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嫁渣男死對頭后,他才后悔求和結局
司庭衍來得很快。
這個地方,林瓷給了聞政九年時間,九次機會,他一次都沒有趕到,可司庭衍——一個見面不到三次的男人,不到三十分鐘就到了。
追根究底,聞政不是走不到,是從來不想來。
但從今往后,林瓷再也不會在這里苦等了。
車停下,司庭衍從駕駛位下來,撐開傘,黑色大衣下疊穿著裁剪考究的灰色西服,傘柄豎起,深邃的眉眼帶著寒冬的凜冽,可眉頭展開,又變得柔和。
林瓷知道,這個人是過分好看的。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咖啡廳。
她為了聞政失手的競標案去求他。
他端坐在對面,骨節(jié)分明的指尖一下下繞著咖啡杯口,姿態(tài)散漫,那張臉如同精雕玉琢出來的建模,無可挑剔,一落座便吸引了周遭的目光。
鋼琴聲縈繞中,他活像個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王子,可出口的話卻是那樣厲害。
他說:“林小姐,其實我很羨慕聞政,輸了一樁生意又怎么樣,錢是賺不完的,可他身邊有一個甘愿為了他拋棄自尊驕傲,只為他能開心一點的你,你的價值,比千金重?!?br>
“聞政有眼無珠,連身邊最珍貴的東西都看不到,生意場上又怎么會嬴,我讓了一次,那下一次,你還要替他來求我嗎?”
林瓷還陷在初見的回憶中,司庭衍已經走到了面前,他合上傘,看了眼腕表。
“十七分鐘,還來得及,走吧?!?br>
林瓷呆呆回神,“哦,好。”
領證流程簡單化,很快便順利拿到了手,看到同一頁上林瓷和司庭衍兩個名字共存,林瓷一時之間還有些難以置信。
她結了婚,丈夫不是聞政,是聞政的宿敵司庭衍。
很荒謬。
比聞政失約九次還荒謬,但就是實實在在地發(fā)生了。
男人輕淡的嗓音在林瓷耳畔響起,染著點調笑,“看這么多遍結婚證,怕我是騙婚嗎?”
“司先生,不是的……”
林瓷還要解釋,目光觸及男人似笑非笑的臉,剩余的話就此卡進了喉嚨里。
司庭衍沒有追究,拿起黑傘遮到林瓷頭頂,另只手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一把鑰匙,一張黑卡。
一把傘將兩人距離拉近,這個位置,林瓷抬眸就能看到司庭衍喉結的弧度,他寬肩窄腰腿長,典型的衣架子身材,離得近時身影整個籠住了她,憑借這副皮囊,在江海名媛圈子里很吃香。
和他結婚,林瓷是占便宜的那個。
“這是什么……”
“婚房鑰匙和我的卡?!彼就パ苊奸g輕蹙,“既然結了婚就應該住在一起,既然是我的**就該花我的錢,有什么不對嗎?”
“……沒?!?br>
都是對的。
可就是太快了。
“這兩天你先收拾東西,收拾好了我讓秘書把東西搬過來?!?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br>
司庭衍頓了一瞬,周身氣壓有明顯低沉,“林瓷,我不是聞政,我的妻子不需要承擔那些不必要的辛苦?!?br>
氣溫沒有升高,雪也還在下。
可不知怎么的,林瓷覺得好像沒有那么冷了。
“好了,上車,我送你回去?!?br>
司庭衍邁步**階,林瓷還站著沒動,這個時間點讓司庭衍送,恐怕會被姜家的人看到。
她的心思,他全數知曉。
“雖然我們是協(xié)議結婚,但接送妻子的**,我還是想申請一下的?!彼Z氣低垂,變成了求情,“可以嗎?”
林瓷心一軟,點頭跟了上去。
路上下著大雪,好在順利到了姜家,見門前無人林瓷才放了心。
目送林瓷離開,司庭衍久久沒有離開,不知在車內坐了多久,才鄭重其事拿出結婚證拍了照,打開微信,編輯朋友圈。
文案:已婚。
發(fā)送。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那條朋友圈第一時間被守在姜韶光身邊的聞政刷到,司家在催婚司庭衍的事他知道,可依司庭衍的性子,商業(yè)聯(lián)姻而已,根本不至于昭告天下慶賀。
點開照片,只是結婚證的封面,鮮紅色的,莫名的聞政看得有些不舒服,像陡然被抽走了一口氧氣,很悶,原本沒有意外的話這張證今天他也可以拿到。
抬頭看了眼時間。
現(xiàn)在過去是趕不及了。
“聞政哥,你看什么呢?”
姜韶光探頭過來,聞政將手機熄屏,“沒什么,有朋友結婚了而已。”
說這話時他情緒有些低落,心不在焉。
“你在想姐姐嗎?今天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吧?”女孩兒小心翼翼,像是很愧疚。
“不是你的錯,林瓷是你的姐姐,她應該體諒?!?br>
聞政嘴上這么說,可耳邊全是林瓷那句“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是嘶啞的,遠比不上姜韶光的好聽,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絕望。
姜韶光藏住心底的竊喜,正要繼續(xù)添油加醋的安撫,聞政忽地站了起來,面容凝重,“我去打個電話?!?br>
“給姐姐打嗎?要不我來和姐姐解釋。”
“不用?!?br>
聞政頭都沒回便出了房間,倚著走廊墻壁給林瓷打去電話,“嘀嘀嘀”的聲音蔓延了許久后變成無人接通的提示,一次兩次都是如此。
接著便關了機。
打不通林瓷的,他聯(lián)系司機,“孫叔,你接到林瓷了嗎?”
“我……我這馬上去呢?!?br>
那邊言語惶恐,一旁還有些叫喊的雜音,仔細聽像是在叫牌,聞政一向冷靜,很少發(fā)火,“您在打牌?一個小時前我就叫你去接林瓷了!”
“這,我也是才抽出空,林小姐她,她會自己回去的?!?br>
錢叔是跟著聞政的老人了,平常愛摸魚偷懶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今天江海暴雪,可能連車都打不到。
“下那么大的雪,林瓷怎么自己回去?”
錢叔不認錯,還在嘴硬,“以前好多次我忘記接林小姐,她都是自己走回去的,也沒什么事啊?!?br>
好多次。
三個字像是鋒利的回旋鏢扎進聞政心里,比起司機的失約,他的失約對林瓷的傷害要大得多了。
用力掛斷電話,聞政給林瓷養(yǎng)母發(fā)去信息。
阿姨,今天我有事耽擱了和林瓷登記,麻煩您幫我和她道個歉。
剛認回姜父姜母林瓷便跟著聞政出了國,回來后姜母一直借口房間不足沒有讓林瓷住過去,迄今為止,她還和養(yǎng)母住在保姆間。
和養(yǎng)母的感情也最好。
林瓷今天結婚這種事,也只有養(yǎng)母會在意。
那邊信息回得很快,養(yǎng)母言語透著不解:沒有領證?可是小瓷和我說她已經拿到結婚證了啊。