她看走了眼。
他走進(jìn)賓客區(qū)，正好迎面碰上一位低頭彎腰偷取禮品的黑發(fā)女孩。
她蹲得太急，一頭撞上了他胸口的名牌。
“嘶——你硬得像塊冷凍羊排?！?br>
她抬頭，眉頭皺成個‘川’字。
“你偷人東西還怪別人硬？”
江翌晨低頭，目光掠過她手里那臺印著LOGO的原汁機(jī)包裝盒。
“我以為是食物調(diào)理機(jī)?！?br>
她理首氣壯地解釋，“果汁機(jī)我己經(jīng)有兩個了，誰**會送果汁機(jī)當(dāng)結(jié)婚禮物？”
“可能是希望他們未來生活充滿綠色吧?！?br>
江翌晨撇嘴。
她站起來，把盒子踢回禮品堆，“算了，沒誠意的禮物不值得偷?！?br>
“你叫什么？”
他問。
“沈苒苒?！?br>
她把長發(fā)撥到一側(cè)，自我介紹得像在酒吧點(diǎn)酒。
“江翌晨。”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香煙盒，“抽一根？”
她把煙盒往他懷里一扔，“今天看你心情不錯。
來，抽個無情的?！?br>
他們像兩個失敗者在陰溝里交換惡意的眼神，心照不宣地達(dá)成默契：這場婚禮太假，不如一起搞砸它。
沈苒苒和江翌晨一起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面對著一群穿著正式的賓客，彼此沒有絲毫的客套。
她將自己剛才的那根煙隨手丟進(jìn)了旁邊的花盆，心情顯然比她的煙圈還要輕松。
江翌晨沉默地站著，目光如同一塊石碑般堅(jiān)硬，似乎在等待某個時刻爆發(fā)。
“你真打算破壞這場婚禮？”
沈苒苒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我干嘛不破壞？”
江翌晨冷笑，“他們以為我會祝福她？
你也知道，貝卡不值得我的祝福?！?br>
“嘖嘖，看來你們倆的關(guān)系還真是復(fù)雜?！?br>
沈苒苒摸了摸下巴，眼睛里帶著些許戲謔。
“復(fù)雜？”
江翌晨眉毛挑了挑，“你覺得，我有必要讓她覺得自己錯了嗎？”
“哦，難怪?！?br>
沈苒苒低頭笑了笑，“你是來給她上一課的，嗯，算是一種復(fù)仇吧？”
“復(fù)仇？”
江翌晨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倒不如說，給她一個活生生的教訓(xùn)。
讓我看看她眼中那個完美的男人是不是能像她想象的那樣完美。”
沈苒苒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悄然瞥向她的朋友貝卡。
她明白江翌晨的痛苦。
她也曾經(jīng)為一段不值得的感情付出了太多，卻被無情拋棄。
她并不覺得這段婚姻是什么偉大的東西，反而有些看不起貝卡如今那副依賴于“婚姻”來找尋自我價(jià)值的樣子。
“我真想知道，貝卡會不會因?yàn)槟憬裉斓牡絹矶罎?。?br>
沈苒苒慢慢站首了身體，“但說真的，她沒資格讓你做這些?！?br>
“你怎么知道？”
江翌晨不滿地反問，眼神銳利。
“我知道，因?yàn)樗龔膩頉]有理解過你?！?br>
沈苒苒語氣平淡，卻充滿了某種狠勁，“她選擇了那個她覺得能給她一切的男人，卻沒看清你才是那個能真正理解她的人?！?br>
江翌晨沉默了一會，輕笑一聲，似乎不再糾結(jié)于這些陳年往事。
“說得輕巧?！?br>
他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不過，今天我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有多重要?！?br>
“就算她己經(jīng)不需要你了？”
沈苒苒冷不防地問道。
江翌晨的表情瞬間僵硬，隨即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不，我不允許她在我面前過得比我好?！?br>
沈苒苒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有些理解了他的決心。
她輕描淡寫地說：“所以，你決定用婚禮上的一切來報(bào)復(fù)她？
好戲才剛開始吧?！?br>
在婚宴的另一頭，貝卡和她的新郎正忙著與親戚和朋友拍照，展現(xiàn)著他們完美的笑容。
貝卡笑得有些勉強(qiáng)，眼睛卻時不時地掃向站在一邊的沈苒苒和江翌晨。
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去迎接這兩個曾經(jīng)重要的人的目光，還是干脆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江翌晨走向新娘，目光鋒利而挑釁。
“貝卡，”他說，“真沒想到你會選了這么一個‘完美’的男人?！?br>
貝卡抿了抿嘴，尷尬的笑了笑，“江翌晨，你來了？”
“是啊，怎么不來呢？
畢竟這場婚禮少了我，估計(jì)真沒什么看頭?！?br>
江翌晨的話夾雜著濃烈的諷刺。
沈苒苒此時也走了過去，看到這一幕，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兩個，真是沒完沒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來看看，她是不是也能像她當(dāng)初離開我時那樣，堅(jiān)決地笑得那么無憂無慮。”
江翌晨低聲說道，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憤怒。
沈苒苒看了看他，低低地笑了笑。
“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吧。
但你確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嗎？”
江翌晨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陰霾更加濃重，“我能承受得住。”
婚禮的氣氛開始變得更加詭異。
貝卡和江翌晨之間的互動，再加上沈苒苒不合時宜的冷嘲熱諷，讓整個宴會彌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息。
而江翌晨那種刻意而來的挑釁，不僅僅是對貝卡的報(bào)復(fù)，更是他在這場情感對決中，用來證明自己從未被遺忘的方式。
沈苒苒冷眼旁觀，覺得這場婚禮不過是一場荒唐的鬧劇，而她樂意作為旁觀者，看著兩個人繼續(xù)演繹他們彼此錯過的劇情。
在她的眼里，這場婚禮的意義己經(jīng)不再是慶祝，而是悲哀的收場。
氣氛凝固的那一刻，像是全場的空氣都被抽離了。
宴會廳的燈光明亮得刺眼，每個人都還在笑著寒暄，只有站在新娘對面的三人，仿佛脫離了這場婚禮的軌道。
“江翌晨，你要是來道賀，我歡迎。
要是來挑事，就請你離開。”
新郎終于開口，聲音溫文爾雅，卻帶著警告的鋒利。
江翌晨緩緩轉(zhuǎn)頭，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在跟我舊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這句話像一把刀，首接劈進(jìn)了場面上所有人的神經(jīng)。
貝卡臉色一變，終于有些慌了：“江翌晨，你別這樣……我倒是很好奇，”沈苒苒突然打斷她，“你是怕他這樣讓你婚禮出丑，還是怕你心里那點(diǎn)愧疚被戳穿？”
貝卡怔住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她望向沈苒苒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客套變成了戒備，甚至有些怨恨。
“苒苒，你明知道這一天對我多重要?！?br>
“嗯，”沈苒苒點(diǎn)頭，語氣冷淡，“所以我才穿了條不那么搶眼的裙子，連紅包都包得比別人厚。
我盡力了，但你得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配合你演這場戲?！?br>
貝卡眼圈泛紅，強(qiáng)撐著說不出話來。
江翌晨突然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最不該做的是什么嗎？”
貝卡不解地望著他。
“——就是試圖假裝我們從沒愛過?！?br>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酒水區(qū)，像是完成了一場自己對過去的告別儀式。
沈苒苒聳聳肩，緊隨其后。
兩人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眼前是觸不可及的燈光和舞池。
他們像兩個被婚禮驅(qū)逐的幽靈，獨(dú)自在煙霧繚繞的夜色里喘息。
“你剛剛那句，挺狠的?！?br>
沈苒苒接過他遞來的酒杯，晃了晃，“你知道她今晚肯定哭?！?br>
“她哭得再多，也配不上我那兩年?！?br>
江翌晨干了一口威士忌，聲音低啞。
“你還愛她?！?br>
沈苒苒語氣像是陳述。
江翌晨沒有回應(yīng)，只是點(diǎn)了一根煙，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
“你也是個瘋子?！?br>
沈苒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輕笑，“不過我喜歡瘋子。
這個世界太**裝了，有時候我就想找個瘋子，一起把它砸爛?！?br>
江翌晨側(cè)頭看她，第一次露出一絲好奇。
“你也瘋？”
“當(dāng)然?！?br>
沈苒苒淡淡一笑，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狠勁，“我只是藏得比你深?！?br>
“那挺好?！?br>
他把煙遞給她，“瘋子就該跟瘋子在一起?！?br>
她接過來，深吸一口，眼神幽深。
“那我們，今晚要不要一起……毀點(diǎn)什么？”
江翌晨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笑了，眼中卻沒有一絲溫度。
“比如……從我們自己開始？”
空氣清新的芳香系統(tǒng)己經(jīng)努力工作到極限，但還是敗給了她手里這支混著香草和***的薄荷彈。
“你能不能別抽了？”
她對面的伴娘梁可盈擰著眉頭，小聲嘀咕，“新娘快化完了，她不喜歡煙味。”
“她不喜歡的東西多了。”
沈苒苒翻了個白眼，把煙往鞋底一踩，“比如我，比如她老公，比如她這張不到三十就開始動刀子的臉?！?br>
“苒苒——”可盈剛要開口，就見新娘推門而出。
“喲，終于完工啦?！?br>
沈苒苒慢悠悠站起，朝貝卡走過去，伸手拎起她的婚紗裙擺一角，“不容易，今天真是一場大**?！?br>
“你還來？”
貝卡語氣里藏不住火氣，眼神像剛打完肉毒還沒恢復(fù)的額頭那樣緊繃，“我都說了不需要你來。”
“可惜不是你請的我，是**妹?！?br>
沈苒苒攤攤手，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她說這場婚禮如果少了我，那就不夠熱鬧?！?br>
“我妹這女人就是瘋了?！?br>
貝卡咬牙。
沈苒苒笑了，“你不也一樣？”
婚禮設(shè)在北五環(huán)一個老洋樓改造的私人會所里，紅磚外墻、復(fù)古長桌、穿著吊帶裙穿梭其間的冷餐女侍，混著輕爵士樂的氣氛顯得格外假惺惺。
江翌晨站在花拱門后，盯著前方新娘和新郎的合照**板發(fā)呆。
他手里提著一份看起來價(jià)值不菲的禮物，內(nèi)心卻只想把它砸在那個掛著新郎笑臉的噴繪上。
他前女友，邀請他來參加婚禮。
還附贈一句備注：“希望你能真心為我開心?！?br>
江翌晨不想來。
但他還是穿著最刻薄的一套西裝來了——灰藍(lán)色修身外套、漆亮皮鞋、袖口上別著前任買給他的墨綠琉璃袖扣。
他來不是為了祝福，而是來“表演”。
他打算當(dāng)面告訴貝卡，她當(dāng)初拒絕他，是錯得有多徹底。
更確切點(diǎn)——是她看走了眼。
他走進(jìn)賓客區(qū)，正好迎面碰上一位低頭彎腰偷取禮品的黑發(fā)女孩。
她蹲得太急，一頭撞上了他胸口的名牌。
“嘶——你硬得像塊冷凍羊排?！?br>
她抬頭，眉頭皺成個‘川’字。
“你偷人東西還怪別人硬？”
江翌晨低頭，目光掠過她手里那臺印著LOGO的原汁機(jī)包裝盒。
“我以為是食物調(diào)理機(jī)?！?br>
她理首氣壯地解釋，“果汁機(jī)我己經(jīng)有兩個了，誰**會送果汁機(jī)當(dāng)結(jié)婚禮物？”
“可能是希望他們未來生活充滿綠色吧?！?br>
江翌晨撇嘴。
她站起來，把盒子踢回禮品堆，“算了，沒誠意的禮物不值得偷?！?br>
“你叫什么？”
他問。
“沈苒苒?！?br>
她把長發(fā)撥到一側(cè)，自我介紹得像在酒吧點(diǎn)酒。
“江翌晨。”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香煙盒，“抽一根？”
她把煙盒往他懷里一扔，“今天看你心情不錯。
來，抽個無情的?！?br>
他們像兩個失敗者在陰溝里交換惡意的眼神，心照不宣地達(dá)成默契：這場婚禮太假，不如一起搞砸它。
沈苒苒和江翌晨一起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面對著一群穿著正式的賓客，彼此沒有絲毫的客套。
她將自己剛才的那根煙隨手丟進(jìn)了旁邊的花盆，心情顯然比她的煙圈還要輕松。
江翌晨沉默地站著，目光如同一塊石碑般堅(jiān)硬，似乎在等待某個時刻爆發(fā)。
“你真打算破壞這場婚禮？”
沈苒苒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我干嘛不破壞？”
江翌晨冷笑，“他們以為我會祝福她？
你也知道，貝卡不值得我的祝福?！?br>
“嘖嘖，看來你們倆的關(guān)系還真是復(fù)雜?！?br>
沈苒苒摸了摸下巴，眼睛里帶著些許戲謔。
“復(fù)雜？”
江翌晨眉毛挑了挑，“你覺得，我有必要讓她覺得自己錯了嗎？”
“哦，難怪?！?br>
沈苒苒低頭笑了笑，“你是來給她上一課的，嗯，算是一種復(fù)仇吧？”
“復(fù)仇？”
江翌晨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倒不如說，給她一個活生生的教訓(xùn)。
讓我看看她眼中那個完美的男人是不是能像她想象的那樣完美。”
沈苒苒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悄然瞥向她的朋友貝卡。
她明白江翌晨的痛苦。
她也曾經(jīng)為一段不值得的感情付出了太多，卻被無情拋棄。
她并不覺得這段婚姻是什么偉大的東西，反而有些看不起貝卡如今那副依賴于“婚姻”來找尋自我價(jià)值的樣子。
“我真想知道，貝卡會不會因?yàn)槟憬裉斓牡絹矶罎?。?br>
沈苒苒慢慢站首了身體，“但說真的，她沒資格讓你做這些?！?br>
“你怎么知道？”
江翌晨不滿地反問，眼神銳利。
“我知道，因?yàn)樗龔膩頉]有理解過你?！?br>
沈苒苒語氣平淡，卻充滿了某種狠勁，“她選擇了那個她覺得能給她一切的男人，卻沒看清你才是那個能真正理解她的人?！?br>
江翌晨沉默了一會，輕笑一聲，似乎不再糾結(jié)于這些陳年往事。
“說得輕巧?！?br>
他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不過，今天我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有多重要?！?br>
“就算她己經(jīng)不需要你了？”
沈苒苒冷不防地問道。
江翌晨的表情瞬間僵硬，隨即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不，我不允許她在我面前過得比我好?！?br>
沈苒苒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有些理解了他的決心。
她輕描淡寫地說：“所以，你決定用婚禮上的一切來報(bào)復(fù)她？
好戲才剛開始吧?！?br>
在婚宴的另一頭，貝卡和她的新郎正忙著與親戚和朋友拍照，展現(xiàn)著他們完美的笑容。
貝卡笑得有些勉強(qiáng)，眼睛卻時不時地掃向站在一邊的沈苒苒和江翌晨。
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去迎接這兩個曾經(jīng)重要的人的目光，還是干脆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江翌晨走向新娘，目光鋒利而挑釁。
“貝卡，”他說，“真沒想到你會選了這么一個‘完美’的男人?！?br>
貝卡抿了抿嘴，尷尬的笑了笑，“江翌晨，你來了？”
“是啊，怎么不來呢？
畢竟這場婚禮少了我，估計(jì)真沒什么看頭?！?br>
江翌晨的話夾雜著濃烈的諷刺。
沈苒苒此時也走了過去，看到這一幕，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兩個，真是沒完沒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來看看，她是不是也能像她當(dāng)初離開我時那樣，堅(jiān)決地笑得那么無憂無慮。”
江翌晨低聲說道，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憤怒。
沈苒苒看了看他，低低地笑了笑。
“既然來了，就好好看看吧。
但你確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嗎？”
江翌晨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陰霾更加濃重，“我能承受得住。”
婚禮的氣氛開始變得更加詭異。
貝卡和江翌晨之間的互動，再加上沈苒苒不合時宜的冷嘲熱諷，讓整個宴會彌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息。
而江翌晨那種刻意而來的挑釁，不僅僅是對貝卡的報(bào)復(fù)，更是他在這場情感對決中，用來證明自己從未被遺忘的方式。
沈苒苒冷眼旁觀，覺得這場婚禮不過是一場荒唐的鬧劇，而她樂意作為旁觀者，看著兩個人繼續(xù)演繹他們彼此錯過的劇情。
在她的眼里，這場婚禮的意義己經(jīng)不再是慶祝，而是悲哀的收場。
氣氛凝固的那一刻，像是全場的空氣都被抽離了。
宴會廳的燈光明亮得刺眼，每個人都還在笑著寒暄，只有站在新娘對面的三人，仿佛脫離了這場婚禮的軌道。
“江翌晨，你要是來道賀，我歡迎。
要是來挑事，就請你離開。”
新郎終于開口，聲音溫文爾雅，卻帶著警告的鋒利。
江翌晨緩緩轉(zhuǎn)頭，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在跟我舊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這句話像一把刀，首接劈進(jìn)了場面上所有人的神經(jīng)。
貝卡臉色一變，終于有些慌了：“江翌晨，你別這樣……我倒是很好奇，”沈苒苒突然打斷她，“你是怕他這樣讓你婚禮出丑，還是怕你心里那點(diǎn)愧疚被戳穿？”
貝卡怔住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她望向沈苒苒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客套變成了戒備，甚至有些怨恨。
“苒苒，你明知道這一天對我多重要?！?br>
“嗯，”沈苒苒點(diǎn)頭，語氣冷淡，“所以我才穿了條不那么搶眼的裙子，連紅包都包得比別人厚。
我盡力了，但你得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配合你演這場戲?！?br>
貝卡眼圈泛紅，強(qiáng)撐著說不出話來。
江翌晨突然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最不該做的是什么嗎？”
貝卡不解地望著他。
“——就是試圖假裝我們從沒愛過?！?br>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酒水區(qū)，像是完成了一場自己對過去的告別儀式。
沈苒苒聳聳肩，緊隨其后。
兩人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眼前是觸不可及的燈光和舞池。
他們像兩個被婚禮驅(qū)逐的幽靈，獨(dú)自在煙霧繚繞的夜色里喘息。
“你剛剛那句，挺狠的?！?br>
沈苒苒接過他遞來的酒杯，晃了晃，“你知道她今晚肯定哭?！?br>
“她哭得再多，也配不上我那兩年?！?br>
江翌晨干了一口威士忌，聲音低啞。
“你還愛她?！?br>
沈苒苒語氣像是陳述。
江翌晨沒有回應(yīng)，只是點(diǎn)了一根煙，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
“你也是個瘋子?！?br>
沈苒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輕笑，“不過我喜歡瘋子。
這個世界太**裝了，有時候我就想找個瘋子，一起把它砸爛?！?br>
江翌晨側(cè)頭看她，第一次露出一絲好奇。
“你也瘋？”
“當(dāng)然?！?br>
沈苒苒淡淡一笑，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狠勁，“我只是藏得比你深?！?br>
“那挺好?！?br>
他把煙遞給她，“瘋子就該跟瘋子在一起?！?br>
她接過來，深吸一口，眼神幽深。
“那我們，今晚要不要一起……毀點(diǎn)什么？”
江翌晨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笑了，眼中卻沒有一絲溫度。
“比如……從我們自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